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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赵立平不过是靠父亲的爵位荫庇,得了赐婚后背靠皇家得的荣宠,若真论真才实学,他还不足以给自己提鞋。
张御史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成婚之事还是太着急了,等你高中,有的是女子让你挑选,若是得皇上欢喜,也有可能赐婚公主郡主,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又何必在意一个小小的表小姐?”
张子珩点点头,没有认同父亲的说辞。
他要努力攻读,不是为了尚公主的。
再说就那公主,他也看不上。
当今皇帝刚登基,儿女年岁尚小,先帝几个公主,和亲了两个,现在还未婚嫁的,就一个长公主,另外几个先帝的女儿年级都还小。
传言长公主是个草包,胸无点墨不说,还骄纵跋扈、耽于享乐,听闻府中豢养了不少面首,日夜笙歌不断,御史台也不是没弹劾过,但长公主竟是出言讥讽:“一群酸腐老儒,管天管地,还管起本宫的私事。”
那般做派竟是比京中的纨绔还纨绔。
就这样的公主,京中无不是避之不及,谁还赶着上前?
张子珩朝父亲行礼后退了出去,只想着自己要刻苦攻读,决不能落于人后。
对于陆雅雯和赵立平的痛恨,是他刻在骨血里奋进的执念。
……
而那边赵立平回了东苑后,刘盼便靠近过来:“御史府那边如何?还有退定的事你和表妹说了吗?”
赵立平自顾自洗漱,“已经说了,只不过表妹看着似乎最近就会动作了。”
刘盼一怔,却又明白过来,喃喃道:“那、那你要怎么做?”
铁定不会似现在一般给面子了……
赵立平已洗漱完毕,两个丫鬟收拾好后出去了。
看赵立平肃穆的样子,此事定不会善了。
“她要把事情做绝,我便不用顾及以前的情义,该怎么做便怎么做了。”赵立平神色淡淡,但刘盼就是能听出他在生气。
刘盼有些小心地退一边去,却是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陆雅雯做事也太猖狂了。
若是自己有这样一个事事为自己着想的表哥,自己都快要笑掉大牙了,哪里会去和对方作对?
赵立平一开始的态度就是和她好好相商,她一边全应下,却又在背后做动作,反倒打了赵立平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张御史那边,只怕是不能善了了。”赵立平沉沉说道。
亲事未成,还闹出这样的事来,只怕是要结仇了。
两人在床前坐下,刘盼只觉得自己都有几分头痛了:“那要怎么办?”
“侯府这么大的基业,还能怕了他不成?”赵立平不甚在意。
不过是一个御史。
“哎,平白树敌总归不是好的,若是以后张家得势,背后戳你一刀怎么办?”刘盼开始有些愁了。
赵立平扭头看她,自是没错过她面上的烦恼,一时失笑不已:“你在担忧哦?”
“我现在既是你的妻子,侯府与我自是荣辱与共,你若在别处受了这些冷刀冷箭,忧心的还不是我?”刘盼眉头微皱,心中对于陆雅雯也带了几分埋怨。
赵立平神色微动,声音都放柔了些:“我自会小心,不让你担忧。”
刘盼怒瞪他一眼,上.床躺里面去了,背对着赵立平不再说话。
赵立平见此忙也跟着上.床睡觉,瞅着刘盼先会生气的样子,想着总不好让她带气睡觉,又解释道:“你放心好了,我都会处理好的,等把表妹送走了,一切都会安定下来。”
“她都说要给你下药了……”刘盼猛地转过身来,怒视赵立平:“你还在这嘻嘻哈哈,一点都不在意。”
“我既已知道,自会防备,就等她露出本来面目,在奶奶面前全部揭开,这些日子,我要佯装不知,对她的虚情假意照单全收——”
“哼。”刘盼冷哼一声,打断了赵立平的话,话中也带了几分怨怼:“你再如此这般,只怕是再也打不消她对你的迷恋了,到时候惹出事端来,我可不给你善后。”
自己善后,本就怨恨自己的陆雅雯只会更加怨恨自己,她那些心计稍微使一点给自己,自己都够呛接住。
“我若不再加把火,如何让她提前动作?”赵立平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带半分温度:“我不想她一直在侯府里,碍眼又多事,要如意郎君,我也寻了,她本意不在此,便归家去吧,我顾不了那么多。”
“若说是爹娘在世时的情义,那这些日子也消耗光殆尽。她既不识好歹,非要搅得侯府鸡犬不宁,那我也不必再留体面,总得让她知道,这侯府不是她能肆意撒野的地方。也让奶奶知道,这般拎不清的亲戚,不如早早断了来往,免得惹一身是非,扰了府中清净。”
“哎。”刘盼低叹了一声。
当时赵立平便拒绝过了,但陆雅雯落水后奶奶执意让陆雅雯留了下来,当时也说体面。
大户人家总有许多体面要顾忌,便让一些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并且变本加厉。
对上刘盼纠结的小眼神,赵立平一笑:“只是这添火之事,还要有劳夫人在旁拱火了。”
“我没给你添柴造火吗?”刘盼拧眉,一张圆润讨喜的脸蛋瞬间敛了笑意,平添几分倔强:“今日是我提前让小霜跟着表妹,才及时知道了这消息,才没让你在张御史面前落了颜面。”
“今儿的事,的确是你大功,我自会记得你的好。”赵立平忙肯定刘盼的功劳,就怕这妮子一直数落自己。
刘盼直接伸手,掌心向上摊开,眼底有委屈,也有倔强,两相交织,语气直白,都带了些孤掷一注的决绝:“小侯爷既知我的好,便将我身上的毒解了吧,天天提心吊胆的,夜里都睡不安稳,天天担心你若是哪天没回来,我没得解药毒发生亡了……”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都,竟是呜咽起来。
此刻两人都躺着,赵立平也不好伸手握住刘盼的手,心头念起,伸手便将人揽入怀中:“怎么会呢?”
那不过是个泥丸罢了。
只不过他有他的考量,他不能将这事直说,只能借此吊着刘盼。
没成想这妮子竟是如此担惊受怕。
“我、我多给你备一份药,若是真有哪天我没能回来,你也多有一份保命这可以了吧?”赵立平轻拍着刘盼的背安慰着她。
两人相近,刘盼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都能传到赵立平的鼻尖。
刘盼伸手推赵立平的手,要把赵立平推走,一边恨恨地说道:“还说别人不是个好的,我瞅着你也不是个好的!”说着恨恨地坐起神来,一张脸此刻红彤彤的。
赵立平只能由着刘盼推开,一时有些心虚,也跟着坐了起来:“我何时有说过我是个好的?”
这要是个好的,能想出用泥丸当毒药吊着她吗?
但是……
刚才刘盼说自己每天都心惊胆战地睡不安稳?他可不太信,毕竟这妮子睡得可熟了,夜里还会流口水,这是夜不能寐吗?
有些夸大其词了吧?
赵立平伸手摸了一下下巴,面上都是不信:“睡不安稳?我看你睡得挺稳的啊。”
刘盼一听脸上更红了,一时间又羞又气,扬手便去打赵立平:“让你胡说!”
赵立平早有防备,伸手一捞,稳稳地便钳制住刘盼那两只作乱的手,戏谑地问道:“不是吗?”呼吸略过刘盼的耳尖,刘盼面上红晕更甚,耳尖都烧得滚烫,像那熟透的樱桃似的。
刘盼挣了挣,却挣不开,反被拉近了几分,鼻尖都是两人周身的气息,一时间又羞又恼:“我不是,别胡说!”
作者有话说:
我也是个坏的,昨儿有事,状态也不行,所以请假了,今儿磨磨蹭蹭,又这么晚了,一转眼就是凌晨,越往后越是浆糊,昨日欠下的,看来只能再往后些补了。
本来是打算八点二十五更新的,只是在没存稿的情况下暂时是没法稳定那个时候的,可能近期都是十二点左右更新,太晚就不用等了,如果有事我会在最新章节请假【这种情况比较少,可能一个月就一两次吧】
第36章
赵立平低笑两声, 手也松开了些,刘盼忙挣开躲一旁去了,手腕处似还留着赵立平手心的温度, 耳尖又开始悄悄发烫。她悄悄撇了一眼赵立平,只见对方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眼眸中都多了几分玩味。
“怕我?”赵立平扬眉。
刘盼又往里缩了些,自顾自壮底气, 声音都大了几分:“睡觉!”
虽然说着睡觉,但却没敢率先躺下。
赵立平好笑地摇头,刚才两人打闹,被子早被蹬一边去了,赵立平扯过被子递过去:“夜里还是凉的,总不能不盖被子吧?”
刘盼扯了个背角,乖乖躺下了, 只是却不敢似平日里一样粘着赵立平。
赵立平也跟着躺下,见刘盼这样, 伸手给刘盼拉了一下被子,静静地看着她的背, 过了会也没见刘盼翻身过来,索性闭上眼睛睡觉。
那边刘盼等了会儿一直没听到动静, 小心地翻过身来, 见赵立平闭着眼睛似乎已睡着,心头都放松了些,伸手拍了一下的脸,埋怨道:“怎么这么没出息?”
这边睡觉的赵立平听到这话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但是为了不让刘盼尴尬,没有再调侃她。
刘盼没注意那么多, 拉扯了一下被子后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只是感觉自己脸烫了好久。
但好歹是多要到了一次的解药,总算不会像以前一样总提心吊胆了。
次日一早,刘盼醒来赵立平照旧不在,也没想着多问,但是小霜进来伺候时说赵立平去了书房。
一提起赵立平,刘盼的脸又烫了几分,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找他。”
免得他又笑话自己。
小柔给刘盼说:“小侯爷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嘱咐奴婢不要吵您呢。”
刘盼只觉得本已平静下来的脸又烫了几分,忙伸手呼了呼,努力地把热气散开,一边忙洗了把脸。
两个丫鬟看着刘盼这模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眼神里是心照不宣的打趣。小霜上前递过干净的帕子,一旁的小柔则是忍着笑低声道:“夫人,您这脸烫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莫不是……”
小霜忙伸手扯了小柔的衣袖一下,示意她不要乱说,毕竟上次才被训斥过。
小柔打住话头,没再说,小霜在旁则是打圆场道:“许是这屋里闷,天气也热了,夫人洗两把脸也当凉快凉快,赶明儿就让府里的绣娘给夫人做两身轻薄些的衣衫,也不至于这般燥热。”
刘盼脸色这才稍微好点,小柔见刘盼没恼,也跟着笑道:“可不是嘛,夫人这几日总是红脸,穿得清爽些,许是能舒坦不少。”说着给刘盼整理了一下鬓角边打湿的发丝,但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刘盼被他们看得不自在,打岔道:“等会儿先去给老太君请安,之后去、去外面买点东西吧。”
小柔说:“夫人上次买的书应该还没看完呢,难道是要去书店?”
书店?
刘盼摇摇头,说:“我要去听说书。”
也正好避开赵立平。
“听书?”外面传来个声音,刘盼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自己刚降下去的温度此刻又烧起来了。
来人不是赵立平是谁?
“你、你怎么回来了?”刘盼不由地后退两步。
小霜见这样,收拾东西拉着小柔就退外面去了。小霜是知道的,毕竟赵立平去书房的消息是他让自己传给夫人的,但夫人听了却是不愿去书房,只怕先会儿赵立平就在外面了,这会才进来。
他们两个杵在里面等会也要被撵走,不如早走。
等得丫鬟出去了,赵立平才说:“昨晚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什么?”刘盼把头扭一边去,不愿看赵立平。
她现在还尴尬着呢。
赵立平扬眉:“配合我添柴。”
刘盼这才想到被自己遗忘的事情,却还是有些别扭地应道:“我知道。”
“那等会你先去给奶奶请安,之后来书房可好?想就是这几日了。”赵立平哄道。
毕竟他也发现了,刘盼性子软,哄着点,她便不会再拧着劲儿,方才的疏离和防备在此刻都卸了大半去,虽说没应,但也点了点头,像是默认了。
赵立平眼底笑意更甚,声音也柔和几分:“书房给你备上你喜欢吃的点心,还有雨前龙井。”
刘盼只觉得赵立平的话音中带着让她不能拒绝的温柔,先会心里的那点别扭在此刻也散了大半去,毕竟昨儿还答应多给自己一次的解药,她总不好现在就翻脸不认人,毕竟小命还在人家手上捏着呢。
她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细若蚊蚋地应道:“好,我等会去。”
话音刚落,便见赵立平嘴角弯起的弧度,但不好多逗,便说:“我在书房等你。”说完便出了房门,还好来看了一下,不然就要把人放跑了。
等得赵立平走了,两个丫鬟忙走了进来,小柔先问:“夫人,那您还要去听书吗?”
“不去了,先去给老太君请安吧。”刘盼摆摆手,又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见自己此刻妆容稳妥,带着两个丫鬟出门去给老太君请安了。
刘盼那边刚进南苑给老太君请安,在西厢房的陆雅雯便自己出了门,丫鬟倒是留在了南苑,目光却总是似有似无地盯着老太君那边。
陆雅雯一路朝着赵立平的书房去,路上还有意避开府中的小厮丫鬟。
进了书房后,想到上次赵立平的教训,到了书房门口先敲的门,虽然房门没被锁上。
赵立平在书房里,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刘盼,便让人进来了,只是看见是陆雅雯,面色微动,但还是和颜悦色地问道:“雅雯,你怎么来了?”
陆雅雯见赵立平这样,面上一喜,忙走了进来:“表哥。”面上是含羞带怯,见赵立平面色柔和,一时间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亲近,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跟前:“张家的定礼我昨晚便让丫鬟送管家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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