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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令舟眼睛一转：“乔大人这么厉害？”
“当年他的父母从边境下来后受了重伤。是乔洛在身边一直照顾他们……”
裴苏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再说下去就要涉及到当年边境那一场大战了，那是燕、华两国近几十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战斗之一。乔洛的父母都在战争中受了伤。
裴苏不想让江令舟难做，下巴一扬：“很久没回来了，我们进去吧。”
影二影三跟在后头，小声蛐蛐。
“小四没有戴他的那个面具诶。”
“诶，还真的是。也没有遮住脸，他怎么了？”
“他是不是要转正了？”
影二拍了记影三的脑门。
“什么胡说八道，我们又不是什么副职，哪有转正一说？”
前面正在走的江令舟转过身，嘿嘿一笑。
“那个……不好意思，真的是转正了呢。明天我就是六品校尉了。”
影二影三脚步一停，互相对视一眼。
继而齐刷刷转头。
“小四，牛啊！”
江令舟笑眯眯：“今天天已经晚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跟裴苏说。”
影二影三前所未有地保持住了默契，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美好又安静的东苑，只剩下两人。
江令舟直奔自己房间而去，他是真真没想到，居然又回到了这个房间。
太好了！
当初刚布置完房间就睡了一个晚上，直接去围猎了。这房间还跟新的一样呢，这次回来了省得浪费。
“大床，香喷喷软绵绵的大床！”
江令舟直奔床而去，关门，闭眼，躺平，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被关在门外的裴苏：……
他在期望些什么？在乱想些什么？
因为夜深而产生的那种隐隐的躁动，仿佛被扑面而来的一盆冷水，从头淋到底，什么火苗子火星子都被熄灭了。
确实是亲手从江州捞来的小暗卫，就这脾气。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得宠着。
裴苏蔫了，长长一天的疲惫慢慢也涌了上来。
“吱嘎”，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
“砰”，房门关上的声音。
月夜寂静，本来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江令舟忽然睁开了双眼。
耳朵动了动，屏气凝神，静悄悄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在确认了隔壁房间绵长的呼吸声后，江令舟才小心翼翼地撑着床板坐起身。
房门开了一条小缝，江令舟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院中。
天气转凉，院中原本容纳他藏身的那棵树枝叶已经掉落的差不多了，一地都是还来不及打扫枯黄的落叶。走在上头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江令舟往裴苏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
对不起奥，真不是我想瞒着你，实在是……
他们找上门来了！
江令舟捏了捏藏在袖口处的一个小小发硬的牌子。
这是刚才在宫里，他还没有见到裴苏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小宫女还是小太监塞给他的。
上面的文字很奇怪，但是江令舟一看，脑子里自动反映出了这段文字的意思。
“世子殿下，今夜子时，东市主街糕点铺后见。”
江令舟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上面的话是用他们华国军中的密语所写。那说明什么？
说明华国有人潜伏到了燕都王宫，而且这个人还识得了他的身份。再加上刚才裴苏说的，近日有华国使团要前来。
这个使团来者不善。恐怕就是冲着他而来的。
今天这个局是非去不可，否则都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而且这事儿吧，也不方便跟裴苏说。
江令舟收起牌子，叹口气。
夹在两国中间，他太难了。
不管华国使团是怎么想的，他这次去就是表明一个态度，让他们不要惹事儿。更不要轻易在燕都动手。
今日刚回府，是难得没有暗卫值守的日子。江令舟不想与影二影三发生冲突，也不想让裴苏知道这件事，只能抓住今晚的机会去处理。
提气运功，身形很轻盈飞上了屋檐，隐入夜色中。
夜深了，街上偶尔有负责宵禁巡逻的士兵。不过避开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江令舟很顺利地找到了接头地点。为了保险起见，他用上了很久没有使用的蒙脸布，将下半张脸挡了起来，焦急地等待着。
“世子殿下！”
这声音怎么好像有点耳熟？难道来的还是熟人不成？
江令舟一转头，傻眼。
“狗子，你小子没有好好地听话逃回去，怎么胆子这么大，来了燕都？你可知道，现在你在燕国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狗子傻乐：“殿下，我是来救你的呀。”
江令舟差点被气死。
“是我上次说的不够明白吗？我需要你们来救吗？我是心甘情愿留在燕国的。”
狗子笑容一僵，郁闷喃喃：“那个燕国人有那么好吗？难不成比唾手可得的王位还要好？”
嗯？江令舟眉毛一挑，有了一丢丢兴趣。
“什么王位？”
狗子咧嘴一笑，小声说着。
“殿下，我和董将军他们本来已经顺利到了两国交界的凌城那里。也跟国内取得联系了，但是，我们听到了一个消息……”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中气不足，越来越轻啊。江令舟凑近：“你继续说。”
狗子神秘一笑，贴近。
“就是……咱们的国君，您的父亲，已经快不行了。”
“如今朝堂之上，都是乔夫人把持着。朝中臣子们不满，董将军一时说秃噜嘴，就把您还活着的消息说了出去……”
第166章 我肯定不是来行刺你的
“等等，你让我好好理理。”
江令舟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发懵。
他那个便宜父王，快不行了？
狗子点头：“是呀，我听说国君是因为吃丹药中了丹毒，已经有一个多月都下不来床了。朝中乱成一锅粥了。”
江令舟皱眉。
倒不是因为这个便宜爹，而是因为……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华国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一个王子——他的弟弟江令远。
可那，只是一个两岁的小娃娃呀。
狗子卖力又点头。
“所以说世子殿下，您的好机会到了，只要这次能够平安回国。这国君的位置还不是非您莫属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
江令舟深吸一口气，遇上猪队友了，脑壳子嗡嗡的。
“所以说，董良之这个坏蛋就这么把我卖了，把我的嘱咐都当做耳旁风。直接告诉了那帮老头子我还活着的消息？”
狗子一愣：“不，不是……”
天上掉下王位。
这么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怎么感觉世子殿下不是很高兴呢？
江令舟牙齿都快咬碎了，又走近一步。
“使团也是冲着我来的吧？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铁矿！”
“使团的事情，您都知道啦？”
江令舟懒得再跟他兜圈子。
“说，使团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狗子：呜呜，世子好凶。当初在山洞放过他们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好，我，我把咱们的计划都告诉您……”
世子府，东苑。
裴苏睡眠素来很浅，战场上养成的习惯，一丁点的动静就会被惊醒。
更何况现在，夜里风大，簌簌落叶和风声响了一夜都没有停下来。
他闭着眼假寐，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一柱香，两柱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响声终于重新又大了起来。听得出来人很是注意脚下的步伐，刻意提轻了脚步。
但那又如何？
这声音太过熟悉。点点滴滴的动静都逃不过他这双耳朵。
裴苏有的时候也很为自己难受。感觉太灵敏心思太敏锐不是什么好事。
就比如说他现在明明知道了，隔壁房间的人背着他偷摸溜出去。深更半夜的，一个多时辰以后才回来，一定是藏了秘密。
但他也不知道应该睁开眼去面对去质问，还是闭着眼装作不知情的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隔壁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而他藏在被子底下那双手，已经将被子蹂躏得皱巴巴的。
裴苏转身：生气，小四变成了江令舟，有秘密了，不告诉他！
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夜，叹气。
裴连造反的事情才刚刚平定，正是城里头戒严最严格的时候。
敢这么晚溜出去又没有报备，也不怕被巡逻的士兵抓住。到时候不还得他去把人捞出来？
更气了！
但怎么说呢，除了气以外，还有非常重的担心。
江令舟有秘密，他要是每天晚上都要出去，怎么办？
都说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时候。万一哪天人真的被抓住了，追悔莫及都晚了。
想到这里，裴苏“唰”一下坐起身。
对，他不是生气要去质问，而是想要保护他，是为了他的安全！
裴苏给自己找好了上好的理由，赶紧行动。他也不开灯，就这样摸着黑径直走到房门前。
伸手刚准备打开房门的时候，“吱嘎”一声，房门居然自己开了。
月色下，两双眼睛互相瞪着，都是亮晶晶的，一点刚睡醒的意思都没有。
江令舟傻眼：“你怎么还没睡啊？”
裴苏也傻眼：“你不是也没睡吗？”
江令舟原本是心里藏着事情睡不着，偷摸着溜达到他房间里来看看。谁会想到这人半夜三更的也不睡觉，倒把他吓了一大跳。
刚和自己国家的人接过头，还是背着裴苏去的，多少有些心虚。
江令舟第一反应就是举起双手，180度原地转了一圈。
“你看奥，我什么武器都没有带，肯定不是来行刺你的。”
傻愣愣的样子，给裴苏看得气笑了。
都已经坦白了一切，他们之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虽然今天晚上他听到了江令舟悄悄出了府，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但是裴苏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人会害他。
江令舟大晚上跑过来跟他说的这句话，比背着他偷溜出府门这件事，还要令人生气。
裴苏抬手，把人拉进房门，一把按倒在床上，面无表情。
“我不相信，我要检查。”
江令舟：？
检查就检查吧，但往他衣服里探是什么意思？不，不是，怎么还扯开腰带做什么？
江令舟嗷嗷叫唤：“裴苏，我就穿了两件，你再扒就没有了，把我扒光啦！”
裴苏冷笑：“里衣也能夹带见血封喉的毒药，我都要检查……”
江令舟：……
不对吧，那脱衣服就好端端的脱衣服嘛，怎么用上了这么大劲？他觉得自己的里衣简直都要被撕烂了。
“你别，你冷静一点，我自己动手行不行啊？”
“不行，万一你趁机逃走呢？”
“不会的，我哪里想跑了，没有的事……喂喂，你，你来真的啊？还真的捆我的手？”
腰带被解下，紧紧缚住举过头顶的双手手腕。挣扎间，上身的衣服已经滑落到了肩头，露出大面积的白。
裴苏扯动着腰带另一端，只要再用些力将人拉起来，衣服会顺着滑落堆积在腰腹处。再高一些，会……
像他们初认识那天一样，一丝不挂。
裴苏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支起半条腿，跪坐在他身侧，盯着以一个极其别扭姿势躺在床上的人。
“知道错了没有？”
真的都快扒光了，也不知道裴苏怎么突然就发疯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还气鼓鼓地问他知错了没有。
江令舟左思右想，总不可能是偷溜出去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不可能，他可是很小心的。
而且，如果真的是偷溜出去的事情被发现了，裴苏估计不会还跟他这样玩玩闹闹，而是直接翻脸了吧。
江令舟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我，是不是因为我吵到你睡觉了？”
第167章 不动真格那就收点利息
裴苏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傻子还以为他是因为半夜睡觉被惊醒，所以才生气的嘛？
他手一动将腰带拉紧。床上的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进了他的怀里。
肩膀承受不住衣服的重量，“唰”一下褪落至腰间，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裴苏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脸色越来越红，一路蔓延向下，整个人都像煮熟了一样。连声音都变得瓦声瓦气的。
“裴苏，你冷静一点。不要这样……”
明天就是江令舟册封六品校尉的日子。宫中会来人，从奴籍脱身封官，程序繁琐，他会受累。
不能动真格的，那收取点利息也不错。
裴苏倾身去咬住他的唇。
这次是明显含着怒气的，像一只正在进攻的猛兽一样。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江令舟没有反抗，他压根也没有办法反抗。两只手都被捆绑着，半个身子也被压着，再加上他自己的心虚，还反抗个什么劲啊。只能任人肆意索取。
一强一弱，一来一回，反正就是一通操作下来，气息紊乱，波光潋滟的只有江令舟一个人。眼睛红红的，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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