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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时间:2026-03-22 12:19:18  作者:魏嗨嗨
  我说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吐的我大衣哪都是,一会儿转我干洗费。
  小邵又问,转完了就能给我俩讲讲吗?梅子说,转了就能讲吗?那让我转都行。
  我仰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一左一右俩门神,闭眼投降。
  你俩现在这不是都知道吗?我感觉有点好笑。
  小邵耸耸肩,那不一样,我们是听Echo姐说的,二手消息,我们要听就听一手的。我又问,Echo那个大嘴巴都给你们说什么了?
  梅子说,没什么,就是说你俩很多年前在一起了,然后哥夫消失了好几年,你不找对象都是因为在等哥夫,现在哥夫回来了。黄梅子一串哥夫听得我起鸡皮疙瘩,我说好好叫人,什么哥夫姐夫,他叫陈西迪,叫他名就行。
  黄梅子思索一番,西迪哥?
  我说,也行吧,比哥夫好听。
  “西迪哥今年多大?”梅子问。
  “三十八了。”
  “你俩啥时候在一起的张哥?”小邵插嘴。
  “我二十一岁,他那会儿二十八。”我回答,“后来他三十一岁的时候我俩,呃,分开了一段时间。”一段时间,说出来倒是很轻巧的样子,我想。
  我说完,看着小邵把椅子从自己工位上拽过来。我说怎么你还要坐这儿,问没完了是吧?梅子看着小邵的椅子,然后也搬了个简易椅过来。我说一会主编过来咱仨都完蛋。小邵说完蛋就完蛋,完蛋也得先听完你情史再完蛋。梅子说,好志气,邵泉。
  我隐去了一些事件,把大致经过给邵泉和梅子讲了一遍。讲完了,有点无奈地看着他俩,问,可以了吗?满意吗两位?梅子看样子挺感动,邵泉慨叹一声,张哥,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我有一瞬间想把邵泉从椅子上踹下去。
  梅子倒是默默了很久,问我第一句是,所以张哥你真的会弹一点吉他吗?
  我说黄梅子,你就跟你改稿子毛病一样,永远抓不着重点,重点是我弹吉他吗?
  邵泉在一旁情真意切纠正梅子,说,重点是两个痴情人啊梅子重点是——
  我反手揪住邵泉羽绒服帽子把他拎了出去。
  梅子目送小邵被我丢出办公室,又转过头看着我,说,其实张哥你这人挺长情的。
  我笑了下,说,可能是吧。
  可能是吧。我也说不清楚。
  梅子的意思像是说我这么多年一直单身,是因为在等陈西迪。杜微也说过类似的话,说我一直在原地等着上一个人。严格意义上我不觉得我是在等,更像是没力气再往前走,我被所有复杂难辨的情绪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陈西迪回来。
  这算是长情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陈西迪,然后他消失了很长时间,我无处可去。
  我微微叹气,对梅子说,我也不清楚,要是陈西迪没回来,我可能也会一直等下去吧。
  梅子笑了一下,说,不过现在西迪哥回来了。
  我也跟着笑了,是啊,他已经回来了。
  陈西迪回来了,一切都好了,万事大吉。
  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我相信陈西迪。
  第一天下班我收拾的飞快,邵泉说想去吃涮串,还没来得及朝我开口递出邀请,我就已经匆匆掠过邵泉奔向电梯。下楼的电梯口还撞上了主编。主编稳了稳眼镜,说,小张,这么着急?我说主编好,主编再见。等我拿钥匙开家门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对领导问话的答非所问。
  门开了。
  陈西迪穿着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正在看乒乓球竞赛。听到门口的动静,陈西迪探头朝我看过来,然后飞快跳下沙发。
  等我抱住陈西迪的时候,陈西迪很愉快地在我耳边说,好久不见,张一安。
  我亲了一下陈西迪的嘴角,说,是吗?有多久?
  陈西迪回答,九个小时。
  我想了想,问,你吃的薯片是不是黄瓜味道的。
  陈西迪在我怀里朝后仰,笑起来。他的笑声像是一串明亮的气泡珠。
  我还是有很多话想对陈西迪说。晚上吃完饭我用毯子裹住我们两个,投着一部无聊的公路文艺片。陈西迪靠在我的肩膀上,半眯着眼睛认真看电影,我在他耳边喋喋不休。我说,陈西迪,今天上班梅子和小邵拉住我,问了我好多关于你的事情。
  陈西迪发出一个嗯,示意我他有在听。
  我继续说,他们知道你是我对象,还问我你多大了。
  陈西迪这时看向我,你怎么说的?
  我说,实话实说啊,我说你三十八了。
  陈西迪笑了一下,不是这个,前面那句,他们说我是你对象,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没有回答啊,为什么要回答,这不是实话实说吗?
  陈西迪笑起来,说,好,实话实说。不过下回可以把我说的年轻一点,年龄没必要太诚实。
  我盯着陈西迪。陈西迪叹口气,说,算了,你这人不会撒谎。
  我还跟陈西迪说了很多事情。比如小邵和梅子第一次跟我见面,就打赌我是不是gay,还判断我到底是0还是1。还有次年假新途组织旅游团建,抽疯要爬山,一个陌生女孩儿脚滑滚到小山坡下,没受伤就是爬不上来,黄梅子非要英雄救美,结果自己和女孩一起在坡底上不来……对,梅子是T,后来她跟我们哭爱上直女是她的宿命……
  我说一件,乐一下。陈西迪也跟着乐。其实仔细想想这七年,还是有很多愉快的事情可以跟陈西迪说的,我一点点把陈西迪不在的那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好的坏的,高兴的不高兴的,都告诉陈西迪。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拿过来陈西迪手机,开始给他下载游戏。陈西迪表情看起来莫名其妙,凑过来想看我到底要干什么。游戏下好了,我登上去陈西迪的账号,那个手里拿着铜锣烧的哆啦A梦亮起来。
  我说,你看,我还给你发过好多消息,在游戏聊天框里。
  陈西迪愣了一下,开始一条条往上翻。我看着那些消息在陈西迪指尖滑动,每一条陈西迪都看的很仔细,有些会特别停留一段时间。
  陈西迪,杭城也有做扎木聂的。
  今天外卖是真的难吃,你瘦是不是因为从小吃这些饭?
  真不想工作了,给我打点钱,陈西迪。
  领导今天劈头盖脸骂我。我用更脏的话骂回去了,不过是在心里骂的。
  ……
  翻到最上面,开头的两条消息,是我刚到杭城不久的时候发的。那会儿我失去了陈西迪一切联络方式,最后像救命稻草一样,我想起来我们还有个游戏账号好友。
  陈西迪,我来杭城了。
  你说我还要找你吗?
  陈西迪看着这两条消息,又看向我。
  电影里两个主角已经把车开到了挪威,在小镇等了半个月的极光,又跑到雪原,极光迟迟不出现。主角们正失魂落魄,一点翠绿湛蓝的光影从远天悄悄浮现。陈西迪放下手机,捧住我的脸,吻上来。
  缠绵的吻,湿漉漉的吻,混着他的眼泪。
  我伸手擦去,小声说,我不是想让你哭啊。
  陈西迪没说话,唇齿继续纠缠。等两人喘息平复,主角们追到极光,片尾曲声音越来越轻。
  我捋顺陈西迪的长发,想了想,说。
  陈西迪,我们去找阿里曲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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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邵在沉睡了27章后终于醒了。
 
 
第71章 陈西迪
  我听着张一安说他这七年的事情,也很想和他分享什么。但我是在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能分享给张一安。于是我用柔软的毯子盖住我们的身体,安静地听张一安讲个不停。
  他说起刚开始工作时候屡屡碰壁,又讲到跳槽的不容易,还有在新途交到新朋友,被提拔成副主编……张一安一点点讲,我一点点听,一点点补全那个被遗失的二十四岁的张一安。我看着他慢慢成熟,成为一个三十一岁的合格的男人。
  张一安很多小习惯变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他喝咖啡不再加很多糖,大部分时间喜怒不再那么明显,饭量比二十四岁那会小了一些,吃饭速度也从容了不少。当然也有没变的东西,比如张一安的眼睛,看向我的眼神,还是那样。
  我说不上来。只觉得炽热。
  张一安找的那部公路电影已经放到了最后,我们的嘴唇分开。张一安捋了下我的头发,很认真地说出,陈西迪,我们去找阿里曲湖吧。
  我看着张一安,随后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张一安说什么话都是认真的,不开玩笑,从不骗人。见我没反应,张一安手指摁上我的下唇,很轻的摩挲一下,又问,怎么样,陈西迪?
  我说,好啊。
  张一安笑笑,亲了我一下,蜻蜓点水。
  “等我攒攒假期。”张一安说,“还有车,这么多年工资买辆好越野总是够的。我们这次自驾去西藏怎么样?飞机确实高反会比较严重,我记得你上次刚到西藏烧的昏天黑地——”
  我说,哪有啊。张一安扬眉,就是有啊,你洗完澡就发烧了,后来我看网上说刚到高原其实不可以立马洗澡。我笑了笑,说,好吧,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
  我想起来了。那次刚下飞机到冈仁波,我在旅店当晚烧的昏天黑地,张一安从旅店要来氧气瓶,让我枕着他,喂药,然后一点点吸氧。那会张一安应该是刚从阿雅那里得知真相,我又是那样的态度,但张一安就是不走,他执意要留在我身边。
  沉默、执拗、委屈、生气、红着眼眶。
  但就是要留在我身边。
  现在七年过去,张一安对我说,我们再去找阿里曲湖吧,我从杜微那里要来定位了,这次是真的能找到。我点头,说,等你有假期,我们就出发。张一安笑起来,说,好啊。
  听着张一安说的那句好啊,我心里慢慢升起一个不安的泡沫。
  我在想那瓶药,快要喝完了。剩下的药还在杭城的出租屋里。我只带了不到一个月的量,因为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海洲停留这么长时间,更没有料到自己能得到张一安的原谅,还有再次拥抱。
  本来我想找个张一安的工作日,自己先回杭城一趟。随便找个借口,什么房东突然找我之类的,把药拿上,快去快回。但是现在情况又有点不一样,我在想如果要去西藏,我要怎么在行程奔波中万无一失把药藏好。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晚上睡觉前脑子里一个小人儿死灰复燃,跳出来命令我,告诉他!陈西迪!一五一十告诉他!我啧了一声,把脸埋到被子里。张一安似睡非睡,胳膊环住我肩头,撑起来一点被子。
  别闷死了。张一安笑了一下,又打了个哈欠。
  我说,行了,赶紧睡,明天上班的可不是我。
  张一安声音低低的哀嚎一声,也把脸埋到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我很小声地试探,其实我想换个工作,整天给别人打骚扰电话也不是个事儿。
  张一安迷迷糊糊,说,都好。
  我说,陈西迪私厨小炒怎么样?
  张一安没回答,睡沉了。
  我又试探性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张一安没动静。过了会儿,我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鼻尖,张一安的呼吸均匀绵长,已然沉睡。我说,晚安,张一安,给我一点时间。
  后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每次张一安早上离开床铺,我就会想,等他回来,我就把尤加利的真相告诉张一安。等到张一安回来,我想要不还是吃完晚饭吧,吃饭前听这个不会有好胃口的。等吃完饭,我想,要不还是明天吧。
  就这样明日复明日。药瓶慢慢空下去。
  现在是下午,张一安在新途。我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然后鲤鱼打挺坐起来,穿上衣服决定去新途找张一安。我走的很快,生怕自己脚步一停下来就再难挪动。
  脑子里的坦诚小人暂时占据着上风。它说,好!就这样陈西迪!大步走!
  我继续走得飞快,十字路口差点撞到电车。我往后退了两步,有些茫然地看着电车主人骂骂咧咧远去。小人儿在我脑子说,没关系,继续走,陈西迪。
  我说,张一安知道这件事,知道我是精神病还不告诉他,他会很生气。小人儿说,你瞒着他会更生气,再说你迟早瞒不住。除非你离开张一安,你要再扔下张一安一次吗?
  我说,我死也不要。
  小人儿吹响冲锋的号角,说,那现在就去告诉他,冲冲冲。
  我说,行,冲冲冲。
  冲到新途楼下,我看着电梯,扭头选择了爬楼梯。
  我不敢让自己停下来站着不动,就好像我的双腿有什么自我意识,只要我不支使它们,它们就会自动带着我逃跑。等我爬到新途的楼层,双腿都在发软。我喘着粗气,就势在台阶上坐下。
  我重新绑了一遍头发,绑完了开始系鞋带。热的要死,我把领口拉链拉下来一点,过了半分钟又拉上去。一堆意义不明的动作。
  实际上我还是想跑,我想大不了明天再告诉张一安,现在先过最后一天好日子。但是我知道其实我无路可退了,如果现在打道回府,我今天不向张一安坦白,那我明天也不会。
  我咬住大拇指指节,低头想着,有点懊恼。
  这时一双运动鞋停留在我面前。
  我抬头,对上一张很清秀的年轻脸庞。
  男孩着装很潮流,端着三杯咖啡,拎着个外卖袋,正歪头有些疑惑地盯着我。我认出来了他,那天在厕所吐的昏天黑地,最后被张一安抱出来的那个男孩。我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他,说,你好,邵泉。
  邵泉眼睛睁圆了一点,说,你认识我?
  我点点头,说,你醉倒那天,是我把你从厕所扛回阿里曲休息室的。
  邵泉眼睛睁得更圆了,他说,我靠,西迪哥夫!
  我:?
  邵泉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很认真的把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哇那天我喝太多了,完全没记住你长什么样子,张哥给我们看照片也抠抠搜搜的,刚才一下子没认出来,我说怎么感觉好眼熟,百闻不如一见百闻不如一见西迪哥——
  小邵很热情,把咖啡递给我,给你喝西迪哥。
  我说,不用不用——
  小邵说,没事,反正我也是给张哥梅子他们带的,你随便喝,挑个喜欢的口味。
  我接过咖啡,问邵泉,张一安他现在在吗?
  邵泉点点头,你找他有事?我去帮你把他叫出来。
  我有些犹豫,深呼吸一下,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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