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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舞向南(近代现代)——岁沅

时间:2026-03-21 11:21:39  作者:岁沅
  志愿者喜出望外,立刻拉着两人到岸边,递过两件救生衣,又找了个老船员做临时指导:“给他们讲讲规则和口令。”
  讲解完,他们领了两只磨得发亮的木桨,踩着石阶下到河边。木船比想象中窄,许栖寒刚坐进去就晃了一下,赶紧抓住船舷。云烁先坐稳,把另一只桨递给他:“抓稳了,等会儿听我口令。”
  发令哨声一响,旁边的船“唰”地冲了出去,木桨击水的声音整齐又有力。可许栖寒慌了神,左手的桨刚往下划,右手又跟着使劲,船身瞬间在原地打起转,溅起的水花溅了两人一脸。
  岸上的村民笑得直拍手,许栖寒的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想调整姿势,他跳舞的协调肢体在划船这件事上竟然一窍不通。
  “停一下。”云烁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许栖寒的动作顿住。云烁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别慌,看着我。左手划三下,慢一点,跟我节奏走。”
  他先示范了一遍,木桨入水时角度放得缓,船身慢慢稳住。许栖寒盯着他的动作,跟着抬起桨,一开始还是磕磕绊绊,可随着云烁的口令,两人的动作渐渐同步,船终于不再打转,歪歪扭扭地往河中央漂去。
  只是等他们磨磨蹭蹭划到终点,其他船早就停在岸边,船员们正举着粽子礼盒说笑。裁判举着喇叭走过来,笑着打趣:“两位小哥,你们这船划得挺有‘特色’啊,最后一名,该领惩罚咯。”
  惩罚是背着人做十个俯卧撑。云烁先跳上岸,走到空地上,转身蹲下:“上来。”
  许栖寒被他自然的动作搞得愣了愣,“怎么不能是我背你?”
  云烁转过头,抬眉看着他:“你的腿不能使劲。”他眉眼含笑,催促道:“快上来。”
  看着云烁宽阔的后背,许栖寒犹豫了两秒才趴上去。云烁的手稳稳托住他的腿弯,起身时动作很轻,没让他觉得颠簸。
  云烁双手撑地,每往下压一次,后背的肌肉就绷紧一分。许栖寒趴在他背上,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扫过自己的小臂,让他忍不住攥紧了衣角。
  周围的村民还在起哄,许栖寒的脸烫得厉害,直到云烁做完最后一个,才赶紧跳下来。
  接下来是第二个惩罚,每人喝一杯当地特色的咸苦丁茶。
  裁判端来两个粗瓷碗,深绿色的茶汤里飘着几片茶叶,刚凑近就闻到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许栖寒抿了一口,苦味瞬间在舌尖炸开,还带着一股冲人的辛味,他忍不住皱紧眉,嘴一撇差点吐出来。
  云烁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接过另一只碗,仰头“咕咚”一口喝了个干净。刚咽下去,他的眉头就猛地皱成一团,咸味比苦味更让人难受,齁得他嗓子发紧,强忍着才没咳出来。
  许栖寒还在揉腮帮子,等缓过来一些,他刚想一鼓作气喝完的时候,云烁却先一步将他手里的碗夺了过去,趁大家不注意,仰头喝完。
  “你干嘛?”许栖寒急了,伸手去拍他的背,“那么难喝,你怎么还喝两杯啊?”
  云烁咳了两声,耳根都咳红了,却还笑着说:“没事,比看你苦得皱脸强。”
  他刚说完,喉咙里的咸意又翻上来,忍不住偏过头,捂着嘴咳得更厉害了。
  许栖寒看着他发红的眼角,心里又急又内疚,赶紧从口袋里翻出柚子糖。他剥了一颗,递到云烁面前:“快含着,能压一压苦味。”
  云烁盯着他指尖的糖,没伸手接,反而微微低头,直接含住了糖。许栖寒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温热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旁边的村民还在笑,也没拆穿他们“作弊”。裁判递过来两瓶矿泉水:“喝点水漱漱口吧,这茶每年都有人被咸到。”
  云烁含着糖,接过矿泉水拧开,先递给许栖寒:“你也喝点。”
  许栖寒接过水,小口抿着,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云烁那边瞟?他喝水的时候,喉结滚动得明显,刚才咳红的耳根还没消退,看起来有点狼狈,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沿着河堤往回走,阳光渐渐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许栖寒手里还攥着那瓶矿泉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
  他偷偷看了眼云烁,对方正看着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许栖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谢谢你帮我喝了那杯茶。”
  云烁转过头,眼里带着笑意:“说了不笑你,自然也不能让你受罚。还有……你每天都要说很多次谢谢。”
  闻言,许栖寒的耳根又红了,小声说:“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我愿意。”云烁突然收起了笑意,语气认真。许栖寒怔了怔,眼神随意飘忽,却猝不及防正好对上了云烁的目光。
  夕阳的光落在云烁眼里,像是撒了一层碎金,温柔得让人心慌。许栖寒赶紧移开视线,慌乱地盯着脚下的石板路。
 
 
第16章 在他身边
  走回旅馆那栋略显陈旧的小楼时,老板在后面说着什么水管的问题,许栖寒没太注意听。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斑驳的墙壁。
  站在房间门口,许栖寒拿出房卡,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门把有些生锈,他拧了几次都没能拧开。
  他能感觉到云烁就站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却存在感极强,那目光似乎一直落在他背上,让他脊背微微发僵。
  “咔哒”一声,门开了。
  许栖寒几乎是立刻就钻进了卫生间,借口上厕所来结束这令人心慌意乱的相处。
  他坐在马桶盖上,手机突然震动。许栖寒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停顿了几秒,按下了接听键。
  “师兄。”对面的人似乎没料到他会接,声音里充满难掩的惊喜。
  “有什么事吗?”许栖寒无声缓了口气,让自己语气平静。
  “我知道不应该打扰你的私人时间……”林念念语气犹豫,“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伦桑杯比赛的时候,你会回来吗?”
  林念念是他的师妹,能力很强,两人自进入舞台开始,共同搭档了很多次。几乎每一次男女组合的比赛,都是默认他俩搭档。
  许栖寒看了眼时间,还有差不多半年,是到了该准备的时候了。他会回去,也肯定会回去。但具体是什么时间,其实他并不清楚。
  “念念。”许栖寒柔声说:“舞团应该会安排南宇跟你搭档。”
  林念念没想到许栖寒能那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不过转念一想,许栖寒永远都是坚韧又洒脱的。
  这个名字会勾起许栖寒不好的回忆,林念念沉默一会儿,嗓音带着哭腔:“可是……我只想要你。”
  云烁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出来,于是起身过去敲门。刚叩了一声,许栖寒就拉开了门。
  他侧身从云烁旁边经过,云烁听到他十分温柔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念念,这个时候……”
  捕捉到关键信息的云烁动作一顿,随即猛地关上了浴室的。许栖寒奇怪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以为云烁是憋太急了。他没太在意,继续耐心地跟林念念讲没有讲完的话。
  林念念很有天份,又十分努力。许栖寒喜欢跟她搭档,也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她也自然更耐心一点。
  云烁听不清许栖寒具体在说什么,但是他温柔宠溺的语气让他极度不舒服。他盯着镜子里狠戾的自己,如梦初醒。
  在无人问津的小镇这几天,他都差点忘了许栖寒是有女朋友的,这通电话就是在提醒他。
  从浴室出去后,他看见许栖寒的指尖正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看样子是在聊天。他不太高兴地坐到许栖寒旁边的沙发上。
  “听说,每月三十号村里都会进行公益电影播放,要不要去看?”许栖寒放下手机,对云烁说。
  “你喜欢看?”云烁兴致不高的样子。
  “也没有吧。”许栖寒摇摇头,“打发时间,而且,明天就要走了。”
  “那就去看吧。”云烁伸直了腿,仰靠在沙发上,他静静盯着掉皮的天花板,心想,在旅馆待着更难受,还不如去做点什么事。
  晚上八点,他们从略显沉闷的旅馆房间踱步出来,循着热闹来到了中央广场。
  他们寻了处靠后的空位坐下,听旁边的大爷说按往年惯例,这公益电影都该是冗长的风景纪录片,或是煽情的亲情片,正好用来消磨这无所事事的夜晚。
  然而,幕布亮起,没有熟悉的片头音乐,画面直接切入一片阴森的老宅。惨绿的滤镜,摇曳的烛火,背景音里传来若有似无的啜泣。广场上的谈笑声渐渐小了,蒲扇摇动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许栖寒微微挑眉,颇觉意外,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向来不怕这些,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天看恐怖片。风声和蝉鸣混合着阴森的特效,十分刺激。旁边的云烁却慢慢坐直了身体。
  当屏幕上猛然出现一张扭曲的鬼脸,伴随着凄厉的音效时,广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许栖寒清晰地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他侧过头,借着幕布反射的忽明忽暗的光,看见云烁唇线紧抿,搁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握成了拳。
  又一阵阴风骤起的音效,画面中烛火剧烈晃动。许栖寒感觉到云烁紧挨着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
  他心头莫名一动,生出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恶劣的柔软。他装作也被吓到的样子,手臂“无意”地往旁边一挪,手背轻轻蹭过云烁紧握的拳头。触手一片冰凉,甚至还带着点潮湿的冷汗。
  “喂。”许栖寒压低了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促狭的笑意,“云老板,还怕这个啊?”
  话音未落,他的手猛地被攥住。云烁的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五指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紧紧扣住。
  那手心冰得不像话,湿漉漉的冷汗瞬间包裹了许栖寒的皮肤,激得他微微一颤。
  “谁怕了?”云烁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他甚至没有转头看许栖寒,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幕布,仿佛在与那上面的妖魔鬼怪较劲。
  许栖寒怔住了,由他那么死死地攥着。屏幕上的光影变幻,映照出云烁紧绷的侧脸轮廓,和他那强装镇定却掩不住僵硬的身体线条。
  许栖寒能清晰地感觉到,每当出现惊悚镜头,攥着他的那只手就会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这无声的依赖和恐惧,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许栖寒的心尖。
  他没有挣开,反而在某个特别骇人的镜头导致云烁再次收紧手掌时,几不可查地、用指尖回握了一下,带着点笨拙的安抚意味。
  “闭眼。”又一个惊悚镜头即将出现时,许栖寒柔声在云烁耳边说道。云烁条件反射般攥紧他的手,听话的闭上眼睛。
  许栖寒无声的笑了笑,随后说道:“可以睁眼了。”
  循环往复,电影就在这种诡异又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灯光大亮,村民们喧闹着起身离场。
  云烁骤然回神,触电般甩开了许栖寒的手,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他霍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走吧。”他丢下硬邦邦的两个字,看也没敢看许栖寒。他径直朝着旅馆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僵硬,甚至透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许栖寒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那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尚残留着冰凉湿意和紧握触感的手,唇角无声地勾了勾。
  回到旅馆,许栖寒刚拧开风扇,还没来得及感受那点微弱的凉风,就听见身后云烁手忙脚乱的倒水声。
  他转过身,云烁站直了身子,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模样。只是……耳根连着脖颈的那片皮肤,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透出一种无法掩饰的鲜活的红。
  许栖寒想起了下午回来时,他们被老板告知的内容。房间的水管正在维修,洗澡的话,只能去楼下的公共浴室凑合一下。
  小旅馆廉价,问题也多,刚才看电影出了一身汗,不能不洗。
  “你……要先去洗澡吗?”许栖寒问。
  云烁现在窘迫比恐惧更多,没拿稳杯子也是觉得丢人,心神不宁。
  见他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又不说话,许栖寒还以为他是还在害怕。
  “你可以一个人去吗?”许栖寒问的委婉。
  看着许栖寒关切的眼神,云烁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最终落在许栖寒身后的墙壁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他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紧绷,低声问道:“楼下的灯好像有点接触不良,闪了几下。你……能不能在门口等我一下?”
  这个借口拙劣得让他自己耳根更烫,他明明根本就没去过楼下公共卫生间。
  许栖寒微微一愣,心里那点恶劣的柔软又冒了出来。他大概能猜到云烁并非真的怕黑,至少不全是,但他没有戳破。
  “好啊。”许栖寒应得轻松,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我正好顺便下去洗漱,就在门口等你。”
  云烁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又因这隐秘的得逞而心跳失序。他低低“嗯”了一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向楼下浴室,反手关上门,却没有立刻落锁。
  狭小的浴室里,只有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他靠在门板上,能清晰地听到外面许栖寒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他打开水龙头的声音。
  这些平常的声音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他打开花洒,让水声掩盖一些不该有的动静和思绪。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却无法平息脸上和身上那股莫名的燥热。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紧紧交握的手,许栖寒带着笑意的揶揄,还有那句响在耳边,温柔的“闭眼”。
  他当时怎么就……那么听话地闭上了?
  “我洗好了。”云烁的声音传来时,许栖寒正靠在门旁的墙上发呆。
  “嗯。”许栖寒站直身体,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灯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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