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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他已经开始在尝试利用人心了。未来有一日,或许哪些风雨萧璟就可以自己面对了,甚至做的比谢珩更出色一些。
即便小皇帝的身后空无一人。
即便,他们二人……再次决裂。
谢珩垂下眸子,重新坐回凳子上。侧首看向陈自虚:“陈大人认为呢?怀瑾亲历市井,当更通民情。”
瞧着眼前君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困扰他多日的死结一一拆解,捋清,陈自虚心中佩服不已。
但事情说来轻巧,难得还是具体实施的细节。于是陈自虚沉吟片刻,慎重道:“法子不错,但推行之下还是存在问题。商贾当按如何的份额进行税收减免,怎样才合适?而且,民间钱庄背景复杂,身后或多或少有朝中势力。若有人暗度成仓行不轨之事?”
“陈自虚,朕选你是行监管走访。你身居户部自然该知道,你所说的份额一事户部当更为了解。”萧璟凝眸,直直看向陈自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谢珩适时替萧璟补充道:“怀瑾,陛下并非要你一人去做。此事关乎国库、军费、民生,你且去同户部吏部一同商量,有了具体的策略再与陛下商议。”
“陈自虚,朕相信你定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策略。万事,朕可替你撑腰。”见谢珩出声为自己补充,萧璟心思微动,目光灼灼地看着陈自虚道。
谢珩也拍了拍陈自虚的肩膀:“陈兄,此事功在千秋,辛苦了。”
二人默契的一人一句拉拢,陈自虚不禁挺直了腰杆。功及万民,此事他陈自虚不出头谁出!
“臣遵旨!”
说罢,陈自虚就快步离开了。
望着陈自虚离开的背影,谢珩忍不住夸赞道:“陛下,帝王心术学的不错。”
萧璟走了过来,立在谢珩旁边扬着下巴:“老师教的好。”
瞧着他的模样,谢珩觉得好像有只尾巴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即便未来割席,你死我活,但此刻,他是他的君。
他是他的臣子,亦是他的......老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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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我在算账,我以为他在爱我。】
温清潋是棵菟丝子,外门著名爱捡破烂、软萌可爱、嘴甜爱哄人的废物捞子。原则只有一个:不谈感情,只谈回报。
毕竟……靠人不如捞,捞完你的,捞你的。师兄姐弟妹们莫急,人人都有份。
靠捞不如捡,只要摸过,都是他的。他立志有一天,要靠着捡破烂“捞空”仙门。
直到,他在后山捡到一个筋骨尽碎、连脸都被毁了的“破烂”,眼睛倏地一亮:上等的天蚕丝!
藤蔓先他一步缠上那人的腰肢,拉进怀里,算盘拨得连连做响:“这位师兄,你走了,遗产继承人写我如何?”
寂无眠:……师弟,或许我还能再活一活呢?
前宗门大师兄资质好,本领强。一朝墙倒,又是人人唾骂。
温清潋表示:在座的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垃圾!
再后来,风向一转,宗门迎来新的“大师兄”,并且腰缠万贯。
温清潋当场改口,笑得又甜又真:前任大师兄?人面兽心,一文不值!
然而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现任师兄=前任=他捡回来的“破烂”?
命运的喉咙被扼住:师弟,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温清潋:……救命,我拿你当饭票,你拿我当老婆?
他是算账,又不是谈情说爱。但藤蔓不受控制,偷偷缠上师兄的腰肢,收紧,局势颠倒。
温清潋面上一本正经,压着藤蔓,讨价还价:师兄,让让我……我在上面好不好?
【寂无眠视角】
寂无眠,以前高高在上的宗门“白月光”大师兄。
一朝被诬陷,修为尽失、容貌尽毁,只能躲在师弟身后。
他等着师弟知道那些“事”之后,像旁人一样对他厌恶、恐惧、或是施以廉价的同情。
却见温清潋每日哼着歌,抱着一大堆别人送的天材地宝回家,嘴里还念叨着:
“师兄别怕,虽然你资质比我差、情商没我高、长得没我好看、性子也不讨喜......”
“但我和旁人都是假玩,唯独和你是真的。”
寂无眠:.....呵呵。
起初寂无眠只当温清潋空长了一张软萌脸,是唯利是图、伪善愚蠢的捞子。
可重伤难耐时,是温清潋彻夜不眠掏着自己攒的破烂给他花钱治伤。
被人抛弃遗忘时,是温清潋每日兴冲冲跑过来,分享又“捞”到哪些宝贝。
寂无眠悟了:师弟必然对他情根深种!
一日乘风起,尽斩不良人。
“师兄。”少年眼睛亮晶晶地递给他半个捡来的灵果,拨着算盘:“我算过了,养你的,比你抵的衣服、玉佩还亏了三十块上等灵石。”
寂无眠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所以呢?”
“所以,你得活得久一点,等我捞回本。”
寂无眠扫过缠紧他四肢的藤蔓,眼尾泛红,压着喘息:“我不已经……”
话未说完,藤蔓收拢,他被拖得更近。
【小剧场】
温清潋(认真记账):救治费、灵草费、精神损失费……啧,亏了三十灵石。
寂无眠(内心):他为我倾家荡产,定是情根深种。
温清潋(对小师姐笑):师姐,我超喜欢你了。
寂无眠(捏碎树干):他故意气我,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温清潋(背起小包):朕要做破烂场的王!
寂无眠(扯住他的衣领):做什么王,先管管我的小金库。
阅读指南:
1、he,甜宠文,喜剧,双洁,后期群像,反系统;
2、一心收破烂钓系著名海王捞子X手拿冰山龙傲天剧本自我攻略
3、非典型弱,内核双强,温捡破烂+捞子线,寂龙傲天复仇线
第20章 春日同游
休沐日的皇宫, 比平日添了许多静谧。宫道上来往的宫人嘴角都有抑制不住的弧度,谁又不盼着休沐日外出与家人团聚闲聊, 或是别的乐子。
金色璀璨的阳光洒在琉璃瓦上,一寸一寸地跃上台阶想要钻进门缝里。
可偏偏萧璟的寝殿大门紧闭,殿外,小邓子来来回回踱步,趴在门缝里望了又望,耳朵也怼在上面听了又听,也不见里面的人有什么动静。
“陛下呢?”
顺着声音小邓子抬眼望过去,就见到谢珩穿着一身竹青色宽袍大袖,缓步而来,而后站在他侧边。见惯了谢大人一身绯色官袍端庄肃穆的样子, 偶尔一身绿衣竟让人觉得像雨后修竹,清雅绝尘。
“回谢大人,陛下还在休憩, 尚未醒来。”小邓子回过神连忙回答。
谢珩看着殿外宫人端着的食盒,上面的热气已然有些散了。再抬头望望已经升至日中的太阳, 谢珩不禁失笑:“怎的都这个时辰了,还在睡?”
“陛下不醒, 奴才也不敢进去。多年前陛下就有偶尔贪睡的习惯,不想现在又故态复萌了。”小邓子挠了挠头, 斟词酌句道。
“我进去瞧瞧。”谢珩眸光微颤,说来他对陛下多年前的事情了解甚少, 前世今生他二人最早的相遇也不过是陛下登基之后了。
陛下的多年前, 有趣吗?
见谢珩要进去,小邓子连忙退后让开。犹豫地一瞬,小声提醒道:“谢大人留心, 陛下若未睡醒,怕是会发些......小脾气。”
谢珩推门地动作一顿,“嗯”了一声,而后走了进去。
殿门从外被打开,而后悄然合上。
谢珩静悄悄地走过去,站在萧璟床榻边不远的地方,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瞧着龙榻上隆起的那团身影。
感受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萧璟睡梦中不耐地翻了个身背对谢珩,顺便把被子拉到头顶盖住。声音带着睡意,迷迷糊糊地道:“元临莫吵,好不容易休沐,让朕睡到日上三竿再说。”
“臣来向陛下告假。”
清润的声音响起,萧璟在睡梦中先是下意识地接道:“请,顺便给朕也带一下早八的假。再来份小笼包、豆浆......”
梦话一连串地像是下意识的习惯倾泻而出,听着那些陌生的字眼,谢珩微微挑了挑眉:“早八?小笼包?”
“唔......”萧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凝着前面。忽然发现眼前的场景竟不是自己熟悉的宿舍环境,一下子彻底从梦中惊醒。
爬起身子,侧头就看见谢珩站在他床榻边不远处。见他看过去,谢珩甚至还冲他勾唇挑眉。
萧璟脑中“嗡”地一声,哪里还有什么睡意,只剩下了窘迫和心慌,他刚刚口不择言之下,谢珩到底听见了多少。
攥着手下的被子,萧璟强装镇定,声音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你何时进来的,朕准了?”
“未准,瞧着今天天光正好,想必陛下不会怪罪于臣。”谢珩缓缓上前,停在萧璟床榻前。扫了一眼萧璟刚刚睡醒,被压红的脸,视线凝在那处压痕上。
刚刚睡醒尚且迷糊的陛下,更像寻常少年,毫无戒备,谢珩倏然一笑:“陛下睡醒了吗?可准谢珩的假?”
见谢珩不提自己刚刚睡梦中的胡言乱语,萧璟先是松了一口气,又蹙起了眉。歪头看他问:“今日休沐,你又要去算计谁?”
谢珩觉得自从遇见小皇帝开始,他能言善辩的时候仿若越来越少了。从袖中掏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给萧璟:“亲族有人今日及冠,谢珩去添喜。”
萧璟拿过来一看,果真是谢家远亲要办及冠礼。合上请帖,萧璟垂着头指尖在上面摩挲,心里在想些别的。
“陛下要同谢珩去瞧瞧吗?”
“你要带朕同去?”萧璟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臣请陛下同去。”谢珩笑了笑,他想带小皇帝出去散散心,今明两日休沐将将好。
萧璟眸子转了转,心中非常感兴趣,古代的及冠礼他还从未亲眼见过。
“行啊,朕去为你撑撑场子。”
说罢,萧璟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金殿上,刚刚睡醒的鬓发稍显凌乱。
眸子落在他未着鞋袜的足上,谢珩眉头不禁蹙了蹙。走上前,未发一言便伸手压在他肩膀上。
萧璟未加防范,轻轻一按就顺着他的力道坐在床榻上。而后就瞧见谢珩半蹲在自己面前,温热的手掌握住自己的脚踝。
他先是动作从容地先是拿出帕子细细擦掉脚掌或许会沾染到的尘土,而后又拿过一旁早就备好的鞋袜替自己穿好。
直到谢珩起身,萧璟整个人都僵着,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心脏在剧烈地鼓动。
谢珩反倒觉得没什么,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如同照顾孩子一样,如今的陛下在他面前不就是个未及冠的孩子吗?他想做便做了。把帕子丢在一边,谢珩洗了洗手。
转过身对上萧璟惊疑未定的目光,谢珩神情如常道:“若是陛下还不起,谢珩真当要迟了。”
喉咙滚了滚,萧璟扣着自己的指腹:“你……”
“觉得被冒犯了?”谢珩率先打断了萧璟的话,温声问道。
萧璟垂着头思索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有人伺候多好的一件事,况且那个人还是谢珩。但也恰恰那个人是谢珩,所以为什么这么做?
这般想着,萧璟咬着腮肉却又不知如何问出口。
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谢珩伸手抚过他的头发,声音温润像是一潭春水:“没有觉得冒犯就好,若是冒犯到陛下,谢珩下次便不做了。”
他柔声继续道:“陛下既然认了谢珩做老师,那谢珩为陛下做什么都可以。先去洗漱,吃些东西,臣先回趟偏殿待会来找陛下好不好?”
他一字一句温柔耐心,萧璟忍不住抬眸看着他的脸。至于头发上的那只手,也生不出推拒的想法。下次?还有下次?萧璟耳尖发烫,目光闪烁,是梦吗?
“嗯。”萧璟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谢珩收回手,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萧璟失神了好久。
“陛下?”小邓子带着人走了进来,就瞧见萧璟坐在床榻边发着呆。
萧璟回神,放下手中的请帖,起身收拾。想要更衣时却被小邓子按住:“谢大人说他为陛下准备了衣物,待会儿会拿过来,让陛下考虑一下要不要先吃东西。”
“哦。”萧璟心中有些疑惑又带着些隐秘的期盼,甚至因此心脏跳得快乐一些。
他坐在桌前,看着摆了满桌的食物。肚子空空,却不觉得饿,嘴里叼着东西眼神一直黏在殿门。
直至他实在吃不下时,谢珩才又重新回来了。
对上他有些雀跃的眸子,谢珩弯了弯眸,将怀里的箱子放在妆台上。从宫中人手中接过那一身自己早就备好的衣服朝他走了过来:“吃饱了?”
萧璟眸子看着谢珩手中那身白绿渐变的衣服上,再扫了一眼谢珩身上那套竹青色的宽袍大衫,忽然觉得脸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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