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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完霍立又觉得不对,即使他之前原原本本就说过这样的话,他真的恐同,想要的妹子。
可是注意到陈弋眼尾似乎有那么一刻下垂时,他心里突然说,那不绝交也行……
陈弋笑了下,“假如你爸妈知道你性取向不是女生,你会为了让他们不失望放弃吗?”
霍立呼吸一滞,有瞬间他觉得陈弋像是在说着别的什么东西。
“不可能,我就不可能喜欢男的!”
霍立心里一阵不爽。
路晓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抱住小猫过来问:“它叫什么呀?”
这下霍立冒汗了,瞅了瞅陈弋冷冰冰的眼眸,手指蜷曲在一起握成拳,咬牙道:“弋弋。”
世界空荡荡,霍立仿佛能够听见弋弋两个字还在胸腔来回震。
良久,路晓疑惑道:“啥?意义?有什么意义?”
“喵。”弋弋叫唤。
肖成一愣一愣说:“我没听错的话是学神的弋吧。”
“是吗?”陈弋声音直戳戳落进来。
也不知道是生气了没有,不过……看起来没还好,这人似乎露出一抹嘲笑。
“是啊。”霍立死猪不怕开水烫1了都,反正都这么尴尬了,只要他脸皮厚点,尴尬得就是别人。
再说了,小猫又不是叫立立,它叫弋弋!
“哦~”路晓一副了然于心地笑了。
霍立也跟着笑了几下,不过那道意味不明的目光还是难以忽视。
“弋弋,陪哥哥一起写作业吧~”石小开挠挠弋弋后脖颈,企图想把弋弋的暂时归属权夺过来,哪知弋弋朝石小开伸过来的手使出了猫猫拳。
随后一溜烟跑到霍立脚边娇滴滴挠他裤管。
石小开气闷道:“果然,这猫跟学神一个样。”
“只给一个人面子。”
“什么意思啊。”霍立冒出一句。
肖成说:“就是只给你面子啊,你没发现现在你俩就是整天在一起的焊死基佬么。”
“对呀,吃饭呀睡觉都在一起,就差上厕所把尿了。”石小开很实诚道。
霍立想反驳一下可是还真这么回事,他们现在干什么都要凑一起。
“不过睡觉可没有,我们只是一个寝室……”说这话时霍立手揪住衣角,忐忑不安的感觉让他有种被众人架起来火烤一样。
边上还有个冰山盯着他,霍立就怕自己一个说错把这个冰山得罪生气了。
“不对哦,你们就是很可疑,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不会笑话你们的啦。”肖成说。
“都闲得没事干了?”陈弋一句话给开玩笑的几个拉回现实。
“哎呦,快点准备英语哎!”肖成转了过去,拉着邹盛开始用手机搜范文。
“对对对,陈弋我们赶紧写题吧。”路晓也讪讪道。
房间里大家终于不闲聊了,都忙着自己的事情,石小开既不是英语演讲里边的,也不是数学竞赛里边的,纯属是来骚扰肖成的。
霍立垂头看了好久英语,耳边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可能是题目太难,路晓演算完一道题有很多问题要问陈弋。
陈弋这张脸真的不愧市一中校草,他抬眼看过去眼里装不下路晓,全是陈弋的下颚线,眉骨,绷直的唇……
假如大家说的都是真的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在意冰山的看法了,以前是觉得冰山偏执症照顾一下也无所谓,虽然这个理由现在看来说服力很小……
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会因为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一句话就变得暴躁或者犹豫,还有心里鼓起的那一团错觉,嘴里泛起怪味。
自己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只有水烫了皮肉开绽才发觉不对劲。
谁会有事没事mua一个,就算会是mua手,陈弋每次那种神情也不太对味。
谁会因为自己生气跑到天台说自己有偏执症,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
哪个傻逼会才刚认识不久就给自己挡板砖,会接受一个吵吵咧咧的学渣同桌成天烦他自己?
明明就是老胡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对方却搞来一本又一本题目,自己不是睡觉就是学习,还挤出那么多时间给学渣辅导,甚至一天下来光给学渣辅导了,自己作业都没写。
吃饭每次都注意学渣同桌不能吃辣,每次生病感冒扭脚这个冰山的关心程度简直比李翠翠还要妈——虽然李翠翠大多放养他……
大家不都是说他是孤僻高冷的么,可是怎么这么欠揍还有那么点好……
可怕的是他一直以为这只是纯粹的同桌的同桌之间的关系。
可能他们之间真的有那么些过度了。
自己是恐同啊……
陈弋是直的吧。
或许只是他们挨得太久,相互有些僭越了。
私人领域被挤进别的东西不太好。
随着陈弋讲题而侧动,霍立惊觉般看了回来,余光里陈弋手指依旧在题目上笔画,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偷窥。
终于秋末微凉过去,取而代之的冬季带着不太明显的前奏悄然迈过十二月的槛,天气变冷,让人心里升起一团郁闷的迷雾,后知后觉穿上了毛衣厚外套。
第102章 正轨
不想知道又想知道。
每次他一想到这个,思绪就像断线风筝飘走。
他和陈弋之间算什么?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周末晚上去学校上晚自习,霍立都心不在焉的,那天陈弋走过来想说些什么他通通都假装没听见,或者打了个马虎眼。
任谁都看出了霍立的异样,可是没人敢说出来。
路晓和陈弋在刷题,霍立和肖成根据于蕾透露的范围圈了几个主题抱抱佛脚,石小开则一会撸猫一会和两拨人马交流交流。
“你怎么了?”最后要走的时候陈弋过来点了下他的头。
“没什么,你快回去吧,天气预报说要下雨——”
胖大海突然高喊了句打起精神,教室里顿时敲锣打鼓一番,翻书的翻书,按自动笔咔咔咔一片,原本昏昏欲睡的众人如同赶鸭子上架的小黄鸭,嘎嘎嘎一阵回到了轨道。
“一点朝气都没有。”胖大海给出评价。
就放了假大家该熬夜熬夜,总之就是怎么爽怎么来,每当周日晚自习铁定是要瘫倒一大片的。
路晓报告一声进来,从办公室拿来的高考倒计时小板子往黑板旁边空白白墙上一贴。
高考冲刺倒计时:同学每当你抬头看见越来越小的数时,就该冲一冲啦!
“还多久?”路晓问了下。
胖大海看眼手机日历,说了个数。
可擦的黑色记号笔写上两百出头的数字,四仰八歪的同学们一瞅唉声叹气,没想到一直嘴里嚷嚷着明年明年的高考居然不知不觉中这么近了。
堪比断头饭。
因为老胡家里有些事,所以胖大海过来代班,这节已经是第二节晚自习,从第一节开始胖大海就四处转悠,看见打瞌睡的就敲脑袋。
到现在半个班都被胖大海敲过了。
他哼一声,从路晓手中接过笔把倒计时数字重重涂黑,啐口道:“高三浑浑噩噩,人生无滋无味。你们这一届太不像话了,学习是为你们自己而学,不是为了家长,更不是为了老师。”
“现在打瞌睡漏看看一道题,假如就出现在高考考场了呢!”
这些话从高一就听得不下一百遍,到了高三各科老师更是每天都要念叨几句,放平时大家都赶紧埋脑袋刷题聊小话了,但这次却都抬起头听了听。
或许是被那三位数字给刺激到了,让所有人真的感受到快了,快了。
从明年具体到几天,从还有一个学期到就下脚下。
多少人还有这没复习那没背完,一班毕竟是火箭班,胖大海这番话没有起到鼓励作用,反而把一些成绩不上不下的同学给整的焦虑了。
外面淅沥沥下着小雨,一班前后门窗都紧紧闭着,窗户上蒙了雾,霍立感觉教室很闷。
“就周五运动会,花坛小树林子那边,被我抓到一对。男的女的都是高三的,一个三班一个四班,已经暂时休学回家一个星期处分了。”胖大海瞥了眼众人,“你们班好几个我都看出点猫腻来了,最好别让我抓到。”
“早恋是高三大忌,该收的心思往心窝窝里藏好管住了,别成天我喜欢你你喜欢我。”
说到这里一班人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对胖大海丢过去一个“你在说什么,我们什么也没有做”的无辜眼神。
“你们就装,迟早有一天逮着你们!”
霍立心如乱麻,手指转着的笔忽然甩了出去,啪嗒一声落在了他和陈弋中间。
霍立一脸尴尬,赶紧弯腰去捡笔,结果对方外套袖口金属扣子擦了下他的脸,等他愣神反应过来陈弋已经把笔搁在他桌面。
“谢谢。”霍立低低说了句。
陈弋投来审视的目光,却又很无奈的语气:“霍哥,你不太对劲。”
“啊,没有……”霍立忽的挺起背道,然后泄气似得弯了下去。
其实他想了很多,要不干脆和陈弋说开得了。
我觉得我们走得太近了,就不要一块玩了?
好像也不是这么个意思。
霍立不知道自己心里纠结着什么,但那一大块东西出不来消不掉的感觉很难受。
那么,陈弋是gay吗……
自己又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种东西就像一锅乱煮的浓粥,什么味道都有,分辨不出来哪样更淡,哪样分量更实在。
一直到下课霍立都保持着一个相当的距离,手肘里隔壁桌远远地,在每一次视线瞟过去时又迅速收回。
心中落入一颗青梅,既酸涩苦楚又带着丝丝难以理解的渴望。
他听到陈弋搁下笔的声音,也若有若无感受到对方悬着的手迟迟没有放下,最后椅子上只剩下离开的空荡荡,霍立才怅然抬起埋得很久脑袋。
第三节晚自习,他摆出习题写着写着就发呆了。
石小开晃晃手,“没事吧?”
班里只剩零零散散几个人,仰头看过去二组也就只剩他和石小开了。
“应该没事吧。”霍立本来不想说得这么暧昧,但他真的弄不清内心了。
“你怎么坐聂盛位置上了?”
“我去,你才发现。”石小开整个人转过来,想了下走过去关上前后窗帘,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霍霍你这种状态要么考试没考好,要么月底生活费没了,要么谈恋爱崩了。”
霍立眼皮子一跳,心脏似乎被无形中猛然捏了下。
石小开凑近点,“期末考试还没来,这个月也才刚月初,恋爱了?”
一瞬间整个班都为之沉寂,或者说只是他自己有些不知该做何表达而沉默。
不知道谁开了风扇,旋转产生的呼啦声越来越压迫,霍立嘴角一抽,“哎,别挨我这么近。”
石小开很正经地离开点距离,小眼睛眨眨眨,霍立瞄了圈,能留下来的除了他和石小开都是刻苦努力的乖学生。
他看着石小开眼睛好久才压低声音开口,“你说陈弋会不会是个gay啊。”
说完霍立自己都愣了几秒。
在心里想和嘴上说是两码事,心里随时可以想明天考个状元,但一旦说出来就得拿出证据、行动。
什么?
你说陈弋是个gay?
冰山校草是个gay?
石小开手掌一拍,啪的一声给霍立拉回来。
“不会吧。”石小开说,“不过……”
霍立:“什么?”
“感觉性冷淡是真的。”石小开开始掰手指,“第一,学神居然没对象。第二,他居然还不想找对象。”
“你看看班里那几个一天混到晚的几对……”他叹息一声,“我的桃花什么时候来啊!”
霍立听完石小开说的心里兀然松了口气,说不上什么感觉,或者各种情绪都有点,混在一起又都抵消了。
他捏了捏石小开肩,“该来的总会来的。”
终结了关于陈弋是不是gay的话题,霍立整个人投入到堆成山一样的试卷中,一直到响铃,霍立拿了本练习题塞书包里,出教室大喘一口气。
大概是生病还没好全的缘故,再加上教室太闷,晚自习下课回寝室,他看都没看拿回来的练习题,简单冲了个澡背了背英语万能词句就躺床上了。
蒙被子里霍立手指划拉好久,手机界面转来转去,看到小绿泡时他脑子一昏点进去,戳了戳蒋业头像,紧张感爆棚的溜进对方朋友圈。
里面没有任何关于秦楠的踪迹,仿佛那天接视频看到的都是假的。
蒋业朋友圈里面全是健身、散打视频,配文非常符合人设,不服来干等字眼看起来就很直男。
好吧,他也没见识过非直男是什么样的。
假如陈弋是直男的话。
被子外边传来陈弋的声音,霍立本来想假装睡觉,谁知陈弋先发制人道:“别装了。”
“我知道你没睡。”
“手机光从里面透出来了。”
霍立动了动,捏出一把沙哑的嗓音道:“现在要睡了。”
霍立没有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所以就一直愣着,被子氧气都要耗光时他实在憋不住了,揭开被子呼吸了口,眼睛朝床边瞄了下,已经没人了……
“靠,什么时候走的……”霍立焉了吧唧垂下眼帘,正发呆时忽然想到陈弋外套好在自己包里。
下一秒他赶紧趁没人起了床,迅速拉开书包拉链,把外套拿出来还叠整齐了下,放陈弋床上。
太好了。
看来不会发生尴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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