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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
骁上前一步，抱拳道：“魔尊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白衍离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要事？”他挑眉，“当然有要事。本尊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
他顿了顿，吊足了胃口，然后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宣布一件事。”
众人屏息以待。
白衍离抬手，朝殿后招了招。
“小野，出来。”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殿后走出。
宋亦野。
他今日穿得比往日更加正式，暗红色的长袍上用金线绣满繁复的魔纹，腰间那枚血色玉佩在灯火下熠熠生辉。他的面容依旧冷峻，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眼神，比往日柔和了一些。
他走到尊座旁，在白衍离身侧站定。
微微低头，等待吩咐。
白衍离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个动作很轻，很随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魔尊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亲昵过？
骁的眉头微微一动。
许衡新睁开眼睛，看了宋亦野一眼，又闭上，继续打盹。
陆之阮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两人。
第72章
白衍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从今日起，魔界所有事务，由代理魔尊宋亦野全权处理。”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什么？！”
“魔尊这是要——”
“代理魔尊本来就有权处理事务，何须特意宣布？”
“你傻啊，魔尊这是要放权！”
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上前一步，声音阴沉：“魔尊，此事是否太过草率？宋亦野年纪尚轻，资历尚浅，如何能担此重任？”
白衍离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变。
“骁大人这是质疑本尊的决定？”
骁一噎，咬牙道：“属下不敢。只是——”
“不敢就闭嘴。”白衍离打断他，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尊说让谁处理，就让谁处理。你有意见？”
骁的脸色青白交加，最终低下头。
“属下……不敢。”
白衍离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宋亦野。
“小野，以后魔界的事，你看着办。大事报我一声，小事自己拿主意。”
宋亦野微微垂眸。
“魔尊这是……”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要走了？”
白衍离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走？”他挑眉，“本尊能去哪儿？”
宋亦野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您想去哪儿，自己清楚。
白衍离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移开目光，咳了一声。
“本尊就是……想出去散散心。”他含糊道，“天天待在九幽殿，闷得慌。”
宋亦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魔尊是想去青澜宗吧。”
白衍离：“……”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宋亦野看着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眸中，没有责怪，没有醋意，只有一种淡淡的……了然。
“魔尊想去，便去吧。”他说，声音很轻，“属下替您守着魔界。”
白衍离愣住了。
他没想到宋亦野会这么说。
“小野……”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
宋亦野微微勾起唇角。
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淡到几乎看不出。
“魔尊忘了？”他说，“那日您答应过属下，以后多看看我。”
“属下等您回来……慢慢看。”
白衍离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愧疚？感动？还是……心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人，真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小野。”他轻声说，“本尊……会回来的。”
宋亦野点点头。
“属下知道。”
两人的对话很轻，很私密，但在场的都是什么人？哪个不是人精？
许衡新睁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又闭上，嘴角微微上扬。
陆之阮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骁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着宋亦野，眼中满是怨毒。
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
凭什么让魔尊如此信任？
凭什么代理魔尊？
凭什么——
站在那个人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
不急。
等攻下青澜宗，等完成前任魔尊的遗愿——
到时候，这魔界，还不知是谁的。
白衍离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将他们各怀鬼胎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笑了笑，站起身。
“好了，本尊话说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杵在这儿碍眼。”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行礼告退。
骁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宋亦野一眼。
那一眼，阴冷如毒蛇。
宋亦野对上他的目光，面色不变。
只是眼中的寒意，更深了几分。
殿门关闭。
第73章
九幽殿内，只剩下白衍离和宋亦野两人。
白衍离重新坐下，懒洋洋地靠在尊座上。
“小野。”他开口。
“属下在。”
“那个骁……你盯着点。”
宋亦野微微一怔。
白衍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那点心思，本尊看得清清楚楚。”他说，“想趁本尊不在搞事情？做梦。”
宋亦野垂下眼眸。
“魔尊放心。”他的声音平静，“属下会盯紧他。”
白衍离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若是他真的动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必留情。”
宋亦野抬眼看他。
那双冷冰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喜？
“魔尊的意思是……”
白衍离勾起嘴角，那笑容带着他一贯的玩世不恭，却又透着一丝认真。
“本尊的意思是——”他一字一顿，“谁动你，谁死。”
宋亦野怔住了。
他就那样看着白衍离，看着那张慵懒的脸，看着那双桃花眼中难得的认真，看着那副“你敢被欺负我就去灭了对方全家”的表情——
忽然，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
不是极淡极淡的那种。
而是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整个人都柔和下来的笑容。
三百年了。
他第一次，笑得这样开心。
“多谢魔尊。”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白衍离看着他笑，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他咳了一声，移开目光。
“行了，别笑了。”他说，声音有些不自然，“本尊要走了。”
宋亦野收起笑容，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属下送魔尊。”
白衍离摆摆手。
“不用。”他说，“你留在这儿，看着那群老东西。”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走到殿门口，忽然又停下。
回头，看向宋亦野。
“小野。”
“属下在。”
白衍离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等本尊回来。”
宋亦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
“好。”他说，“属下等您。”
白衍离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暗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宋亦野站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门扉，久久不动。
良久，他轻声说：
“白衍离……”
“一定要回来。”
“我等你。”
……
殿外，白衍离走出九幽殿，迎面撞上一个人。
许衡新。
他靠在殿外的柱子上，正懒洋洋地晒太阳——如果魔界那昏暗的天光能叫太阳的话。
看见白衍离出来，他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魔尊。”他懒洋洋地唤了一声。
白衍离挑眉：“你怎么还没走？”
许衡新伸了个懒腰。
“等您。”他说，“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白衍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哦？什么话？”
许衡新直起身，走到他面前。
那双永远睡不醒的眼睛，此刻难得认真起来。
“魔尊。”他说，“宋亦野那小子，不错。”
白衍离微微一怔。
许衡新继续道：“他比我强。我懒得管事，他就帮我管。我懒得打架，他就帮我打。我懒得动脑子，他就帮我想。”
他看着白衍离，一字一顿：
“这些年，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白衍离沉默。
许衡新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他一贯的懒散，却又透着一丝真诚。
“所以啊，魔尊。”他说，“您要是真喜欢他，就别再去看什么昭奕仙尊了。”
“那人是好看，但跟您不是一路的。”
“这个，才是真正把您放在心上的。”
白衍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无奈，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知道了。”他说，“本尊心里有数。”
许衡新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那就行。”他说，“属下告退。”
他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白衍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许衡新。”
许衡新回头。
白衍离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这么懒，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许衡新眨眨眼，一本正经道：
“靠长得好看。”
白衍离：“……”
许衡新咧嘴一笑，转身走了。
这一次，真的走了。
白衍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懒散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
忽然，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魔界……还真是什么人都有。”他喃喃，“有意思。”
他转身，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方向——
青澜宗。
…
九幽殿内。
宋亦野依旧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扉。
良久，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尊座。
他在尊座前停下，抬手，轻轻抚过那铺满妖兽皮毛的椅面。
那是白衍离常坐的地方。
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宋亦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眼中恢复成往日的冰冷。
他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尊座。
“我会守好的。”他轻声说，“你的魔界。”
“你的……一切。”
他转身，踏入殿外的昏暗之中。
暗红色的身影，消失在魔气缭绕的廊道尽头。
身后，九幽殿的灯火，渐渐暗去。
只剩下那空荡荡的尊座，在黑暗中静静矗立。
等待它的主人归来。
……
【叮——副CP感情线更新——】
【白衍离情感波动确认——】
【宋亦野情感波动确认——】
【双向量情感确认度：45%→60%——】
【BEflag警告：距离原定结局触发，剩余4日——】
【魔尊已启程前往青澜宗——】
【请各方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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