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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
迟昀喻傻傻地笑着，任由他揉。
远处，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近。
十三万魔军，正在逼近。
而他们——
只拥有彼此。
……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触发——】
【前任旧部骁——已唤醒三万死士——】
【十三万魔军——正朝青澜宗进发——】
【预计抵达时间：三日后——】
【BEflag警告：距离原定结局触发，剩余3日——】
【请各方——做好准备——】
第76章
白衍离离开魔界的第一日。
宋亦野坐在九幽殿的尊座上，面前堆着小山高的玉简。
这些都是需要他处理的公务——各部领主的奏报、边境防务的调度、物资调配的清单，以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想趁魔尊不在搞事情的小虾米。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卷玉简，扫了一眼，提笔批了几个字，丢到一边。
又拿起一卷，扫了一眼，眉头微蹙，提笔批了更长的一段，丢到另一边。
再拿起一卷……
“代理魔尊。”
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宋亦野头也不抬：“进。”
陆之阮大步走入，面色肃然。他走到尊座前，抱拳行礼。
“启禀代理魔尊，北境那边出事了。”
宋亦野终于抬起头。
那双冷冰冰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着陆之阮。
“说。”
陆之阮沉声道：“北境领主厉封，听闻魔尊离境，公然宣称‘不服黄口小儿管辖’，已将北境三城封锁，拒绝向九幽殿纳贡。”
宋亦野的眼睫微微一动。
“厉封？”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前任魔尊的远房表侄？”
陆之阮点头：“正是。此人素来桀骜，仗着与前任魔尊沾亲带故，从不把九幽殿放在眼里。之前有魔尊压着，他还不敢太过分。如今魔尊一走，他便……”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宋亦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陆护法。”
“属下在。”
“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陆之阮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宋亦野会问他意见。这位代理魔尊素来冷面冷心，行事果决，从不假手于人。
但既然问了，他便如实回答：
“属下以为，当先礼后兵。派人前往北境，晓以利害。若厉封识相，便从轻发落；若他不识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便派兵镇压。”
宋亦野听完，点了点头。
“陆护法所言极是。”他说，语气依旧平静，“不过——”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派人太慢。本座亲自去。”
陆之阮愣住了。
“代理魔尊亲自去？！”他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惊讶，“北境距此三千里，厉封手下精兵五万，您只身前往，未免太过冒险——”
宋亦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如同千年寒冰。
“冒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陆护法，你觉得本座怕冒险？”
陆之阮一噎。
宋亦野不再说话，抬步向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陆之阮。
“陆护法。”
“属下在。”
“这殿里的公务，你帮我看着点。若有紧急的，传讯给我。”
陆之阮怔怔点头。
宋亦野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暗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陆之阮站在原地，看着那空荡荡的门扉，久久无语。
良久，他喃喃道：
“这位代理魔尊……真是个疯子。”
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疯？他是痴。”
陆之阮回头，看见许衡新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
“你怎么来了？”陆之阮皱眉。
许衡新懒洋洋道：“听说北境那边出事了，来看看热闹。”
陆之阮：“……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许衡新耸耸肩，望向殿外，那双永远睡不醒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得的认真。
“厉封那个蠢货，这回踢到铁板了。”他说，“宋亦野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最记仇。”
“惹了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陆之阮沉默。
良久，他问：“你觉得，他能摆平厉封？”
许衡新笑了笑。
那笑容，带着他一贯的懒散，却又透着一丝笃定。
“摆平？”他挑眉，“厉封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77章
北境，厉封城。
城主府内，厉封正搂着两名美姬饮酒作乐。
他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哈哈哈！”他大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个黄口小儿，也敢管老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身旁的幕僚陪笑道：“城主说得是。那宋亦野不过是魔尊捡来的野种，仗着魔尊宠爱才爬上高位，哪有什么真本事？”
厉封冷哼一声：“魔尊也是昏了头，放着骁大人那样的人才不用，偏宠那个冷冰冰的小白脸。等骁大人踏平青澜宗回来，我看他还能得意几天！”
幕僚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
“报——！”
一名守卫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惊恐。
“城、城主！大事不好！有人闯进来了！”
厉封眉头一皱，推开怀中美姬，站起身来。
“什么人敢闯老子的城？”
守卫结结巴巴道：“是、是代理魔尊——”
话音未落，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城主府门口。
宋亦野。
他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仿佛只是来串门的邻居。
厉封看着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宋亦野？你居然敢一个人来老子的地盘？”他笑得前仰后合，“真是活腻了！”
宋亦野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厉封。”他开口，声音很轻，“听说你封锁北境三城，拒绝向九幽殿纳贡？”
厉封止住笑，斜眼看着他。
“是又怎样？”他挑衅道，“老子就是不纳贡，你能奈我何？”
宋亦野微微点头。
“好。”他说，“那本座就让你知道，能奈你何。”
话音落下，他抬手。
一道血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快得如同闪电！
厉封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道光芒击中胸口！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摔落在地。
鲜血狂喷。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被封住了大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瞪着宋亦野。
宋亦野收回手，面色依旧平静。
“封了你三成修为。”他说，“小惩大诫。”
他抬步，缓缓走向厉封。
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
厉封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看着那张冷冰冰的脸，看着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忽然意识到——
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代、代理魔尊饶命！”他磕头如捣蒜，“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饶小的一命！”
宋亦野在他面前停下。
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冷得如同千年寒冰。
“饶你一命？”他轻声重复，嘴角微微上扬，“可以。”
厉封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
宋亦野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北境三城的贡赋，翻三倍。限你三日内送到九幽殿。”
“若有迟延——”
他微微俯身，在厉封耳边低语了几句。
厉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属、属下明白！”他连连叩首，“属下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宋亦野直起身，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他说，“那本座就等着。”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回头，看向厉封。
“对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你方才说，骁大人踏平青澜宗回来，我还能得意几天？”
厉封浑身一僵。
宋亦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冷得让人骨髓都结冰。
“骁踏平青澜宗？”他轻声说，“等他踏平再说吧。”
他转身，大步离去。
暗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城主府门口。
厉封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淋漓。
身旁的幕僚战战兢兢道：“城、城主……咱们……”
厉封一巴掌扇过去：“闭嘴！快！快准备贡赋！三倍！不，五倍！马上送去！”
第78章
白衍离离开魔界的第二日。
宋亦野回到九幽殿，刚坐下，许衡新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哟，代理魔尊回来了。”他懒洋洋地打招呼，“听说您把厉封吓得屁滚尿流？三倍贡赋？您可真狠。”
宋亦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许衡新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找了地方靠着。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您不在的时候，有三件事。”
宋亦野挑眉：“说。”
许衡新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西境那边有几个小领主听说您去北境了，也想跟着闹事。结果还没闹起来，就被陆之阮带人给摁下去了。”
宋亦野点头：“陆护法做得不错。”
“第二，骁的大军已经出发了。按行程，明日傍晚就能到青澜宗。”
宋亦野的眼睫微微一动。
许衡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担心魔尊？”
宋亦野没有回答。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许衡新笑了笑，继续道：
“第三——”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宋亦野。
“魔尊给您传讯了。”
宋亦野微微一怔。
他接过玉简，注入灵力。
白衍离的声音，从玉简中传出：
“小野，本尊到青澜宗了。这边没什么事，就是那个冰山还是不搭理我。那个小徒弟倒是挺有意思，看见我就躲，哈哈。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有的话记下来，等本尊回去收拾他们。”
声音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那个，你……照顾好自己。别太累。本尊很快就回去。”
玉简的光芒散去。
宋亦野握着那枚玉简，久久不动。
许衡新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别发呆了。”他懒洋洋道，“想笑就笑，反正这里没外人。”
宋亦野抬眼看他。
那双冷冰冰的眼眸中，此刻却泛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温柔。
他没有笑。
但他握着玉简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一些。
“许护法。”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嗯？”
“多谢。”
许衡新眨眨眼，随即咧嘴一笑。
“不客气。”他说，“反正我也是闲着。”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宋亦野一眼。
“对了，代理魔尊。”
“嗯？”
“您今天，笑了两次。”
宋亦野微微一怔。
许衡新笑着摆摆手，走了。
宋亦野站在原地，看着那空荡荡的门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淡到几乎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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