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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时间:2026-03-22 12:19:18  作者:魏嗨嗨
  他没说完,我把陈西迪剩下的话堵在了他的嘴唇里。绵长,柔软,带着一点混乱意味的一个吻结束,我问他,现在呢?可以了吗?陈西迪呼吸不稳,回答我的声音发颤,说,可以了。
  陈西迪这个人很容易反悔,无论什么事,现在也一样。做到一半的时候陈西迪反悔,挣扎着想从身下出去一点,我右手扣住陈西迪的手腕,我说,干什么?
  陈西迪的头发被汗沾湿,贴在脸颊,黑色的眼睛像是洗过一样。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笑了一下,说,没干什么。我放缓动作,耐着性子说,那你跑什么?陈西迪喘了两声,平复下呼吸,说,张一安,我不是三十一岁那会儿了。
  我没搭理他,低头咬住陈西迪的肩膀。
  陈西迪草了一声,摁住我额头,撒嘴——
  我又亲了他一下,陈西迪剩下的话就回到了肚子里。陈西迪翻过身,和我面对面,两个胳膊搭在我脖颈后,面色是好看的潮红。陈西迪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牙印,又想开口说我什么。
  我迅速打断陈西迪,开口,陈西迪,在高原那会儿你丢下我,第二天我去找你了,跑到车站,但是忘记穿保暖的衣服,才会冻到感冒发烧,最后发展成肺水肿,差点没办法下高原。陈西迪一愣,嘴半开半合。我乘胜追击,继续说,后来我在杭城找你的时候还淋了好大一场雨,又生病了。
  很可怜。我说,真的,我咳了好长时间。
  陈西迪的眼睛慢慢放大。我看着陈西迪,陈西迪又闭上眼睛,用手臂拉近我,额头轻轻抵住我的下巴,说,咬吧。我说,什么?陈西迪没回答,抬头吻了上来。
  十二点半。我把床单扔进洗衣机。
  陈西迪在洁净的床上半阖着眼,半梦半醒。我端了杯热水给陈西迪,陈西迪手臂放在眼睛上,过了会儿蛮不情愿地撑着自己坐起来,坐直的一瞬脸上表情很复杂。陈西迪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又躺回去。
  我说,满分一百分,请打分。陈西迪说,一百。我说,满分一百二,请打分。陈西迪沉默,说,一百二。我说满分一百五,请——陈西迪说,再问给你打负分。我立马不问了。
  过了会儿,陈西迪笑了两声。我说你笑什么,陈西迪慨叹一声,张一安,你憋了多久?
  我:?
  我说,陈西迪,委婉一点。
  陈西迪撑起来脑袋看着我,提醒,你耳朵。
  我说什么我耳朵?
  你耳朵又红了。
  陈西迪告诉我,你不知道吗,你很少脸红,但有一点情绪波动耳朵就会很红。你的耳朵老是出卖你,刚才我们做的时候,你的耳朵也——
  我说,好,停,陈西迪。
  陈西迪笑的更大声。
  当床单洗好的时候,我看到了晚饭时陈西迪那瓶起开的啤酒。他只喝了一口。我拎着啤酒问陈西迪,还要喝吗?陈西迪看着我手里的酒,摇摇头。我说,戒酒了?陈西迪笑了笑,算吧。
  我说,为啥啊。
  陈西迪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我:。
 
 
第69章 陈西迪
  一觉醒来,十一点半。
  刚醒来的时候,被子还蒙着我的头。我在被子里睁开眼睛,然后对上另一双睫毛长长的眼睛。我看着张一安,一秒,两秒。张一安在被窝里笑了一下,说,你终于醒了。
  我几乎是被张一安拎起来的。他把我从被子里刨出来,说,你怎么睡觉也蒙着头,你当年不是不让我这样睡吗,还怕我把自己捂死。
  我把头发捋到脑后,打了个哈欠,承认,我发现这样睡确实很舒服。张一安上半身没穿衣服,线条精干有力,我欣赏了一会,又困得想躺回去。张一安眼疾手快拉住我胳膊,陈西迪!
  我笑起来,好了好了,我起来。
  新买的洗漱用品放在镜子前,绒感很重的毛巾,哆啦A梦的牙刷。
  我看了一会,说,我们昨天买的牙刷是这样的吗?张一安没说话,嘴里含着泡沫,左手撑着洗漱台对着镜子认真刷牙,对我的询问恍若未闻。
  张一安漱掉口中的泡沫后,对我说,我最后换掉了,感觉这个更适合你。我又扭头看了看沙发上摆的一串哆啦A梦,若有所思。张一安伸手把我头扭正对着镜子,说,赶紧刷牙,我要洗脸。
  我说,非要凑一起吗,卫生间有点小的,我可以等你洗完了再来——
  张一安说那你走吧。
  我无言以对,说,挤一挤还是有地方的。张一安笑起来。
  我披着睡衣,领口大敞。明亮的光线下,张一安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更加明显。脖子,肩头,胸膛,腹部,脊背。这是镜子里能看到的地方。我慢吞吞刷着牙,张一安就环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打量着镜子里的我。
  肩头还有张一安留下的牙印,刚开始的时候他上来就一口,咬的挺狠,带着点委屈气恼的意思。后来我让他咬,张一安的牙齿收紧一点后又不肯再加力,只是温热的喘息一直落在我的肩头。
  到最后的时候,我已经不是很清醒,头脑发昏,整个人像是在海里浮浮沉沉。张一安是我能依靠的唯一的木筏。
  我觉得自己有点类似于被扔进榨汁机的某种水果,柠檬橙子苹果什么的,结束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无法再出来。张一安帮我擦干净,然后再次抱紧我。我听到张一安的心跳,隔着胸腔,一下又一下。
  我的心脏也在一样在跳动,甚至更为剧烈。
  我也有了一颗跳动不息的心脏。
  张一安还赤着上半身,我吐掉泡沫,说,你不冷?
  张一安摇摇头,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皱着眉叫我,陈西迪。
  我举着牙刷看着他。
  “我身上怎么这么干净?”张一安又侧身看看,确认自己身上真的没有一点痕迹后,表情看起来半恼半失落,“你怎么一点印子也没给我留下?”
  我说,我没那个癖好。
  张一安说,你可以有啊——
  我说,下次留下次留。
  张一安问真的吗?我把牙刷归位,有点好笑的看着张一安,说,怎么这个也不相信我?张一安说,行吧,今晚会有下次吗?我很严肃的告诉他,今晚不可能有下次。张一安,哦。
  新途初七才开工,张一安的新年假期还有几天,他看起来哪也不打算去,很享受和我一起蹲在屋子里的日子。醒来第一顿饭就是午饭,张一安心情很不错地在煮粥,我说,过年你不用回家吗?
  张一安说,今年不用,我爸妈在泰国度假。
  我点点头,笑了一下,我来海洲的时候,以为还得等新年开工才能找到你呢。张一安说,那多亏我爸妈出去旅游了,谢谢他们,要不我过年肯定不在海洲,所以什么时候去见见我爸妈?
  我说不是张一安你等等,我们说的是这个话题吗?
  张一安扭头看了我一看,满不在乎反问,为什么不可以是这个话题?
  我说,没问题,当然可以是。
  所以,呃——。我斟酌了一会儿,问张一安,你跟你爸妈出柜了?
  张一安把勺子洗干净挂起来,说,没有,等他们旅游回来吧。我点点头,张一安也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张一安是北方家庭的独生子,这种事情换成谁也不是那么好开口的,张一安也没打算坦白性向的样子,反正就这么拖着。
  吃饭的时候张一安炒好了两个菜,又让我打分。我说九点五分。张一安说,零点五分扣在哪里?我说应该是九十点五分扣在哪里。张一安大失所望,什么啊,百分制啊。我笑的不行,告诉他,骗你的,十分制。张一安说,禁止骗人,陈西迪。
  饭吃到一半,张一安若有所思道,其实我感觉我妈应该知道。
  我夹菜的动作一顿,知道什么?你是gay?
  张一安点点头,慢慢吃着菜,等他咽下去,说,算了,先吃饭。
  我说,这种事情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坦白。听到这句话,本来还在埋头吃饭的张一安忽然抬头看着我,嘴里还叼着菜,眼神很不理解。他咽下饭,什么叫不一定非要坦白?
  我斟酌说,瞒着也不一定是坏事,对吧。
  张一安说,不对。
  我闭上嘴,看着他。
  张一安又重复一遍,不对,瞒着就是一件坏事。我一直没给我爸妈认真说起来这个话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回来了,陈西迪。所以现在不一样了。
  我深呼吸,说,好。
  所以我会和我爸妈说清楚。张一安说,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我都会和他们好好说清楚。等他们回来,见面说明白。知道了吗?陈西迪。我笑了笑,说,行,知道了,吃你饭。
  几天的年假,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在床上度过。单纯的睡觉,或者说是补觉。
  张一安也像是很长时间没睡过好觉的样子,吃完饭没一会儿就会开始打哈欠,然后迷迷瞪瞪说要去睡午觉,邀请我一起去,然后俩人一觉睡到下午四五点。晚上正儿八经入睡,也能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当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说张一安,我睡着的时间比张一安还长。张一安租的房子不算大,但位置实在很好,卧室阳光直照,很晚的时候日光才会转移走。
  我们在温暖的午后睡去,再醒来时天色暗下来,张一安会抬手把卧室灯打开,然后说,我靠,怎么又睡了这么长时间。张一安醒的时候我一般还在发蒙,等看清表后我也会靠一声,怎么又睡了这么长时间。
  就好像要一口气把七年里短缺的睡眠一下子补回来一样。年假就要这么睡过去。张一安很忧愁地问我,咱俩是猪吗?我说不要这么说自己。我买来了体重秤,安好电池后站上去,张一安在旁边看着我。
  重了一公斤。我下来,卡壳一下,收回刚才的话,对张一安说,可能确实是。
  张一安笑的乐不可支。
  在张一安上班的前一天,他问我,所以陈西迪,真的一切都过去了吗?我说,都过去了,现在是万事大吉。张一安点点头,说,我明天要上班了。我说,我知道,等你上班我也要回趟杭城,把租的房子退掉,还得把你订的那把善茶木拿过来。张一安说,那等周末可以吗?我陪你一起去。我说好,陪我一起去。
  但张一安的年假收尾有点潦草,最后一天的下午,主编把张一安叫了过去,年前有人的工作出了大纰漏,年后才被发现,现在几乎全出版社能用上的人都在帮忙擦屁股。
  被迫失去半天假期的张一安不情不愿站在门口看着我。我说,行了,出发吧,晚上等你回来。张一安说,晚上能吃到香菇炒上海青吗?我说,没问题。
  张一安走后,房间一下变得很安静。我给阿雅拨了个电话。阿雅说,喂?说话,陈西迪。
  我咳嗽一声,斟酌说,我前几天找到张一安了。
  阿雅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问,然后呢?
  我说,然后我现在刚睡醒,在张一安家。徐阿雅说,啊?
  我继续说,他还说等他爸妈旅游回来,他要去跟爸妈出柜。
  徐阿雅说,不是,说慢点,陈西迪——
  我笑起来,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挺好的。
  阿雅有点难以置信。
  我说,张一安还给我买了好多哆啦A梦的东西,牙刷杯子什么的。
  阿雅又沉默了,半晌,她又问,你什么都跟张一安说了吗?
  我顿了一下,说,算是。是吧。
  什么叫是吧?吧?
  我抿了下嘴,坦白,除了尤加利,我没告诉他那是精神病院。
  阿雅也停顿了,半天哎呦了一声,问我打算什么时候说。我咳嗽两声,先不说了,我挂了,准备晚饭了,晚上他想吃香菇炒上海青,我打算再炖个排骨。
  我几乎是有点心虚地挂掉了电话。原地转了一圈,从柜子里把行李袋拿出来,掏出被我藏在夹层里的那瓶药,倒了两粒出来,仰头吞下。都不需要喝水。
  我拧紧瓶盖,把药瓶放了回去,关好柜子。张一安的那句话出现在我脑海里,他说,陈西迪,瞒着就是一件很坏的事情。
  有次快要入睡的时候,张一安冷不丁问我,你现在还在吃药吗?一瞬间我睡意全无,试探性反问,什么药。张一安说,就是那些药啊,在永定那会儿你喝的。
  我意识到他在说我当时治疗抑郁解离的那些药物。我说,不吃了。张一安又问,你好了吗?我说,好了,不是什么大事,现在社会谁多多少少都有点抑郁焦虑,很正常。
  张一安很信赖地点点头。
  想到这儿我有点难受,在地上蹲着,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儿打架,一个说,你又骗他!陈西迪!另一个说,这不叫骗,这充其量算是隐瞒。第一个小人大叫,没听他说吗,隐瞒也是一件很坏的事!第二个说,那要是能一直瞒下去,那和没瞒不也没有区别吗——
  我闭上眼,把两个小人儿全部打死,然后站起身,开始备菜。
 
 
第70章 张一安
  正式开工第一天,我赶在八点半前压线到了工位。
  邵泉见到我的第一眼,说,容光焕发啊张哥。
  我停下脚步,问,什么意思?我之前很潦草吗?
  邵泉说那不是,我可没说。
  我把外衣脱下来放到椅背上,问邵泉,没去西藏?
  小邵笑嘻嘻说,没有,不过装备都买齐了,等秋天吧。我说你这典型三分钟热度,小邵耸耸肩,不置可否。黄梅子捂的严严实实开门进来,走到我旁边,把帽子口罩一件件摘下来,深呼一口气,闷死我啦。
  梅子把防风镜摘下来看清我之后,愣了一秒感叹道,容光焕发啊张哥。小邵发出尖锐爆笑,我手里拿着文件夹作势要抽他俩。小邵连忙打住笑,问我,张哥你能再给我说一遍吗?我问,说一遍什么?
  小邵指指自己,就是我喝晕在阿里曲那天,然后,然后你,你来厕所捞我,结果遇到陈——
  我看着小邵。小邵斟酌一下,陈哥夫。梅子称赞,好严谨,邵泉。
  我说过滚滚滚滚滚,新年开工没你俩活是吧。梅子说,话不能这么讲张哥,Echo姐给我们说你旧情复燃了,我俩怎么不知道你旧情复燃了。我说,谁说我旧情复燃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旧情复燃。
  梅子说,你脸色告诉我你旧情复燃了,张哥。
  我:。
  而且,而且张哥你看,如果我没喝醉,我就不可能跑到卫生间吐。小邵在给我认真算账,那么多卫生间,如果我没挑准,你和哥夫也不可能偶遇,所以说来说去——
  我问邵泉,所以说来说去还得谢谢你?
  小邵有点腼腆,不用那么客气,咱们还说啥谢不谢的,我就是想听你再讲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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