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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狐疑地坐下,“公子,还有什么事?”
祈望唇角含笑看向十五,“你跟花烬离的事准备怎么办?”
十五下意识搓了搓后颈,有些不好意思。
他避开主子的目光,“什么怎么办?就........这么办。”
祈望闻言就是怒火中烧,一巴掌就朝十五脑袋落下,是半点不收力。
十五委屈巴巴,“公子,你最近怎么那么爱打人?”
祈望撸起袖子,“我不仅爱打人,我还想给你一棍子!”
十五不敢说话了,乖巧听训。
祈望看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人你睡了,问你想怎么打算,你就‘就这么办’?
老子就是这么教你的?”
十五委屈回怼,“公子可没教过我这些。”
祈望语塞。
随后又是一巴掌。
“让你多嘴!
得成亲懂么?得把花烬离娶回家!”
第137章 殿下,传闻不可信
十五目光有些失落,他将头偏向一边。
“不想。”
祈望声音提高了八度,“不想什么?”
这家伙要是敢说出让他不想听的答案,他绝对会让小皇叔狠狠收拾他一顿!
十五像只可怜小狗,他叹了口气,“不想让他受委屈。”
祈望神奇地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又生气又心疼地揪起十五的耳朵,“是谁说你们不配了?是谁说受委屈了么?花烬离么?”
十五被主子揪着耳朵,但却没喊疼。
“没有,他没有这样说。”突然有点想哭。
昨晚实在是太冲动了,他并不想这样对花孔雀。
在不知道自己心意前,花孔雀于他而言是恨得牙痒痒的存在。
因为他老逗他,他恨不得跟他干架。
可当知晓自己喜欢他,就不一样了。
害怕他不喜欢自己,担心自己配不上,担心自己给不了他什么。
越想越多,心像无尽深渊,想拼命将它填满,但怎么都觉得不够。
“公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祈望还是第一次看十五哭,哪怕只是眼尾的湿意。
这家伙总是没心没肺,心思简单得不行。
别人欺负,他就打回去,打输了,他爬起来也绝不会哭,只会努力练武,直到将人打趴下。
祈望叹了口气,像长辈一般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只要不是花烬离说的,那就都不重要。
十五啊,我很高兴你长大了,会开始思虑这些。
既然长大了,就多为自己和花烬离考虑一下将来吧。“祈望唇角绽放笑意。
他没再多说,“去吧。”
十五擦干泪痕,转身出去。
十五走后,一双手从后环住祈望的脖子,亲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让他跟我走。”
祈望笑看着他,“得让他自己来跟我说才行。
他长大了,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也有了男子气概。
对于人生的每一个决定都应该由他来做,而不是听我的吩咐。”
这对花烬离来说太不公平了。
傅珩之理解了祈望的意思。
他实在是觉得自家媳妇过于温柔,竟为人考虑到这种程度。
他将头埋在祈望颈侧,“不许再摸他的头,我不喜欢。”
“哈?”祈望感觉这家伙在无理取闹,“你连十五的醋都吃?”
傅珩之侧眸看他,眸中带冷的执拗不加掩饰,“他是个男人。”
祈望想辩解说他还是个孩子。
但突然想到自己刚才的话,是了,十五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他伸出手抱住某只醋精的脸,轻吻了一下他的唇,“好。”
傅珩之高兴了。
两人厮磨好一会儿,外面有人来传话,“殿下,侯家派人来了。”
傅珩之和祈望均是一愣。
傅珩之讥诮笑了一下,“消息还真灵通。”
“要去么?”祈望问。
“想去么?”傅珩之反问他。
祈望思索一番,随后认真看向他,“去!”
男人唇角勾起,躬身一吻,“好,那就去。”
侯家在荆州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在祈望他们来的第一天,就有人将消息给递了上去。
几人虽衣着朴素,但那周身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侯家派人查明他们身份的时候都不敢相信,昱王殿下来了?
随后便是恐慌,“昱王殿下为何来?”
血洗邺京可不止邺京百官恐慌。
昱王殿下的余威哪怕到了最偏远的角落,只要提起这四个字也没人敢不敬不怕。
因为他的刀毫无顾忌。
而偏偏在这种时候,昱王殿下来了荆州。
时机更不好的是,侯承礼在京中闯的祸荆州侯家刚知晓。
侯为忠得到消息的那一刻,简直恨不得将那逆子抓回来痛打一顿!
让他出荆州是为了避祸,没成想他到了邺京竟还敢闯祸!
而且信上还写,他被人下了药,命根子都差点没保住!
承礼可是他们这一脉的嫡长子!
要是没了命根子,那继承家业也就跟他再无干系!
一想到信中京中对他们的不满,侯为忠眼中便布满阴霾。
一件两件的,没一件事顺心!
厅外传来脚步声,侯为忠立马调整好情绪。
他起身相迎,“臣见过昱王殿下!”
傅珩之牵着祈望的手在主位坐下。
“得了,起来吧,说到底都是亲戚。”
侯为忠听到昱王这么说,脸上立马浮上笑意。
殿下的声音和语气虽冷,但却没有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切都还不算太糟!
侯为忠起身,这才敢打量起这位传说中的昱王殿下,按辈分来说,昱王还得叫他一声堂哥!
但这话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提。
因为这位昱王殿下是谁的颜面都不给。
此前昱王途经荆州,府中老太爷让他来请,那时他连门都没能进,只得一个‘滚’字。
可见什么血缘和辈分在他眼里简直不值一提。
可这次昱王殿下愿意见他,态度也不错,这让侯为忠感到庆幸。
昱王的气势实在是太过迫人,侯为忠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他看向坐在殿下一侧安静喝茶的貌美男子。
这一看差点将眼睛看直。
怎么会有,这般漂亮的男子?
茶盏落桌的声音将侯为忠惊醒,他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傅珩之眸底冷意如霜似雪,唇角却漾着笑。
“这位是定远侯。”
侯为忠登时就是大惊!
他还以为这是殿下的男宠,没成想竟是一位侯爷!
他立马恭敬见礼,“下官见过侯爷!”
祈望轻“嗯”了一下,以示回应。
侯为忠得到回应,正想说明此次来意,就听上方传来声音,“也是我的昱王妃。”
侯为忠吓得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这.......殿下什么娶亲他怎么一点风声没有?
而且王妃是一个男人?
这怎么可能?
可那句话清晰地落入耳中,就算侯为忠不相信也没办法。
他立马再次恭敬行礼,“臣见过昱王妃!”
祈望瞪了某人一眼,这次连‘嗯’都没有了。
某人唇角的笑却有了一丝温度,“起来吧。”
他像是有些苦恼般说道,“本想着带王妃游山玩水,没成想侯家消息这般灵通。
看来坊间传闻,侯家在荆州只手遮天,传闻不假啊。”
侯为忠‘噗通’一声跪下,“殿下,传闻不可信啊!”
第138章 荆州,恶鬼遍行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侯家虽是皇亲,但侯家在荆州一家独大这话种传入昱王殿下耳中,无异于皇权面前的跳梁小丑。
皇亲的恩惠,可以给,也可以收回。
京中侯家都汲汲营营不敢冒进,侯家老太爷也时常告诫他们要懂分寸。
侯为忠冷汗直流,就怕昱王一个不高兴,血洗邺京的场面就在侯家复刻。
“就一个传闻罢了,你紧张什么?”傅珩之神色懒懒,似乎刚才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说。
侯为忠却大大松了口气,“是,是。侯家谨小慎微,就怕给娘娘抹黑,适才臣确实是急了些。”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说明了刚才的失态,又表明他们之间的血亲,也表达了自己俯首称臣的态度。
傅珩之满意地点头,“说吧,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终于进入正题。
侯为忠擦了擦脸上的汗,“臣听闻殿下来荆,特来请殿下到府中小住。
府中院落均已收拾好,臣想着殿下来荆不管游玩几日,还是住得舒心一点为好。”
傅珩之闻言,似在思虑他的提议。
半晌他看向祈望,“子安待如何?”
侯为忠紧张地等着回话,闻言,他又将目光看向祈望。
祈望薄睑轻掀,默了默,轻轻颔首,“也好。”
侯为忠大喜,“府上马车已备好,殿下和王妃随时都可起身。”
“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些人。”
侯为忠立马接话,“是是,也为殿下的同伴备好了院子。”
傅珩之挑眉,满意点了下头。
侯为忠见昱王难得露出好神情,顿觉自己此番是来对了。
承礼在京中失了礼,惹了京中不快,他一定要挽回!
祈望一行人住进了侯家。
荆州侯家的老太爷前年已故,现下府中做主的就是侯为忠。
他亲自去请,府中又以最高规格待客,可以说没有一丝怠慢。
鬼一程和鬼一琳两兄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住进侯家。
也是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祈望和傅珩之的身份。
知晓身份的那一刻,两人吓得差点跪下来。
江湖人肆意洒脱,但不代表江湖人就可目中无君,心中无国。
江湖不与朝堂争斗,这是铁律!
“祈.......侯爷,我们........我们........”
祈望无奈看了他们一眼,“之前怎么叫现在也怎么叫,别找不自在。”
他这话一出,鬼家两兄妹紧绷的神经立时松懈了下来。
真的吓死人了!
他们二师姐在荆州侯家失踪,荆州侯家还只是皇亲,家中长辈都要斟酌几分。
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权倾朝野的昱王殿下和有爵位的侯爷,这怎么可能不紧张?
“那........那我们二师姐?”
鬼一程有些担心。
他知道荆州侯家背靠的是当今太后娘娘,而当今太后娘娘是昱王殿下亲母。
有了这层关系在,他们甚至有点后悔当初直接说出二师姐失踪的事情来了。
“放心,给你们找,要不然我们住进来干嘛?”祈望淡淡回道。
真当他们没地方去,非得住进来么?
闻言,鬼家两兄妹那口气终于是彻底松了下来。
他们相信祈哥哥!
侯府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管事小厮都各司其职,待人有礼。
祈望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消息,冷笑一声。
“藏得可真深啊。”
这些天,堂内的兄弟都在收集荆州各家的消息。
然后就发现各家都有一个喜好,那就是每隔半个月他们必出入奎画楼。
更巧合的是,荆州各处常有貌美的年轻男女失踪。
这些失踪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未及笄和未行冠礼。
而每当这些人失踪,奎画楼的贵客就会多起来。
“这些人家都没有报官府?”
这个情况竟然已经持续了十多年,细数下来,失踪的人数简直骇人。
十五回道,“报官了,但没用。
而且这些人散落于整个荆州各处,上至郡县,下至村镇,每个地方都有。
有些地方,有的会直接上门抢人。
更有一家人,因抵抗,全家被杀。
后来就没什么人报官了。
谁家若有长得貌美的适龄男女,要么藏起来,要么直接划花脸。”
祈望简直听怒了,“岂有此理,这还有王法么?”
“在荆州,他们就是法。”
十五提起坊间吓小孩的话,“荆州,恶鬼遍行。”
祈望突然想起,怪不得前些日子在街上,他看到了两三个脸上带疤的人。
当时他还在心中惋惜,都长得挺好的,可惜落了疤。
原来这都是为了保全性命,不得已而为之!
“看来得到这有名的奎画楼走一趟了。”
祈望看向十五,“他们最近一次聚会是在什么时候?”
“后天。不过我们的到来让他们变得很谨慎,不一定会如期举办。”
祈望点头,“那也要去看看。”
傅珩之却问了另一个问题,“尸体呢?”
十五心领神会,但他摇了摇头,“没有在乱葬岗和义庄这些地方发现。
这些失踪的人无一例外,都没有找到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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