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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舞向南(近代现代)——岁沅

时间:2026-03-21 11:21:39  作者:岁沅
  云烁指尖顿了顿,抬眼时撞进许栖寒认真的目光,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往许栖寒碗里又添了几块排骨。
  吃完饭走出菜馆,暮色刚漫过街边的老槐树。许栖寒正低头看手机导航,忽然被云烁拉了下胳膊:“等等,你看那边。”
  他顺着云烁的目光看去,一米外的老槐树根下,缩着只翅膀耷拉的小麻雀,细弱的爪子还在微微发抖。
  “它好像受伤了。”许栖寒蹲下身,声音放轻了些。
  他伸手想触碰,又怕吓到小麻雀。云烁从口袋里摸出张干净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把小麻雀裹起来,指尖碰到它颤抖的身体时,轻声对许栖寒说:“它怕生,但是现在估计是没力气挣扎了。”
  他们将小麻雀带了回去,回旅馆的路上,许栖寒频繁地看向云烁手里的小麻雀。到了房间,他先翻出自己的药箱。
  云烁坐在床边,看着许栖寒蹲在地毯上,用棉签蘸着生理盐水轻轻擦小麻雀的翅膀,眉头皱得认真,连耳尖的绒毛都透着柔软。
  “轻点儿,它骨头细。”小麻雀突然被刺激的扑棱了几下翅膀,云烁没忍住开口。
  他伸手想帮许栖寒扶着纸巾,手指刚碰到许栖寒的手腕,对方就下意识缩了下。许栖寒避开他的目光嘟囔着:“我知道……”
  等给小麻雀简单处理好伤口,许栖寒找了个干净的纸盒,铺上软毛巾当临时窝。他刚把纸盒放在桌上,就被云烁从身后递来一张湿巾:“刚处理伤口沾了细菌,擦手。”
  许栖寒接过湿巾,指尖攥着凉意,忽然想起吃饭时的事,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胡萝卜?”
  云烁靠在桌边,指尖摩挲着桌沿:“上次吃卷粉,你把胡萝卜都挑到一边了。”
  许栖寒愣了愣,他自己都没在意的小事,云烁居然记着。正想再说点什么,窗边的小麻雀忽然叫了一声,两人同时紧张地看过去,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安顿好小麻雀,督促云烁吃完药,舟车劳顿一天的两人也早早睡下了。
  夜里起风时,许栖寒被窗台的响动惊醒,起身看见云烁正轻手轻脚给纸盒盖毛巾。见他醒了,云烁压低声音:“风凉,怕它冻着。”
  许栖寒走近,借着月光看见小鸟缩在毛巾里。路灯的光落在云烁肩上,柔和得不像平时的样子。
  “睡吧。”云烁说,“明天再看看它好没好。”许栖寒点头,“那你有不舒服吗?”
  “没有,快睡吧。”看着云烁上了床,许栖寒才低头轻轻戳了戳纸盒里的小鸟,关上了房间的灯。
 
 
第14章 惊雀
  清晨的微光透过纱帘,为房间蒙上一层柔和的滤镜,许栖寒是在一阵细弱的啾鸣声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循着声音望向桌角的纸盒。小麻雀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歪着小脑袋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受伤的翅膀微微耷拉着,但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
  许栖寒嘴角不自觉扬起,轻手轻脚地起身走过去,生怕惊扰了这个小生命。
  他低头仔细观察着,小麻雀黑亮的眼睛也警惕地看着他,却不再像昨晚那样恐惧颤抖。
  “看来它好多了。”云烁低沉且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栖寒回头,见云烁也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他和小鸟,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嗯,比昨天有活力了。”许栖寒心情颇好,用手指极轻地碰了碰纸盒边缘。小麻雀啾了一声,跳开了一点。
  两人洗漱后,云烁查看了一下它的翅膀,确认骨头应该没问题,只是软组织损伤。
  “再观察两天,如果能飞了,就放它走。”
  许栖寒点头,心里竟然有点微妙的不舍,但回归自然才是小家伙的归宿。
  白天他们按计划在县城周边转了转,傍晚回到旅馆时,还特意带了些小米回来喂鸟。
  小麻雀已经敢从他们手心里啄食了,尖细的嘴轻触着掌心,带来痒痒的触感。
  “它好像不怕我们了。”许栖寒看着在手心里跳跃的小家伙,眼含笑意。
  云烁站在他身旁,目光从许栖寒带笑的侧脸,落到他托着小鸟的纤细手指上,垂眼“嗯”了一声。
  入夜,许栖寒拿了换洗衣物先进浴室洗澡。浴室的水管和开关都有些老旧腐朽,花洒的水也忽冷忽热。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云烁坐在床边,听着水声,有些心不在焉地逗弄着纸盒里的小鸟。
  突然,浴室里传来“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许栖寒短促的惊叫,以及水流猛烈冲击地面的声音。
  云烁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冲到浴室门口:“许栖寒,怎么了?”
  门内是许栖寒带着慌乱和尴尬的声音:“水管……爆了。”
  几乎是同时,浴室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许栖寒腰间裹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他显然是情急之下想出来求助,完全忘了自己此刻的状态。
  氤氲的热气扑面而出,模糊了视线,但云烁还是清晰地看到了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的许栖寒。
  温热的水珠顺着他白皙的皮肤滚落,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颈侧,更衬得肌肤雪白。他脸上满是水汽和窘迫,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神慌得像只受惊的鹿。
  云烁的呼吸骤然停滞,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视线不受控制地掠过他精致的锁骨,平坦紧实的腹部,再往下……
  “你……”许栖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想用手遮挡,却又不知该遮哪里,动作僵在半空,显得更加无措。
  云烁猛地回神,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和骤然加快的心跳,迅速别开视线,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一片绯红。
  他哑着嗓子,语速极快:“我……我去关总阀。你……你先换上衣服。”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去找水阀开关,脚步都有些凌乱。
  许栖寒僵在原地,直到云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猛地退回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脸上、身上烫得惊人,分不清是之前热水的原因,还是此刻极度的羞赧……
  很快,门外传来云烁的声音:“总阀关了,水停了吗?”
  许栖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停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云烁依旧有些低沉沙哑的嗓音:“我去找老板来处理。你……没事吧?”
  “没……没事。”许栖寒轻声回答。
  听到云烁的脚步声匆匆离开,许栖寒抬手,捂住了滚烫的脸。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云烁刚才那一瞬间凝视带来的灼热感,以及自己那无法控制的心跳声。许栖寒换上睡衣,跨过一地狼藉,走出浴室。
  纸盒里的小麻雀,似乎感知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又清脆地“啾啾”叫了两声。
  这声音让许栖寒稍稍回神,他抬起头,望着浴室里一片狼藉的水迹和依然弥漫的水汽,想起云烁刚才瞬间僵住的神情和通红的耳根,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情绪,混合着尴尬,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
  老板匆匆赶来,连连给他们道歉,又给他们换了一间房。
  新换的房间布局与之前相似,只是更靠里,更安静些。离开前,老板还再三保证,明天一定找人来彻底检修水管。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还有纸盒里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浴室里那短暂却冲击力极强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许栖寒觉得自己的脸颊依旧有些发烫,他刻意避开云烁的视线,弯腰去拿放在地上的行李,想整理一下换洗衣物。
  然而,刚迈出一步,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怎么了?”云烁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住他的胳膊,语气紧张。
  许栖寒借着云烁手臂的力量站稳,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这才发现靠近脚后跟的位置,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正微微渗着血珠。
  大概是刚才在浴室慌乱中,踩到了迸溅的碎片,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和羞窘,当时竟完全没察觉到疼痛。
  “没事……就是被划了一下。”许栖寒皱着眉,试图看清伤口。
  “别动,坐下。”云烁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扶着许栖寒坐到床边,自己则单膝蹲跪在他面前,动作自然地伸手托起了他受伤的那只脚踝。
  脚踝被温热干燥的掌心握住,许栖寒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云烁稍稍用力按住。
  “别动,我看看。”云烁低着头,额前细碎的黑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神情,但许栖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以及那专注审视伤口的目光。
  伤口不深,但细长的血痕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云烁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拿过医药箱,熟练地找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他语气像哄小孩一样,说着还抬头看了许栖寒一眼。
  许栖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只能胡乱地点点头。
  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感,许栖寒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云烁的动作立刻放得更轻,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消毒,呼吸轻轻拂过许栖寒小腿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感觉太奇怪了,脚踝被他握在手里,他温热的指尖,轻柔的呼吸,以及低头时露出的那截线条流畅的后颈,都让许栖寒浑身不自在,血液仿佛在微微发热。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过分亲昵又沉默的氛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云烁仔细地贴好创可贴,指尖在边缘轻轻按压了两下,确保贴合。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手,也没有起身。
  他的手掌依旧托着许栖寒的脚踝,拇指无意识地在那片细腻的皮肤旁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像一道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许栖寒的全身,他用了点力,挣脱了云烁的桎梏。
  云烁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倏地在空中相遇。
 
 
第15章 有我呢
  云烁喉结微动,他很快松开手,站起身,故作镇定地收拾好医药箱:“好了,别沾水。”
  许栖寒点点头,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谢谢……还有刚才,也谢谢你。”
  “没事。”云烁移开视线,装作去整理桌上的东西,心跳却仍未平复。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克制,别吓到他。
  夜深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小麻雀偶尔的轻鸣。许栖寒很快就睡着了,云烁却辗转难眠。
  他悄悄起身,走到桌边,借着月光看着纸盒里安静的小生命,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的目光又慢慢移向床上熟睡的许栖寒,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复杂。
  在当地又待了两天,小麻雀已经可以在纸盒里活泼地跳跃,翅膀也有力了许多。
  两人简单吃过早饭,便带着纸盒来到附近的河堤。
  “准备好了吗?小家伙,我们送你回家。”许栖寒蹲下,轻轻掀开盒盖。
  小麻雀犹豫地探头探脑,云烁在一旁低声说:“去吧,外面才是你的世界。”
  小麻雀终于“啾”地叫了一声,振翅飞向天空。许栖寒仰着头,目送它远去,脸上写满了喜悦。
  云烁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既欣慰又酸涩,轻声说:“它自由了。”
  许栖寒点头,笑容灿烂:“是啊,真好。”说完,又对着小麻雀大声叮嘱,“勇敢的飞吧,不要回头。”
  送走小麻雀,许栖寒还对着天空挥了挥手,指尖残留着方才托过小鸟的轻痒触感。
  云烁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被风扬起的发梢上,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才拉回两人的注意力。
  顺着声音往河堤下游走,越靠近越热闹。青石板路上挤满了村民,有人举着插满艾草的竹竿,有人手里拎着彩绳扎的小香囊,前方河面上飘着五只红漆木船,每艘船旁都围着穿统一队服的船员。岸边搭着简易主席台,横幅下的裁判正在讲话,神情有些着急。
  “这是在办龙舟赛?”许栖寒踮着脚看,被攒动的人群挤了一下,不小心便往云烁身上靠去。两人刚走到警戒线旁,一个穿蓝色马甲、挂着“志愿者”牌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恳切的笑:“两位小哥,有没有兴趣加入比赛?”
  云烁挑眉示意他继续说,志愿者解释道:“我们村按生肖分了四支队伍,本来还设了个游客体验组,结果报名的那一队刚才说有人崴了脚,临时弃权了。现在就差一组才能开赛,裁判席和观众都等着呢,你们能帮帮忙不?”
  许栖寒立刻往后缩了缩,神色为难:“可能不太行,我连船都没划过,也不会水。”
  “放心放心。”志愿者赶紧摆摆手,指了指岸边待命的救生员和堆在一旁的救生衣,“我们早准备了备用船,都是加固过的,每人一件救生衣,赛道旁每隔五十米就有救生圈,绝对安全。惩罚也只是意思意思,就当娱乐。”他说着又看向云烁,“小哥看着体格好,是楚城人吧,肯定没问题,就当带着朋友体验民俗了。”
  云烁的目光扫过现场,又转头看向许栖寒,眼里带着点笑意:“刚才还跟小麻雀说‘勇敢飞’,怎么到自己这儿就打退堂鼓了?”
  这话戳中了许栖寒的好胜心,他立刻挺直腰:“谁打退堂鼓了?”
  云烁低笑一声:“那你想玩一玩吗?”
  他说的是玩,不是比。许栖寒抿着唇,点点头:“不过,划得不好你可别取笑我。”
  “不笑你。放心吧,有我呢。”云烁贴在他耳边低声说,又对志愿者补充,“我们需要先熟悉下桨和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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