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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刀向我俯首(古代架空)——朴西子

时间:2026-03-20 08:34:36  作者:朴西子
  简直是蠢的赛种猪。
  卫冶懒得理他,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快去快回,鹭水榭那边我可能要久待,几个月不见,童无手上的新东西只多不少,而且顾芸娘也在,我今日最早也得戌时回来,天都黑了,更加容易生事端。”
  任不断点点头应了,估算了下时间,说:“那他们问起你?”
  这时候就显露出卫冶的先见之明了。
  他毫不亏心地扭头道:“废话么,这刚来抚州,正新鲜的时候,我出去四处走走逛逛很奇怪么?”
  任不断简直是目瞪口呆,快要叫这位纨绔子脱口而出的花言巧语忽悠成蹶子了。
  他先是心悦诚服地感叹半晌,待走到府口时,又说:“不过拣奴,你今日起得晚,没看到——十三很是自律,一醒来就出门练了一套拳,又耍了会儿剑,天微微亮就出门给你买猪肝血熬汤,现在还没回……哎哟,说真的,你都这么那什么了,他还……嗐,反正他待你着实心意不浅,这但凡是个姑娘,我都想嫁了,你……”
  卫冶:“怎么,童姑娘心里没你,你就开始惦记男人了?”
  任不断乍闻此言,瞬间吓得花容失色:“什么?!”
  卫冶与他互相揭短的有来有回,嗤笑一声:“什么什么?就是可惜了童姑娘,还好是没看上你,你喜欢男人也就罢了,真要一时眼瞎看上你了……啧,我都不忍心多提。”
  任不断凭空被人戳中了痛处,当即跳脚:“你自己还一脑门官司,怎么好意思说别人!”
  卫冶:“说得不错。”
  任不断:“你……”
  卫冶抬手并指捏了个茶壶嘴,截断了他的话:“以后不准再说了,你也乖一些,别逼我动手收拾你。”
  这牙尖嘴利的玩意儿怎么还没人收拾呢?
  任不断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把满肚子的腹诽宣之于口:“反正,同舟既然已经监测到了那惑悉的动向,一切顺利的话,不日便能将这帮废人捉拿归京。拣奴,想清楚了该怎么跟他开口说吗?”
  “想了,但没用,想不清楚的。”卫冶坦然道,“至于剩下的就再说吧,到时候看着来——况且话又说回来,十三聪明归聪明,总被困在我那一亩三分地里,到底是单纯了些,我这心慈手软的不给他趁早上堂课,你指望谁来上?早晚要被骗的,还不如被我这人美心善的来骗,好歹心里有个慰藉。”
  任不断:“……”
  他已然与昨日被连蒙带骗弄得无比崩溃的李知州,在某些方面有了相当微妙的共鸣,两人不约而同地觉得,卫冶这人能在明枪暗箭里活到今天,没准儿还真是因为不要脸!
  任不断不忍直视地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嘴角没忍住使劲儿抽了两下。
  卫冶穿戴整齐,尚有人着单衣的时节,他却拢了一身华服外氅,衬得满面病容更显一层轻浅的孤寂。
  见状,他微抿出一丝笑意,然而这笑却一闪而过,很快就看不到了。
  卫冶立在门廊的灯笼下,脸色淡得像阵风:“任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薄情寡义并非我本意,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诓人感情,那太下作……只是到了这般境地,如今有多少事能容我肆意?”
  卫冶很少唤人兄长,绝大多数时候,他只没心没肺地喊人大名。
  可一旦他正儿八经地开口,没有人会觉得他在玩笑。
  任不断几乎是在一瞬间里整肃了神色,低声道:“是,我方才也并非那个意思,其实……”
  “任不断,我说这话不是在博你同情。”卫冶说,“有眼睛盯着不可怕,那南蛮的蛆虫我更不放在眼里,一只两只的,成不了气候,就是多了本侯也能翻云覆雨,一掌盖下。可关键是,谁放这群畜生进的国门?又是谁,胆敢以权谋私,构陷朝臣,甚至把算盘打到了侯爷头上?”
  任不断不再作声。
  今早是个阴云天,风也大,那李知州昨日里从私库里翻出来的狐裘大氅被吹得作响,连灯笼都罩不住其中的火光。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还是那神通广大的李知州派来的车驾已到了廊前,几匹乌黑剽悍的骏马已喘着热气,直奔而来。
  车夫似乎是辨认了一下,谨慎地俯身问:“可是卫公子?”
  卫冶说:“是,谁派你来?派你送我去哪里?”
  骏马呼哧着后退两步,车夫又稳了稳缰绳,恭声道:“自然是李州府,去的是鹭水榭……那是个好地方,公子可真有眼光!”
  任不断守在后面,跟着送他。
  临上车前,卫冶几不可闻地说了句:“白铁无辜筑佞臣——我们北覃卫生来便是淬火烧蛀虫的刀刃。这事儿圣上忘了,可我没忘。我爹人是混蛋了点,也没什么用,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可的确是个没对不起过谁的官……直到他死在中州,我都没跟他服过软,总不能如今反而输了他。”
  任不断不吭声,就站在廊下的阴影里目送离开,马车后边儿一盏燃金的警示灯烧得正亮堂。
  片刻后,他似乎是烦躁地拿脚踹开了地上的灯笼芯灰。
  而马车上,那车夫隔了层车帘子欢天喜地地对卫冶一通介绍:“要说咱们抚州啊,别的都稀松,出名的还得是姑娘,那可真是个个儿都水灵,要不怎么叫抚州作雾花城……”
  “行了,没人跟着。”卫冶陡然摁住了怀中的刀柄,问,“顾芸娘喊你来干嘛?不跟她说了么,别操心。”
  车夫面露难色:“那哪儿行,这不要她命么!”
 
 
第14章 鹭榭
  童无眼下做的是乐伎,事实上她自幼只爱舞刀弄枪,琴技相当有限,大约也就比锯木头要美妙些。
  而鹭水榭作为抚州江畔响当当的销金窟,又是花坊,里头不仅有像模像样的姑娘,更多的还是各形各色的人皮败类,鼓诃城里很被当回事的博坊放到这儿,别说是比肩了,连及跟都不配。
  两者按理是不搭调的,硬凑一起还很荒唐。
  但因着这鹭水榭掌柜顾芸娘的缘由,饶是童无成日里冷着一张脸,姿色也平平,别说勾人心的媚态,连张好脸都给不出来,这人还是稳稳当当地待在榭畔,做个滥竽充数的“竽”。
  这天夜色初露,她正随人入榭台,冥顽不灵地再次锯了一段美妙些的木头下来。
  便听帘帐内有人说:“方才我在外边儿撞见个模样很好的……”
  列座一人立马接问:“点花茶?支酒束?”
  此人说的是相当内行的黑话,点花茶是支了银钱才可以见个面的妓子,支酒束则是任你支了多少银钱,还得看姑娘心情决定见不见,就是不见,这银钱还一子儿不退的伎。
  这无比娴熟的话术一出,满座狐朋狗友均大笑起来。
  笑了片刻,不知谁催道:“遇见了个什么,说啊!”
  童无不愿再听,却规规矩矩地垂下眼,眼看着就要退出去。
  “不是姑娘!”最先开口那人挥手示意安静,见有人搭腔肯理他,便兴奋地涨红了脸,飞快瞟眼左右,复又故弄玄虚的高声道,“是来找姑娘的……公子!”
  席间忽然静了静,半晌没了声儿。
  连带着童无都匿在帘后顿了顿。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干巴巴地笑道:“既是公子哥儿,模样再好,能多好?”
  “模样如何,我是空口说不出,但其余你就不知道吧?”那人兴致勃勃地说,“他刚进来时我正巧在楼上,底下方才点了帛燃灯,正还照着琉璃瓦,那位公子脸还没露呢,那截后脖子就这么往灯下一晃——嚯!脂玉似的!我还以为是鹭水榭要新添个‘官儿’,可人还没往里走两步,我就看见掌柜的亲自来接他……”
  “顾芸娘?”有人诧异道,“不能吧,面儿这么大?”
  那人心照不宣地同他对上眼,说:“我也是说,自打这顾掌柜一同长大的姐妹,当年折枝挑作剑的段眉段七娘嫁进了北都卫家,抚州可谓是顿失一景。一介伎子成了侯夫人,连带顾芸娘也沾光,满抚州谁不怕她三分?就连我大哥想要找他买芩莺姑娘,这人都敢不卖,半分面子也不给留,弄得我大哥好生没脸——”
  其间一人困惑道:“这样一说,那人来头岂不是比你兄长还大!”
  “这我怎么说得准呢?来找姑娘,又不见得一定是‘找姑娘’,若是做伎子做到了段七娘那份上,就是姑娘找又如何!”
  那人挤眉弄眼,又道:“只是可惜了,这爷投的不是个女胎,不然也不能全便宜了那……哈,不提了啊!”
  一群败家子顿时齐齐笑起来,明里暗里,都不自觉将目光投向了三楼尽头的隔间里。
  那隔间很是隐秘,大半落在了外边儿隔空的池上,人是不能见着,可他们却偷瞥得很是尽兴,好像这就能跟着一饱眼福似的。
  大约是分辨出来这帮人除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并没有什么正经的有用事能拿来提了,童无转身就走,一张混入人堆里决计不会被注意到的脸,眼下也并看不出什么情绪。
  席间浪荡错落,轻薄毕现,童无头也不回地直上三楼。
  推门进到隔间里,便见刚做了闲谈笑料,此刻正屈脚一搭坐在顾芸娘身侧,边剥葡萄边喂人嘴边,俨然很有要将面爷样儿发扬光大的卫冶。
  “哟,你消息还真灵,刚想喊呢就上来了。”卫冶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童无,随手从冰盆里捞起一颗沁水葡萄丢给她,“吃么?挺甜的。”
  童无接了,但没吃:“侯爷何事?”
  顾芸娘合衣倚在榻上,满头的钗,嘴里吃着冰镇果,脚底下还踩着软炉垫。她看着约莫四十余岁,倒不年轻,一张飞鬓入云的脸有着这个年纪会有的皱纹,却因为那双圆而眼角莹润的眼,无端显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媚来,气韵不减,只是神色间难掩几分厉害。
  外边儿的人常说顾掌柜容姿倾城,诚然,卫冶向来认为这其中有杜撰拥附的成分。
  但不管怎么样,单凭这张脸,就是五六十了没准也还能被外人半贬半赞地称呼一声半老徐娘。
  卫冶还没开口,她就又从冰水里摸出一颗葡萄,自己剥了递给童无。
  “还能做什么,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糟心玩意儿。”顾芸娘嘴上嫌弃,但面上却是带着点儿难得柔软的笑意,“来就来了,路上还专门买了串红螺葡萄,弄得好像谁没银子买似的。”
  童无这回接了,也吃了,边咽边问:“所以是想问什么呢?近日没什么新鲜事,总不能问葡萄,这我还真不知道。”
  卫冶在一旁幸灾乐祸,看顾芸娘满心的隐晦炫耀被这不解风情的童姑娘当面忽视,心情很好地说:“事儿么,也就那么些,说来说去也不新鲜,难为你辛苦了这么些年。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打个醒儿,过几日李知州会请徐达来宴,没准顺藤摸瓜,还能直接将那惑悉的老巢一窝端了……到时恐怕鹭水榭会热闹不少,弟兄虽不多,也有好些个,还得您二位多操持。”
  童无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接着,她没什么表情地环顾一圈四周,问:“同舟呢?他怎么没来?”
  “来了,又走了。”卫冶边说,边把手上最后一颗剥好的葡萄递给顾芸娘,又将那双指节修长的手浸在水里洗净了。
  童无微一皱眉:“走了?”
  “惑悉那地方不好待,人不能走太久。”卫冶说着,浅色的眸子便淡了三分,语气也慢慢变得又冷又硬,“可他要不来,我又怎么知道原来这蛀虫不仅长在鼓诃城,长在抚州,还长在侯爷我很是喜欢的北都呢?”
  自打段眉嫁到了北都,顾芸娘就对那地方没什么好感。再加上段眉还死在了北都,这地方顾芸娘更是提也不提,一提便全是恶意的妄自揣测。
  闻言,顾芸娘一哂:“不铁打的在北都么,真当抚州有那样儿的大人物?”
  卫冶:“可若不止在北都,更在皇城呢?”
  这下不止是顾芸娘顿住了,连带着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童无也从眸间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
  “灯下黑啊,会耍这招的可不止我一个,北都里人精多呢,我卫拣奴算老几?从前只懂横冲直撞,身骨未毁之前,提个刀到处玩儿也还行,但再怎么样,如今就这个样了,论工于心计怕是给人提靴都嫌不麻利。”卫冶起身拢开帘子,唇角含笑,就着月色悠哉游哉地往底下瞧。
  偏他身量好,这样懒散也不掩其华,不偏不倚地恰好就往那廊柱上一靠,实在称得上是长身玉立。
  然而眉间冷然之色,依稀给他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易碎,碎得像春水浸过的冰,一碰就脆。
  卫冶笑了笑,却没再多说。
  他身子依旧稳当地靠着,松垮的发丝叫晚风一吹,轻得像浮动的云,只收敛声色回头问:“任不断不也没在这儿,怎么不问?”
  “任不断?”童无顿时有些不解,也真亏她能从那副面无表情的神色中展露出这个意思,“他在这里,有什么用吗?”
  这话说得,好像没用就不能来看看似的!
  眼下连最爱调侃任不断的卫冶都对他有些怜爱了。
  “这是什么命,光棍儿打到这把年纪了看上谁不好,偏看上这么个姑娘。”卫冶心想,“啧,还不如真看上小十三呢,没准可能性还大些……”
  接着他转念一想,一息没到,就给自顾自否决了:“那也不行,童姑娘胸中有沟壑,自然看谁都一个样,可我家小十三也不是个既瞎又傻的——啧,任不断看来就这命,挺惨。”
  此时,顾芸娘也从小榻上下来,赤足踩在毛垫上,行至帘后:“他先不提,总归在哪儿都行,都能用得上,可我亲手从暗巷里给你扒出来,又亲手给你送过去的那俩小子,能用上么?”
  卫冶顿了顿,又回头冲她笑:“我掏心掏肺养了这么久,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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