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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和前男友HE了(穿越重生)——无相偈

时间:2026-03-22 11:09:38  作者:无相偈
  怀驰闻言却是落寞地垂下眼眸,万般言语化作一句无轻无重的感慨:“要是我真是个无拘无束、无所不能的大侠就好了。我所能做的太少了。”
  “没关系,如今你便是我心中的大侠。”
  丁宴溪摸了摸怀驰的头,轻声说着。
  怀驰心头一跳,转身去寻丁宴溪的脸,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许久,没能从这模糊面目中瞧出个好歹来。
  “这才几天呀丁宴溪,你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
  “你这些天跑哪儿去了?”
  丁宴溪回忆了一番,离开后他便回了生前被查封的宅院,试图再找出些蛛丝马迹和让所有人闭嘴的证据。
  这时的丁宴溪已经没有多少良知,他越找不到越渴望找到,后来因为控制不住自身的愤怒残害了一些人,惹来道士将他彻底灭亡。
  丁宴溪如实相告这七日的去向,至于这辈子还没来得及发生的事——便只在心中揭过。
  他杀人时的残忍或许已经刻入灵魂,虽无法改变,但也想隐瞒遮掩些许。
  丁宴溪头一回这般隐瞒。
  “那你今后还要回去吗?”怀驰问道。
  丁宴溪很快应道:“不回了。”
  “丁宴溪,那你陪我出一趟远门吧。”
  “好。”
  怀驰的眼眸微微弯着,无边的惘然尽数退散,他的目光依旧明亮纯粹,如同尚未入世那般。
  丁宴溪静静盯着怀驰,这人没多久便在他怀中熟睡,面容宁静深邃,呼吸平缓又绵长。
  明明看起来很轻的一个人,丁宴溪抱在怀里却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丁宴溪默默地注视着,默默地想着。
  终于——天快要亮了。
  “丁宴溪!”
  怀驰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喊丁宴溪的名字。
  丁宴溪就躺在怀驰的身下,薄薄的一层鬼影隐没于怀驰的阴影下,接近于尘埃,又脱离于灰蒙蒙的尘埃。
  “我在这。”
  丁宴溪从胸口的衣襟摸索一番,取出昨日怀驰散落的布条,手法生疏地替他束发。
  怀驰安然享受丁宴溪的服侍。
  洗漱完毕后,他很快在不大的屋内收拾起自个的包袱。
  怀驰自打下山以来,他的行李日益减少,直至今日连个钢板都不剩。
  你说说,这人没钱做什么大侠啊?
  这样的质疑声怀驰不知听了多少遍。
  怀驰偏要做,他从不劫富济贫,只能抠抠搜搜地做很多善事。
  丁宴溪盯着怀驰破破烂烂的包袱,犹豫半天还是将自个昨日偷来的银子递了过去。
  “??”
  怀驰瞧见银子眼睛都直了,他好些日子没见过完整的银两,收来的全是些碎银铜板。
  那一两银子悬浮在半空中,怀驰抓进手中,挪置嘴边用牙齿美滋滋地咬上一口。
  “丁宴溪!你真好!”
  丁宴溪微微一愣,他诧异地看着怀驰眉开眼笑,似乎对这来路不明的银两接受良好。
  有些时候丁宴溪不是很能够了解怀驰的脑回路,这人做事看似随心所欲,却有自个的一套原则并为之严格实施着。
  这比如,这偷来的银子——不会是怀驰所能接受的。
  丁宴溪看着怀驰欢快地笑,珍惜无比地将银两塞进胸口的衣襟。
  丁宴溪不擅长欺瞒,总是有种无可救药的坦诚。
  即便此时此刻或许会破坏怀驰的喜悦,他还是主动告诉怀驰银子的来历。
  “怀驰,这是我偷来的。昨日跟着你的时候,从路边的花楼顺来的。”
  怀驰闻言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才说道:“丁宴溪你这么诚实做什么?我的原则是要求自己的,不强求于你。且我也没你想的那般高尚,我花过的黑心钱也不少呢。”
  “你解了燃眉之急,我还要感谢你。”
  丁宴溪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体会怀驰的心情,那话语明明是被欢快地说出口,他却尝到了苦涩。
  丁宴溪眼睫翕动,沉默转化为肢体的行动,他轻轻拥抱了一下怀驰,“我记住了,怀驰。”
  天空飞过几只固执朝南的鸟。
  太阳初升的光辉映在身后的茅草屋,最终在闪烁不定的光晕中模糊、远去。
  
 
第159章 牛赖皮
  这十几日,怀驰都在赶路。
  他只说要出远门,却没告诉丁宴溪要去哪儿,还卖着关子。
  晚上,怀驰寻了个破庙借宿。
  一人一鬼围在火堆旁闲聊。
  怀驰天南地北地同丁宴溪说了许多有趣的江湖秘辛,比如某个寺庙的老和尚出家前的风流韵事,比如朝廷和某个门派来往密切,又比如武林各路高手又在争夺什么功法……
  丁宴溪认真听着,他很喜欢怀驰跟他谈论这些,那些好的坏的恶的善的,在怀驰的口中都变得稀松平常、妙趣横生。
  怀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他伸手去抓丁宴溪苍白的手,握在手中轻轻揉了揉,“丁宴溪,你记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记得。”
  丁宴溪自然不会忘记。
  “我上山剿匪的那一天,有个老道人给我看了相,说我要是去了会耽误我的前途。”
  “我没当回事。”怀驰笑眯眯地说,“我都答应人老百姓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丁宴溪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指了指自己,“是因为我吗?我确实耽误你了。”
  “当然不是。我要怎么做怎么选择都是因为我想。总不是每次遇见什么还没来得及做,就因为面前有个故作高深的老道人提醒你,别去做啦,做了也是白搭,做了没有用呀。”
  “然后你一下心灰意冷,放弃了。”
  怀驰脑子转悠着许多事情,他注视着丁宴溪模糊的面容,慢慢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丁宴溪不要放弃,我会想办法留住你的。”
  丁宴溪察觉怀驰又靠近了几分,鼻尖几乎快要触及自己的唇瓣,他问:“你现在不吸我的阳气要靠什么存活?”
  丁宴溪的确发觉自己越来越弱,但并不影响他的存活,毕竟靠808他就可以维持魂魄的生命力。
  最近怀驰愁了好几天原来是担心这个,有时候丁宴溪的身体握都握不住,他害怕丁宴溪魂魄散去。
  “我是习武之人,阳气足得很。”
  骗鬼,若不是808,丁宴溪都不知道自己损害了怀驰这么多年的阳寿。
  因之有鬼缠身,怀驰还霉运连连。
  先前丁宴溪一心只顾自己的事,现在专心盯着怀驰,这才发现这人有些倒霉。
  再回想先前,怀驰确实是一日比一日落魄。
  自打离开茅草屋,怀驰和他出远门后就开始倒霉。
  喝水会呛,吃鱼卡骨头,走路容易摔,买东西遇奸商。
  都这副狼狈样了还能遇上碰瓷敲诈的。
  做再多好事都抵不过霉运降临的速度。
  离开镇子后,怀驰走的都是山间小路。
  这些天不知遇到多少次山匪路霸拦路抢劫,怀驰都已经习以为常,碰见了就跑。
  丁宴溪想的越来越入神,不是为了自己,他需要尽快把怀驰的福德攒回来。
  怀驰扯住丁宴溪的肩膀,脸越靠越近,唇瓣轻轻碰上了丁宴溪的下巴。
  丁宴溪刚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破庙的屋顶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堆积的灰尘漫天飞舞,几位不速之客打乱了朦胧的氛围。
  怀驰反应迅速,他起身后退几步,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火堆被瓦片砸了个熄灭,心中的火气却猛地窜出来。
  刚刚,他到底亲没亲到丁宴溪的嘴啊?!
  “怀驰,我们离开此地吧。”
  丁宴溪的眉头皱得很紧,他不知道怀驰的旖旎心思,此人正一心想着亲嘴。
  这些人打斗起来刀刀致命,说不定还会波及怀驰,牵扯进去并非好事。
  怀驰却打了个哈欠,身法轻快地移至隐秘的角落。
  “走不了了,天要打雷。”
  丁宴溪微微一愣。
  天际一声惊雷响彻天地。
  丁宴溪恍然地望向那些纵横交错的蓝紫色闪电,不过分秒之间,一场急骤的大雨已经到临。
  怀驰隐藏呼吸,靠在角落,冲丁宴溪勾了勾手指。
  丁宴溪飘了过去,坐在怀驰旁边,他伸手将怀驰搂进怀里,抵挡住些许卷进来的风雨。
  怀驰靠着丁宴溪的肩膀,冲他眨了眨眼,跟做贼似的低声说道:“嘘!咱们不管他们,咱们睡觉。”
  丁宴溪远远地偷看他们打架,他看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但也瞧出来这是三打一。
  怀驰心是真够大的,外面狂风暴雨,里头几个人刀光剑影,他窝在角落趴进丁宴溪怀里,安然打盹儿。
  丁宴溪不能安下心来,一双黑沉的眼眸纳入黑夜之中,悄无声息地打量那几个打斗的黑衣人。
  破庙的屋顶都快要被拆掉,他们终于分出胜负。
  一人不敌三人的猛烈攻势,捂住胸口痛苦地跪在地上,喉间喷薄而出鲜艳的血液,顺着蒙面的黑巾流了满地。
  808跟丁宴溪说过,做好事行侠仗义也可以获取功德值。
  那日救个姑娘获取了五十功德值,后来丁宴溪跟着怀驰赶路,在镇子上看见小偷小摸的人,他无声无息地把钱财物归原主也有功德值。
  只不过,丁宴溪不确定这两批人,谁是好谁又是坏,那三人是寻仇报复还是故意害人,一切都不得而知。
  而且救人得保证怀驰的安全,不能贸然行事。
  丁宴溪感受到那人微弱的呼吸,好像快撑不住,已经快要咽气了。
  有机会,可以趁虚而入。
  他在识海询问808过后,确定救下那人是能够获取功德的。
  一层迷雾罩住了角落的怀驰。
  丁宴溪的魂魄钻进快要咽气的躯壳里,缓缓闭上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呼吸彻底停滞,心脏也没了声响。
  三人发觉人咽气后就停了手,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起来。
  “真能跑啊,追了这家伙三天三夜,总算是把他弄死了!”
  “诶?刚刚庙里头是不是还有人来着,怎么突然不见了?”
  “估计是吓跑了吧。”
  “那小子看见了不要紧吗,雨这么大应该没走远,我们要不追出去看看?”
  一人忽然冷笑:“割一根手指带回去交差,其他的事和我们无关。”
  手指一阵刺骨的疼痛,无名指的一截指头被砍了下来。
  三个黑衣人翻身跃起,身法极快地从屋檐蹿出。
  见他们离开,丁宴溪立即脱离躯壳,隔着一层黑巾,他的指尖试探地去摸那人的鼻息,很微弱但还活着。
  他稍稍松了口气,抬头正好对上怀驰清明的眼眸。
  丁宴溪感觉自己被看透了似的,有些心虚地抽离视线,又恍然想起怀驰看不清自个的脸。
  “丁宴溪,你想救人怎么还背着我偷偷救啊?”
  怀驰走过去蹲下,伸手扯开伤者蒙面的黑巾,不看不知道,一看竟还是个熟人。
  “这是大牛村的大师兄——牛赖皮。说起来他还欠我前师父的钱呢。”
  丁宴溪有些疑惑地搭话:“前师父?你师父原来是姓钱吗?”
  “嗐,不是不是。我指的是以前的师父。”
  怀驰握住牛赖皮的手腕,往他的经脉输送内力,低声跟丁宴溪说着话,“我没和你说嘛,我已经脱离门派了。他不认我这个徒弟,那我也不认这个师父。”
  “因为我吗?”
  丁宴溪心脏猛地揪紧。
  “是啊,就是因为你。”
  怀驰回了一句,他收回手,转而从牛赖皮的身上摸索东西。
  天黑,怀驰看不太清,摸了半天没摸着东西。
  丁宴溪本来还自责着,见怀驰对着这具躯体上下其手,有股无形的怒气冒了上来。
  “你要找什么?我来吧。”
  怀驰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找点报酬,救别人不收钱,救他得收钱。”
  丁宴溪找了一会,终于在衣服最底层翻找到一个荷包,他没有着急查看,直接递给了怀驰。
  怀驰打开荷包,此时恰好有雷电闪过。
  那一刹那的光芒中,怀驰看见荷包内只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个手帕,从中还溢出一缕淡淡的清香。
  怀驰低笑一声:“这大概是牛赖皮的爱情吧。”
  丁宴溪垂眸盯着怀驰,有一个念头一天比一天要强烈,渐渐覆盖他心中所有混乱不堪的杂念。
  从云层坠落的雨水像一道道瀑布,在破庙中间荡扬着。
  怀驰再次窝进丁宴溪的怀中入睡。
  
 
第160章 不能听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怀驰完全看不见丁宴溪的身影。
  他轻声喊丁宴溪的名字。
  正在擦剑的丁宴溪应了一声,“我在这。”
  他把牛赖皮昨日使用的剑擦拭干净,决定把剑留下当怀驰的报酬。
  “你给他擦剑做什么?”
  丁宴溪擦剑的动作一顿,说道:“我没有找到其他的报酬。这个不可以充当吗?”
  怀驰只是笑:“不行的,我没兴趣使用别人的剑。”
  “你别给他擦了,等我的剑赎回来,你给我擦剑吧。”
  丁宴溪自然是应下,他飘到怀驰身侧,问:“那我们继续赶路吗?”
  怀驰摇了摇头,“正好遇到熟人,我有些事情想问问牛赖皮。”
  丁宴溪没说什么,却见怀驰虚握住他的手腕,垂下眼不敢看自己,有些艰涩地开口:“需要你回避一下,这些事是你不能听的。”
  丁宴溪不自觉地重复那几个字,“我不能听?”
  “对,你不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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