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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不该是平安无事的吗?
难道恶奴伤人背后有老太君的指使,就为了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但自己最近有做错了什么?
刘盼捏紧了拳头,一旁的大夫还在说:“近日还是先好生歇着吧,这只怕要养上一阵子了。”
“好。”刘盼应了下来。
刘盼又送了几步,这才重新回去。
小霜在给小柔擦肩头上的伤,刘盼进去时只见肩头上红红的,只怕晚点便会变成淤青。
小柔把衣服拉起来穿好,见了刘盼小心的叫了一声“夫人”。
刘盼到小柔床边坐下,朝小柔说:“大夫说你近日要好生养着,药要多喝几剂,最近便不用当值了,你身子好了再说。”
小柔应了声,乖巧的躺下。
刘盼朝小霜问:“跟在老太君身边那嬷嬷怎地如此刁钻?”
小霜就侯在旁边,低垂着眉眼回道:“那嬷嬷是老太君的陪嫁丫鬟,自老太君到侯府来,便一直在身边伺候,已是有好几十年的光景了,这府中大小奴仆,谁能不听她的话呢。”
刘盼眉头一挑,只觉不太好办,“看来是侯府的老人了。”
怪不得在自己的面前能这样跋扈,嚣张得直接打自己的人。
第48章
屋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小柔看看刘盼又看看小霜,后弱弱开口:“夫人,奴婢挨一顿打没事的, 您不必……”
“好了,你不要过于忧心此事, 我自有分寸。”刘盼直接打断了小柔要说的话。
在相府也没受过这种气,到了侯府自己都是当家主母了, 此事还能善了?
只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老太君的身边伺候的老人,一时间只怕也动不了。
刘盼对上小柔那惊惶的眉眼,一时间也有几分心疼,“你就安心养着,等身子好了再来身边伺候。”
小柔应下了。
刘盼朝小霜道:“过两日去公主府赴宴你随我一道去吧。”
小柔咋咋呼呼的性子也不适合, 正好让小霜伺候了。
小霜应了,刘盼又嘱咐了小柔两句, 这才回了东苑,进屋的时候只见赵立平已经在屋里了。
赵立平见刘盼回来, 问道:“我回府书房不见你,院中也不见你, 去哪了?”
说起此事刘盼一肚子火, 还好意思问自己怎么了?一时心头火起,头直接一扭,本还想硬气些直接呛过去,结果一开口声音都有几分沙哑:“书房?若不是有人不让我在书房, 我何至于狼狈逃窜?”
声音有沙哑,有酸涩, 还带着些委屈。
此话一出,赵立平一怔,瞬间想到了奶奶,忙起身上前扳过刘盼肩头,对上她通红的眼睛,忙问:“怎么了?”
刘盼甩开赵立平的手,赵立平忙伸手给她拉了个凳子过来,刘盼就势坐了上去,此刻只觉委屈,忍不住掩住口鼻,顿时呜咽起来。
赵立平心头有些慌,一时间百种不好的事情都过了一遍脑,心说不会是奶奶已经先动作了吧?
“怎么了?”赵立平一时之觉脑袋有几分空白,忙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摇出去。
“我在书房看书看得好好的,奶奶、奶奶突然间来了,见我在看闲书将我训斥了一顿,还说以后不要进你书房了。”
刘盼避开了小柔挨打的事,在自己心中小柔很重要,但是在赵立平看来可能只是一个丫鬟,多说无益,反正这仇自己以后有法子了再报。
“哎。”赵立平嘘了一口气,心也放到了肚子里去,还好刘盼没事。可是看着那通红的眼,赵立平一时间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安慰道:“我当是多大事,奶奶那边我去说,必不叫她迁怒你。”
刘盼咬着嘴唇,见赵立平这样说,委屈道:“对于侯爷来说是顶小的事;对我来说,这可是天大的事。老太君说我看这些闲书影响了侯爷,这样的罪名我如何担得?”
赵立平起身,有些不自在地踱步。
今儿发难,只怕是冲自己来的。
要自己尽快做出抉择。
但是这些自己不能对刘盼说啊。
赵立平拧眉,却只能安慰道:“奶奶那边我去说,以后、以后让她少插手这边的事。等、等过些日子不忙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天天待在这后院里,只怕都把你闷坏了。”
“今儿小柔被奶奶身边的嬷嬷踹了一脚,大夫说要是再重些,只怕以后都没法有孩子了……”刘盼还是没忍住告了状,说到后面呜咽了起来,“呜呜,早知这般,当初来侯府我便不带她来,平白让她受了这般委屈。若是、若是奶奶有什么气直接朝我撒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牵连下人。”
刘盼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的。
赵立平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哎,我不知发生了这般事,奶奶身边几个嬷嬷都是侯府的老人了,只怕这也不是奶奶的意思,只是手下人蛮横,误解了意思。”
“那小柔的伤便这样算了?”刘盼松开捂着脸的手,抬眼瞪向赵立平,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眼眶里全是水雾,委屈得紧。
赵立平沉吟着说道:“小柔那丫鬟我也见过,是个精明可人的,今儿受了这般罪,便先歇几日,等身子好了再再身边伺候,我赐她些许银子,权当弥补。至于奶奶身边的嬷嬷……”
“嗯?”刘盼步步紧逼,一定要在赵立平这边讨个说法。
赵立平微微皱眉:“我自是不会让你受了这委屈,我过几天便将那人打发了出去。”
“若是奶奶问责呢?”刘盼追问。
“我一力承当。”赵立平看着刘盼,定定地说道。
刘盼错开眼去,心头有些不自在。
她也不想的。
可是面对老太君,她着实翻不了天。
她不敢和老太君闹。
但这口气不能不出啊,只是想想小柔躺在床上泪眼汪汪的样子,她就又气又心疼的。她觉得赵立平能帮自己,帮自己出头,出口气,所以她一定要赵立平承诺。
“这可是你说的。”刘盼咬着唇说。
“那些恶奴仰仗着奶奶在府中横行霸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此次闹到你面前来也着实可恶,自是要处置。”赵立平应和道:“只是此事急不得,要过个几日才行。”
赵立平应下刘盼也放松了些,也没逼着现在就要处置,若是马上就处置,老太君也会一下子就想到自己头上,只怕到时候又没法善了,若是闹到最后闹得凶了,只怕赵立平都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了,那反倒得不偿失。
反之赵立平也没敢现在就去处理,自己要是过于激进,只怕奶奶不会再考虑自己的想法,直接就把事办了,自己现在一时间也没法随时盯着刘盼,要是真出点什么事,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也好在刘盼没有催着自己尽快动作,倒是让赵立平松了口气。
看着刘盼那红通通的眼睛,和花了的脸蛋,没觉得好笑,只觉得有些心疼。赵立平叫来小霜去打水伺候刘盼梳洗,等梳洗完了,赵立平拉着刘盼去一旁坐下,好生安慰道:“以后莫要再把自己哭成花猫了,万事有我,只要你还是侯府侯夫人的一天,不管什么事,我都会为你解决。”
刘盼不应声,心说这以后要是出了定远侯府,只怕没人能这样万事为自己了。
不过,眼泪也真有用。
赵立平见她不说话,低低叹了口气,问道:“还气着呢?”
“没。”刘盼低声道。
她知道过犹不及,不再闹腾。
两人没再说什么,外面小霜带着个丫鬟拎着食盒进来,到了近前将食盒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小米粥,一边说道:“夫人,这是侯爷吩咐给您准备的,这一大早出了这事您什么也没吃,先吃点小米粥垫下肚子吧。”
刘盼接过,吃了小半碗,一抬眼只见赵立平一直盯着自己,只觉得面上一热,取了帕子擦了一下嘴角,却也没和赵立平搭话。
小霜招呼丫鬟收拾了碗和食盒后退了出去。
赵立平轻声说:“那近日暂时不要去书房了,若是要看书便在屋里看,也可以去外面院子的凉亭中看。”
刘盼撇撇嘴,“我这阵子可是不敢再看那闲书了。”
今儿是冲到书房去,只怕下一次冲到东苑来,对着自己又是一阵训斥的,偏生自己嫁予赵立平平,见到老太君还是得叫奶奶,哪里能冲撞得了。
“孝”这一字直接压倒自己,只能先伏低做小了。
赵立平不好再说,只能点点头应是了。
因着小柔养病的缘故,刘盼身边伺候的人就是小霜,外面洒扫的丫鬟进来了个和着一起伺候,总归是用着不太爽利。
晚上歇息时,刘盼故意背对着赵立平,也不和赵立平说话,结果睡着了自己又摸着热源过去,直接挂在赵立平身上。
次日刘盼醒来时只隐隐约约见外首天色未明,一向自己醒来是便不见的人,此刻还好好地躺在床上。
屋里留下的那盏烛火此刻忽明忽暗,灯芯也不剩多少,在那微弱地跳跃着。
房里是赵立平均匀的呼吸声,刘盼凑近了几分,支着身子看着赵立平,另外一只手不自觉地扬起,隔着些距离描绘着他的眉眼。
她不敢贴上去,就怕把赵立平惊醒。
除了他的身份,其他什么都好。
出事也是站在自己这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等到时候出了侯府,还有谁能这样不顾一切地站在自己的旁边,说什么也要为自己做主呢?
他说:“只要你还是这侯夫人的一天,不管什么事,我都会为你解决。”
听着那话,她都不太想出侯府了。
就想在侯府中,待一辈子好了。
赵立平愿意养着自己,能包容一切坏情绪,万事给自己做主。
这京都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又有几人比得过赵立平。
说句不好的,等老太君百年之后,这侯府还不是自己的一言堂?
此刻什么欺君之罪,什么自由,快要被她忘了个干干净净。
就只是这样想着,笑意爬上了刘盼的嘴角,眼珠子也转呀转,她重新让自己扒在赵立平身上,似是这样人都舒服些。
只是如果自己要留下,要以什么样的由头留下呢?
还有那在自己体内的毒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哄得赵立平给自己解药。
刘盼缩回描绘赵立平眉眼的手,看着在沉沉睡觉的赵立平,低声嘟囔着:“那以后要叫你什么好呢?”
“赵立平?立平?小侯爷?”刘盼一声一声地试着这些称呼,却发现小侯爷这个称呼才好听些,可能是叫习惯了。
刘盼趴在赵立平胸口处,只觉得一时间人有几分困顿,因着是突然醒来,此刻脑中没有其他想法,歪着脑袋没一会便沉沉睡去,却是没注意到被压着的赵立平慢慢睁开的眼……
作者有话说:
昨儿有点事忘记请假了,实在不好意思。今儿更新奉上——
第49章
等确认刘盼已经睡着之后, 赵立平才睁开眼来,看着面前恬静的面庞,他的思绪也慢慢飘远……
他不曾和奶奶有过争执, 也不愿有争执。
但此次的事情,的确是奶奶做的不好, 只是知道一时间也没法去解开,只能先好好护着刘盼了。
实在不行就先带着刘盼出去躲一阵了, 也正好能避开相府和皇宫中催娃的事。
也正好让自己想想要如何破局。
看着忽明忽暗的灯火映在刘盼的脸上,他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对于自己这古怪的举动,他一时间没想明白,忙收回手来,起身穿衣出了房门,直往书房而去。
此刻还早, 寅时三刻,但他却是睡不着了, 便往书房去了。
去了书房,在往天刘盼放话本子的地方没见话本, 便知是收走了,想到上次自己看剩下的, 只怕近期是看不了了, 一时间莫名地有几分恼。
在书房愣愣地待了会后,赵立平在书房的软榻上歇息了会,便起身上朝去了。
以前可以少上朝,可自从娶了刘盼后, 这些事情好像就没法由自己控制了,已经开始介入朝堂之上了。
他也不知是好是坏。
毕竟这个身份, 如果只是当个挂名的侯爷,似乎太过糟蹋了。但若是处于权利旋涡中心,他怕后面自己会越发的掌控不了。
……
如刘盼所愿,次日老太君也没再过来找过岔,但就算是如此,刘盼也不敢在东苑看话本子了,可是一时间直接戒掉又觉得心有不甘。
如此过了一天,转瞬便是长公主邀约的日子,刘盼拿着帖子带着小霜去赴宴。
侯府的马车到长公主京郊的园林外,刘盼由小霜扶着下了马车,大门处有两个门子在一个一个对着帖子,陆陆续续地有人进去,刘盼下车后车夫将马车赶去一旁。
刘盼带着小霜上前,递过帖子,门房大声唱喏:“定远侯侯夫人到!”
周围人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地朝刘盼看来,目光里有羡慕嫉妒好奇等等,刘盼只觉得自己面上有几分烫,忙提步朝里去了。
在侯府的时间太多,几乎让她忘记自己还有这个身份。
毕竟这个身份在京都,自己都可以横着走了,只不过从来都没有用过罢了。
进了公主府后,有侍女引着刘盼往里走,赵立平说过自己可以和卢府交好,可是进去后却没见到人,只当是人还没来。
侍女引着刘盼在她的座位上坐下后便退了下去,刘盼左顾右看看了一圈,倒是看见两个眼熟的。
上次去护国寺时,曾见过的柳如烟,正在与一年轻女子说着话,而旁边站着的不是卢思雨是谁?
那边柳如烟见刘盼朝自己看过来,只是迟疑了会,便走过来给刘盼行礼:“见过侯夫人。”
“免礼吧。”刘盼端着侯夫人的仪态,一时间反倒有了几分不自在,但自己出门在外,也不好失了赵立平的面子。
柳如烟起身,笑意盈盈地道:“谢夫人。”
刘盼朝卢思雨那边看看,问柳如烟:“今儿卢府的夫人没有一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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