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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时间:2026-03-22 12:19:18  作者:魏嗨嗨
  邵泉想了一下,又改变主意,说,费那个劲干什么,直接刷卡你跟我进来就行。
  我说,那也行。
  邵泉站起身,他比我稍微矮一点点,但是真的很年轻,好像还是零零后。我在心里轻轻慨叹了一下岁月如梭。我帮他端着咖啡,邵泉埋头刷卡把我带进新途。
  一路上邵泉嘴没有停过。说他本来只需要下楼拿一下自己的外卖,结果黄梅子借势让他带咖啡上来,然后张一安也让他带,最后气不过,自己又给自己买了一杯,等了半天,还差点端不住。电梯人巨多,气的他直接爬上来。还说他大学毕业到现在还没几年,在新途还是小职员,刚进来那会一直闯祸,全靠张一安给他兜底。
  张哥真是可靠的前辈啊。邵泉这么感叹。
  听得我有点年龄焦虑。
  经过一个工位的时候,邵泉把一杯咖啡放到桌子上,指指空着的座位,对我说,这是黄梅子的,有印象吗?我点点头,说,有,是那天也在阿里曲的那个女孩是吗?邵泉说好记性,哥夫。
  我说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到了张一安办公室前,小邵摁下门把手,张——
  后面那个哥还没出来。小邵又迅速合住了门。
  我看着小邵,用眼神问,怎么了?
  小邵示意我先后退,我不明所以跟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邵泉咽了口唾沫,看样子有点心有余悸,说,梅子要完蛋了,张哥在发大火。
  我:?
  我说,是黄梅子吗?
  邵泉说,对。
  我听到了屋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咚的一声。然后是隐约的张一安的声音。新途装修隔音真不错,张一安声音传过来已经变得很小。
  但已经能听出来张一安已经怒火中烧。盛怒。
  是我没听过的语气。
  这时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其实我没有真正见过张一安生气的样子。生闷气见过不少,但很容易被我哄好。现在这样完全的愤怒我从来没见过,他没有对我这样过。
  小邵有点为难,看向我,西迪哥,你要不先等等?
  我手心有点冒汗,问小邵,他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小邵扭着手腕,纠结了半天,叹口气,梅子一个合约项目出问题了。然后她谁也没告诉,自己把这件事瞒下来,也没告诉张哥,最近她才处理好。我估计她是找张哥汇报来着……
  我声音有些发虚,问,她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张一安还这么生气?
  小邵说,哎呦,西迪哥,这性质不一样,张哥在工作上最讨厌有人瞒着他或骗他了,不管什么原因,每次有这种事情他反应跟应激了一样,瞬间炸毛。
  我听着邵泉说话,一点点咬紧嘴唇。
  小邵还端着自己的咖啡,把吸管咬的扁扁的,说,哎梅子这件事,其实我老早就建议她赶紧告诉张哥。我这点就比梅子做的好,我这人工作能力虽然一般,但是每次闯祸了我都赶紧告诉张哥,张哥就会骂骂咧咧帮我收拾烂摊子,梅子这人就是倔,我真没法说……
  说完,邵泉不叼吸管了,若有所思问我,西迪哥,你说张哥是不是遇到过什么诈骗犯啊,怎么反应这么大。我心虚地笑了两声,嗓子发干。我刚想说什么,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小邵措不及防,差点呛到,咖啡随手放在一旁赶紧溜走紧急避险。
  张一安站在门口,拎着空掉的文件夹。
  身后梅子眼眶红着,A4纸散落一地。她看到我,飞快别过脸,擦了下泪水。
  怒气还停留在张一安脸上,面色阴沉。
  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的神情,往后退了半步。
  张一安看到我,微微皱了下眉,陈西迪?
 
 
第72章 张一安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下午黄梅子拎着文件,敲了敲门,一脸心虚找我汇报。
  美好的一天就结束了。
  本来午休的时候心情还很不错。我,小邵,梅子三个人围着茶水间的小圆桌,梅子带来一包瓜子,红糖味的,三个人就跟仓鼠似的咔咔嗑。嗑一半小邵宣布他谈恋爱了。
  我和梅子同时停止嗑瓜子,转头看着小邵。小邵想装作若无其事,但嘴角不自觉上扬。我说,我去,邵泉。梅子突然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瓜子,像是意识到什么,说,我天,那只有我还是单身了。
  小邵笑起来,开始故作高深。
  我说,方便透露一点吗?
  小邵说,一个作家。
  我抬了下眉毛。梅子说,和新途合作的作家?小邵点点头。我说你们不会是工作时候认识的吧?小邵不语,咬着饮料吸管笑。
  这倒不违规,但我不记得小邵手下有什么年轻作者。我问,他叫什么?
  小邵罕见的有点羞涩,宋青书。
  梅子看着小邵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邵泉你这个表情好恶心啊。
  邵泉:。
  邵泉一说名字我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号人。不是什么大作者,要不然也分不到邵泉手下,三十来岁,最近才出了本诗集。听上面的人说是拉拢了什么关系,非得出这号诗集。质量我翻了两眼,参差不齐。不过也能理解,既然想当风雅士,那必定得有点儿作品傍身。
  我无所谓,这种作品都是给出版社交钱的份,两方各取其利。
  我说,怎么回事,你不是要找跟你差不多大的吗,怎么谈了个三十大几的?
  小邵很骄傲,学电影口音讲,芥个就叫爱情。
  梅子说,爱你个麻花情,到底比你大多少岁啊?
  小邵伸出一根手指,比个一,然后又比了个四。
  梅子嘴里的一粒瓜子掉到地上,十四岁?
  我闭上眼睛。宋青书今年三十九,邵泉二十五,可不就是十四岁。小邵嗯了一声,满心期待看着我们,怎么样?
  梅子有点震惊,还有点担心。斟酌了一会儿对小邵说,你俩年龄差会不会太大一点?你们有认识很长时间吗——
  小邵打断梅子,急匆匆的,一副为爱情据理力争的样子,还指着我当例子。哪里有很大?小邵说,西迪哥不也三十大几吗,张哥也没觉得西迪哥年纪大啊?
  我打断小邵,我说邵泉你他妈会不会算数,我今年三十一,陈西迪比我就大七岁,怎么你今年也三十一了?你小学数学毕业了吗?
  小邵伸手表示投降,耸肩,一副whatever的样子。
  而且——小邵停顿一下,继续说,我们是一见钟情。梅子看起来很想当场闭上眼睛。我乐了两声,说,行,改天一起聚一聚,叫上你对象,敬一见钟情。小邵说,敬一见钟情,张哥你发言好有水平。我说,那是。
  下午的时候我从办公室出来,把新下发的任务分派给小邵和梅子。小邵在工位上哼哼唧唧,说他好饿,他现在需要先吃一点外卖才能继续工作。梅子从我手里接过文件夹,眼也不抬对小邵说,那你拿外卖的时候顺便帮我把咖啡拿上来,手机尾号还是30结尾的那个。
  小邵说,梅子,你很有当领导的潜质。
  梅子看了小邵一眼,怎么说?
  小邵说,见缝插针使唤人。
  我笑了两声说,小邵你顺便把我咖啡也拿上来。小邵说,哎呦,那没办法了,这是真领导。
  小邵磨磨蹭蹭下楼。梅子咳嗽了一声,抬眼看着我,说,张哥。我已经往办公室走了两步,听到梅子叫我,我又折返回来,怎么?
  梅子深呼吸一下,低下头,说,有件事,一直没给您说。我头顶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问号消失了,然后冒出来一个巨大的红色警灯。
  小邵和梅子这两个人,一般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会用“您”来叫我。一种是他俩刚被分到我手下的时候,客客气气装腔作势,您您的叫了没几天就改口叫张哥了。
  另外的一种情况也很简单。
  简而言之就是闯祸了。邵泉这样叫过我几次,张哥,您好,张哥,您早。一次是他把报表全搞错了,另一次是完全忘掉了一个文稿校对的任务。
  梅子倒是很少这样叫我。她看着有点忐忑,最后下定了什么决心,说,张哥,我有件事。我看着梅子,梅子又低头不说话了。我看了眼四周,说,行,来我办公室说。
  然后我一天的好心情就此宣布结束。
  我坐在椅子上,本来梅子也在桌子另一侧的椅子上坐着。梅子说她年前一个合同出问题后她选择先隐瞒下来,谁也没告诉,打算自己扛过去。梅子把文件夹放在我面前,很小心翼翼说,所以最后日期上可能有些耽误,其他关键条约没有漏洞了,都已经解决好了。
  我看着文件夹。梅子是想让我再过目一遍。但我没动。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我听见梅子的呼吸声染上了一点紧张,这时我把视线从文件夹上移开,落到梅子脸上。我说,还要我夸夸你吗?
  梅子猛地抿住嘴。
  我继续说,黄梅子,是这个意思吗?是还要我夸你吗?
  不是,张哥。不是。
  梅子站起来,退后了几步,站在办公室中央。
  一瞬间我太阳穴有点痛。我闭上眼摁着太阳穴,想着梅子的话。合同出现大纰漏,谁也不告诉,自己硬生生瞒着解决掉,现在才敢拿到我面前。也是瞒不住了,这份合同我迟早要过目,黄梅子大约是觉得自己先主动找我汇报就会从轻发落。
  我睁开眼,额角细碎的痛感传到后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黄梅子说出来她一直在瞒着的时候我就开始头痛了。我深呼吸两口,打开文件夹,挺厚的一沓,我一页页翻着。梅子就一直站着,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再说。
  翻完了,很精细合规的合同。
  我拿着那沓子A4纸问黄梅子,我说,解决的挺好,花了不少心思吧?
  梅子听到我的话,眼神有点迷茫抬头看向我。我看了黄梅子两秒,把那一沓子纸就扬手撒了过去。梅子看着散落一地的合同,张了张嘴,眼泪先出来了。
  我站起来,我说黄梅子,现在知道哭了?现在知道害怕了?这件事能让你一个人圆回来真算是你侥幸黄梅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万一你处理不好,你现在已经从新途滚蛋了!这种前科哪个出版社会再收你?你要从海洲滚蛋滚回老家吗?
  梅子深呼吸,声音有些抽噎,可是我已经解决好了。
  我抬手示意梅子打住,我说,你现在能不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梅子点点头,能。
  我问,我在说什么?
  梅子顿了一会儿,两个手快打结到一块儿,说,我不该在合同上出现纰漏。
  一句话听得我心如死灰。
  黄梅子。小邵。
  俩人同一批进的新途,同一批分到我手下,一直待到现在。是上下级,是朋友。
  小邵能力一般,工作上唯一的优点是还算细心。人不踏实,坐不住,胜在性格圆滑,是好的那种圆滑。遇到事情,不管是闯祸了还是发现任务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了,邵泉都会很快求助,一五一十告诉我或者梅子。始终秉持求助他人幸福自己的根本原则。
  黄梅子不一样。她话要少一点,性子沉稳,能力很强,喜欢单独解决事情。遇到什么麻烦都习惯性一声不吭,忍着,扛着,瞒着,直到事情完美解决。或者她自己被事情压垮。说到底就是倔,很难掰正的那种倔,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倔。
  我被梅子的回答气的眼前一黑,然后笑了。我说,黄梅子,我明白告诉你,我不是因为你合同出纰漏生气,我生气是因为你一直瞒着,一直一个人扛着,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想起来向我求助。我是你的顶头上司,我带着你,我带你这么多年,我是干什么的黄梅子?遇到事情你自己都快被压死了,怎么就想不起来你还有个上司叫张一安?!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大,我把空掉的文件夹摔在桌子上。绕过桌子走到梅子跟前,中间还被矮凳绊了一脚,凳子滚地上,咚的一声。梅子头越来越低,我走到眼前也不敢抬头看我。
  我平复呼吸,努力保持语调和缓,但听起来还是怒气冲冲。我说,你要么就一直瞒着有本事别让我知道,黄梅子,那也可以。问题是你有这个本事吗?
  黄梅子摇摇头。
  我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能记住向我求助吗?我是能把你卖了还是怎么着?黄梅子,你是觉得告诉我你搞砸了事情很丢人还是怎么回事,可就算你觉得丢人,总比你一个人瞒到最后卷铺盖滚蛋要来的强吧?
  梅子摇摇头,很轻地吸了吸鼻子,说,不是张哥,我不是觉得丢人。
  我皱眉,那你干什么不说。
  我怕连累你。梅子声音低低的,张哥,你刚当上副主编。
  一句话给我整哑火了。我感觉头又痛起来。
  我站定,右手伸展开摁着两边的太阳穴,沉默了一会,告诉黄梅子。我说,黄梅子,不要以为那样是顾全大局对得起我。我要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看着你被新途开除,那我才是真的不好受。
 
 
第73章 张一安
  年前,黄梅子接了一个电话。
  她跑到了很隐蔽的地方才接通。一开始语气很冷淡,然后语速越来越快,低低的声音逐渐拔高,又在一个瞬间被骤然压下。梅子挂断电话后,把手机放进衣兜里,叉着腰低头站了很长时间。
  十五分钟?应该有。
  梅子就一直站在室外。那是一个新途小小的露天阳台,花草都被移到室内。梅子站在一堆空花盆间,出去的时候没披外套,站到最后打了哆嗦,才磨磨蹭蹭进来。
  我没有喜欢打探别人隐私的癖好。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我当时正在阳台的侧门内,听到了梅子争吵的内容。
  后来的那几天,梅子的心情很不佳,工作上倒是一如既往的高效严谨,但整个人状态不对。她一个人坐着的时候,看起来总是想哭的样子。梅子过年也没有回家。
  现在梅子站在我面前,脚下散落着一堆我扬过去的纸张。梅子头垂得低低的,拼命忍着已经溢出来的眼泪。我看着这样的梅子,拿不准接下来的话是不是该由我来说。
  我看了一会儿梅子,说,为什么过年没回家?
  梅子一怔,看向我,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说,抢不到票?不会吧。
  梅子摇摇头,过了好一会儿,说,和妈妈吵架了。
  我知道一点梅子家里的大概情况。单亲家庭,有个刚上高中的弟弟。我不知道梅子的爸爸去了哪里,梅子也没提起来过,可能是离异也可能是过世。反正消失了。
  梅子也是北方人,在工作前全靠她妈妈一个人撑着,家里的经济情况直到梅子工作后才好转。梅子从高中就开始兼职,大学就没有再朝家里索要过一分,挣到钱会补贴给妈妈和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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