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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反抗，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
裴苏不解气，起了吓唬他的心思。嘴上动作不停，手上也没闲着，一路向下。
修长的指尖顺着光裸的背向下到了堆积着层层衣裳的腰间。指尖就跟在点火似的，所到之处都掀起了一阵阵的火苗。
江令舟一个激灵。“唔”的一声，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唇。含糊不清地求饶：“裴苏，不、不要这样……明天我，我还要进宫呢。”
裴苏的眼神黯下来，伸手抹了抹自己有些破皮的唇，冷冷说道。
“还进什么宫？明日我就让父王收回封你为校尉的命令。这么不听话倒不如关在我身边，省得再兴风作浪。”
江令舟一点也不害怕，眨巴眨巴眼睛有点回味过来。
裴苏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他跟了裴苏这么长时间，要是连这人什么时候在说真话，什么时候在说假话都听不出来，那也是白混了。
裴苏在说刚才那些狠话的时候，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是温柔的，不是凶巴巴像看着死人那样的。
江令舟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屁股往后挪动着退了两步。
“你耳朵这么灵，肯定是听到了点风声，对不对？哎呀，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儿的，没想瞒着你。”
裴苏抬眸，黯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特意过来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当然啦，不然我大晚上跑到你房里干什么？”
江令舟自觉掌握了主动权，得意不少。双手放下来往前一送，嘟嘟囔囔。
“先把我解开，你都把我捆疼了。”
裴苏赶紧把腰带解开。这人身子太白，这肌肤就跟白玉瓷做的一样。
刚才只是稍微一用劲就已经出现了两道红痕。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显。
裴苏俯下身轻轻吹了两下，又用手抚摸着上头出现的红痕：“还疼吗？”
“不，不疼了。”
江令舟差点蹦起来。
开玩笑。他这个胳膊上可是曾经都受过更严重的箭伤的。这点小伤还不放在眼里。
刚才只是撒一下娇，没想到裴苏真的俯下身，又是吹又是摸的，摸得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顺便也想起了自己现在被扒光了上半身，刚才还被捆住了手。甚至两个人还狠狠地亲了一大口，差点擦枪走火……
太吓人了！
唔……不，也不是吓人。
江令舟摸了摸自己乱跳的心脏，不敢抬头去看裴苏的眼睛。
差点就被生吞入腹了。
他，他倒是不，不排斥。但今天是来说正事儿的。不是个好时候，对吧？
江令舟轻咳一声，把自己的散落的衣裳披好。确保穿戴地整整齐齐，一点肌肤都不露。才继续说道：
“裴苏，我后面要跟你说的可是正事。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吧。刚才那个狗子又来找我了，你还记得他吗？”
江令舟突然抽回手的时候，裴苏是有些失落的。不过他自我调节能力是一流的。很快收起了乱七八糟的意思。
听到“狗子”两个字的时候，愣了愣。
“你是说那董良之身边的那个小子？”
江令舟点头。
“对呀。不是说华国来了一个使团嘛，这个狗子也是其中的一员，只不过他来的更快一些，大部队应该还要过两天才会到。”
从狗子那里得知了这些秘密消息之后，江令舟其实犹豫了挺长一段时间。不过他还是决定遵从本心，把一切都告诉裴苏，
毕竟他们说好了，以后的一切都要一起面对。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绝不会中途后悔。
半夜三更孤男寡男，独处一房，一本正经地探讨起了国家之间的大事。
房中的灯火亮了一晚上，两人几乎一夜未睡……
不对，江令舟实在是熬不住。说着说着两只眼睛都耷拉到了一块儿，还是眯了一小会儿的。
真正一夜未睡的只有裴苏一人。
窗外的第一束光照射进来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坐起了身，移动着身体挡住了那道刺眼的光，只为让床上的人能够安心的睡一会儿。
裴苏侧身坐在床沿，以他的视角看过去，刚好能看到江令舟安静的睡颜。
安静，安心……还很……圣洁。
江令舟以前都是一身黑衣，很少穿浅色的衣裳。今天这件中衣刚好就是白色的。衣领浅浅融进冷白的脖颈，美得圣洁，不似在人间。
裴苏抿唇，嘴角漾起一抹笑。
华国使团的人跟他私下接触。
华国的国君快不行了，朝中大臣已经得知江令舟并未身亡的消息，有意将他救回华国送上国君宝座。
王位的诱惑！
这么大的事情，江令舟竟然选择直接告诉了他！
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面上的镇定自若，都是假的！
裴苏的心里早就炸开了一朵朵的烟花，炸得脑子都发懵，炸得耳朵都已经聋了……
直到门口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弹射起步，开门。
“嘘，小点声儿，小四还睡着呢。”
第168章 在世子房间过夜了？
站在门口的王管家：真的，他发誓，这辈子眼睛从来没有瞪得这么大过。
影四？在世子房间过夜了？？？
好奇心是人无法反抗的本能。
第一反应：瞪大眼睛死命往里头瞅啊瞅。床上轮廓隐隐约约，包裹得像毛毛虫一样，呈长条状。
第二反应：余光瞥见世子殿下冷冰冰的眼神。王管家赶紧撇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殿下，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王叔不是外人，上次多少也在他面前承认了别样的心思。裴苏本来觉得，也没有什么可以瞒着他的。
但裴苏又多想了一层。江令舟的身份还没有完全曝光，他们也没有正儿八经地在一起。
如此仓促的情况下，有些事情传出去，他会不会不太高兴？
裴苏反手合上门，引着王管家走到了隔壁书房。
“小四忙了一夜才睡着。让他多睡一会儿，我们到外面说。”
王管家：？？？
以一种极其懵逼的眼神，盯着裴苏的背影看了又看，简直要把人看穿了为止。
不会吧？
他们俩在一块儿，忙的、累的、出力的，是……是影四？
那他的世子殿下，岂不是……
不可能！
王管家摇摇头，绝无可能！
世子殿下是上马打仗的大将军，怎么会甘心屈居人下？
但……但影四这家伙功夫好像也不弱。
王管家的视线还是很诚实地，落到了裴苏修长的两腿之间，试图从他的走路姿势里看出一二来。
看，再看……看不了了。
因为裴苏突然停住脚步，王管家跟得又太近，完全没有防备“砰”一头撞了上去。
裴苏转过身。
“王叔，你怎么了？”
王管家在府上这么多年，做事情从来都是非常有条理的，还没见过他如此莽撞的样子。而且，以他这等身手，怎么会连前面的人突然停住都无法预判？
王管家的脸跟夏天的火烧云一样，扭扭捏捏。
“殿下，我没事。但是……我，我……”
裴苏很有耐心地等着。
王管家“我”了半天，蹦出一句。
“殿下，我没有撞疼您吧？”
走路被撞一下而已，怎么会痛？裴苏不解，两条眉毛拧成一团，刚要说话。
垂眸瞥见王管家脸上莫名其妙的红，还有莫名其妙的扭扭捏捏。才反应过来，他是想歪了。
裴苏面无表情：“王叔你多虑了，影四只是与我商讨一些事情才留宿了一晚。”
王管家露出一副“你看我信嘛”的表情。
裴苏语速快了许多。
“真的，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王管家点点头，脸上的红褪去不少。换成了若有若无，浅浅的笑意。意思是王叔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没见过，你们小年轻不需要如此害羞。
裴苏有些急了，手撑在桌子上往前一倾：“王叔昨天晚上影四真的是在跟我说正经事，关于两国之间的大事。”
王管家轻咳一声。
“好了，好了，殿下，我知道了。”
“您看您说的太急。这嘴唇都干了吧？赶紧先喝杯水。”
裴苏稍微松口气，接过茶盏喝了口，刚含在嘴里。又听见王管家小声叮嘱。
“不过殿下，就算是要玩也不要玩得太过火了。特别是近段时间，王上大有把兵权重新下放给您的意思。您这日后还要上阵杀敌，切莫总是在下……太伤身……”
“咳，咳咳……”
裴苏用上了毕生的修养，才忍住没有把这口水喷出来。只是水被呛到了喉管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眼睛都红了。
“王叔！”
“……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在影四面前说。”
江令舟也是世子，也上阵杀敌，能力不在他之下。他们之间的事情，不应该被这些俗礼拘着。
王管家：果真这次世子是动真格的，都不允许他说了。可见对影四的重视程度。
沉默不语，气氛好像有些尴尬。
王管家叹气，算了算了他老了，管不了这许多。郡主走的时候就说过，以后的事情只要殿下平安、喜乐，一切都无所谓。
“是殿下，我知道了。”
裴苏拭去嘴角水痕，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
“王叔，今天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按照规矩，在燕都新授封的武官在领取了册封的诏书以后，需要进宫面谢父王。
但是这个诏书一般是下午才会到的，现在时辰尚早，按理来说王叔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一定是又出了什么事。
王管家点头。
“确实是宫中出了一件大事，不过这一次算是好事。”
裴苏接过王管家递过来的信纸，展开一看，略微有些惊讶。
“四哥要定亲了？”
如果按照年纪来说，裴思定亲倒也不算特别奇怪。他已经二十四了，还未迎娶正妃，才是一件怪事。
裴思一心尚武，没有什么显赫的母家替他张落这些事。父王眼中，也跟没有这个儿子一样。他的婚事一直耽搁至今。
奇怪的是选择定亲的时间。
现在裴连刚自缢身亡，燕都经历了一场浩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裴思定亲，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
王管家想了想：“或许是因为……王上想要用一门亲事来去去晦气？”
裴苏折拢纸条，放到烛火上。一缕青烟升起，火光吞噬了纸条。
他摇了摇头。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去晦气？父王从来不信这些。
恐怕与即将到来的华国使团有关。华国人新发现了铁矿，国力大盛，士气正高。
而他们燕国，完全相反。刚经历一场内部叛乱，士气衰退。
这时候安排一门声势浩大的定亲仪式，能够彰显国力。
简单来说，秀肌肉给使团的人看看。
裴苏问道：“给四哥定的是哪家的姑娘？”
王管家答道：“是礼部右侍郎杨淼的二女儿。”
六部当中就属礼部权力最小。还不是尚书家的千金，是右侍郎的女儿。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杨大人是寒门出身，与朝中老权贵们都没有什么瓜葛。
裴苏捻了捻纸条燃烧后沾在手指上的灰。
四哥啊，终归是炮灰。
第169章 说不过就吻上去
江令舟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发晕。
直到回到了熟悉的世子府，看到熟悉的身影，才重新兴奋起来。
“裴苏，我是校尉啦。”
“知道啦。”
“这是校尉的令牌，你摸摸，是金的呐。”
立牌其实并不是用纯金铸造的，毕竟只是一个六品校尉的令牌。上面用的是鎏金，没有那么值钱。
不过裴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是，听到了，我们影四如今已经是燕国的六品校尉了，真能干。”
把人讲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裴苏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倾身贴着他的耳朵。
“等过两日使团到了，马上就要做回世子了。还看得上燕国小小的六品官吗？”
江令舟抬起头，又重重点了一下。
“嗯，看得上。”
这完全不一样好嘛。这可是凭着他自己的本事挣来的官职，再小都稀罕。
后面几天的日子过得还算悠闲。使团还没有到，意味着短暂的风平浪静。
正如裴苏之前所想，燕君给他封的这个六品官是个虚职。空有官职，但是手底下并没有调配可用的兵。就连一个住处都没有，还是要待在他的世子府中。
不过江令舟这最关心的也不是那些，而是……
俸银！
做暗卫的时候没领到多少钱，现在升级了，当官啦，不得好好捞上一笔？
美梦破碎得太快。
“什么？校尉的俸银半年才一发？为什么？”
王管家笑眯眯地解释着：“没错，影四大人，这是我们大燕的规矩。”
“因为大燕尚武，像六品校尉这样的武官呢，有很多很多。恐怕在这燕都当中就有那么几百个。要是人人都按月发放的话，工作量可能会比较大。所以我们才有这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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