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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时间:2026-03-22 12:19:18  作者:魏嗨嗨
  我说,忏悔录。
  梅子:?
  梅子又滑过来一点。我啧了一声,放下手机,问,谁让你看了?梅子说,你怎么都不回消息?我说,我不回是因为——我,不是,你管我回不回?
  梅子说,她和她前女友分手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前任不回消息。
  我说,那照你这么说我和陈西迪也快了。
  梅子的表情看起来不明所以。她问,因为西迪哥吃药的事情?
  我说,一部分吧。
  梅子看起来还想问什么,我苦笑了一下,说,等你忙完,去酒吧我再给你说。梅子睁大眼睛,这句话提神效果堪比咖啡。她说,行,没问题张哥,不等周末了,我今天就能整完。我没说话,靠在椅子上,从桌子上再拿起手机。
  陈西迪回来了。
  他还把被子抱了出来。
  我皱着眉看他。干什么啊?要在沙发上过夜吗?陈西迪好像确实这么想的,因为他把枕头也拿了过来。
  梅子效率跟吃了兴奋剂一样。临近九点的时候宣布完工,并提议马上就去酒吧庆祝一杯。我说,真要今天就喝?梅子说,喝酒次要,主要是想听故事。我穿好外套,说,行,那走吧,我也受够这儿工作氛围了。
  走出分部的时候,梅子打车。上车前我打开监控,陈西迪已经睡着了。九点出头,睡的挺早。但是沙发太窄了,他被子正在慢慢滑下来。紧接着陈西迪翻了个身,被子就完全掉到了地上。
  我看着屏幕里还在昏睡的陈西迪,对梅子说,等一下。梅子已经上车,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我给陈西迪拨去电话。过了几秒,电话接通,陈西迪听起来瞬间睡意全无,有点紧张地开口叫我,张一安?
  我清了下嗓子,说,打错了。
  随即挂断了电话。
  监控里的陈西迪已经坐起来,手里拿着手机在发呆。然后他低头看着地毯上的被子,用脚勾了起来。
 
 
第95章 徐阿雅
  陈西迪打来视频的时候我刚下班回家。雅各布和淼淼都不在家,今晚有航空模型赛初赛,淼淼是九十二号选手,虽然我觉得他拼出来的模型实在是难以言说,但是雅各布很引以为豪,说等过几天颁奖会把淼淼赢得的奖金拿给我看。
  我说,好,好。
  然后蹲下来给淼淼说,就算没有奖金也没关系,到时候妈妈给你颁奖。
  淼淼长高了一点点,我蹲下后需要稍微抬头。淼淼很高兴地说,妈妈牌奖金?
  我笑起来,说,可以这么叫。
  站起来后将父子两个送出门,最后关头拉回来雅各布,警告他,要是让我发现你给朱利安买了巴博迪的冰淇淋,你今年都不要想着上床睡觉。雅各布说,不会不会。我说,好。雅各布搂住淼淼的头摇头晃脑唱歌,说,不会让你发现啊我亲爱的姑娘。
  总之今晚是难得的单人时间。我像是食草动物啃着一碗沙拉的时候,手机视频提醒,我以为是雅各布又忘记了什么东西,水杯外套什么,但是不是。是陈西迪。
  我在电脑上接通。陈西迪出现在屏幕对面。他应该是在卧室之类的地方,灯光暖黄色,他靠着枕头,头发没有扎,长了不少。陈西迪抬眼看到视频接通,朝我笑了一下,嗨,阿雅。
  我说,又出什么事了陈西迪?
  陈西迪表情凝固了一秒,他的嘴微微张开,像是思索了半天,问我,这么明显吗?
  我说,国内时间现在应该是凌晨一点。陈西迪,这个时间你给我打视频——
  说半截我顿了一下,问他,张一安呢?
  陈西迪说,在兰市,出差外派。
  我说你老公出差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老公一会可是要回家的。陈西迪皱眉,把头发随便挽起来,坐正,说,徐阿雅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脑子是被驴踢了。我说,论脑子要踢也是你被踢了。
  杀手锏。
  陈西迪有气无力举手投降。
  陈西迪靠回枕头上。我说,你先别说话,我来猜。陈西迪看着我。
  我说,你和张一安吵架了?
  陈西迪眼睛睁大一点。
  很好。我把沙拉碗推到一边,继续猜,所以张一安离家出走了。
  陈西迪眼睛又睁大了一点。
  我说,不是,还真是啊?这谁房子啊,不是张一安租的吗?他走什么?
  陈西迪说,行了,阿雅,别猜了,你快把我猜死了。
  我说,你给我打视频干什么?
  陈西迪很直截了当,借我点钱。
  我说,多少。
  陈西迪从身边拿起一个本子,上面还别着根圆珠笔。陈西迪翻了两页,抬眼看我,一字一顿很严肃地告诉我,十九万八。
  我说,欧元?
  陈西迪说,我在海洲用哪门子的欧元,人民币。
  我说,那很快,你卡号发来。
  陈西迪像是松了口气,慢悠悠说,谢谢你,阿雅,我会还你,就是可能还的稍微慢一点。我说,你还不还的吧,怎么到现在十九万都拿不出来,你真誓死不动你妈留给你的那张卡?
  陈西迪说,那我还是死吧。我说,你少说这种话,别人说我会觉得是在开玩笑,你说我会觉得你真想这么干。陈西迪笑了两声。我告诉陈西迪大概后天到账,陈西迪双手合十朝我拜了拜。他看起来思虑重重,说,挂了。
  我说,不是,这就挂了?
  陈西迪愣了一下,说,太晚了,我得睡觉了。我说,你是睡觉了那我睡眠怎么办?好歹我十九万买个知情权吧,你怎么了?你和张一安怎么了?
  陈西迪仰头叹口气,说,好吧。然后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听完我有点后悔,我觉得我更睡不着了。陈西迪讲完后就一直沉默地看着屏幕,最后轻轻按了下自己的眉心。
  我试着总结,所以,现在张一安去了兰市。
  陈西迪说,对。
  陈西迪屈起膝盖,把脸埋在被子里。手机应该是仰放着,从我视角看陈西迪头发半散不散异常恐怖,我说,陈西迪你换个视角——
  陈西迪闷闷回答,这还能怎么换视角,再换也是我做错了。
  我说,我让你换手机视角,我也没说你做的对啊。你能不能找个支架什么的,这么看你头发散下来很恐怖好不好灯还暗暗的——
  陈西迪抬起头,把手机撑起来,然后搓了下脸,说,就差一天。
  我没说话,听陈西迪低低的声音跨着万里传过来。
  他说,就差那么一点。一点点。
  陈西迪不再说话了。我把沙拉碗拉过来,继续啃草。俩个人都挺沉默。等沙拉见了碗底,我放下叉子,试图安慰陈西迪。
  我本来想说张一安可能也只是气极了,他可能从兰市回来就不会再生气了,谁说他要和你分开,张一安有明确说吗?没有吧——
  第一反应确实是想这么说。
  无论如何,陈西迪对于我来说是类似家人的存在,我不想说什么让陈西迪难过的话,我还是想宽慰他其实这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但是话没说出口,我感觉沙拉酱像是放多了,嗓子发紧。
  我想起来一四年。我回家后面临的一切。
  安静异常的房间,当我推开陈西迪的卧室门后,他像是睡着了,但是胸膛没有起伏,没有呼吸。他的枕边是散落的药物,床头有烈酒的空瓶。
  我不知道他喝了多少,我试着叫他的名字,但陈西迪的瞳孔已经涣散。
  他的脸颊甚至是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接着是救护车,呼啸声,闪烁的急救灯。医生问我,他吃了什么?我想说出药的名字,但是只有眼泪涌出来。我无法说话,只能从口袋里掏出来陈西迪剩下的半板药片给医生看。
  这种事情真的——真的、真的,一次就够了。
  如果发生第二次,我会崩溃。现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一年,我依然这么觉得。如果有第二次,我绝对会崩溃。毫不怀疑。
  陈西迪这人就是这样,喜欢不声不响离开,不和任何人商量,以为这样会给所有人留好退路。我把叉子扔到了沙拉碗里。最终我什么都没说。
  我在试着想象张一安发现药瓶时候的心情,这是他第二次知道陈西迪在隐瞒。第一次的后果是陈西迪离开他,一下就是七年的间隔。
  那第二次的后果是什么?
  我不觉得张一安能承受的起,也不觉得他能解决这个问题。这也不该是张一安来解决。陈西迪大概也知道这一点。
  所谓差的一点点,不只是一点点,太要命了。我也不想说什么小事一桩的话来安慰陈西迪,因为这不是事实。这么说对张一安不公平,也不太能对得起十一年前的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一个人面对陈西迪自杀的徐阿雅。根本不是小事一桩。
  于是我仰靠在椅子上,叹气说,你这人就这样啊。
  陈西迪问,什么样?
  我说,你总是喜欢把事情简化成你一个人的事,然后再一个人用你贫瘠的大脑选出一个很烂的决定。
  陈西迪:?
  我重新坐正,问陈西迪,要是你没好起来会怎么样?
  陈西迪看着我,说,我好起来了。
  我说,我知道,我只是假设,假设懂吗?
  陈西迪低头想了会儿,开口,声音很小,说,我也会告诉张一安。
  我说,你听你自己声音,跟蚊子叫一样。
  陈西迪皱了下眉,辩解,没有。
  我说你看,你这句音量才正常。
  陈西迪:。
  我告诉陈西迪,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比如我和雅各布,如果有一天雅各布被我发现他瞒着我吃了很长时间的药,甚至可能会因此不声不响离开。陈西迪,我会恨死他的。但是他截止目前瞒着我最大的事情是带着淼淼吃两桶冰淇淋。
  陈西迪没说话。我继续说,所以你能明白吗?我和雅各布,我们是夫妻。你和张一安,你们是彼此的爱人,爱人之间一个人的事就是两个人的事,没有人可以私自做决定,明白吗?
  陈西迪垂着眼睛,拢了下散落的头发,说,我明白。我真的会告诉他,无论好坏,现在我真是这么想的,但是好像有点晚了。其实我觉得张一安他现在——他想不出来要怎么办了。
  我附和,当然,你要是在我面前自杀第二次我也得疯。
  陈西迪抬起头,深呼吸,说,所以——
  我看他,陈西迪所以了半天,没继续说。我说,说话啊。陈西迪看向我,所以我想好了。我问,你想好什么了?不是,你能不能一句话一次性说完?
  陈西迪说,所以我想好了,阿雅,再借我两万。
  我:?
  我说,你的所以这么值钱吗?
  陈西迪笑了一下,说,你知道吗,有个道理叫做人要学会开口寻求帮助,我学会了。我说,挺好,谁教你的。陈西迪说,张一安,他有次训他下属,我旁听,学会了。
  我说,行吧,挺聪明,但是你借钱到底要干什么?陈西迪打了个哈欠,说,两点多了,我真要睡了,再见阿雅。
  钱款汇去的那天,陈西迪发来感谢,一个小狗抱拳。我说,表情包挺可爱,张一安给你的吧。陈西迪说,对,我觉得这个很像他,但是一直没敢跟他说。我问,现在张一安搭理你了吗?陈西迪以一个小狗满地流泪的表情作为回答。
  后来大概又过了三四周,陈西迪发来一张高速服务区的截图。我打去语音,问,这哪?陈西迪说,兰市。我说,你追兰市去了?陈西迪说,我觉得张一安不可能想出来答案了。就算他硬想出来一个,也不会是一个好答案。
  陈西迪说,其实本来也不该他再来想答案了。他想的话只有两种,要么继续和我在一起,要么分开。陈西迪在认真分析,第一个答案,张一安放不下这件事,他在我身边依旧会痛苦。第二个答案——
  陈西迪顿了一下。
  我说,说啊,第二个答案怎么了。
  陈西迪说,第二个他也会痛苦,我也接受不了。
  我说,陈西迪你老实说到底是谁接受不了。
  陈西迪叹口气,我,主要是我无法接受。
  我说,你看,这多坦诚。陈西迪笑笑,说,所以——
  我问,这个所以不会也值两万块钱吧?
  陈西迪没管我,说,所以我去给答案。
  我想了一会,问,你行吗陈西迪?
  类似的问题我问过陈西迪无数次。我怀孕跟着雅各布离开杭城那天,我问陈西迪,你真的没有问题吗?陈西迪说,没有问题。然后他出了大问题。
  包括他来海洲找张一安,我离开杭城前又问他,真的没问题吗?陈西迪当时叹气,说,见个面而已,能有什么问题呢?然后又出了大问题。
  现在我又要问他。可以吗陈西迪?真的没问题吗?
  我不敢把最坏的结果说出口,我还是担心他。
  陈西迪想了一会,说,我不知道,阿雅。但是我得去做,我必须去。
  我跟着安静了一会,说,一路顺风,神保佑你,陈西迪。
  陈西迪笑笑,说,不洋不土。我说你上次已经这么说过我一次了。陈西迪说,不中不西。我说,行,有创新。
  挂掉语音后,我拿着手机,在阳台站了很长时间。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淼淼跑过来跳到我身上,雅各布跟着过来。今天上午是航空模展颁奖仪式。淼淼很兴奋,妈妈!猜一猜!
  我说,哇塞,这么开心?三等?
  淼淼说,太低啦!
  我刚想说难道是一等?然后就看到雅各布很紧张地提示我是二等。我恍然大悟,问淼淼,不会是二等吧?淼淼大叫,对!我抱住淼淼,说,好厉害的。雅各布也凑过来,亲了下我额头,很不凑巧我从他嘴里闻到了冰淇淋的味道,还是树莓味。
  但我没有计较这件事。我搂着淼淼,摸摸雅各布的脸颊,突然就很想流泪。
  这个世界太多的普通人,太多平凡乃至庸常的幸福,但总不是那么均衡,请分给他们一点吧。他们已经有了太多的眼泪,那么幸福请降临一点吧。
 
 
第96章 张一安
  梅子说的那家拉吧,名字叫索菲亚那。
  西方千年前原本有一个天使,名叫索菲亚那,因为所爱的女孩身死魂消而终日哭泣,最后翅膀凋谢。凋谢的翅膀掉到人世间,变成猫,猫找到了女孩失散的灵魂,载着她上天堂。
  黄梅子若有所思点点头。
  我坐在梅子对面,试探性问打着眉钉的女孩,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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