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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皇后是姐妹关系,也不能如此这般, 若是被发现了,少不了责罚。
刘盼拧眉, 小柔还拿着,刘盼摆摆手:“那你去炖药吧。”
小柔拿着药出去了, 刘盼转头看了小霜一眼,杵着下巴又开始发愁了, 看来这药是要吃一阵子了。只是不知道和自己体内的毒药是否会起冲突?
这也只能等赵立平回来后问问了。
小霜收拾了一下屋里, 奉茶后又退了出去。
刘盼自己在屋里坐了会,也没怎么在意旁边,等莫名发现旁边一侧有阴影时,一抬眼只见赵立平就在旁边, 有些傻傻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回来也不说一声。
赵立平拉开刘盼旁边的凳子,在旁边坐下, 语气柔和,“刚回来。”
刘盼一时呆愣,赶紧回神。
若不是知晓赵立平身份,就这举止动作,温文尔雅却又带着孤傲,常着一身月白色长袍,反衬得他面若冠玉,在自己面前时总是会不自觉地卸下几分疏离,带着亲近,这一不小心都能让人跌进去。
刘盼把头扭一旁去,故意不看赵立平,瓮声瓮气地说:“昨儿被姨娘训,今儿被皇后娘娘训,今儿药都让我带回来了。”
赵立平回来的时候见小柔在煎药便知晓了此事,听得刘盼说,笑了声,道:“我当时什么打紧的事?”
此话一出,激得刘盼扭转头来瞪他:“还不打紧啊?”
自己可是在那两位面前被训得跟孙子一样,他说得倒是轻巧。
赵立平神色和缓,柔声劝道:“那往后不往那边去不就好了,就在侯府。”
“你说得轻巧,”刘盼开始埋怨,声音里都是控诉:“你是不知道,相府说不去便不去还行,你说皇后娘娘那边我能不去吗?她背后可是皇帝,我背后……”
“背后有侯府。”赵立平接话道。
刘盼抬眼,撞进赵立平那带笑的眸子,知他是在逗自己,一时也没顾上先会那小别扭,抬起手来便锤了一下赵立平的胳膊上,没好气地说:“君是君,臣是臣,侯府再大也大不过皇宫去。”
“再说那是我长姐。”刘盼声音低了几分,她总不能还不听她的话去。
想到这里,刘盼轻叹了一口气,赵立平说:“我想个法子……”说着眉头紧拧,有些发愁。
刘盼忙看着他这样,小声嗫啜道:“那不如真有个孩子算了。”嘴唇翕动得极轻,声音细若蚊蚋,若不是赵立平一直仔细听着刘盼这边的动静,只怕都听不见这个提议。
赵立平沉吟着说道:“这也不是不可以。”说着盯了一眼刘盼的肚子,还是有些发愁:“那孩子从哪来?”
刘盼都怕赵立平说自己是疯子,此刻见赵立平采纳了,忙说:“你可以去抱一个……”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咬着嘴唇不知应该怎么说。
侯府这么大的家业,以后让一个外来之人掌管?这事情老太君能同意吗?
赵立平摸着下巴在思索这事的可能性,一转眼之间刘盼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伸手揉了一下刘盼额前的头发,声音柔和:“这个计划我觉得可行,只是我需要再考虑一下,我过两天再与你商谈可以吧?”
若是以往,赵立平做出这种动作早被刘盼拍开了,今天却是惊奇地没有拍开,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应和道:“好。”
“那药还是一样让小柔煎,不过不喝就行,人前样子还是需要装一下的。”赵立平又嘱咐道。
这还是关心自己的啊。
刘盼不由感叹。
“免得两种药有冲突不好。”赵立平接了句,说完起身便要走。
“哎,你要去哪?”刘盼忙伸手一捉。
赵立平看着被捉住的手,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听说你进宫了,我来看看,我现在打算去书房会。”
刘盼咬唇,此次赵立平说起药性这事,她心头也没底,仰着头看着赵立平,问道:“侯爷给我的解药里面有什么呢?”
当时赵立平多给的那一颗药丸她曾让小柔拿出去给几个药店的大夫看了一下,可好几个大夫都说里面多是美容养颜的东西,她自己有些吃不准,此事便一直藏在心头,几次想问,也没找到由头。
“解药里面有什么?”赵立平本是柔和的眉眼在此刻收敛了些,神色淡淡地敷衍道:“以前见你气色不太好,所以在解药里给加了几味滋补气血的药材,顺带能润色养颜。”
刘盼心里咯噔一下,大夫的话与他的说辞对上了,心头那份怀疑在此刻也散了大半去,她望着赵立平平静的侧脸,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应该便是这样吧。
他在定远侯府长这么大,不可能会对当时还没几日感情的自己有什么顾虑的,所以当时下的应该也是毒药,诚如他所说,只是解药里面添了点美容养颜的药材罢了,解药还是解药。
可是想到这些,刘盼只感觉心间有几分酸酸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又在失望什么。
但赵立平做的一切事情,已经很好了。
她不能不知足。
“谢谢你。”刘盼低着头,小声说了句。
赵立平“嗯”了一声,出了门,暗叹又被自己糊弄过去了。
看来自己当时还是不应该心软多给她一颗“解药”。
想到这里,赵立平摇摇头,把自己心头那丝不自在摇走。
丞相府催子,和宫中催子,不知道是否有丞相和皇帝的手笔?
但是刘盼嫁过来,要是一直没有孩子,也说不过去,时间捱得长了,总会有人继续往这边塞人进来。侯府不需要多余的眼睛,所以刘盼提出的建议其实是最好的。
抱养一个孩子明显是上上之选,只是不知道奶奶能同意不?
她能将侯府交到自己的手上,但应该不会同意百年之后,将侯府交到一个外人手上。
有时候赵立平都恨自己为何不是一个男子,若是一个男子,很多事情上便不用如此藏头漏尾了,诚如此刻。
本是要去书房的,却在要转弯的时候转朝了老太君的南苑,去的时候老太君在院中小憩。
人老了便是这样,特别到了夏天,更是容易昏昏欲睡。
赵立平想着此时也没什么事,便在一旁坐下等着了。
他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略过所有,放在了虚空中,只觉得那里出现了刘盼的脸——
她仰着脸,看着自己,目光中有几分可怜,又有几分小心,“侯爷给我的解药里面有什么呢?”
能有什么呢……
这侯府中何处不是自己的眼睛?
她刘盼昨日今日做了些什么,哪怕再往前大半个月的事,都会一五一十地出现在自己的案前,所以关于刘盼把“解药”拿出去找人的事,他也全知道。
当时从相府过来的丫鬟也就一个小柔,摸清楚底细后发现和主子一个模样后,便没似一开始进府时那般戒备了,但是刘盼的日常还是会被记录。
催子这事只是比自己的预料提前了些罢了。
早晚是要面对的。
而刘盼给出的也是上上选……
“小侯爷,老太君醒了。”红运过来请赵立平。
赵立平起身,跟着红运去了老太君在的那个亭子,行了礼后,赵立平说:“奶奶,我有事与您相谈。”
老太君见此由着赵立平搀扶着进了屋。
进屋后老太君坐在了上首,赵立平坐在下首,下人奉茶后退了出去,赵立平才将相府和宫里催子的事和老太君说。
老太君听完沉吟道:“竟是这般快。”
“盼盼提议抱养一个孩子,孙儿觉得此计为上上选。”赵立平说。
老太君看了赵立平一眼,声音有几分凉薄,反问道:“你觉得是上上选?那怀孕的妇人从何处寻?若是后面人家不想给孩子怎么办?”
赵立平放在凳子扶手上的手指轻动:“奶奶,孙儿办事,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你也说刘盼知晓了你身份这事,也说喂了毒,可活人永远都不会比死人能保守秘密的。”老太君说着这话时,眸中冷意如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向赵立平。
赵立平一愣,“奶奶这是何话?”
“你多给那妮子一颗解药的事,需要我和你说吗?”老太君面上阴沉,对于赵立平心软这事,她着实又气又失望,她掌管侯府这么多年,雷霆手段自是不少,若不是处事干脆果断,这侯府只怕早被那庶子占了,哪还有他们祖孙两的?
明明以前赵立平处事也干脆,怎地对上那妮子就优柔寡断了?
老太君冷声道:“不用那般麻烦,完全可以宗族中寻个男子来,等那妮子怀上孩子了,待得十月怀胎一招分娩……”老太君没有把那剩下的话说出,赵立平却是瞬间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
关于后续:不要说老太君恶毒。
关于请假:最近一直头痛,还寻思是不是感冒没好(结果感冒也的确没好)偏头疼,就一半脑袋疼的不行的那种,昨儿突然发现颈椎疼的时候脑袋跟着一起疼,寻思可能是颈椎有点问题,在努力不做个低头族,在慢慢调理中。
关于表妹:表妹要在后面应该五六七八章的样子吧,有没有事……
悄咪.咪地透露一下(有事)
关于更新:我会尽量尽快将更新调到八点二十五的时候,差不多应该在十一月下旬的时候能调过来的样子。
第46章
人心怎么能这样呢?
从记事起, 他便知道对谁都要防备,也知道必要的时候需要狠心,哪怕杀人都可以。
但是刘盼在侯府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于自己也没什么威胁,给她一颗“解药”, 她拿出去就算想把配比弄出来,那也属于常态, 毕竟不管是谁,都不想自己的小命一直都握在别人的手上吧。
除了他,谁也不知道毒药之事不过是自己立的名目罢了。
但就因为这个,奶奶便要置刘盼于死地?
“娃有了,人也走了,对外只说你与她鹣鲽情深,无意再娶, 就算是皇上,也没法再赐下人来。这样一来, 你身份的秘密便能保住,也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老太君沉沉说道。
每一句, 都似尖刀一样戳进赵立平的心头。
原来杀一个人,只是上位者的寥寥数语。
“奶奶竟要如此狠心?盼盼进府对你尊重有加, 日常侍候也是小心应对, 您……”赵立平哑了声音。
老太君冷笑道:“立平,那妮子将你的冷心都磨了去,莫不是还上心了?若她安分守己不做那些小动作,我只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了, 但她非要另寻他路,真当我这只眼睛是瞎的不成?”
她指尖叩着紫檀木桌, 声响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当初让你承爵,就是想你能保下侯府荣耀,不至于被那两庶子夺了家业去,现今你要为了那妮子与奶奶置气?”
赵立平低下了头,面上有几分难看:“奶奶,我没这个意思。”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奶奶给的,他如何敢违逆呢?
但是?
难道自己要让刘盼就这样接受这被安排的命运?
若不是皇帝赐婚,她何至于到侯府来。
“你好好想想吧。”老太君见赵立平这样,知道一时间说不通,便不强求,但是侯府中不能有另外心眼的人。
特别是刘盼这个知晓赵立平身份的人。
刘盼此举已经戳到自己的底线了。
毕竟她有想着自己去配“解药”,便是想着脱离掌控。知道赵立平身份的人多一个,都是不定时的祸端,现在有法子能不动声色地除掉,并且还能为以后铺平道路,何乐而不为呢?
赵立平起身行礼后离开了,出了南苑只觉得眉头一个劲儿的跳,他是忘了,这府中的耳目,也在为奶奶所用。
刘盼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祖孙两的眼睛。
奶奶一直都将侯府的安危看得像眼珠子一样,如何能容忍刘盼的小动作呢?
虽说让自己想想,但是奶奶已经在想一下一步栋动作了。
只怕先会说的话就是在通知自己。
可是这么多日的相处,和当时答应刘盼的那些,他又怎么忍心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那样一个鲜活的人,要用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在侯府。
他也没法容忍旁的人碰刘盼啊。
只是现在……
自己只怕是不能让刘盼自己一个人在府中了。
因为他不确定这些不确定的事情什么时候会发生。
赵立平没有先回北苑,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和刘盼说什么。
以前她一直担心,知道自己身份会被奶奶除掉,所以除了偶尔需要请安外,她平时也不敢去晃荡,就怕出事。
结果,她的担心的确是存在的。
赵立平进了书房,心头有些不安,便觉得天气热得令人心烦,拿起一本书来,却也看不进去,起身到了书架旁,却是看见了以前刘盼放在这里的话本子,便拿了出来。
以前他是看不上那个这些的,只觉得玩物丧志,虽然侯府不需要自己文武全才,但他也不想不如二叔和三叔家的几个弟弟,所以这些东西是一点不碰。
此刻心头有事,拿着一本去了书桌后,翻看了几页后,竟是看了下去,不知不觉时间慢慢过去,竟是到了日头西斜时。
“原来侯爷在这,倒是让我好找。”
突地一个声音传来,只见刘盼已走了进来,到了书桌旁来,看着赵立平笑意盈盈地:“小侯爷。”一变伸手从赵立平的手中取过书来,“这不是我的书吗?怎滴小侯爷也喜欢这玩意?”
赵立平说:“你先拿去放着吧。”
这也看了一下午了,也快看完了,现在被刘盼撞见,赵立平只感觉面上有几分尴尬。
刘盼将书拿去书架上放下,转过来到了赵立平面前来,朝赵立平问道:“我一开始的建议,小侯爷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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