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是假孕之事。
此刻说到这个,赵立平只觉得太阳xue处影影作痛。
“……我想想先,过些日子回复你可以吧?”赵立平斟酌着开口。
他不会让刘盼死的,哪怕是奶奶也不行。
但是这其中的事情,赵立平也没打算让刘盼知道,免得刘盼日后和奶奶有隔阂。
“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要被催成什么样子呢。”刘盼还是笑意盈盈的,伸手捉住赵立平的胳膊:“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已经吩咐丫鬟们备好了晚饭,就等你了呢。”
赵立平见此,便和刘盼一起回了东苑。
两人用了晚膳后,去了院中坐了会,刘盼还说:“表妹也离开两天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到。”
“到山东只怕也要八九天左右,路上舟车劳顿,只怕还要加上一两日,表妹回去了,表舅自会来信。”赵立平轻声应道。
毕竟当时也派了护卫护送,不会出什么事呢。
“那么久啊,”刘盼托着下巴,眼眸中也有几分向往:“我自小便在京中长大,还没出过远门呢。”说着朝一旁的赵立平看,眼眸中竟是向往的星星点点。
赵立平一笑,应和道:“你既是想出去,等忙完这一阵,我便陪你出去走走,走远一些也可以。”
总有做不完的事,但只要是刘盼想,自己还是能抽出些事情陪她走一趟的。
毕竟在京城太久,他也想出去走一走,透透气,特别是在今儿的时候。
这个侯府太压抑。
哪怕他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上首还有一个老太君来拿主意。
他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比如此刻,自己想保刘盼都不行。
他得看奶奶的脸色。
听奶奶的话。
“这可是你应下的哦,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刘盼忙伸出手来,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我们拉钩。”
赵立平伸出手指,和刘盼拉钩了。看着她这么容易满足的样子,赵立平心头的天平又朝刘盼多偏了些。
她有做错什么吗?
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致死啊。
他终究还是不忍。
他就着握住了刘盼的手,刘盼诧异:“小侯爷?”
赵立平凑近几分,故意说道:“不是说了我们要演戏吗?”
刘盼便由着赵立平握着手了,还担心演戏不够逼真,人都往赵立平多靠了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这样够了吗?”
赵立平说:“够了。”
其实要演戏,只是要在陆雅雯的面前演戏便够了,现在陆雅雯已经走了,其实就不用演戏了。
但是看着她那一副我能做好这件事情的样子,赵立平就不由地想要逗逗她,但手不由地也抱紧了几分。
他不会让她死的。
这样鲜活的一个人;这样娇俏的一个人;这样一个让自己欢喜的人……
如何能这样离开?
生命不应凋零。
它应该盛开,应该绽放,应该释放美丽。
他不能涂脂抹粉,但刘盼可以,刘盼可以将自己一切喜欢的颜色涂抹,妆点给自己看。
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一样,他为什么要同意奶奶杀掉她呢?
那不就是杀掉另外一个自己吗?
赵立平低眼,便撞见那灵动的双眼里,也听到了刘盼柔柔的声音:“小侯爷在想什么呢?”
赵立平弯唇:“想通了一件事。”
“嗯?”刘盼扬眉。
赵立平却是抬眼没再看她,目光越过庭院,直直的看着老太君院子的方向,声音有些低沉:“我可以做主,不需要别人指挥。”
虽说他不能忤逆奶奶,但可以阳奉阴违,可以瞒天过海,可以以退为进。
虽知奶奶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但有些错误的招子,不该发生便不要发生吧。
两人在亭子坐了一会,赵立平和刘盼回屋洗漱。
因着最近天气热的缘故,刘盼也不粘着赵立平了,早离得远远的了。
只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刘盼躺着懒洋洋的朝赵立平说:“我今儿进宫,长姐的宫里可是有冰块解暑呢,一开始觉得挺好的,只是后面皇上来了,我只觉得那冰块不太够。”
赵立平笑了:“怎么?难道皇上是个大太阳?”
刘盼给了赵立平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就是害怕啊,我以前都没见过皇上呢。”
并且还是突然来的,一点预兆都没有。
赵立平眉头一扬,直言道:“你以后见皇上的时候只会更多,因为你是侯府夫人,并且皇上还是你的姐夫,以后宫宴我都会带你。”
刘盼听完只觉身子一抖:“不带不行吗?”
她怎么遗忘这一茬了。
赵立平凉凉问道:“你觉得可以吗?”
刘盼自是不可能,一时间只觉得头都大了,捂着头在床上打滚,一边直哼哼。
赵立平看着她这样,几次腿脚直接打到自己,也不知应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好了,你习惯以后就不会觉得皇上害怕了。”赵立平劝她。
刘盼捂着脸的手也放了下来,撅了噘嘴,还是不满,哼哼道:“我以后要少去皇宫。”
就算是长姐叫自己,自己也要推辞开去。
第47章
两人笑闹了一会, 也就睡去了,只是赵立平心中一直都念着事,好久才睡。
虽然天气热, 但是刘盼睡着睡着又蹭赵立平这边了,手脚并用的趴赵立平身上, 赵立平一向惧寒,哪怕是大夏天也是这样, 便由着刘盼了。
还有另外的缘故便是他也习惯了……
次日一早,小心起床后,赵立平出门前吩咐小霜:“要好生保护夫人。”
小霜心说再侯府能出什么事,但还是小心应是。
赵立平这才上朝去了。
奶奶也说让自己想想,一时间应该不会那么快动手,但他还是不能不防。
刘盼懒懒地起床,洗漱好后想着自己本子就只剩一点了, 招呼小柔备了点心,吃完就去了书房看书。
因着知道赵立平不喜欢书房中有其他人的缘故, 所以刘盼都没让小柔进来,小柔就在外面候着。
……
老太君自是知道刘盼的动作, 听下人说刘盼偶尔会去赵立平书房,其实心中是有些不满的, 现下赵立平因为刘盼而忤逆自己, 她对于刘盼的关注也多了几分。
听说刘盼又去了赵立平的书房,老太君也想着去看看,带着丫鬟便往书房那边去了。
以往是不想管,可现在——
她觉得可以管一管了。
到了书房外只见一个小丫鬟在外面站着, 老太君眉头一挑,走了进去。
小柔在门口那守着, 正是百无聊赖的,结果一抬眼就见到很少见到的老太君,并且这面色也不怎地好看,也不知怎地,忙跪地请安,声音也不由地的大了几分:“奴婢见过老太君!”
本来心头就存了几分气,现在见这丫鬟做着通风报信的事,怒瞪小柔一眼,便往书房里去,而随从的嬷嬷知道老太君恼怒,伸脚就踹,还骂道:“就你机灵!”
小柔被踹得倒在地上,眼见她们进去,也顾不上痛,跪着爬着忙往门里看,心头则是慌得不行,老太君一向很少管东苑这边的事,此次前来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她很担心刘盼。
毕竟刘盼是自己的小姐,小姐不好受,她作为奴才,又能好到哪里去?
而里面的刘盼还在看书,听得外面小柔的问安声,手里的书也忙放了下来,起身便看见嬷嬷踹小柔的样子,一时心头一跳,忙疾走了几步,本是想要去扶小柔,但看见老太君面上的神色,便缓了步,先朝老太君请安:“孙媳见过奶奶,奶奶今儿怎么有空来书房?”
老太君去了先会刘盼坐的八仙桌旁坐下,嬷嬷立在一侧,对着刘盼面上都没几分好脸色的。
刘盼只好立在一旁,心头暗道不好。
自己最近莫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惹了这位?
可是刘盼仔细一想,最近自己一直在被别人找麻烦,哪里有空在府里惹事?又谈何招惹到这位?
但即是长者,她也不好多言,只能缩在那先当个鹌鹑,要是真要训话,便先由着她训话吧。
训完应该也就能走了。
老太君眸色沉沉,朝刘盼问:“盼盼,你在书房作甚?”
“我、我在书房看会书。”刘盼一时有些踌躇,莫不是赵立平的书房自己还不能来?
老太君朝旁边嬷嬷一看,嬷嬷便去把先会刘盼看的书拿了过来,递给了老太君。
老太君翻看了几页后,便重重的摔在了桌上,看向刘盼的眼神都没了往日的慈爱:“你就看这些书?”
刘盼不由的捏紧了拳,心头莫名的有些心虚,毕竟这样的话本子,以前自己想看也是偷偷摸摸的看,可不敢让爹娘知道。
在侯府也是赵立平帮自己寻来的,她虽说平时也看,但是每次看完也是小心藏起来的,自是知道不对。
此刻就这样被摔在眼前,刘盼也不知自己应该解释什么。
“嗯?”
眼见刘盼不答,老太君面色都难看了几分。
她还说赵立平怎么和自己不亲厚了,原来如此,只怕是天性都让刘盼给勾出来了。
这些话本子每日都放在书房里,他怎么会没看过?
全是这些个东西教坏的。
还有陆雅雯,以前多么听话懂事的丫头,也闹出了暗中拒婚的事,只怕都是这些话本子给教的吧。
在刘盼没来的时候,侯府什么都好,刘盼来了之后,自己连自己的孙儿都管不了了。
赐婚后,无子早晚都会被催促,这妮子也不是个好掌控,早些除掉才是正事。
本来应该只是提一嘴便能解决的事,现在赵立平却非得一定要保住她,都不愿听自己的话了。
只是想到这里,老太君面上更是难看了几分。
刘盼抬眼看看老太君,又看看那个话本子,心知赵立平一时间也赶不回来,自己也不能出什么事都等着他来解决,咬了咬下嘴唇,还是解释道:“奶奶,不过是闲暇时消遣的玩意,孙媳没有时时都看。”
老太君冷哼两声:“立平可有看过?”
刘盼一听这话,心头咯噔一声,心知老太君是在恼怒什么,虽说知道赵立平有看过,但此刻只能说没看过,忙摇头道:“小侯爷对这些杂书不感兴趣,不曾看过。”
“可有骗我。”老太君问。
刘盼咽了一口唾沫,虽心虚,却也是坚定的说:“孙媳怎敢欺骗奶奶。”
现在也只能欺骗了。
不然也不知这怒火还要升腾多久。
那边小柔捂着肚子已经起来了,有些忧心的盯着里面,一颗心狂跳不止。
以前老太君也不管这边的事啊,今儿是怎么回事啊。
老太君和刘盼对视了一会,笑了起来,起身后拍了拍刘盼的肩头:“立平比较忙,朝中也有事,以后不要在他书房看这些书了。”
刘盼忙应下来:“是。”
老太君带着嬷嬷出了书房,嬷嬷出门的时候还撞了一下小柔。
刘盼送老太君出了书房,小柔抱着自己被撞疼的胳膊,等老太君人走了,才朝刘盼弱弱叫了一声“夫人”,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先会被踹的那一脚此刻还疼得厉害,刚才被一撞,肩头直接撞门框上了,可她都不敢吭一声。
以前在相府何曾遇过这种情况?
到了侯府怎地还如此了?
刘盼忙扶住了小柔,关切的问:“小柔,你没事吧?”
先会那一脚可是实打实的挨了,那嬷嬷撞人的力道着实不轻,只怕是要赶紧请大夫看看了。
“我让小霜去请大夫,快些给你看一下。”
小柔拉住刘盼的手,有委屈,有痛心,还有害怕,身子微微发抖:“小姐,咱在相府也没这样过啊。”
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小姐了。
听到这个称呼,刘盼眼眶不由地也有了几分酸。
是的,以前是没受过这委屈,可偏生今儿这委屈她得受着。
她没法啊。
小命都被拿捏着,她不能不受。
只是拖累了小柔遭了这横祸。
刘盼只能握着她的手安慰:“我让小霜请大夫给你看看,别落下了什么隐疾,要是身子不适就先歇息一阵子。”
还有句话她没说。
若是老太君还如今天这样,她保不住自己也能保住小柔,让小柔回相府陪姨娘好了,总好过和自己在这里提心吊胆的。
刘盼扶着小柔回了东苑,着小霜忙去请大夫来给小柔看病。
小霜看见两人这么狼狈也奇怪:“夫人这是怎么了?”
“你先去请大夫。”刘盼扶着小霜,小霜此刻也不知是肚子疼还是委屈,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刘盼看着心疼不已。
小霜只好忙吩咐人去请大夫,自己则是和刘盼一起扶着小柔回了房里,小柔一直说疼,小霜又是打热水又是给她敷肚子的,一番折腾。
后来大夫来了,开了个方子让去抓药,喝了药后躺下休息了。
刘盼和大夫一块走的,等出了院子才问:“大夫,没什么事吧?”
怎么哭嚷得这般厉害?
莫不是太疼?
“老夫开了活血化瘀的药,姑娘多吃几剂便好了,只是这下手之人忒狠了些,这要是力道再重些,只怕小柔姑娘以后便没法生育了。”大夫摸着山羊胡须道,说道此处时面上都多了几分不忍。
刘盼听了这话步子一顿,心中气愤不已,就算是老太君身边的嬷嬷,便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吗?
未免过于恶毒了。
虽说小柔当时是存了报信的想法,请安的声音大了几分,那也不该如此吧!
若是因为自己让小柔受了这种痛楚,她都没法原谅自己。
36/79 首页 上一页 34 35 36 37 38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