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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近代现代)——七彩灯

时间:2026-03-21 10:50:45  作者:七彩灯
  “您别见外,也别急。以后,就跟砚砚一样,叫我阿楚。”他顿了顿,“刚跟您说的,都是心里话。砚砚跟着我,您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那声“砚砚”叫得亲昵熟稔。差猜垂着眼,盯着自己膝头,不敢抬头。
  “他说……说你在外头吃了好多苦,身子也……”母亲的眼泪又涌上来,看着差猜,满是心疼,还有藏不住的后怕——儿子到底遭了什么事,能把身子弄成这样?
  “妈,”昆楚的声音平稳地接过来,那平稳之下,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长久忍耐而被触动的冰冷。
  “砚砚刚来时,年纪小,不懂事,被人骗了,吃了大苦。那些地方……不是人待的。”他语气沉了沉,“有一回,差点就没命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差猜瞬间更无血色的脸,又看回母亲,话说得平铺直叙,每个字却都砸得人生疼:
  “是我碰巧撞见,把他捞出来,送到李医师那儿,才抢回条命。”他的目光扫过母亲瞬间惨白的脸,语气依旧平稳,可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秤砣,压得人喘不过气,
  “妈,说句不好听的,在他最需要人拉一把的时候,在他身边的是我。要不是我,砚砚可能就……那您今天,还能见着他吗?咱们,恐怕就没这个缘分见面了。”
  王桂芬猛地倒抽一口气,身体剧烈一晃,手又下意识地捂向心口,脸色唰地白了下去,看差猜的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好像这才真真切切意识到儿子曾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妈!”差猜惊得要起身,被昆楚按住了肩膀。目光在她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评估的专注。
  角落里的李医师立刻上前一步,但见王桂芬只是急促地喘了几下,并未倒下,又停住了脚步,目光询问地看向昆楚。昆楚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稍等。
  王桂芬嘴唇哆嗦着,看看面无人色的儿子,又看看沉稳如山、掌控着一切的昆楚,
  那句“没这个缘分见面”和儿子“差点没命”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像冰锥子狠狠扎进心窝里,让她浑身发冷。
  昆楚等王桂芬这阵剧烈的后怕稍缓,才再次开口,语气软下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唏嘘和一点恰到好处的自责:
  “所以说,妈,这都是命,也是我的责任。我总想,要是能早点遇上砚砚,早点护着他……唉。他身子骨,先天就弱,底子薄,又遭了那么大的罪,惊了根基,里外都伤了。”
  他看向李医师,李医师在阴影中微微颔首,印证了他的话。昆楚继续道,声音沉重:
  “李医师是高手,费了大劲才把根基稳住。可有些伤……男人根本上的事,先天不足,后天又损了元气,确实难了。李医师也明说了,子嗣上,指望不大。”
  他把“先天弱”和“后天损”揉在一起,成了个严丝合缝、叫人同情又无奈的说法——差猜的“不行”,是命不好,也是遭了难,而兜底救人、延续治疗的,都是他昆楚。
  他看着惊魂未定、捂着心口的王桂芬,目光坦然,甚至带点痛惜:
  “说到底是我的错,当初没能更早找到他,让他落了病根。”他刻意强调了“找到”,
  将差猜的归属悄然划定,“可现在他在我身边了,妈,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在我这里,他才能是好好的。
  我命硬,以后,我的命就是护着他的命。您之前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您也就别再想了。”
  最后这句,他说得格外温和,却像一把柔软的刀子,轻轻割断了母亲心里最后那点关于“正常”未来的残念。相亲,成家,从此都成了“不该有的念头”。
 
 
第107章 渡
  王桂芬看着儿子泪流满面、默认一切的脸,看着他被那个强大男人揽在怀里、看似依赖实则禁锢的姿态,心如刀割,一阵阵闷痛从心口传来。
  但她只是一个没什么本事、没见过太大世面的农村妇女,丈夫早逝,独自拉扯儿子长大。
  如今,儿子不仅身体“不行”,还曾差点没命,是眼前这个男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连她刚才差点厥过去,也是靠人家备着的药和医生才缓过来。
  她能怎么办?把儿子从这恩人兼“情人”身边硬带走?
  “带回去”这三个字,光想想就让她太阳穴突突地跳,心口也跟着发紧。回去怎么说?说儿子在外国跟大老板闹掰了,混不下去了?可涛子、小海,还有村里好多后生,都还指着昆楚老板吃饭呢!
  她要是把儿子拽走,断了大家的财路,村里人背地里会怎么戳她脊梁骨?说她们娘俩忘恩负义,挡了大家的道?
  就算不说这个,儿子一个大男人,好端端地从“有出息”变得灰头土脸回来,整天闷在家里。村里那些闲嘴婆子能闲着?
  她们才不管真相,到时候什么难听话编不出来?——“准是在外头惹了祸”、“怕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看着就不对劲,别是给人当了小老婆跑回来的吧”……
  光是想象那些探究的、猜疑的、幸灾乐祸的眼神在她儿子身上刮来刮去,王桂芬就觉得心口更堵了,不得不慢慢深呼吸。砚儿脸皮薄,心思又重,这些眼光和议论,真能把他压垮。
  再看看眼前,儿子虽然……虽然是这样,可至少人全须全尾地活着,脸色比在家时红润多了,穿得体面,住着这做梦都梦不来的大房子,身边还有随时能救命的医生。至少在这里,没人敢当面给儿子脸色看。
  人到了绝路上,总会本能地去抓那点看着像指望的东西,哪怕那指望虚得很。王桂芬抬起泪眼,看向昆楚,声音又卑微又脆弱,还带着未散的心悸:
  “昆楚老板,阿楚……你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可砚儿他……往后老了怎么办?身边没个一儿半女……”
  昆楚脸上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沉稳样子。他揽着差猜肩的手紧了紧,语气平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妈,这个您真不用愁。我和砚砚的往后,我早琢磨好了。是,我俩都是男人,按理说是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砚儿的身子,也得慢慢养。”
  他先认了难处,反而让王桂芬觉得实在。话头一转,语气里透出股从容的底气:
  “至于孩子,也不是没法子。总有路可走,不管将来,是领养,还是过继,我都会带砚砚好好去寻去问。总归……会想尽办法,给您,也给我们自个儿,留个后。”
  那句“想尽办法留个后”,配上笃定的口气,已经够在一个绝望的母亲心里点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尤其是“给您留个后”,正正戳中王桂芬对香火那点最深、最重的念想。
  “等有了孩子,”昆楚继续说着,声音温和得像在哄人,
  “家里就热闹了。我和砚砚肯定常带孩子回国看您,要不,干脆接您过来,就在这儿,或者清迈,舒舒服服住下,带带孙子,享享清福。您辛苦了大半辈子,该享孩子们的福了。”
  他没夸海口,没许重诺,可句句都落在王桂芬最在意的地方——儿子的命是人家救的、儿子的着落、往后的倚靠、血脉的延续,还有个看着安稳的晚年。
  甚至刚才她心口难受时,那份及时而周到的照顾,也成了这“安稳”的一部分。
  这虚虚的影子,成了她垮掉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王桂芬呆呆看着昆楚,又看看泪流满面、神情复杂像是认了命的儿子,半晌,肩膀彻底塌了下去。
  她闭上眼,泪顺着脸颊的沟壑往下淌,长长地、发着抖吐出口气,手依旧无意识地按着心口。
  “……既然这样,”她声音轻得像叹气,满是疲惫和认命,“你们……好好过吧。”
  她睁开眼,看着差猜,眼里的痛苦没少,却多了层沉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砚儿,妈没本事,护不住你,也给不了你啥……以前总想着,你能娶妻生子,平平安安就好……现在……现在这样,许是……许就是你的命。
  昆,阿楚……他是你救命恩人,他既然对你……有这份心,也有这个能耐,你……你就跟着他,好好的。
  别闹,别惹他生气。妈……妈只要你好好活着,就行了。”
  “妈——”差猜终于撑不住,从昆楚怀里挣出来,扑过去跪倒在母亲面前,抱住她的腿,放声大哭。
  羞耻、愧疚、悲凉、对那点暖意的渴望,所有东西混在一起,像决堤的洪水把他吞了。
  他知道,母亲这话,等于是用最疼的方式,“认了”,或者说,接受了他和昆楚的关系,认了她儿子从此得靠着另一个男人活。
  这“认”,是用她自己的心碎、绝望、对“恩情”的无力还,以及此刻虚弱身体里最后一点对“安稳”的渴求,换来的。
  王桂芬枯瘦的手抖着,落在儿子伏在她膝上痛哭的头顶,很轻地、一下下摸着,像他小时候挨了打之后那样。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另一只手仍按着心口,那里依旧闷闷地疼。
  昆楚站在原地,脸上那沉痛诚恳的表情像潮水般无声褪去,只余下一片深海般的平静,看着眼前这幕由他导演的悲欢。
  直到差猜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压着的抽噎,他才起身走过去,把差猜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侧,然后看向李医师。
  李医师会意,上前轻声对王桂芬说:“阿姨,您需要休息,情绪不能再激动了。我送您回房,再给您用点安神的药,好好睡一觉。”
  昆楚这才开口道,语气恢复了点对待“员工家属”的周全礼数,可那份刻意的亲近还在:
  “妈,您一路辛苦,又受了惊,刚用了药,需要静养。听李医师的,先好好歇着。涛子和小海他们,我也会安排妥当,您放心。您安心住下,把身子养好。别的,往后慢慢说。”
  王桂芬木然点点头,被阿伦和李医师一左一右小心搀扶起来,慢慢走出房间。自始至终,她没再看差猜,仿佛多看一眼,那强压下去的痛楚和心悸又会翻涌上来。
  门关上。屋里只剩昆楚,和瘫在沙发里、魂像被抽走了的差猜。
  昆楚走到他面前,蹲下,用手指抹掉他脸上没干的泪。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用力。他盯着差猜失神的眼睛。
  “都过去了。”昆楚声音很低,带着尘埃落定的平静,“你妈认了,至少面儿上是。往后,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问。”
  差猜怔怔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片深不见底、掌控着一切的幽黑。
  就是这个人,用一场天衣无缝的戏,一番真假掺半、步步算计的话,把他最怕的事按了下来,彻底“安抚”了母亲,也彻底斩断了他和过去之间最后那点正常的牵连。
  可是母亲那张灰白的脸,那双彻底空掉、没了半点光亮和盼头的眼睛,还有她无意识揪着心口的手,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差猜心口,比任何责骂都让他痛。
  昆楚看着他,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
  “相信我。”他站起身,将差猜也拉了起来,用力揽进怀里,手掌抚过他僵硬的背脊,声音低沉而清晰,
  “她以后,不会再拿那些‘为你好’的话来逼你了。她不敢了,也再没有立场了。
  差猜将脸埋在他胸前,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第108章 客
  母亲在别墅里“休息”了两天。说是休息,不如说是一种被温和软禁的、沉默的煎熬。她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安排给她的客房里,很少出来。
  晚餐时,气氛总是最古怪的。昆楚通常会出现,他对待王桂芬的态度,维持着一种刻意而周到的“亲近”。
  他会很自然地给她夹菜,用那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妈,您尝尝这个,对您身体好。” 或是,“妈,夜里风凉,您窗户别开太大。”
  每一声“妈”,都让王桂芬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她不敢不应,又实在叫不出那声“阿楚”,只能含糊地点头,低低“嗯”一声,
  迅速低下头去扒饭,几乎不敢抬头看桌上的任何人。她能感觉到大外甥王涛和小外甥小海投来的、复杂又带着惶恐的目光。
  昆楚倒不以为意,转而会问起王涛和小海工作上的琐事,语气平淡,却依旧带着老板的威严。
  王涛和小海则表现得格外恭顺,甚至有些谄媚,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说一句。
  差猜如坐针毡。他想给母亲夹菜,手伸到一半,又怕这动作在昆楚面前显得突兀或“抢戏”,最终只能默默收回。一顿饭,吃得他胃里沉甸甸的,像塞满了石头。
  这天午后,昆楚去了曼谷。别墅里只剩下他们母子,还有明显松了口气、在楼下客厅里小声说话的王涛和小海。差猜端着水果,敲响了母亲的房门。
  母亲坐在窗前,望着海,侧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妈,吃点水果吧。”
  王桂芬缓缓转过头,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砚儿。” 她声音哑得厉害。
  差猜放下果盘,在母亲旁边坐下。沉默再次弥漫开来,但比起昆楚在时的紧绷,此刻的沉默里,至少还流淌着一点属于母子之间的、痛楚的宁静。
  良久,王桂芬未语泪先流,她抓住差猜的手,指尖冰凉:“是妈对不起你……是妈贪心……我应该早点死……”
  “别说了!妈,别说了!” 差猜跪下来,泪如雨下。
  王桂芬反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眼泪也滚滚而落。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是妈的错,拖累了你,让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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