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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舞向南(近代现代)——岁沅

时间:2026-03-21 11:21:39  作者:岁沅
  他眼睛一亮,又吃了一大口。吃完后,云烁从旁边的饮水机给他接了一杯冰水。
  “谢谢。”
  云烁随意看了一眼,发现许栖寒的碗沿整整齐齐的铺着一排胡萝卜丝,他没忍住勾起唇角。
  “晚上,还要不要出去玩?”云烁问。
  许栖寒喝了口水,轻轻摇头。
  “行吧,休息一下也好。”云烁将喝完水的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许栖寒的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手机就看到了一条消息推送。
  “南宇晋升首席后的首舞……”几个大字刺的他眼疼。
  指尖攥紧手机,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好像有一把火在胸口燃烧。
  手里的纸杯毫无知觉的变了形,等水溢出洒到手上,他才沉着脸,将剩下的冰水一饮而尽。
  回到民宿时,依佐正坐在前台发呆,柱子上还拴着一只阿拉斯加。看到他们回来,她指了指前台放着的一袋枇杷。
  “隔壁的王嬢嬢送过来的,说感谢你昨天帮他修了东西。”
  云烁看了一眼,说:“你拿点吧,然后剩下的晚上帮我捎去给阿奶。”
  依佐没什么意见,随口问道:“你晚上要去酒馆啊?”
  “嗯。”云烁走到柱子旁,把狗的牵引绳解了。
  许栖寒回房,躺在床上将锁屏上的消息推送删除,他随意点开微信,只见朋友圈清一色都在庆祝南宇晋升首席后的首场演出。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在变化的,每个人也都有选择利益的权利,这就是社会运行的规则,可许栖寒还是觉得烦躁。
  叮。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来自陈宴。
  「陈宴:玩的开心吗?」
  陈宴是他幼时学艺认识的朋友,从四岁到二十岁,从附中到舞团,他们一直互相陪伴,共同逐梦。
  多年的默契让许栖寒一眼就能看穿他想说什么。他盯着屏幕嗤笑一声,回道:「开心,他升他的,我玩我的,能有什么不开心。」
  陈宴直接发了段语音过来:“少来。你四岁练舞摔破膝盖都没有掉一滴眼泪,你那么热爱跳舞,现在跟我装没事?”
  他顿了顿,语气犹豫,“我刚看到网上发的视频了,南宇跳《蒲枝》最出圈的那段,用的还是你的编舞。”
  许栖寒捏着手机靠向床头,天花板的纹路在视线里模糊成一团。《蒲枝》是他去年编的。
  当时南宇还凑过来问他,“这个托举的动作怎么发力才更稳”,他手把手教了半个月。现在倒好,成了别人的献礼。
  “靠。”他低声骂了句,没发文字,直接按住语音键:“谁说我装了?我就是觉得烦。”
  陈宴那边沉默了几秒,直接拨了电话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早该烦了,你不烦才不对劲呢。”
  发现许栖寒还会有情绪,陈宴仿佛松了口气,“这几个月看你跟个没事人一样,我都怕你真的就放弃了。”
  放弃?许栖寒看着手腕上的银镯,想起店主的话,万物归其途。楚城不是他的归途,元溪镇也不是。
  脑子里突然想起云烁的话,那句“你天生就应该站在舞台上”不断刺着他的神经。
  他回道:“我许栖寒,怎么可能放弃?”
  他不过是郁闷,不过是无力,不过是……暂时不想面对现状。
  跳舞多年,为了呈现最好的效果,他一直都严格控制饮食,对自己实施严苛的身材管理。
  从康复中心出来那天,他想起了曾经许诺过自己,晋升首席后一定要去美食最多的城市,大吃特吃一顿。
  梦想和胃,总要有一个在路上。于是他选择了既有疗养,又可以吃美食的石德镇。可现在看来,阴差阳错到达的元溪镇,似乎也不错。
  “你那民宿附近没酒吧什么的?美景美食,你再喝点美酒吹吹风,比跟自己置气强。”陈宴的消息再次响起。
  酒?许栖寒想起依佐刚才跟云烁说的话。下午他情绪明显不高,但云烁没多问,也没试探,比舞团那帮故意手滑分享错消息,试探他反应的令人舒服多了。
  他坐起身,手机还贴在耳边,陈宴还在那头絮叨,他突然打断:“我下楼看看。”
  “啊?看什么?”
  “看能不能找到个地方,不用听人说‘你要振作’。”
  他挂了电话,抓起手机往楼下走。刚到楼梯口,就看见云烁正站在前台提着吉他空包,左耳的绿松石耳坠在廊灯下晃了晃。
  许栖寒停在最后两级台阶上,没像刚才那样犹豫,直接开口:“云烁。”
  云烁回头,眼里还带着点松散的笑意:“怎么了?”
  “你要去酒馆吗?”他问。
  “嗯。”云烁点头,指尖勾了勾背带的卡扣,“要去看看吗?酒馆后院能看见山,晚上的星星很美。”
  许栖寒没立刻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还停留在舞团群的聊天界面。
  云烁没催,就靠在前台等他,耳坠上的光折射在他眼尾,简单又纯粹,不像屏幕后面那些谄媚又惺惺作态的眼睛。
  “去。”他走下台阶,决定再放纵一次,“我跟你一起去……方便吗?”
  “方便。”云烁没问他为什么突然要去,只是说:“不过我要先去取吉他。”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去吧。”云烁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后闪了闪,只不过门口的灯光太晃眼,没有被许栖寒注意到。
  许栖寒发现,现在走的路线和下午的似乎不太一样,路程缩短了一半。
  他好奇地不停打量路上的陌生景物,探究的神情过于明显,轻易便被云烁察觉
  “下午带你走的那条路比较热闹,想着你第一次来,可以多看看。”
  仅仅认识几天,云烁的体贴却渗透到了方方面面。许栖寒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此时却也不由得松弛了一点。
  “你是要去酒馆驻唱吗?”听到云烁去酒馆前要先取吉他,云烁隐约猜测到了。
  “是啊。”云烁的声音混在风里,“不然老在民宿待着多无聊啊。”
  “那你晚上都不在民宿吗?”许栖寒好奇地问。
  “当然不是。”云烁突然转头看向他,拖长的尾音里带着笑:“一周去三四次吧,至于哪天去……看我心情。”
  云烁驻唱的酒馆叫“山月”,是一家民族特色浓厚的酒馆,环境很舒适,座无虚席。
  许栖寒被特殊安排在了角落的位置,云烁去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回来时,桌上放着一盘混有胡萝卜丝的凉拌木耳。
  “麻烦再给我们上一份豆花。”云烁瞥了一眼,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端来豆花时,云烁却自然地把豆花推向了许栖寒那边,“这个好吃,是这里的特色。”
  雪白的豆花上只是淋了酱汁和葱花,许栖寒没想到是给自己的,他道了声谢。
  “你不吃吗?”刚拿起勺子,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把豆花推到中间,抽了一把干净的勺子递给云烁。
  云烁摆摆手,拎起吉他起身,“我得上去了,你想喝什么桌上有酒单。”临走前,他还不忘嘱咐,“别喝酒,有饮料。”
  许栖寒充耳不闻,他扫了一眼酒单,这么一家小镇酒馆,种类倒是十分丰富。
  大部分人喝的都是啤酒,他心情烦闷,明知自己的酒量不好,还是点了杯高浓度鸡尾酒。
  酒上得很快,一口下去,浓烈的辛辣顺着嗓子眼直冲而下,烧掉了些许堵在心口的郁结。
  昏暗的暖光打在云烁身上,他坐在高脚椅上,修长的手指拨弄吉他,哼唱着一首轻快的民谣。
  台下目光和呼声簇拥,他却浑然不觉,偶尔撩一下额前碎发,露出含笑的桃花眼。
  许栖寒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发现云烁唱歌的声音比说话时低沉温润,像含着一口陈年的酒。
  几首情歌后,台下仍在欢呼。云烁却抬眼,目光穿过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许栖寒身上。
  他冲舞台左边扬了扬下巴,老板递来一瓶水。他拧开喝了一口,那是要唱自己的歌的信号。
  指尖重新扫过琴弦,流出轻缓的前奏,却在下一秒猛地按住琴颈,爆发出一段张扬狂野的旋律。台上的云烁仿佛变了个人。
  许栖寒握着酒杯的手一顿,那音乐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蛮横地将他从自怜自艾的情绪泥潭里拽了出来。
  他感到一阵没由来的热意,领口被无意识地扯开,亚麻衬衫下凸起的肩胛骨随着他微微的喘息轻轻起伏。
  酒精、音乐、还有台上那个不太一样的人……一种陌生的近乎宣泄般的快感顺着血液奔涌。
  他懒懒地趴倒在桌上,视线却仍牢牢锁着云烁。裸露的后颈泛着淡粉,像一株被雨打湿却悄然绽放的白梅。
  琴声渐息,云烁在一片口哨与欢呼中放下吉他,径直朝角落走来。
  许栖寒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看着那张被汗水与灯光浸染的极具侵略性的面孔,脑袋晕乎乎的,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云烁。而此刻的他,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令人心惊。
 
 
第7章 咬回去
  “你是云烁吗?”许栖寒抬手抓住了云烁想要扶他的手。他的指尖烫得惊人,云烁刚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你喝酒了?”他皱了皱眉,蹲下来,视线与许栖寒齐平,扫了眼他泛红的耳尖,低笑道:“我也没问你是不是许栖寒啊?”
  "你唱歌真好听。"许栖寒仿佛理解不了他在说什么,声音带着醉意的黏腻,眼睛却亮得惊人。
  云烁喉结滚动:"你喝醉了?"
  "没有。"许栖寒皱眉,指着桌上的酒说,“继续喝。”
  “别喝了,带你回去。”云烁话是这么说,却迟迟没有多余的行动。
  酒馆老板不知何时来到桌旁,挑眉问道:“你朋友?”
  "嗯。"云烁撒谎时,许栖寒正用拇指摩挲他虎口,痒得他脊背发麻。
  “喝醉了吧。”酒馆老板看了一眼许栖寒,“那你还玩吗?”
  云烁终于抽回手,背上吉他,说:“不了,我先带他回去。”
  “行吧,慢点啊。”老板转身去了另一桌继续喝酒了。
  “回去。”许栖寒轻轻重复了一遍,“你是要带我回家吗?”
  云烁愣了一下,轻轻“嗯”了声。喝醉后的许栖寒变得很柔软,云烁也不自觉的将声音放的很轻。
  他跟在许栖寒身后,许栖寒身形很稳,要不是云烁看着他往反方向走,也会误以为他没醉。
  云烁伸出手想拉他,却突然被许栖寒甩开。他几步跃上湖边的巨石,夜风灌满衬衫,腰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像一只挣扎着要起飞的鹤。
  “下来。”云烁声音发紧。
  回答他的是许栖寒扬起的下巴。没有音乐,只有水流声,他的足尖在粗糙的岩石上轻点,旋转,裤脚沾了泥也不在意。
  风掠过时,衬衫又会紧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肋骨的轮廓,下一秒又被气流托起,鼓荡成半透明的帆。黑发凌乱地扫过眉骨,他仰头闭眼,仿佛在与无形的对手角力。
  当最后一阵狂风吹起衣摆时,他忽然静止,以一个朝天蹬的姿势结束。左腿稳稳站立在石头上,与右腿形成一条直线。
  云烁的掌心出了汗,许栖寒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变成敲在他心上的鼓点。
  三秒静止后,许栖寒突然踉跄着栽向他。云烁接住人的瞬间,闻到苦艾酒混合着清淡的梨香。
  “我一定要重新回到舞台......”许栖寒的呼吸烫在他颈侧。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云烁掐住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
  “秘密。”许栖寒得意地朝他笑,“谁都不知道。”
  云烁眯起眼:“你的家人朋友呢?”
  许栖寒困惑地眨眼,突然伸手捏住云烁耳垂:"你的石头......比溪水还绿。"
  鸡同鸭讲,云烁似乎是真的拿他没办法,凛冽的风声掠过耳畔,许栖寒打了个喷嚏。云烁咬牙脱下外套裹住他,却被抓住手腕。
  “你这里……”许栖寒的指腹按上那道粗粝的疤,“是被狗咬的吗?”
  云烁呼吸一重,猛地将他逼退在树干上,一字一顿地说:“是、一、个、混、蛋。”
  察觉到了危险气息,许栖寒却只是歪头看着他:“那你应该咬回去。”
  云烁的呼吸倏然停滞,树影遮住了他发红的眼睛,“可是他咬完就逃,我追不上他。”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云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察觉到许栖寒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僵,他最终只是拢紧外套。
  “晚上风大,该回去了。”
  回民宿的路上,许栖寒的脚步越来越慢。云烁走一段,就要停下脚步回头等他。如此反复几次,云烁无奈叹了口气,在他面前蹲下:“上来。”
  “我能自己走。”许栖寒拒绝。
  柔软的发丝突然擦过他鼻尖,云烁半起身,语气戏谑:“等你走到,天都亮了。”
  担心他感冒,云烁再次蹲下,给他下最后通牒:“上来。”
  许栖寒头脑不清醒,还是乖乖趴上了他的背,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云烁走得很稳,生怕惊扰了背上的人。
  “云烁。”快到民宿时,许栖寒突然含糊地叫他的名字。
  “嗯?”
  “你唱歌......真的很好听。”
  云烁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那晚在巴黎的路灯下。
  次日清晨,许栖寒从宿醉的钝痛中醒来,床头摆着一碗温热的解酒汤。下床的动作变得迟缓,右膝关节里像堵了块湿冷的棉絮。他移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果然是阴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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