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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走动,也无需走动。
“孙儿知道。”赵立平拱手应道,一边说了自己的安排:“我过两天会把表妹送出京城,离京城十里地有个庵堂,也算清净,若是、若是以后奶奶想着她了,要去看看,也是方便。”
“既是出家了,便同俗世没什么粘连了,还是不要打搅的好。”老太君垂眸,掩去伤感,低声道:“只要以后平安便罢,此事你料理,奶奶也放心。”
“好。”赵立平几次捏拳,最后轻呼一口气:“奶奶,那我先回院去了。”
“你近日也是辛苦了,回去歇着吧,最近着实累坏了。”老太君看着赵立平,面上都是心疼。
赵立平应了一声后,退了出去,提步便往东苑去。
他本是想让奶奶以后不要再排斥刘盼,不要对其过于严苛,又担心说了之后奶奶更为关注,若是知晓了自己同刘盼之间的感情,只怕……
只怕会更容不下刘盼。
所以只能将那些话全压了下去,徐徐图之。毕竟刘盼身边也有小霜看护,想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进了东苑,屋里转了一圈,却不见刘盼,心说只怕是又去了书房,赵立平提步便往书房方向去,才走几步,便听得外头传来女子的欢笑声——
“诶,夫人您慢些!”
“嘿嘿,看你怎么追到我?”
赵立平朝前疾走两步,一个身子便撞了上来,熟悉的体香撞进心头,微微低头,便见刘盼娇俏的模样,赵立平扬扬眉,道:“走路也不小心些,怎地如此胡闹?”
刘盼急忙推开赵立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边说:“怎不说你站这挡了我路呢?”
后面追来的两个丫鬟看见两人,只是远远行了个礼,没敢上前。
赵立平不同她争执,牵起她的手便往院子里去,刘盼也由着赵立平拉着手走。
毕竟已经好些日子不曾见过了,只是牵手都觉得心跳得厉害。
两人进了屋里后,赵立平让她坐下,又仔细看了下,才说:“看着的确是没什么,下次走路还是得当心些。今儿还好撞到的是我,一路乱蹦要是冲撞了奶奶怎么办?”
老太君本就不太喜欢刘盼,要是这样一撞,旁边丫鬟婆子没扶住,只怕都要被撞倒,到时候受罚事小,就怕有个意外。
再言之,在外也这般,撞进别人怀中怎么办?
想到这里,赵立平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刘盼撇撇嘴,只道:“我规矩的时候你看不见,和小柔小霜笑闹会你就捉个正着了。”
小霜和小柔两人进来上了茶水,送了点心,又出去了。
赵立平给刘盼倒了水,递过去:“喝点儿水。”
刘盼接过抿了一口,就重新递到赵立平面前:“你说了那么多,只怕渴了,你也喝点。”
赵立平低眼便见杯子上淡淡的口脂印,嘴角微弯,就着喝了两口,刘盼看着她喝水莫名地红了脸,眼见赵立平不喝了,放下了杯子,但脸还是红红的。
赵立平趁热打铁:“以后走路要看路,好吧?”
刘盼能说什么,自是应了下来:“好,听你的听你的。”
赵立平点点头,一边说:“应该能歇几天了,过两天我要送表妹去庵堂。”
刘盼问:“我同你一起吗?”
赵立平也只是想了想便道:“也行吧。”
毕竟以后只怕也见不了几面了,送送也行。只是这次自己会将人送到地方,看着她好好的才行。
刘盼起身到赵立平背后,伸手给她捏肩,一边问:“最近忙什么?都没回来。”
赵立平抬手捏住她的手,将头靠在她的手背上,声音微微有些低沉:“在忙着做局呢,还有军中也有些事。”
“做局?”刘盼皱眉:“你做了什么吗?”
赵立平目光看向远处,冷淡地说道:“本该死的东西,总有死的地方吧。”
“……你是说那两个畜生吗?”刘盼有些诧异,这就动手了?她都没听到风头呢。
赵立平拉过刘盼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则把弄着刘盼的手,有些慢条斯理地说:“嗯,总要动作,得了机会自是要动手的。”
哪有让坏人一直作威作福的?
哪有作威作福的坏人做了坏事能不受惩处呢?
刘盼坐在赵立平腿上,却是有些不安,一边听赵立平说话,,一边打量赵立平的神色,小心问:“是不是有些重?”
赵立平笑了:“怎么会呢?一点也不。”
这点重量对于长期习武的自己来说,不算什么。
刘盼这才松了一口气,手不自觉地也圈上了赵立平的脖子,红晕慢慢爬上脸颊,她凑近些问赵立平:“最近有想我吗?”
问完这话脸更红了。
赵立平说:“有。”
刘盼抿抿嘴,试探性地微微撅着嘴靠近赵立平的唇瓣,而赵立平也贴近了些,两片唇瓣贴在一起,刘盼面上的红晕更是无处躲藏了。
朱唇轻触意难禁,心湖漾起千层纹。
赵立平只觉那一点柔软温凉,像落在心尖上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相思,起初只是小心翼翼的触碰,带着几分试探,可下一刻,那点克制便被汹涌的情意冲得七零八落。
赵立平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从气喘吁吁中分离开来,而两人的衣服都有了几分凌乱,刘盼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赵立平起身随意收拾了一下,见刘盼一张脸红扑扑地,调侃道:“你放心,丫鬟不会进来的。”
刘盼没好气地给了赵立平一个白眼,“还说?”但还是觉得这脸烫得厉害,忙伸手摸了一下,有了些苦恼。
“这脸蛋现在的颜色比胭脂还要好看呢,那是不是以后都可以不用胭脂点缀了?”赵立平问。
刘盼去赵立平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忙喝了口,只想把心头火给降下去,喝了两杯后,给赵立平也倒了一杯。
赵立平轻轻摇头,道:“就用你的杯子就行。”
刘盼只能用自己的杯子给赵立平倒了杯水递过去,赵立平就着那浅淡的唇印喝了水,刘盼看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中炸开了。
她她她她又这样!
“近日一直繁忙,也没得好好休息,夫人不若陪我睡会儿?”赵立平提步到刘盼跟前,抬手便将人抱了起来,刘盼忙伸手圈住她的脖子,本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此刻又冒了出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害羞:“现在大白天呢……”
“夫人是不是想多了?”赵立平唇角带笑,一边抱着人直接往屏风背后的床上而去。
而外首门也被关了起来。
后面刘盼才发现是自己想少了……
等两人醒来时,已是酉时,太阳刚偏西,余晖还在,但已经不刺眼了。
赵立平偏头看了一下躺在床上发丝微乱的刘盼,不由地将人也拥紧了几分。
刘盼轻呼一声:“别抱那么紧啊。”一边伸手微微推了点赵立平,肩头上的衣服滑落,还能看见肩头上的印子。
刘盼只能去顾衣服,又拉紧了衣服,一看赵立平,却见赵立平穿得板板正正的,一时有了几分气馁,轻叹口气。
她还记得以前赵立平便说过,她得保护自己的身份,所以就算睡觉,那裹胸布也不能去除,就先会那么会儿的功夫……
现在醒过来只有自己凌乱,哎!
想到此处,刘盼不由地咂舌,但想到先会发生的事,脸不由地又有了几分红,干脆直接缩赵立平怀中去了,一边小声说道:“我、我、你以后可得要对我好。”
她们都这样了。
“一直都会。”赵立平的声音有几分暗哑,也搂紧了几分刘盼,一时间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叫“一宵风月留人醉,从此君王不早朝”。
好像,愿意沉沦其中。
两人在床上待了会后才起床,也好在不用给老太君晨昏定省,也不用一起用膳,倒有了自己的自在。
晚饭是小柔小厨房做的,两人用了晚膳后一起去书房那边,赵立平打拳,刘盼就在一旁看,等赵立平打完了,刘盼就上前去给他擦汗,两个丫鬟离得远远的,都是目不斜视不敢多看的。
以前就觉得小侯爷和少夫人之间关系好,怎么小侯爷不在府上几天,这一回来似乎两人之间更亲密了呢?
还是说这就叫小别胜新婚?
两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这事儿。
因着打拳出了汗,所以刘盼让下人烧了水给赵立平沐浴,水打好了,刘盼去给赵立平拿衣服,转过屏风放好衣服,一转身只见赵立平朝自己递来手:“进来。”
刘盼瞬时面上一红,颤颤道:“这浴桶不够吧。”
一起洗澡吗?
赵立平定定地看着刘盼,说:“够。”
刘盼只好去了衣衫,也跟着进去了,正如赵立平所说,是够的,但稍微有点儿挤,但也还好。
赵立平手从刘盼腰间绕过,圈着刘盼,下巴轻轻磕在刘盼肩头,说话时气息吹在刘盼耳边:“我就说够。”
本就热气蒸腾,此刻也不知是羞还是烫,刘盼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似乎已经熟透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对立而坐,两片嘴唇,又重新贴到一起。
温度就此攀升,水雾环绕着两人,似是要将两人融化。
一开始是克制的吻,后面不再克制……
晃乱一池春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在一片喘息中分开,额角相抵,眸中皆是情潮翻涌,连那缭绕的水雾,都像在被他们的心跳震得轻轻晃动。
第76章
因着担心着凉, 所以两人洗好便出了浴桶,上床休息去了。
次日赵立平带着刘盼去找了陆雅雯,同她说了去的地方, 陆雅雯只说:“一切由表哥安排。”
因着是去修行,所以便没给陆雅雯备衣服什么的, 毕竟庵堂里面也不需要什么华贵的衣物,若是秋冬的被子不够, 自会让下人再送过去。
等通知完了陆雅雯,赵立平打算走,刘盼让赵立平出去,自己要和陆雅雯说说话,赵立平随了她,先出去了。
等赵立平出去了,陆雅雯问她:“嫂子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本是涌到嘴边的话, 又被刘盼咽了下去,只是叮嘱道:“去庵堂中是修行, 不是断亲,若是有什么事, 还是要往侯府送信,老太君念着你呢。”
说起老太君, 陆雅雯冷着的脸, 此刻也有了几分松动,“我知道。”
刘盼见此,也不便再说什么,转身出门了, 要出门的时候,陆雅雯道:“还劳烦嫂子明天同表哥一起送我出门了。”
“嗯。”刘盼应了一声, 出了西厢房。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赵立平送刘盼回了东苑后,便说要去书房,刘盼没跟着去,自己留在了东苑。
晚上时赵立平才回来的,手上有个小包袱,同刘盼说了这是给陆雅雯准备的,刘盼接过来去桌前打开一看,只见是药酒金疮药之类的东西。
“以后只怕就是她照顾自己了,这些东西备着总比要的时候没有要好。”赵立平主动解释。
刘盼撅撅嘴:“你出门了。”
心头有几分失落,出门也不叫自己。
因着赵志远赵宏文的事,她便没怎么出过府了,就怕遭遇了报复,但是有赵立平在旁边不怕啊!
结果就这么一次,他都不带上自己。
赵立平笑了下,说道:“知道你闷,但我今儿也只是去了药房,没去别的地方,你就算出去了,也没什么好玩的。明儿送表妹走,还可以四处走走,岂不更好?”
“明儿啊……”刘盼却是皱眉,没点破。
明儿送陆雅雯出府,到了庵堂不得安排一下,回来定是还要同老太君见礼,哪有在外面游玩的时间呢?
赵立平着小霜寻了个木匣子来,将今天买的东西都装了起来,专门放在屋中的桌上,明天走的时候一起带着。
当晚早早睡下,次日一早同老太君见面话别后,赵立平带着刘盼和陆雅雯一起出了侯府,随行一个赶车的,另外有六个护卫随行。
马车离开了侯府,只见一个黑影也转身离开了。
赵立平给陆雅雯寻的庵堂在离京城十多里的地方,马车在山脚处停下,一行人徒步上山,那庵堂在半山腰上,也好在近日天气还好,上山路不算难走。
青石台阶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是稀疏的松柏,风一吹,枝叶轻响,倒像是替这深山添了几分清净。
陆雅雯一路上没说什么,等得到了庵堂,由着赵立平同庵中主事打过招呼,本是说的带发修行,不用剃发,但陆雅雯却说要剃发,住持打了圆场,说过一阵子,若还是坚持要剃发,那再剃发。
赵立平问:“如此可行?”
陆雅雯本还要坚持,刘盼道:“不若先带发修行,过些日子你若是觉得要剃发,那再剃也不迟,不过是个先后罢了。”
陆雅雯想也是,等赵立平他们走了,自己再让他们给自己剃发也行,早剃晚剃,这烦恼丝她也不想要了。
只是闭上眼时,还是会有几分可惜和不舍。
既是已谈妥,赵立平和刘盼也不便多待,着人将昨天收拾的木匣子递给陆雅雯,赵立平说:“给你备了些药,希望你用不到,但不能没有。不管什么时候,表哥都是你的表哥,记得要写信回来。”
就这一句话,陆雅雯眼眶便红了,低下了头,却没说话。
赵立平带着刘盼走了,陆雅雯也去了主事给自己分配的屋子,打开看见里面的金疮药和药酒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表哥的确是表哥,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为自己考虑,但自己是不愿再麻烦他了,也不愿再给侯府添麻烦了,表哥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
……
等回去的时候,赵立平骑马带着刘盼在山脚下打马跑了会,两人才上了马车往京城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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