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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敌国太子骗做替身之后(古代架空)——予茶

时间:2026-03-22 10:59:45  作者:予茶
  
 
第169章 戴兴怀救的人是你?
  秋日的天黑的便早了许多,谢晏辞散职回到东宫后,刚拿着几本书想要去找姬玉轩,便听得下人来报。
  “殿下,德兰宫的皇贵妃娘娘,失心疯了。”
  谢晏辞挑眉,对那下人问道:“真疯还是假疯?”
  下人道:“太医说,皇贵妃原先因着成王殿下过世,便伤心过度,郁结于内,眼下又蒙受沈相的打击,一时之间,怕是……”
  “此事陛下已经知晓,原本因着丞相的事,陛下要将她打入冷宫,现在她疯了,旨意也没能下达,反而因着与她多年的情分,陛下保留了她皇贵妃的封号,让她还如从前一样居住德兰宫,一切份例不变,只是下了禁足,不许宫内人私自进出。”
  下人说完后,谢晏辞点了点头,道了句:“孤知道了。”
  “那这……”下人试探道。
  谢晏辞勾唇,不着痕迹的轻嗤:“是疯是傻,得孤说了算。”
  云遮晚霞,雾蒙衣衫,带着凉意的风吹进别人那里是惬意的,但进了这平溪宫,谢晏辞总怕里面的人儿会着凉。
  他拿着几本书,拾阶而上,进了殿宇先将那敞着的门窗关上了,只留了外殿的几户通风。
  束腰画桌旁,姬玉轩执着笔写字,看到谢晏辞问了句:“回来了?”
  站在窗边的谢晏辞一愣,好半晌才走近了,将书放到了案几上。
  癔症之后,姬玉轩便不爱说话了,他没想着今日他会主动张口,许是因着些什么事情心情好些了,愿意同他多说两句。
  “嗯,刚刚散职。”谢晏辞道。
  他没煞风景的去问他是在因何事而高兴,无论是什么事,只要能让他高兴,那都是好事。
  “我让人找了几本书来,有游记,有医书孤本,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谢晏辞说着,将书本推到姬玉轩手边,示意他看。
  姬玉轩停下笔,垂眸去接,当真看了起来。
  他每本书都翻看了,看得仔细,不像是糊弄,好一会儿才将它们都合上,对着谢晏辞浅笑:“都是好书,多谢。”
  谢晏辞僵在原地,满腹的话语都噎在嘴边,如何都说不出口。
  没多时,他双眼便热了起来,愈想掉泪。
  此一幕让谢晏辞觉得,当真是不可多得。原先姬玉轩失忆时,他二人时常这般相处,他不想姬玉轩出去,姬玉轩便在这殿内写字看书,等他回来,待他下了值,每每都能听到他的一句:“回来了?”
  “嗯,回来了。”
  “快来陪我看看这棋局,我一人对弈了几个时辰,早快闷死了。”
  “我棋艺一向不如你精湛,你破不了的局,我又如何能破?”
  “好歹毒的借口!你若是不想陪我,直说便是,作何在这里踩高捧低?”
  “你……好了,没说不陪你,你想我陪你下到几何都行!”
  “那便辛苦太子殿下了。”
  呵……
  谢晏辞摇了摇头,瞧瞧,那时的他们多么要好,姬玉轩是多么的娇憨,现如今,能得他一句回话都是奢望。
  “怎么了?”
  姬玉轩合上书后便又埋头写字,见谢晏辞一直不动,便问道。
  谢晏辞仰头看了看天,舒了口气。
  “无事,那些书,你喜欢便好。”
  姬玉轩浅应一声,便不再说话。
  谢晏辞想走到案边,看看他在写什么,可思绪在脑中盘旋几遍后,他便放弃了,只是坐在了离姬玉轩远些的地方,静静的喝茶,看着他。
  今日的姬玉轩,着了身松石色的缂丝锦裳,三千青丝用一缎带束着,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整个人也都明艳了起来。
  他提笔沾墨,又写了片刻,待一张宣纸用尽,吹了吹,放到了一旁。
  “今日回来这般晚,可是有了什么棘手之事?”
  姬玉轩一边忙活,一边问他,像极了从前的云烨,一颗心挂在他身上,听不得他受一点累。
  谢晏辞放下茶盏,没做思索便将今日之事说出了口:“还记得当初沈文耀出事时吗?一直找不到挑了他手筋脚筋的凶手,最后沈相推出了一人,说是府里的姨娘买通了人,暗害的他。当时沈相之所以如此,便是孤翻出了他科举舞弊一事,今日那被顶替的举子进京了,还将此事告到了金銮殿上,沈相也因此倒了台。”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不是个什么大事,姬玉轩听着却是一顿,问了句:“那举子进京了?你帮的他?”
  谢晏辞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姬玉轩摇了摇头:“无事,只是觉得有些巧合罢了。”
  “怎么?你认识这人?”谢晏辞问道。
  姬玉轩理了理袖摆,端坐在那椅子上,说道:“想必你心里一直清楚,当初沈文耀之事,同我脱不了干系,他的手筋脚筋就是我挑的。”
  “数年前我坠落悬崖,得一猎户所救,他便是那被沈文耀顶替的举子,多年来一直对沈文耀怀恨在心。那时他要进京来寻仇,我为了还他救命之恩,便替他来了,那是个雨天,在从沈相府出来后,我便昏倒在了乞丐窝里,而后就遇到了你。”
  姬玉轩说着,面色不改,仿佛挑人筋脉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他同谢晏辞说着,也没做什么隐瞒,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事宜他同谢晏辞都心知肚明,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可说着无意,听着有心,谢晏辞心里一跳,想都没想便问出了口:“当年他救的人是你?”
  “对。”
  谢晏辞抿直了嘴唇,敛回目光。
  所以,那串玛瑙是姬玉轩给的,那个经过他手,被他摸过的玛瑙,原来是姬玉轩的!
  谢晏辞有些激动,几乎压抑不住的,想要立刻派人,不,是亲自去找那猎户,同他商讨,能不能将那串玛瑙给他。
  “怎么了?”姬玉轩不知名的问。
  谢晏辞摇头,思绪一转便找了个上好的由头来:“没什么,就是想起了德兰宫的皇贵妃,她因着沈相一事得了失心疯,明日我怕是还要再去后宫一趟。”
  姬玉轩听他这般说,没做多问,反而笑了笑,嘱咐他:“那你早些回来。”
  早些回来见到的还是我,若是晚了,我怕也不知道你会见到谁。
  
 
第170章 毒酒与白绫
  德兰宫。
  上次谢晏辞踏足之时,皇贵妃尚且还能同他叫板,而今这次来,却已成了个疯子,只会哭闹作耍。
  庭院之中,谢晏辞让人搬来梨花木椅,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皇贵妃未着粉黛,穿了身素色衣衫,头上未置任何发簪,怀里抱着个枕头,一脸傻气的喃喃自语:“儿子不哭,母妃抱,母妃抱。”
  她刚哄着孩子不让他哭,等了一会儿,却又哭闹着拽着嬷嬷发疯:“他怎么不哭啊,我的泽儿怎么不哭啊!”
  嬷嬷心惊胆战的看了谢晏辞一眼,见他无甚反应,便对着皇贵妃哄:“娘娘乖,小皇子只是睡着了,睡着了所以不哭了。”
  皇贵妃愣愣的看她,嘴唇一撇,又要哭:“我的泽儿,我的泽儿!”
  女人哭的凄厉刺耳,直让谢晏辞觉得脑仁疼,他揉了揉眉,一时无言以对。
  还没等他呵止,皇贵妃又陡然大笑起来,也不知在高兴什么,反正是乐的开怀,恨不得泪花都给笑出来。
  谢晏辞:“……”
  他问着一旁的嬷嬷:“皇贵妃真的疯了?”
  嬷嬷有苦说不出,一脸的难为:“殿下,这,自打沈家人被流放,娘娘便成了这样,谁说话她都听不懂,整日里就是这般。”
  谢晏辞倚靠在那里,烦躁的啧了一声。
  他挥了挥手,让人将带着的东西给端上来。
  嬷嬷朝着走来那人看去,看到他手里端着的东西,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没多时,她额上的汗珠便冒了出来,心里只道:谢晏辞当真是个狠的。
  沈相倒台,成王薨逝,一时之间皇贵妃所有的依仗都没了,原先他们同谢晏辞闹得太僵,而今没落,谢晏辞定是不会放过他们。
  本想着皇贵妃疯了,没了威胁,谢晏辞会给他们一条活路,现下看来,却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殿下。”
  来人将东西呈到谢晏辞跟前,等着他吩咐。
  那托盘里放着两样东西,一为鹤顶红,二为白绫。
  德兰宫阖宫的下人都被吓了一跳,太子殿下这架势,明显是想要了皇贵妃命!
  “殿下!殿下三思!”
  还没等谢晏辞说什么,嬷嬷就先是开口,跪求道:“太子殿下,陛下有旨,皇贵妃依旧是皇贵妃,保留封号,仍为一宫主位,有陛下圣旨在,殿下就不能要了皇贵妃的性命。”
  谢晏辞垂眸,睥睨着她,手指放在扶手上轻点,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无碍,孤违抗圣旨的事,做的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次。”
  说罢,他便示意下人,将东西交给嬷嬷。
  嬷嬷看了谢晏辞一眼,强装镇定。
  “殿下这是何意?”
  谢晏辞道:“孤记得,你是沈相派到贵妃身边的人,既然如此,你家娘娘现在神志不清,这决定便由你替她做了吧。”
  “是毒酒还是白绫,嬷嬷选一个。”
  嬷嬷咽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觉颤抖。
  “……殿下何故这般绝情,娘娘都已经失心疯了,不成大患,又何故赶尽杀绝。”
  谢晏辞笑了笑,万分倨傲道:“孤做事不讲理由,向来是随心所欲,眼下就是看不惯她活着。怎么?嬷嬷这般护着她,是想替她受刑吗?”
  嬷嬷一听,腿脚都软了去,她是沈相的人,来护着皇贵妃是为了护着沈家的荣耀,对皇贵妃并无多大的感情。原先护着皇贵妃是为了沈家,现在沈家倒了,她护着皇贵妃不过是在护着自己罢了。
  她不做声的转头,去看皇贵妃,而后对着一旁的宫女使了个眼神。
  待回过头去,她颤着声的开口:“……殿下非要如此吗?”
  “那嬷嬷想要如何?”
  嬷嬷深深的看了谢晏辞一眼,尽可能的拖延时间,而后抖着手去拿那白绫。
  谁知她刚把白绫拿到手,皇贵妃便抱着孩子跑来,给她夺了去。
  “真好玩,真好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贵妃把那白绫披在身上,满庭院的到处跑,嬷嬷可吓的不轻,赶紧去追她。
  “娘娘,娘娘不可胡闹啊娘娘,您把这东西给老奴吧。”
  皇贵妃在前面跑着:“不给不给,真好玩。”
  嬷嬷无奈至极,一边用袖子擦脸上的汗,一边观察着谢晏辞。
  后者端坐在那里,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这对主仆。
  待看了一会儿,谢晏辞便腻了,啧了一声,便道:“算了,那白绫给她便是,将这毒酒给她灌下去。”
  嬷嬷心下一跳,想着是要完了。
  侍卫越过嬷嬷,摁着皇贵妃往谢晏辞跟前走,可就在拿着毒酒要往皇贵妃嘴里灌时,宫外适时的传来了太监的通报。
  “皇上驾到!”
  此一声响彻殿宇,嬷嬷听到后,长舒了口气。
  陛下来了,有救了。
  听到福公公的声音,谢晏辞也不停,面色不改的吩咐:“继续!”
  侍卫便拿起酒壶,掰开皇贵妃的嘴往里倒。
  康宁帝方一进来,便看见如此情状,他气极的呵斥道:“都给朕停下!”
  如此,侍卫这才松了手,皇贵妃难耐的趴在那里,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
  谢晏辞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问道:“父皇来了,贵妃娘娘不去拜见吗?”
  皇贵妃眼睛面颊都红了,整个人软在那里,站都站不起来。
  谢晏辞嗤笑一声,起身走到康宁帝跟前,拱手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啪——
  康宁帝看到他,二话不说扇了他一巴掌。
  “逆子!你都干了什么!”
  阖宫的下人都被吓了一跳,赶紧跪到地上:“陛下息怒。”
  福公公更是在一边劝道:“陛下不可动怒,太子殿下纵使有错,父亲教训儿子,那也得关起门打啊,哪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康宁帝怒道:“你还护着他,他都想爬到朕的头上了,成何体统!”
  福公公立马噤了声,垂首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你……”
  康宁帝指着面前的皇太子,咬着牙道:“你可知错?”
  谢晏辞脸撇向一旁,听康宁帝这般问,眉毛一挑,面带无辜道:“儿臣只是来给皇贵妃送些美酒,何错之有?”
  
 
第171章 姬玉轩怎会心疼他
  “太子殿下何故同皇上置气呢,这不是伤你们父子之间的情分吗?”
  待出了那德兰宫,谢晏辞还没走几步,便被福公公给追上了。
  谢晏辞停下脚步,对着福公公道:“孤且问你,皇上可知皇贵妃养蛊?”
  “这……”福公公顿了顿。
  谢晏辞又道:“孤再问你,皇贵妃养的蛊下去了哪里,那赤叶藤又是何用?皇上可是都知晓?”
  福公公一噎,抿了抿嘴唇才道:“殿下,皇上是知晓了皇贵妃娘娘养蛊,但那也是沈相倒台之后,从他那贴身侍从身边得知的,若说这蛊毒去了哪里,陛下还真不知晓。”
  “不知晓?”
  谢晏辞看着他,冷嗤一声:“这个时辰,父皇一向是在午睡,怎的德兰宫的下人跑去请了,他立马就来了?还是说孤来这德兰宫的时候他便知道了,这才能适时的赶来,不让孤问出那蛊毒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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