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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确实，是笑。
……
白衍离离开魔界的第三日。
清晨，宋亦野站在九幽殿最高处，眺望着远方。
那个方向，是青澜宗。
今日傍晚，骁的大军就将抵达。
今日之后，是生是死，是成是败——
都将揭晓。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代理魔尊。”
陆之阮的声音响起。
宋亦野没有回头。
“说。”
陆之阮沉声道：“前方传讯，骁的大军已进入青澜宗百里范围。预计申时末刻，抵达山门。”
宋亦野微微点头。
“知道了。”
陆之阮看着他，欲言又止。
良久，他开口：
“代理魔尊，您……要不要给魔尊传个讯？”
宋亦野终于回头，看向他。
那双冷冰冰的眼眸中，没有慌乱，没有担忧，只有一片沉静。
“不必。”他说，“他那边，有他要做的事。”
“我们这边，有我们要做的事。”
他转身，走下高台。
“传令各部，进入战备状态。”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一旦骁那边有变，随时准备接应。”
陆之阮抱拳：“是！”
他转身，大步离去。
宋亦野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然后，他抬手，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
那枚白衍离传讯给他的玉简。
他低头，看着玉简，轻声说：
“白衍离。”
“活着回来。”
“我等你。”
他将玉简贴在心口，闭上眼。
良久，睁开眼。
眼中，恢复成往日的冰冷。
他转身，大步走向九幽殿深处。
暗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
身后，魔界的天空依旧昏暗。
但那暗紫色的魔气之中，似乎有一丝微光，正在缓缓亮起。
……
【叮——副CP感情线更新——】
【宋亦野情感波动持续——】
【白衍离情感波动确认——】
【双向量情感确认度：60%→75%——】
【BEflag警告：距离原定结局触发，剩余1日——】
【明日——】
【仙魔大战——】
【终局将至——】
第79章
青澜宗，惊澜殿。
天色阴沉，厚重的云层遮蔽了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护山大阵全力开启，金色的光幕在阴云下显得格外醒目，却也格外脆弱。
殿内，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裴时逾坐在主位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的伤势远未痊愈，此刻强撑着主持会议，胸口隐隐作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沈翊然坐在他身侧，面色同样不佳。那日一战，他差点把命丢在战场上，此刻虽然能下地行走，但气息依旧微弱。他静静坐着，目光不时扫过裴时逾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顾昭奕坐在右侧，白衣如雪，面容冷峻。他的气息依旧微弱，修为尽失的痕迹无法掩饰，但他坐在那里，就仿佛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
迟昀喻坐在他身侧，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师尊的脸色好白……他昨晚又没睡吧？明明修为都没了，还硬撑着……】
顾昭奕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让迟昀喻立刻闭嘴。
【好了好了，我不吵……】
对面，三位长老端坐。
慕知许面色铁青，徐青玄满脸不耐，贺烬言一脸苦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欲言又止。
圆桌中央，一枚传讯玉简静静地躺着。
那是今早从边境传来的急报。
裴时逾抬手，拿起那枚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中传出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启禀宗主！魔界大军已抵达边境！先锋部队约三万人，正向我宗外围防线逼近！请宗主速速定夺！”
声音消散。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徐青玄拍案而起！
“还等什么？打！”
他眼中喷火，周身灵力涌动，显然已经忍到极限。
“那群魔崽子，欺人太甚！三天前说要来，今天就到了！真当我青澜宗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慕知许冷冷开口：“二长老，冷静。”
“冷静？”徐青玄瞪眼，“你让我怎么冷静？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
慕知许没有理他，看向裴时逾。
“宗主，先锋部队三万人，这数量不对。”
裴时逾挑眉：“哦？”
慕知许沉声道：“骁号称十万魔军，加上三万死士，共十三万。若先锋只有三万，那剩下的十万在何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凛。
裴时逾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大长老的意思是……”
慕知许走到圆桌旁，抬手在桌面上虚画。
“若我所料不错，骁这是在试探。”他说，“先锋三万人，正面进攻，吸引我宗注意。其余十万大军，分兵两路，从侧翼包抄。”
他点了点桌面，画出两条弧线。
“一旦我宗主力被先锋牵制，侧翼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徐青玄倒吸一口凉气。
贺烬言脸色发白：“这、这可如何是好？”
裴时逾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带着他一贯的玩世不恭，却又透着一丝冷意。
“骁这个老东西，倒是会玩。”他说，“不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金色的护山大阵。
“他以为我青澜宗是三千年纸糊的？”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慕长老，你带人守正门。”
慕知许抱拳：“是。”
“徐长老，你带人守左翼。”
徐青玄抱拳：“得令！”
“贺长老，你带人守右翼。”
贺烬言苦着脸：“宗主，我这点本事……”
裴时逾看着他，忽然笑了。
“三长老，你不需要拼命。”他说，“你只需要看着，一旦哪边撑不住，立刻传讯。”
贺烬言松了口气：“这还行、这还行……”
裴时逾最后看向顾昭奕。
目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昭奕仙尊……”他顿了顿，“你只需在此坐镇。其余的，交给我们。”
顾昭奕微微摇头。
“不必。”他淡淡道，“我去正门。”
裴时逾眉头一皱：“你现在的修为——”
“无妨。”顾昭奕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我虽修为尽失，但神识尚在。魔界若有异动，我可提前感知。”
裴时逾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点头。
“好。”他说，“那就有劳仙尊。”
顾昭奕微微颔首，起身向外走去。
迟昀喻连忙跟上。
“师尊！我跟你一起去！”
顾昭奕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留下。”他说。
迟昀喻愣住了。
“为什么？”
顾昭奕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迟昀喻，眼中那复杂的情绪，渐渐化作一丝极淡的温柔。
“因为……”他轻声说，“我想你活着。”
迟昀喻的眼眶，瞬间红了。
【师尊他……又想把我护在身后……】
【可他知不知道，我也想护着他啊……】
顾昭奕听到了那道心声。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轻轻揉了揉迟昀喻的发丝。
那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三千年从未有过的温柔。
“听话。”他说，“等我回来。”
迟昀喻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用力点头。
顾昭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白衣消失在殿门外。
迟昀喻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门扉，久久不动。
良久，他轻声说：
“师尊……你一定要回来……”
第80章
边境，落霞谷。
此处距青澜宗山门约五十里，是通往宗门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狭长的谷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此刻，谷道入口处，黑压压的魔军正在集结。
三万先锋部队，魔气冲天，将整片天空都染成暗紫色。领军者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魔修，面目狰狞，手持一柄巨大的骨斧，正是骁座下大将——骨屠。
他骑在一头狰狞的魔兽背上，俯瞰着不远处的落霞谷，嘴角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落霞谷……”他喃喃，“好地方。”
他抬手，骨斧向前一指。
“冲进去！”
三万魔军轰然而动，如同黑色的洪流，朝落霞谷涌去！
就在此时——
“轰——！”
一道凌厉的剑光，自谷中激射而出！
那剑光冰蓝如雪，冷冽如霜，一剑斩落，数十名魔修当场化作冰雕！
魔军前锋，瞬间停滞！
骨屠瞳孔微缩，抬头望去。
谷口处，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
顾昭奕。
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气息微弱得如同凡人。但他就那样站着，却让三万魔军，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骨屠死死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顾昭奕……”他的声音沙哑，“你不是修为尽失了吗？”
顾昭奕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那平静之下，却涌动着足以冻结一切的寒意。
骨屠咬了咬牙，骨斧一挥。
“上！他不过是强弩之末！杀了他！”
魔军再次涌动！
然而，就在此时——
无数道剑光，自山谷两侧的山崖上激射而下！
那是青澜宗的弟子！
他们埋伏在山崖上，早已等候多时！
剑光如雨，魔军猝不及防，瞬间死伤惨重！
骨屠脸色铁青，仰天长啸！
“卑鄙！有本事正面一战！”
回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剑雨。
顾昭奕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抬手，指向骨屠。
“你。”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来。”
骨屠瞳孔骤缩。
他看着顾昭奕，看着那个气息微弱得如同凡人的白衣仙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但他不能退。
三万大军看着，他若退了，颜面何存？
他咬牙，从魔兽背上一跃而起，骨斧高举，朝顾昭奕当头斩下！
“去死！”
顾昭奕看着他，一动不动。
就在骨斧即将落下的瞬间——
他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如发丝的冰蓝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剑气太细、太快，快得骨屠根本来不及反应！
“嗤——！”
剑气穿透他的眉心。
骨屠瞪大眼睛，手中的骨斧僵在半空。
然后，轰然倒地。
死不瞑目。
顾昭奕收回手，面色依旧平静。
他看着那具尸体，淡淡道：
“强弩之末，亦可杀人。”
魔军大乱！
主将已死，群龙无首，三万大军瞬间溃散！
青澜宗弟子乘胜追击，斩杀无数！
血，染红了落霞谷的谷口。
……
然而，就在此时——
远处，传来一阵震天的怒吼！
那是魔界大军的援军！
黑压压一片，从四面八方涌来！
十万魔军，分兵两路，正如慕知许所料，从侧翼包抄而来！
左翼，徐青玄率弟子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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