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类似的言论多到数不过来,主页底下全是串子,细品有些话还能真情流露。
明玥眼底被映照得透亮,看完抿唇憋笑:“姐姐的粉丝好热情,好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儿?”赵文乔挑眉。
“啊,难道这还不有意思吗?我的评论区底下全是夸夸。”明玥歪头。
虽说得到别人的肯定是件了不起的事,可她更希望粉丝指出自己不足,或是需要改进的地方。千篇一律的追捧有些无聊,和朋友圈爱发九宫格的动态一样,乍看挺惊艳,久了难免腻味。
赵文乔嗤声,调整靠背角度:“懒得搭理她们。”
明玥抽出她的手机,发了条新动态。
乔:【谢谢大家的喜欢0v0!以后我会更加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望的!PS:姐姐坐在旁边,看完微博以后,闻起来酸酸的~】
这种行为实在大胆,明玥仗着赵文乔的溺爱,有恃无恐地点击发送。再一刷新,几个眼熟的用户冒出来。
【为什么闻起来会酸酸的?没洗澡[白眼]?】
【赵文乔,你老婆不要你咯,她只爱我们!】
【哇塞,是活的玥玥,妈妈亲鼠你么么么】
从刚才开始,赵文乔就瞥见明玥憋着坏笑,即将生成什么鬼点子。等拿回手机,再看新动态里撒娇卖萌的语气,顿时哑口无言。
“你胆子可真大。”她评价,上滑查看评论区,
明玥哼唧一声,靠在她肩头上,见赵文乔面色阴沉如水,咯咯笑出声来,又怕打扰后面的人看表演,不得不压低音量。
赵文乔见底下如线面繁殖的粉丝,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
“这群人疯了吧?”
不等明玥阻止,她按照热度将前排用户一一拉黑,却弹出系统提示,说小黑屋名额已达上限。
她低声抱怨两声,索性眼不见为净,直接卸载软件。
全是神经病,如果所有人当中只有一个脑子,那肯定只长在自己身上。
***
动身前往澳洲前夕,赵朗丽煲好几个小时的电话粥,叮嘱两人注意安全,别到处乱跑,有事给家里打电话。赵文乔含糊应声,挂断以后,拎着装内衣的袋子,塞进行李箱。
澳洲住宅的用品一应俱全,没什么要额外带的。她蹲在敞开的箱子前,从抽屉取出两盒未拆封的指套,放进夹层里。
明玥站在穿衣镜前试棉服,衣帽间的灯光呈现醺黄的光泽,如同天边的半块毛月亮。她左看右看,眉头紧皱,哒哒哒跑出来,征求赵文乔的意见,恰好看到她的小动作。
骄矜的态度立马变得又软又糯,她将自己团成一头熊,讷讷道:“哪用得着这么多?”
“是吗?我还嫌带的少了。”赵文乔拉上拉链。
“是去旅游的呀,大多时间在外面,没有时间办……事。”明玥轻飘飘带过那几个词,像咬字清晰烫嘴似的。
见她脸蛋烧得透红,赵文乔哼笑:“无所谓,你要是愿意,可以在那里住几年——”
她话锋一转,起身朝明玥逼近:“我的年纪可不永远三十。”
言外之意,不该辜负好春光。等她步入四十岁,心里装得可不止明玥,成熟的思想总伴随对性的脱敏,到那时候,赵文乔该考虑的,就是如何让事业更蒸蒸日上,而不拘泥于如胶似漆的婚后生活。
明玥退居角落,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故意呛她:“反正三十岁也那样!”
本以为赵文乔被指责“不行”,会气得身体力行来证明。不曾想女人嘴角上扬,上挑的眼尾带着未褪的野性。她拇指轻轻摩挲着明玥的下颌线,最后在那粒鲜红的小痣上按了按。
“确实。”她点头,表情古怪,随即后退两步,继续收拾东西。
仅一瞬间,明玥感到冷风拂面的寒意。她直觉赵文乔不会原谅自己的出言不逊,而是打算将这些账留着,找个恰当的时机慢慢清算。
她可真消受不起了。
赵文乔正将床头柜的眼镜和书叠好,思忖该放哪里,腰身忽地被一把抱住,柑橘般的气息从身后笼罩,裹挟着空调房特有的冷调。
脊背的薄衫呼出一口热气,明玥黏糊糊撒娇:“姐姐不许生气。”
“没生气。”赵文乔侧过脸,余光捕捉到几缕乱窜的碎发。
于是明玥把毛绒绒的脑袋拱得更卖力:“你有。”
赵文乔忍俊不禁,放下眼镜盒,转过身来:“那你说,我生什么气了?”
明玥叽里咕噜,声音细如蚊呐:“……”
“什么?”
赵文乔低头,仔细辨别她的音节。这下离得近,可算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还为刚才的话耿耿于怀呢,不过有一点明玥猜对了,她确实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赵文乔已经过了与人幼稚争论对错的阶段,比起吵得面红耳赤,实践才是检验的唯一标准。
“所以,下回说话要注意点,尤其在我面前,”她微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打算怎么补偿我?”
明玥踮起脚尖,在她的左脸颊“啾”了口,像只啄食的小鸡,又怕厚此薄彼,在右脸颊,额头上各落下一个吻。
赵文乔被气笑了:“这就是你的诚意?”
不等对方回答,她捉住那对细瘦的肩头,将人按在梳妆台上。
可怜的明玥眼下如同被关在笼中,惊慌失措,挣脱无果后,失力地任由身上人搓扁揉圆。
“还想怎样嘛?”她委屈的鼻音都出来了。
赵文乔点点自己的嘴,暗示。
进退无路,明玥眨眼,向光的双眸蒙上一层朦胧的,珠润般的潮泽。她小心翼翼地咬住赵文乔的唇,用幼嫩的犬牙细细研磨着。
本想借惩罚的名义占便宜,那慢条斯理的痛痒却磨得赵文乔更焦灼。明玥仿佛故意不让她舒服,舌尖探入时瑟缩着,让人联想到收敛触角的蜗牛。
她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在身上游移,缓慢撩开衣摆探进去,泄愤地掐了掐。
“不许,欺负我。”明玥脸向后仰,一字一顿,尾调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
赵文乔含糊应声,吻从她的下巴到锁骨,最后得偿所愿,再次覆上明玥呼出热意的翕张唇舌。
她缺少服务意识,表现却出乎意料得好,曾被明玥无数次怀疑,是否瞒着自己交往过几任女友,抑或是常光顾酒吧。
舌尖在口腔搅动发出暧昧的声音,明玥的上颚颇为敏感,扫过两下就紧绷得不行。眼下她眼角含泪,浑身像把蓄势待发的长弓。
随着逃避,赵文乔恍然意识到什么,更卖力了,连番四五次,明玥瞳孔骤缩,双腿兔子似的乱蹬,寻找聊以慰藉的支点。
须臾,她眼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只觉得目光所及晃出虚影。
赵文乔干笑两声,单膝跪得发麻,她起身整理被踹乱的衣服,离开时脸颊的水黏得拉出丝来。她抽出纸巾,细细擦拭着脸颊捣练出的拉丝,竟还想去安慰被亲得发懵的明玥,丝毫没意识到刚才的行径有多罪大恶极。
还没凑上去亲,明玥手按住她的脸,挥到一旁,轻轻的“啪”声,就像扇在赵文乔脸上的巴掌。
动作间,梳妆台的瓶瓶罐罐全被扫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我讨厌你!讨厌你!再也不要理你了!”
明玥呜哇乱叫,手背捂住眼睛,对自己现在这副四脚朝天的模样感到丢人。
赵文乔却毫无悔改之心,早已习惯她翻脸不认人,情难自禁地捏捏她的脸,又气又无奈。
“看你又急眼,不需要姐姐的时候,就把人晾到一边。”
“也就我纵容你呼来喝去不生气。”
作者有话说:
大人们元宵节快乐喵=v=
第94章
澳洲的风土人情更像热带, 分明是寒冷入骨的冬天,一下飞机,周围洋溢着欢快的气息。过路的旅客脸上挂着笑, 明玥与那群人素昧平生,却被屡次询问从哪里来, 热情得令人难以招架。
站在航站楼的玻璃窗前, 一架又一架飞机驶离停车坪, 机翼在广阔无垠的天际划过白色雾霭般的痕迹。等车久站时,她才发现动身前的担心非常多余。即便处在四季中最冷的阶段,这里温度也不如京市的残忍。
赵文乔插入新的电话卡, 启动手机, 听旁边的明玥问:“想摘围巾,这里好热啊,姐姐都不告诉我。”
她取下脖子上缠绕的棱格撞色围巾,挂到行李箱的拉杆边。如此一来, 从赵文乔的角度, 能看到棉服微敞的领口,以及小片白皙的皮肤。
“多少年过去了, 哪能记得那么多?”赵文乔替她拉拉链, 明玥乖乖仰头,防止下巴受伤。
“不过你想看袋鼠, 说不准能在家院里碰到。”她补充。
明玥登时两眼放光:“真的吗?”
“嗯,不仅有袋鼠,还有蛇, 蜘蛛……”赵文乔搜寻记忆, 末了提醒,“如果真碰上, 离它们远点,会伤人的。”
电话卡刚激活,就收到司机的消息,她领着明玥朝站外走,对方好奇宝宝似的,仍喋喋不休问。
“那能还手吗?当地不会管的吧?”
“打它们违法,但它们打你不一定,”赵文乔睨她一眼,“就像你打我可以,但我不敢还手。”
“少来!”明玥嚷嚷,不乐意了,“说得好像我存心欺负你,再说,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啦?拧胳膊咬肩膀也算?”
话题扯远,两人吵吵闹闹,在路边找到司机上车,一路驶向属于她们的小家。
赵家在澳洲的宅院占地面积挺大,横穿街道两旁的金合欢,马路蜿蜒向山上,入目所及的景象枯燥无差,十几分钟后,明玥指着半山腰露出的建筑尖,激动道:“是那里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便再坐不住,趴在车窗前往外瞅,生怕错过目的地,载着自己一路回到京市。
建筑的全貌逐渐映入眼帘,车稳当停在台阶前,佣人接过行李箱,送上卧室。
明玥跺跺坐得发麻的腿,缀在赵文乔身后,打量屋内的陈设。这里似乎和国内区别不大,只是多年疏于打理,偶尔能捕捉到岁月的痕迹。
她躺在沙发上,要一杯水润润嗓子,盯着客厅那架蒙尘的钢琴。漆面不再光泽锃亮,靠近观察,能看到映在其上的扭曲人影。
赵文乔没管她,自顾自在卧室收拾东西,拉开衣帽间的门,里面挂满她十几年前的衣服,尺码款式全过了时,用防尘袋盛装,再明艳的颜色也变得灰扑扑。
她还在抽屉里发现一本翻旧的《纳尼亚传奇》,以前晚上失眠最好的伴侣。
赵文乔重新放回去,先将内衣妥帖收进木格,再从夹层取出零零碎碎的日用品,突然不耐烦啧声。
望着那堆平板手机的数据线,她想起刚才在机场,自己忘记买转换插头。
她下楼告知明玥一声,准备找隔壁邻居借,就见对方正尝试给那架漏风的老古董调音。听到动静,明玥抬头望过来。
“我去隔壁借个万能转换插头,要一起吗?”
“是那个教你画画的老师吗?”明玥放下调音扳手,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嗯。”
决定同往,两人简单拾掇一番。那位老师名叫汉娜·琼斯,已年过四十,在赵文乔回国初始,还会邮箱往来问好,久而久之淡了联系,好在她本人并不介意,只希望赵文乔能回到这里,打扫那栋快发霉的别墅。
两家挨得不远,步行一趟十分钟。等赵文乔站在台阶上,按响门铃时,明玥在一旁焦虑不安地对手指。
“我们没提礼物过来,贸然拜访会不会不太好?”她揪了揪赵文乔的衣角。
伴随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赵文乔低头,用仅容两人听见的声音回:“她不怎么拘泥礼节,放松,你手上的汗快渗进我指缝了。”
闻言,明玥脸色蓦地一红:“哪有那么夸张?”
开门的是个与明玥年纪相仿的棕发女孩,眉眼有种难言的熟悉,见到赵文乔的瞬间,她掩饰不住眼底的惊艳。
“你是?”
赵文乔眉头微蹙,以为汉娜早已搬家,直到后者急匆匆走出来,才免于一场误会。
“乔!真令人不敢相信,你居然回来了!知道吗?我的曾孙女会跑了!”汉娜热情地搂住她。
忽略她调侃中的埋怨,赵文乔拍拍她的肩,生硬回答:“嗯,来澳洲旅游,没提前告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汉娜语气浮夸,她扬起音调,示意两人进屋,“恐怕是惊吓吧!前几天路过你家房子,看有人进进出出,还以为你搬离澳洲——啊,这是你的朋友吗?看着真可爱!”
“准确来说,是我的妻子。”赵文乔踏入客厅,温和的气流拂过脸颊,犹如伏在燃烧的壁炉旁取暖。
“妻子!”汉娜不敢置信,看向明玥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与探究。
明玥局促含肩,软和的态度快要融化从外面带来的满身冷气:“琼斯老师您好,我叫明玥。”
听到这话,汉娜了然,她走进厨房,赵文乔听到咖啡机启动的声音。
不同于汉娜的作画风格,她的家装修得温馨治愈,米色的地毯铺满会客厅,坐在沙发上,能望见庭院的红枫木。倘若五六月份过来,可以欣赏到绵延不绝的成片枫叶,像团团簇拥的火烧云。眼下正值忍冬,只剩遒劲的枝干交错纵横着。
汉娜长得极具本土人的特点,棕色的卷毛搭在肩上,皮肤黝黑有光泽,深邃的眉眼使得气质忧郁。她的身影在流理台前忙碌,倒是进门接待的那位小姐,沉默坐在对面,得知她们是两口子,那股眼神里迸射的野劲儿就消弭了。
多年过去,汉娜没忘记赵文乔的口味,端出两杯加炼乳的咖啡,除了饮尽后黏在喉咙的不适感,味道勉强过得去。
“借转换头?这种小事就不必登门拜访了,”女人面露遗憾,以为赵文乔专程找自己叙旧,她支使那个女孩,“欧若拉,书房左手边的抽屉有转换插头,快拿来。”
67/74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