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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裴牧拍了拍蒲璟仪的肩,“我先走了,跟小温说一声。”
蒲璟仪和沈羽鹤两人乖巧的颔首道别,目送裴牧离开后,两人姿态才真正松下来。
“走吧。”沈羽鹤捏了捏后脖,“小叔真狠啊,认识这么多年,半点不手软。”
一下午,他们愣是没多占半分利。
“小叔。”蒲璟仪忽然停下来,朝着某个方向,恭恭敬敬的喊了声。
沈羽鹤猛地站直,腰啪唧一下就弯下去,“小叔怎么回来了,我刚才还说想您来着。”
等了半天,沈羽鹤鬼鬼祟祟抬头看,结果面前毛都没有,只有已经走远的蒲璟仪。
被耍了。
沈羽鹤咬咬牙,朝着前面狂奔,气的蹬眼。
“蒲——璟——仪!”
冲到到门前,蒲璟仪忽然停下,沈羽鹤嘿嘿两声直接抓住,正打算算账,却发现对方眼睛都直了,狐疑的跟着望去,目光和步子也跟着猛停。
隔着几米远,停着一辆黑色迈凯伦。
早上见过的人,这会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T上印着几个简单字母,下身是到膝盖的牛仔短裤,中间系了个黑衬衫,脖子上挂着的红色耳机是唯一亮色。
修长的身形已经从少年变成男人,小臂上的是结实紧致的肌肉,虽然看上去还是很瘦,可和从前不同了,但是站在那,就带着鼓张力的冲劲。
上午的初见,沈羽鹤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这个时候,隔着距离,才意识到。
祁氧不一样了,周身缠着的气度完全变了。
“翘翘。”
沈羽鹤手下一空,正在跑神的他差点没一下栽地上,愣是往前跳了两下,才稳住身体。
看着蒲璟仪比刚才更快的步子,沈羽鹤掐腰,无语撇嘴。
失语的时间,蒲璟仪已经走到祁氧身边,只是站着,在说什么沈羽鹤听不见,但两人脸上明晃晃的笑,很耀眼。
算了。
沈羽鹤呼了口气,目光柔和的弯弯眼角。
撑到今天不容易,就让蒲璟仪这小子得意几天吧。
“走啊走啊。”沈羽鹤朝两人冲过去,一个胳膊一个仔,“去嗨啊。”
三人直接去了悦瑟。
因为是许家的产业,所以不用预约,刚进门,有专人引领。
到包厢门后,沈羽鹤听着里面的音乐声,先伸手示意两人停下,然后站在包厢前,深吸一口气后,双手用力一推。
“哈哈,我来了!”
悦耳的女音一停,零点零一秒钟,沈羽鹤被撞飞,祁氧的脑袋被纤细的手握住。
沈羽鹤脑袋先是磕在门框上,然后晕晕的脚下一晃,又撞到了墙上,晕上晕,一屁股栽在地上。
“你小子真是长本事了!”
“一句话不说就跑了!”
“现在又一句话不说跑回来!”
“手机是摆设吗,为什么不接我们的电话,信息也不回一个,装冷漠无情高冷男孩是吧,你信不信,老娘给你做成冷冻切糕,让你糕冷一辈子。”
“......”
姜橙骂的很凶,哭的也很凶,发现自己哭的很凶后,更生气,顿时骂的更厉害。
祁氧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纸,塞到姜橙手里,也不敢解释。
刚才他解释了两嘴,姜橙眼泪直接连成串,跟加了催化剂一样,他现在是真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一包纸都用光了,姜橙也没停下来,祁氧看着空荡荡的纸袋,有点手足无措。
旁边递过来一包抽纸,大概两百多抽的那种。
祁氧看着蒲璟仪,表情有些呆呆的接过。
揉了揉小脑袋,蒲璟仪收回手,去拉坐在地上的沈羽鹤。
“你个大傻呗,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什么事也不说,转头就跑去德国那么远的地方........你个大傻呗!”姜橙一句话从大傻呗开始,再由大傻呗结束,周而复始。
祁氧只能一个劲的点头,“嗯,对不起。”
两个人就在门口,愣是站了五分钟,最后还是叶尤汀从里面出来,拿过祁氧手里的纸,朝姜橙说:
“姜姐,再哭妆就花了。”
姜橙原本正输出的嘴巴一停,吸吸鼻子,从口袋里拿出随身镜,打开时刚好一滴泪从眼角滑下。
“艹,不愧是我。”姜橙抽吸了下,眨眨眼,朝镜子摆出自己好看的那一侧脸,叹道:“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第198章 不是,他有病吧
祁氧坐在沙发上,被姜橙连续检讨了半个小时,从头到尾,三个步骤。
嗯,对不起,点头。
最后,还是沈羽鹤拉着大家一起玩牌,才结束了这一场战斗。
都是自己人,加上祁氧回来,罚酒的时候真是谁也不让谁,跟见到仇人一样,往死里灌。
到最后,一群人,从脖子红到脸,仔细看,眼睛也有些红红的。
祁氧被灌了两轮,终于抽出来空,坐在沙发上休息。
许温从旁边的房间出来,刚开完线上会议,转头看着那边的妖魔鬼怪,果断在祁氧旁边坐下。
“醉了?”许温看着祁氧。
“还好,轻微的。”
“要是太难受就说,他们两个脑子缺筋。”
许温没说是那两个,但大家都明白。
祁氧眼睛虚虚的看着前面,放松的歪头,“没事,我酒量这两年还不错。”
“一会,回家还是....”许温话没说完,后面意思不言而喻。
祁氧揉了下头,冲许温傻兮兮的笑两声,“帮我跟露姨说一声吧,我想和蒲璟仪一起。”
不出意料的回答,许温默了两秒,点头,起身朝人群的方向去,在叶尤汀旁边坐下。
周边没了人,祁氧头昏的厉害,有些犯困,眼睛不自觉就眯起来了。
迷迷瞪瞪中,身上好像多了一层什么,脸颊被冰冰凉凉的东西擦过,很舒服。
祁氧凭着本能朝冰凉的靠过去,蹭了蹭,可还没两下,冰凉消失,到底也没再追到。
乱哄哄的声音好像格外助眠,祁氧再次醒来的时候,许温已经把沈羽鹤和姜橙运走,再次返还回来接叶尤汀。
“你怎么样。”许温拿了个薄毯子把叶尤汀裹住,单手把人捞起,朝祁氧问道。
“睡一觉,好多了。”
叶尤汀喝多之后有些闹,此刻正伸手在许温身上乱扯,两句话的时间,衬衫领口已经崩开三颗扣子。
“那璟仪交给你了。”许温面不改色,拢了下衣领,摸了摸叶尤汀的头,凑到人耳边,小声说:“乖点。”
祁氧眨眨眼,看着又一颗扣子从自己眼前飞过,迟钝的哇了一声。
原来你是这样的小叶啊。
门砰的一声合上,祁氧缓缓看向西边沙发上坐着的人。
房间内,灯没开几盏,冷色调的灯,很氛围。
男人腰微微弓着,俊美的脸在光影下勾勒的更清楚,眼睛下榻,一个人乖乖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酒,一口一口的仰头喝。
“蒲璟仪。”祁氧站一下没站起来,单手撑着沙发,朝那边的方向喊。
第一下,那边人没回头,等祁氧叫第二声后,那个身影才缓缓抬头。
“嗯?”蒲璟仪看着前面,没看到人,有些晕晕乎乎的发出疑问。
怎么这么可爱。
祁氧走到蒲璟仪面前,弯下腰,看着对方的眼睛,又叫了一声:
“蒲璟仪。”
仰头的男人缓慢眨眼,痴迷的盯着祁氧,混沌呆滞的眼渐渐生出变幻,小声的应声:
“嗯,我是蒲璟仪。”
心脏登时一软,祁氧歪头,朝对方伸出手:
“那,要跟我回家吗。”
沉闷的黑瞳紧缩,蒲璟仪呼吸放缓,伸出手,放在上面,垂下头,用额头贴着对方的手,吐息两秒后,蒲璟仪猛地勾住祁氧的腰,把人紧紧抱住。
“真的,可以一起回家吗。”
祁氧感受着腹部的温度,落在空中受惊吓的手,轻轻揉着浓密的黑发。
“嗯。”
两人到轩竹时,已经凌晨一点,周围静的半点声音也没有。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祁氧扶着比自己高上半头的蒲璟仪进屋。
完全醉倒的人这会身体格外沉,祁氧有些庆幸自己这两年没有疏于锻炼,不然他们今晚或许就回不来了。
看着电子锁,祁氧犹豫两秒,伸出拇指按上。
“咔嚓。”
门锁转动,啪嗒一下打开。
祁氧看着留下一条缝隙的大门,吞了下喉结,抖着眼睫,推开。
扶着人进屋,祁氧跌跌撞撞的把人放在客厅沙发上,甩了下酸涩的胳膊,准备去开灯。
身子转到一半,手腕被握住,猛然的拉扯让祁氧朝着沙发倒去,跌在蒲璟仪身上。
“醒了?”祁氧看着对方睁开的眼,伸手摸了下脸。
“嗯。”
“难受吗。”祁氧透过黑夜望着那双眼,“一会我做个醒酒汤,喝了再睡。”
蒲璟仪拉住祁氧的手,亲了亲,神色倦懒,唇角微微勾起,带着点邪气。
“酒还没醒,我不想进医院,翘翘,饶了我吧。”
“瞧不起谁呢。”祁氧一下拍在蒲璟仪手上,“我这两年厨艺进步很多了,好吗。”
“是吗。”蒲璟仪抓手抓的更紧。
“当然。”
“这两年过的好吗,祁氧。”
话题忽然跳转,祁氧原本逗留在嘴边炫耀的话卡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
“我....”
“我好困,翘翘。”蒲璟仪插进祁氧的话,把脸埋在祁氧胸口,“我们去睡觉吧。”
“好,我扶——唔!”
祁氧还没反应过来,猛然就被蒲璟仪抱在怀里,朝楼梯的方向走。
“放我下来,蒲璟仪。”
“害羞?没事,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是,你喝醉了,我怕滚下去摔破脑袋。”
“放心。”蒲璟仪拉着祁氧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摔下去的话,我给你垫背。”
顺着对方的手勾住脖子,祁氧把脸埋在蒲璟仪脖颈处,小声嘟囔,“我才不要你垫背。”
看着下面的台阶慢慢变多,祁氧心脏咚咚咚的跳,有些紧张,两年多没有过,他不确定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下午专门洗过澡,换了衣服,应该没有味道吧。
祁氧低头想闻自己,却只嗅到了蒲璟仪沐浴露的味道,还是他们之前用的那一款。
走过二楼茶室,打开卧室门,听着鞋子和地面的摩擦声,祁氧呼吸不自觉跟着放慢。
被放在床上,祁氧半坐着,手还勾着蒲璟仪的脖子没松开,撩眼看着对方那张还有些醉的脸,祁氧抖了下眼睫,两秒后,阖眼上仰。
喝醉的人似乎有些笨笨的,祁氧顺着唇缝亲了好一会,对方才跟反应过来似的张嘴回吻。
激烈的吻一旦点燃就难以收回,蒲璟仪不断逼近,祁氧不甘示弱的回应,扫动唇舌,抚摸肌肤,谁也不让谁。
肩膀被猛地一扣,拉着祁氧往前,熟悉的地方被触碰,祁氧一抖,伸手插进蒲璟仪的头发。
衣服一件件褪下,空气燥热,人也燥热,两个人的唇从碰上便再也没分开。
裤子被丢在床下,蒲璟仪手捧着祁氧的脸,问:“要洗澡吗。”
“不用,来的时候,我洗过了。”祁氧看着对方还穿戴整齐的衣服,有些不爽,伸手勾住蒲璟仪的衣摆,“你要洗吗,可以一起......唔。”
吻变得柔和小心,明明动作比刚才还轻,却让祁氧觉得更加难受。
蒲璟仪伸手拉过旁边的枕头,垫在祁氧头下。
祁氧感受到,眯着眼看向蒲璟仪,伸手去拽对方的上衣。
还挺贴心,不过.....不应该垫在腰下面吗。
身上又被盖上什么,吻忽然停住,祁氧朦朦胧胧睁开眼。
蒲璟仪捧着祁氧的脸,轻轻摩挲两下,弯腰亲了下祁氧额头,把薄被子往上拉,安抚的拍两下,嗓音温柔:
“晚安。”
起身,捡起刚才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放在旁边的落地衣架上,离开关门。
祁氧透过外面的月色,看着发生的一系列,猛地坐起。
不是,他有病吧。
第199章 能抱着睡吗
祁氧是被渴醒的。
酒喝多就很容易口渴,在梦中喝了三瓶矿泉水却依旧没有解渴的祁氧,朦朦胧胧睁开眼,跑到楼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一口气喝到要窒息才停下。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看不出时间,按照习惯朝茶几上看时钟,发现他才睡了一个多小时。
落地窗大开,外面隐隐带亮的月色泄进来,在地毯和茶几上形成一道斜线。
塑料的绿色花盆冷调的茶几布置格格不入,仔细看,花盆边缘还有些裂缝,像是时间过长,质量对得起价格的表现。
白色小花生长的很旺盛,绿叶拥簇,花瓣挺巧,凑近时,可以嗅到淡淡的清新。
祁氧坐在地毯上,枕着胳膊,伸手去拨花瓣,落在眼角的月光,衬得他格外柔和。
没想到,蒲璟仪还挺会养花的。
好像比他走时养的还好。
想起什么,祁氧表情猛地一变,从茶几上起来,撇嘴不爽。
撩人撩到一半然后盖被子离开,在没有比这更缺德的事了。
带着半肚子气,祁氧又拿了一瓶冰水上楼,轻轻打开房间门,却只看到有些褶皱的床单。
人呢?
卫生间和衣帽间都不见有人,祁氧动作开始有些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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