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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开:“估计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回去守好钱包,请客坚决不带肖成,从你我做起。”
张树林:“别的不说,今晚请客我铁定去。”
肖成:“我请!随便吃!随便唱!我就想要怒放的生命~”
路晓:“别鬼哭狼嚎!”
大熊:“考不考虑多要个东西?”
聂阳、石小开、路晓、邹盛、张树林:“?”
陈弋:“……”
肖成:“什么?”
晚风带起衣角,吹起少年们的发梢,手指间厚厚的茧子证明一番轰轰烈烈,他们放慢脚步,一点一点,滚烫的自由,迎合天边金光晚云,衬托出最后的嚣张。
大熊:“老子喜欢你,喜欢肖成!”
陈弋还是停下来,同样笑得灿烂,只是蓦然抓紧了手掌,看着前面一群人心里缺了块位置,那个位置装着一个人。
以至于考完那天是怎么和大家吃饭,又是怎么一个人回到出租屋,最后抱着弋弋睡着都忘了。
不愿意承认,但是一个人虚弱到没有力气去禁锢最深处的欲望时,那份情感就会疯狂地扎进血肉里生根发芽,冲破囚笼。
他喜欢霍立,很喜欢,喜欢到想起霍立哭的那天晚上,他会问自己为什么不安慰下那个人,然后自私地挽留一下。
弋弋的毛很软,在下巴那边蹭的时候刺挠喉结会很痒,陈弋徒然抱住它,手机里播放一遍又一遍录音,翻着照片愣神。
班级群最开始还是热闹的,毕竟考完了没有谁不兴奋一番,但到了填报志愿就又爆冷了下去。
直到录取通知出来那天,陈弋手机一下子被几个电话打进来不知道该接谁的。
路晓考上了A大,肖成、张树林和大熊在C大。
其他人也都被心仪的大学录取了,一群人大多数都奔赴了首都。
“学神,到时候咱们一定要到首都聚一聚啊。”
“陈弋,又和你在一个学校啦。”
“小肖肖,我也和你在一个学校哦。”
“……”
可是那个人还在的话,他还是会选择离那个人最近的地方,只不过现在不小心弄丢了,自己大方的放了手,于是脑子里一遍遍重复倘若自私一回的结局。
年少总得遇见那么些人,他们陪着自己看一些东西经历一些事,最后构成了整个青春,当那个人、那些人走了个没影,所以青春只剩下回忆。
他找过张渔,也问过老胡,可是都不知道霍立到底去哪里,甚至消失后,那个人的号码也空号了。他把手机里所有关于霍立的照片都洗了出来,贴满了房间。
倘若真像霍成说的那样,他和霍立再也不复相见,但他还是要记住霍立,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呼出的热气盖在相片上,炽热而模糊。
“你是霍霍吧,卧草……老子想吐。”
“……”
“你狗叫一声……不然我不放心……”
“……”
“这绝对是假酒……”
“……”
“其实感觉我同桌还挺好的,是个好人……肖成他们也是个好人。”
“……”
“很热啊你脖子,该剪毛了,哦——你掉毛期。”
“……”
“没听见汪汪叫就不松手。”
“汪汪。”
录音戛然而止,眼里一片猩红,弋弋动了动,仿佛是大的动作和喘气弄醒了它。
(俺有话说:这段录音详见63章)
第135章 潦倒
机场人不多,那个人最后驻足定了那,是停下来看张渔发的消息。
-张渔:“回来了?”
-张渔:“几点到?”
只有片刻,穿着深色西装外套身形修硕的人还是将领子扯开了点,眉头微微蹙在一起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手机顺着搁进了口袋。
不是大叔那款,压根搭不上边,也不像青涩的毛头小子……匪气依旧,只不过平添了些许沉稳,看着没那么花孔雀一样四处开尾巴,的确成熟不少。
正装还是太憋屈,定制的还好,那地方没多挤,但这种服饰天然的束缚感依旧让他觉得哪哪不自在。
清晰的女声在广播里催促,他缓了缓,跟着人流登机。
……
看着悠闲自在的部长还在喝茶,小朱两头马尾辫都要炸了,赶紧过去拉住喊:“渔姐!人家部门都抓紧准备了,咱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是的,传说中海外研学归来的董事长亲儿子,据说和董事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性格不太相投,单单看照片少了点不寒而栗的张力,但多了层风趣活力。
也是,才二十六岁,正是人性尚未被磨灭的时候,她只希望这个boss能像外表那样对他们这群苦逼的打工人好点。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只听其人未见其面的小总经理就要空降了!张渔部长,能不能组织大家行动起来给亲爱的小霍总一个好的印象!
“着什么急呀!人家说不定就不喜欢这种表面功夫呢!咱们得踏踏实实做事就好啦。”张渔靠在软皮办公椅上拿着手机刷消息。
-张渔:“sos!霍立回国了!”
噔噔噔。
-张桓:“?”
张渔新做的美甲敲在屏幕上哒哒哒一阵响,跟敲键盘似得。
-张渔:“苏韦!别拿你哥手机!”
-张桓:“哦。”
接着,对方一个视频电话传过来,点击接通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什么!真的假的!”
忽然,办公室外乱作一团,此起彼伏的赶脚声又一致地整齐。
“总经理好!”
多年之后再相遇说不上又多么激动,甚至还相当平静,除了略微加速的心跳,似乎他们也才只几天没见而已。
张渔挑了挑眉,起身朝外面走,不顾大家的震惊目光笑着眼举了举手机,“诺,人就在这。”
透过玻璃投进来的阳光正明媚滚烫,霍立冲着张渔扬起嘴角。
……
“小霍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来来来,这杯我先敬了。”
“……”
霍立作为这场接风宴的主角自然是逃不了被递酒的命运,除了这个总那个总还有各个部门的部长,特别是一身西装锢着,总觉得人模狗样不得不正经起来,就连仅存的轻浮都收敛了。
基本都是大领导小领导,还有很多在公司挺多年了,要是搁这跑了,这群老家伙回去向他老爸一告状就完蛋了。
酒桌文化就这样。一下午没吃个好饭,肚子空空,现在还没夹两口菜就得一杯一杯喝,烧得胃慌,在场的大多数都是有备而来,早就吃了点,留着空就喝酒了。
而且这一群人也不完全好意,总有几个觉得小霍总人年纪轻轻就身坐高位,想要瞧一瞧震一震。
说实在就是觉得霍立充其量走后门,拼爹得了个好机运。
那几个贼眉鼠眼的霍立都看在心里,觥筹交错间霍立心里早就默默吐槽了个天翻地覆。
虽然这几年在国外练了练酒量,不是三杯倒头了,可他妈也经不住这么灌啊。
早知道今天就先不来公司了,偷偷摸摸找张渔张桓两个搓一餐,顺便了解了解这个城市。
几番下来霍立只想尿遁喘口气,结果被一群人围着,他操着一套笑容背着一大堆总一大堆部门部长,脑子一边一边打转,最后只能是强撑应答。
张渔给霍立打车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霍立虽然醉了但底线理智还在,不会有个人就搭上去挂着,前脚重后脚轻,鞋底落在地上又几乎没有声音,除了像打上马赛克一般的视觉,剩下的只有张渔的吐槽。
“真服了,那群人就是逮着你灌啊。”
“不说能不能喝,就算能喝也禁不住这样……喂,霍立!”
张渔踏着高跟鞋扶了把霍立,硕长的身形晃了几下终究没有倒下去,只是步子没有节奏,像棵被风晃动的树。
霍立摸了个石墩子就坐下来,垂着脑袋直打嗝,脑子被酒精淹没,全是麻痹,浑身就像被浸泡在温泉里面,快要失去感知。
“车还没来啊……哦对了,你住哪?”张渔朝那个人看了过去,路灯下那个人虽然大了个子,穿着正经的衣服,但似乎还没那么成熟,比一只刚长大就要狩猎的猫还不知所措一点。
这么多年,总是要变的。
才二中校霸变成穿着西服应承灌酒的大人,也就用了这么多年。
对于地址霍立也忘了,只是晚上的温度还是很寒冷,让他脑子转动不起来——忽然就搭错了神经似得,他想,陈弋应该也在北京吧……
按他的成绩,没有人拖后腿肯定能站得最高。
今天穿够了吗……
这么想着,霍立凭借感觉掏出手机,划拉出小绿泡后伸出去。
张渔结接过手机,大概是个新号,也可能是没加人,总之聊天框显得冷清,除了张渔竟然只有霍成。
备注就是名字,没有称谓。
就连她实际上也是前不久工作原因得知霍立就是她顶头上司时,顺着网线加的,两人尽管这么久没联系,就连霍立走的时候都没通气,但加上好友的那一刻,张渔还是觉得对方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霍立。
只不过在你一句我一句消息里,那份无所畏惧隐藏了起来。
看别人列表很可恶,但是张渔忍不住“不小心”点进去了,联系人少得惨淡,就像远离社会的孤寡老人,新好友通知小红点倒是显示几十加,估计都是公司工作上的。
“点我爸聊天框。”霍立很晕,耳朵里一直没听见张渔动静就催促了下,再不回去他今天就能冻死了。
“哦哦。”
张渔戳了下霍成头像,结果点快了进去之后还连击几下,下面立马显示:“你戳了下霍成。”
张渔:“……”
照着霍成前几天发的地址,张渔打了车。
两个人就这么吹着风,一个好歹还穿了个黑色外套埋着脑袋,一个则是很在意形象,杵在街边上瑟瑟发抖。
张渔:“好冷啊……”
几秒之后久久没有回应,张渔瞟了眼,估计霍立是睡着了。
幸好车来得不算晚,车内暖气开得十足,司机又是个不爱说话的,霍立更是死人一个,只在上车的时候挪了脚,目前为止哼都没哼一声。
隐在后座的人闭着眼,睫毛还是很长,仿佛要把一点点光都给勾去。
张渔看了下车窗外,一盏盏划过去的路灯闪眼,诺大的城市被宁静包裹,十一月末的寒潮时不时冒出来,今天还算好的,不冻鼻子。
她沉默着,手指一直向下划拉,找到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人。
-张渔:“霍立回来了。”
那边可能是没看手机,既没有消息,顶上也没有正在输入中。
霍立不知道的事有很多,只是她最开始联系上霍立的时候,这个人似乎对以前的事闭口不谈,有意识地躲避这类话题,张渔也就没说了。
她没告诉霍立陈弋也在北京,还有肖成、张树林、路晓。
你绝对不知道肖成和大熊在一起了,还有缠着张桓的小学弟——苏韦,都水到渠成了,等哪天你回来保证吃一嘴狗粮,你和那个也赶紧再续前缘吧。
加上霍立那天她莫名觉得太好了,你在这我也在这,他也在这,你一把火他一把柴,我再添一桶汽油重新烧个痛快。
可是之后慢慢察觉到,距离十九岁已经过去了七年,她自己都快忘记班高中班上一些人的脸了,那段萌芽在十九岁的东西,在经过一场烈火燎原后,寂冷的季节里,还能存活么。
就像那一年一样,又是个寒冷的冬天。
第136章 落空
霍立住在公寓二楼,很早就打扫出来了的,下车时霍立摆摆手让张渔赶紧回去,下次别大晚上穿个裙子出来。
张渔似乎是想着什么事情,搁之前她铁定要怒骂霍立没有绅士风格情商低得离谱,她这次只没好气地嚯了声,居然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霍立一些类似姨妈来了多喝“烫水”之类的话。
酒精上来的后果之一是热,全身血管都胀了圈,血液开了倍速往脑子里钻,烫得神经更加迷糊,飕飕溜进衣服里面的风撞上这高成暖手宝的体温让身体变得更敏感,直打哆嗦。
房间已经打扫出来了,霍立扭开门把手显示凭借模糊的视线找了下卧室,眯成缝的眼睛迟缓地转了几圈却依旧徒然,最后才正常思考了下,把灯泡打开。
他鞋也没脱,直挺挺倒了下去,砸在床上鼻梁骨嗑了下,炸裂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些理智,第一件事就是扯了一角被子盖在背上。
意识闪了下,他摸摸鼻梁骨,促然对着自己喉结摁了下去,可是都不上那种感觉。
张渔嘴巴向来就大,自己回来的消息说不定已经传遍了她的朋友圈,张桓应该是知道了,聂阳也会知道,那一班那些人说不定也会知道吧。
他忽然就在想一件事,或许自己也拿不准,所以闭上眼睛来掩盖自己的惶恐。
那个人也会知道吧。
霍成把他放回来是真的北京这边公司需要,也打算磨练一下自己。
但他不是这样想的,霍成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第一时间,他脑海里骤然爆出一朵花,然后就是空洞洞地回响着,他和陈弋是不是要见面了。
这件事霍立答应得出奇快,几乎没有什么考虑,只有在回国时间临近的时候他心里才会蓦然失落一下。
他问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过了这么久,陈弋这么优秀,或许早该有对象了,男的女的都有可能,说不定都到谈婚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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