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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当后脖上的伤口结痂发痒时,祁氧就会控制不住的再次抓掐,最严重的一次,他拿着玻璃碎片刺了进去,也只有那次效果最好,留下了很像的一条痕迹。
那段时间,是他最想蒲璟仪的时候,光遗书就准备了好几版。
“老婆~”
一道身影要扑过来,祁氧眼疾手快,放下后脖上的手,接过手机,率先开口:
“去把窗帘打开。”
原本眉飞色舞的人表情一顿,朝着窗边快步走。
手机还在震动,祁氧扫了眼来电显示,赶在自动挂断前接通。
“喂,您好。”
“why先生,您好,我之前和您联系过的米岭杂志的小吴。”
“嗯.....”
“.......”
他回国前,这家杂志联系过他,回来这两天,光顾着勾引蒲璟仪,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悉悉索索的响声从下面传来,祁氧听着电话里对方的话,垂眼看着埋在胸口的大脑袋,伸手抓住,警告的瞪一眼后,松开手。
警告的作用不大,对方只是从咬变成了舔。
“......期待和您的聊天,下午见,why先生。”
“下午见。”
祁氧快速挂断电话,一手用力抓住那头黑发,把人的往上拽,磨着牙说:
“想好怎么赎罪了吗。”
“想好了。”蒲璟仪隔空亲了下,“以身相许。”
“想的美。”祁氧松开蒲璟仪,踹对方一脚,“起来,好重,压死我了。”
“一会要出去吗。”
“嗯,三点钟的访谈。”
祁氧掀开被子,朝洗手间走,捧了一手凉水清醒,挤上牙膏,刷刷刷。
“午饭想吃什么。”蒲璟仪跟在后面,“我烤了面包,要不要先垫一下。”
祁氧叼着牙刷,点点头。
等祁氧洗漱完毕,蒲璟仪直接端着盘子进来,放在旁边的书桌上,还贴心的倒了杯橙汁。
“你怎么又把它放卧室了。”祁氧咬住一块软热的面包,用叉子指着桌上的洋甘菊盆栽。
明明,之前还放在客厅茶几上。
“那天给他换土,所以先放在客厅了。”
“洋甘菊很好养,换土不用太频繁,还有.....”祁氧意识到要点有些多,顿了下,“以后慢慢给你讲,养花我很在行的,以后我们一起养。”
“好。”蒲璟仪坐在一旁,看着祁氧,“二楼露台好像挺适合养花草,我们买点花架怎么样。”
“好啊,这样就不用老移了。”
“嗯。”
蒲璟仪眸光淡淡,带着笑意,略过旁边的小白花。
这两年,他习惯睡觉时把洋甘菊放在卧室,起来时放在客厅,就像祁氧也在他旁边一样。
“好了,我吃饱了。”祁氧喝下最后一口橙汁,擦了下唇角,看向蒲璟仪,问:“你饿吗。”
“早上起来吃点东西,还不饿。”
祁氧起身,朝窗边走,拉上窗帘,坐在靠墙沙发的扶手上,拿起一个圆球状的东西,侧身看向蒲璟仪。
“昨天还有一些东西没用。”祁氧看向床头的时钟,“两个小时,给我留个车程时间。”
蒲璟仪眼睛发直,吞了下喉结。
问:老婆太蛊怎么办。
答:偷着乐。
临近三点钟,祁氧懒洋洋的套上衣服,脖子上的痕迹太明显,找了几件都遮不住,索性放弃,挑了条项链配上。
“我走了。”祁氧整理好衣服,朝门口走。
后面的人跟着就走过来,像个小尾巴。
祁氧换上鞋,侧眼看着后面,小尾巴还不止一个,一人一兔,用同样的眼神望着祁氧,好像两只小狗。
“走了。”祁氧拿上车钥匙,打开门,转身搂住蒲璟仪的脖子,亲了一口,又弯腰摸了把小兔头,才推门出去。
“等我回来。”
一人一兔目送祁氧离开,在电梯关闭时同时垂下眼眸,关上门,拖拉着步子回去。
蒲璟仪坐在沙发上,脑袋后仰,把自己陷进去,缓缓闭上眼,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和刚才一样的快速频率。
五官放松的舒展,尤其那扬起的唇角,满是悦色。
好像有点,幸福过头了。
“嗡嗡....嗡嗡......”
震动声作响,蒲璟仪摸到手边的手机,莫名想到别的,手心发烫,铃声阵响,眨眼回神。
接过电话,蒲璟仪愣神了几秒,起身出门。
临走时,看着在门口杵着的笋子,弯腰弹了下兔头。
“走了,等我回来。”
呆愣的灰白小兔看着闭合的门,停顿两秒,果断咬上一旁的拖鞋。
第203章 最牛叉的宁瑛女王
采访完,祁氧刚走出大厦,收到一条回信。
【见一面吧。】
期待已久的信息让祁氧愣了一会,心情波动不稳,重复呼吸几次后,和人确定了见面地点,开车前往。
两人约在了一家清吧。
推开门,祁氧就看到不远处正坐在靠墙位置的人,招手示意,慢步走近。
“抱歉,路上有些堵。”祁氧在对面坐下,抬头看向这个在名声躁动时退圈的女画家。
顺长的黑发很有光泽,脸上的妆偏浓,红吊带黑长裤,整个人的装扮张扬明艳,但配上清冷的脸有些奇怪的违和感。
“没事。”女人微微点头,抬手招了下服务员。
“一杯莫吉托,两份生巧布朗尼。”女人点完,又看向祁氧,“你喝点什么。”
“有果汁吗。”祁氧最后选了一杯葡萄汁,“我没什么胃口,布朗尼一份就好。”
女人拧了下眉,看向服务员:“要两份。”说完又对祁氧说:“我自己吃。”
祁氧尴尬,笑着点头,“Mya喜欢吃甜食。”
Mya嗯了一声,“我恋人喜欢,所有我也喜欢。”
祁氧点点头。
圆桌陷入沉静,Mya一手撑着侧脸,望着窗外,暂时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
酒水上桌,Mya先是拍了一张照,又开始打字。
祁氧挑挑眉,喝了口葡萄汁。
还挺恩爱。
又喝了两口,祁氧放下杯子,坐正身体,开口:“我很意外你会愿意和我见面,毕竟你之前态度很坚决,但我还想想争取一下。”
“那幅画,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想尽力一试。”
眼前这个Mya就是当时他和蒲璟仪参观的那个画展作家,那幅唤醒祁氧回忆的画,后来祁氧又从网上看了很多次。
每一次,他都会想到阿柒。
两年时间,祁氧几乎拾起了全部记忆,唯独关于阿柒的那部分总是模糊不堪,像一阵风,抓不住看不见。
他想记住和阿柒的所有,想记住这个曾经拯救他于水火的人。
“不行。”Mya放下甜品叉子,抬眼看向祁氧,脸色冰冷依旧。
她拒绝的毫无铺垫,干脆利落,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
祁氧抿了下唇,犹豫两秒后,“我给您讲一个我———”
“祁氧!”
后面忽然冲过来一个惊呼,紧接着祁氧的肩膀就被人握住。
“卧槽!还真是你!居然让我给碰到了,你去那了,怎么忽然就走了......”
是曾经同专业的同学,几人一起,似乎是出来玩,看到祁氧顿时激动起来,拉着祁氧讲了半天的话,还想拉着人一起过去玩。
“下次聚会一定来啊,不然就电话骚扰你。”男生抬手,睁大眼睛,半威胁半恐吓的说:“还有宋嘉明那小子,他老想你了,记得联系他。”
祁氧笑着点头,“好。”
“不过我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了,你跑也跑不掉。”
“你要不要这么快。”祁氧失笑,他回来的事,还没和宋嘉明说,故计一会又是一番轰炸。
送走了他们,祁氧重新坐回去,看着脸色微变的Mya,歉意的笑了下。
“抱歉,让你等的时间有点长,我回来的突然,所以他们比较激动。”
“你的真名叫祁氧。”Mya反问道:“是氧气的氧吗。”
祁氧不明白怎么忽然转到这个话题,但还是有礼貌的回道:“对,示耳祁的祁。”
Mya沉默了几分钟,这几分钟里,一直看着祁氧,眼神昏暗不明。
“你可以等我一会吗,我有东西给你。”
带着疑惑,祁氧点了下头,“好。”
Mya喝下最后一口酒,拿上一旁的皮包背上,起身出门。
皮质黑包随着走路晃动,挂在上面的亮色挂件很显眼,是个造型搞笑的胡萝卜。
和她的气质有些不符合。
祁氧看着窗外骑着山地车离开的Mya,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这会不会是新兴的拒绝方式,让他好知难而退。
搅动杯中的饮料,祁氧拿出手机,像刚才Mya那样拍了张照片,不过是对着自己的脸,举起紫色饮品,挑了个好看的角度,确认,发送。
“嗡嗡。”
“嗡嗡。”
【在哪里啊,看着像是酒吧,老婆喝酒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怎么这么好看,喜欢。】
下面跟着三个小狗舔屏的照片,格外符合当下情形。
祁氧放下杯子,敲字回复:
【喝的果汁,没度数。】
【一会就回去了。】
又聊了几句,宋嘉明的电话就来了,炮轰一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简直像是自大喇叭,差点没把祁氧耳膜震破。
把人先是安抚,后又凶了一顿后,挂断电话,祁氧呆了半分钟。
和宋嘉明说话真累啊,这单神经和橙子有一拼。
喝掉最后两口葡萄汁,祁氧呼出一口浊气。
旁边略过一个红影,对面重新坐下人,头发有些乱,但人还是很冷。
Mya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样的东西,推到祁氧面前,喘匀了气,才慢慢开口:
“那幅画是我的念想,任何人都不能夺走。”
Mya垂眼看着桌子,“这封信,应该是阿柒留给你的。”
短短的几句话,让本身就犯累的祁氧有些转不过来弯,视线在Mya脸上和信封来回切换,良久,伸手拿起那封信。
信封是热切的红色,有些金色花纹,类似于海浪的形状,金色火漆封口,整体精致又漂亮。
右侧写着几个字:小祁笨笨。
飘扬的字体如风,行云流水,有些眼熟。
不可控制的手抖,呼吸也跟着不匀起来,祁氧眼睛快速眨动,好一会,才小心的拆开信封,拿出一张花里胡哨的信纸,上面印满了贴纸,其中有很多是蔬菜。
飘动的视线落在左上角,跟着纸抖了抖。
【第一次写信,有点激动,不知道该怎么开头,哎,就这样开吧,嘿嘿。】
储藏过久的白纸有些泛黄趋势,上面是压褶的痕迹,有些碍事。
瞳孔紧缩后放大,祁氧的神经在认出阿柒的字后,变得紧张僵直,忍着心中波涛,眼睫抖动,他继续往下读。
【不出意外,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姐姐已经不在了,没错!我已经投胎当皇帝了!哈哈哈哈哈!你就羡慕吧!
小祁,抱歉。
我很自私,让你见证了我的最后,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陪伴最后的那一丁点时光,你知道的,我害怕孤独,小安安远在国外,我们也分手了,所以,我想最后能有人陪陪我,只是说说话也好。
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你.....如果真的吓到你,那就下辈子,等你投胎的时候,封你为奸臣大使吧,让你享尽一辈子荣华富贵,啊哈哈哈哈哈哈......
......
不多说废话了,我要走了,祁氧。
祝你以后和拽脸帅哥在一起,过没羞没臊的好日子,身体健康,快乐开心哦。
阿柒要走了,但阿祁要幸福。
再见,祁氧。
————最牛叉的宁瑛女王。
ps:对了,多吃胡萝卜,你天天盯着画纸,小心瞎掉,不准和小安安一样挑食!知道了吗!】
“阿柒!抓紧我,别松手,别闭眼,我带你去岸边。”
“不会的!不会的!什么都会过去,你会活,你会活下来!阿柒阿柒!”
“宁瑛!混蛋宁瑛!不准死!你不准死!”
“.......”
浑浊的海水糊住眼睛,波涛汹涌,一阵风毫无征兆的扑来,吹散迷雾,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明了,重现出原样。
花花绿绿的信纸上有几块凹陷不平,一滴水砸下来,和原本的凹陷重合。
祁氧吐出一口颤抖的气,捂住眼,整理混乱的脑海。
原本记忆中的他和宁瑛,调换位置,焦急的人变成了他,一脸绝望的成了宁瑛,可结局依旧,白着脸,躺在沙滩上的人还是宁瑛。
自杀的是宁瑛,他没能救下她。
祁氧拧着眉,脑海闪过一道光,猛地抬头,看向Mya,问:“你....你是阿柒的....”
“我是阿柒的恋人,我叫安霖。”
祁氧一时不知道要问什么,半点也没想好措辞。
安霖先一步开口,“我和阿柒很早想恋,从今年算起,八年三个月零六天,三天前,我因为家里安排,出国留学,和她开始异国恋,一切都很好,虽然我经常惹她生气,但她脾气很好,会很快原谅我,可是有一天,她忽然和我提了分手,我不明白。”
安霖停了下,语气明显的不稳,垂在桌子上的手用力攥紧,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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