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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恕(近代现代)——魏嗨嗨

时间:2026-03-22 12:19:18  作者:魏嗨嗨
  说完这句话,陈西迪很不安地在我怀里动了一下。
  我说,很难说,主要是发懵,一觉醒来陈西迪丢了。
  我在心里补充,还丢了很多年。
  也不是丢。陈西迪跑了。逃犯陈西迪正攥紧我的衣服。我说,要皱了。陈西迪又松开一点,我把他的手拉过来,扣在手心里。但是陈西迪很快反握住,然后扬起头,拉过我,把我更紧地抱住。
  我愣了一下,脸颊贴着陈西迪的脖颈。陈西迪血液流动的声音就在我耳边,还有脉搏。就是对我颈椎不太友好。我说,陈西迪,我保持这个姿势有点费脖子——
  陈西迪又问,海洲那次呢?发现又骗你,你当时心情是什么?
  我挣扎了两下,陈西迪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我说,很生气啊,还很恨你,我感觉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你也不长记性,怎么说都不听。
  我感觉陈西迪的手在逐渐用力,我说,行了,现在这不是也学会了吗,就是有点费老师。说完拍了拍陈西迪的肩膀,说,松开我啊陈西迪。
  陈西迪说,再也不会了。
  我说,你最好是,松开我——
  陈西迪没松开。我脖子发酸,很没招地笑了两声,我说陈西迪,你到底害怕什么啊?我也没对你怎么样吧,最后你来找我,我不还是一样跟你来西藏了吗?你是想加分吗?我都说捞你了,好了,放开我一点——
  陈西迪忽然开口,可是很难过。
  我说,那没办法,谁让你学这么慢,考砸了你难过一点也是应该——
  陈西迪打断我,不是我,张一安,是你。
  你很难过。
  我顿了一下,不再挣扎。陈西迪的话在我耳边。
  “可是你每一次都很难过,因为我。”
  陈西迪说完了,车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陈西迪的眼泪和陈西迪的声音,同时抵达我的耳边。我很安静地被陈西迪抱着。
  “我有时候不太敢去想你是怎么熬过来的。”陈西迪再开口声音有点哽咽,说,“还被我气到医院里面。”
  我听到后把脸埋在陈西迪脖颈里笑了一下,我说,这事儿就别提了,有点丢人,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陈西迪不再说话。我叹口气,说,不然还能因为谁呢,只有你了,陈西迪,因为你我才会难过,因为我爱你。陈西迪很快表态,我也爱你,张一安。我说,没让你给我表忠心——
  陈西迪很认真地说,不是表忠心。
  我说,好,知道了,你是真情流露。
  说完抬手摸了下陈西迪脸颊,揩掉他的眼泪。陈西迪侧了下脸,躲避我的手。我重申,撒开我啊,陈西迪。陈西迪听不到命令,只是将我很紧地抱住。我说,再这样我们今晚开不到善茶木了。陈西迪说,我们可以睡在车里,如果想睡在外面我们也有帐篷。
  我说,好啊好啊,这温度睡外面有生还可能吗?好了,撒手。我伸手握住陈西迪的手腕,拉开他的手,猛地抬起头,深呼吸。陈西迪慢慢靠回椅子上,微微垂着头,鼻尖有点泛红。
  我活动了一下脖颈,说,遇到这种事没有人会不难过,陈西迪。但是事情发生了就要解决,我也不是那种逮着不放的人,我后来不是也愿意跟你谈谈吗?出问题,能改正,就可以。
  陈西迪说,以后不会有问题了。
  我笑了一下,没那么绝对的事情,有问题也可以解决,前提是——
  陈西迪说,让你知道。
  我说,可以,会抢答了。
  陈西迪又想了一会儿,说,我不会让你难过了。
  我发动赛小牛,看了陈西迪一眼,说,这么有信心?
  陈西迪点点头。
  剩下的路途中,陈西迪一直盯着我看。我只要侧过头,就能看到陈西迪在盯着我。我最后忍不住说,我很好看吗陈西迪?
  陈西迪就笑,说,是啊。
  我跟着笑了两声,好吧。
  陈西迪想了一会儿,说,张一安,其实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对你名字没什么印象,但是记住了你的脸。我说,虽然贬低我的名字,但是夸赞了我的长相,所以还是决定原谅你,陈西迪。
  陈西迪笑起来,说,真的,你的脸很好记住,我从来没见过男生睫毛这么长。
  我半恼半笑地喂了两声,让陈西迪打住。我说你当我愿意啊,遗传知道吗?我妈就这样,我总不能剪掉,剪掉长起来更长——我小学天天被人说,还有人故意揪,我上去就把那人干了一顿。
  陈西迪也笑,说,挺好看的。
  我说,有吗?其实体感一般,扎眼睛里面会巨疼。
  陈西迪头靠着座椅枕,问我,张一安,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说,很好啊,我妈人很好,我爸也不赖,略逊于我妈吧。
  陈西迪笑了一下,你爸爸什么样子?
  我说,其实我跟我爸长的很像,除了眼睛,你可以想象一下,他就比我矮一点点,上高中那会还能揍我你想一下……
  陈西迪像是真的在想,然后笑着摇摇头,说,想不出来。我说,想不出来就算了,到时候去我家见面就知道了。陈西迪问,你告诉你爸妈了吗?出柜的事情。我说,还没,不过马上,他们马上旅游结束回国,到时候面谈。
  陈西迪调整了一下坐姿。他转头向窗外看去,一言不发。我知道他可能想起来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我腾出来一只手,握住陈西迪的手,说,陈西迪,没有问题的,我保证。
  陈西迪回握了一下。
  我说,你紧张个毛啊,是我去出柜。
  陈西迪就笑起来,搓了下自己的脸,说,可是你爸妈就你一个孩子。
  我说,对啊,所以带你回去变成两个。
  善茶木加油站。
  我把油枪放回原位,走到便利店里。这么多年过去善茶木基础设施已经完善了不少,不是当年找个睡觉地方都难的时候了。我买了两瓶矿泉水,结账的时候又看到巧克力棒,随便捡两条一起放上去。
  收款员是个黑黑瘦瘦的男人。我问他,这附近是不是有个汽修站来着?
  男人说,是,后来拆了。
  我说,好吧,多少钱?
  男人说,七十八块八。
  我:?
  我说,多少?
  男人抬起头看我,重复,七十八块八,这样,给你抹个零。
  我还在看着男人。
  男人说,那就七十九吧。
  --------------------
  《多吉特技之反向抹零》
 
 
第109章 陈西迪
  五分钟。
  张一安没回来。
  十分钟了。
  张一安还没回来。
  我朝便利店里望去。张一安双手撑在柜台上,似乎想翻进去。对面的男人临危不惧,很大声地在嚷什么,跟张一安对峙。
  我:?
  于是我飞快打开车门,快步走到便利店前。推开门,两人争吵的话语一下灌入我的耳朵。
  我拉住看起来要翻进柜台的张一安,问,怎么了?怎么——
  张一安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我,又回头看收款的男人,说,两瓶水,两条巧克力棒,他要我七十八块八,让我付七十九。
  我:?
  我说,啊?
  柜台上还摆着张一安要买的东西。两瓶最普通不过的矿泉水,两条最普通不过的巧克力棒。放在平常的地方,十块都绰绰有余。就算善茶木运输成本高,也不至于飙到七八十。
  而且这人怎么抹的零?
  我抬头看向男人。
  男人黑黑瘦瘦,也看着我。我总感觉哪里似曾相识,但确实认不出。男人皱着眉看了我一会,目光停留在我头发上,片刻后又看向张一安。张一安还在说,那我不要巧克力棒了,你给我算一下这两瓶水。
  男人说,你叫什么?
  张一安愣了一下,说,骂人?
  男人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被误会,还在问,叫什么啊?
  张一安睁大了点眼睛。他看起来真想翻进去柜台揍人了。我急忙拉住张一安,我说别别别,等等——他是在问名——
  男人放弃询问张一安,转而向我看来,问,你又叫什么?
  张一安身形微微一顿。
  我说,哈哈,那个,我叫陈西迪,他叫张一安,你是不是当年——草,张一安——松开人家——
  加油站员工休息室。
  多吉摁了下鼻子,又吸了吸,说,你们什么眼神啊?
  张一安很局促地坐在我旁边,说,不好意思。
  不怪我和张一安没认出来。多吉至少黑了两个度,七年的时间在他身上似乎格外见效,乍一看完全无法和当年的多吉联系起来。
  我问他,你鼻子还好吗?
  多吉说,应该骨折了,需要去医院,市里头的医院。
  张一安又猛地抬起头,说,我没有打中啊,只是擦过去一下。多吉朝张一安竖起来大拇指,说,所以你拳头很有威力,擦一下都会骨折。
  说完多吉又补充,你们可以直接把骨折的钱转给我,我自己去就好了。
  张一安表情一下子释然,笑了一声,说,那我还就不给了,多吉,我不仅不给,我还要举报你这里的违规收费,怎么想的,两瓶水加个巧克力要我八十块,陈西迪,我手机在哪里——
  多吉立马打住,说,好了好了,我鼻子呼吸很通畅了。
  多吉把酥糖和坚果盘摆在小圆桌上,还冲了茶。张一安慢慢啃着糖,啃半截很警惕地问多吉,要掏钱吗?多吉很生气,说,你这个人,总把我想的很坏,当年你生病还是我在卫生所看着你的。
  我听到张一安生病,送到嘴边的酥糖又很心虚地放了回去。张一安没注意到我,开始安心吃糖,然后喝了口茶。多吉说,不过茶很贵。
  张一安:。
  张一安把茶杯放下,拧开矿泉水。
  多吉说,骗你啦骗你啦,和当年一样死脑筋。说完坐在我们对面,指指我,说,其实我最先认出来的是你。我说,是吗?多吉点点头,你头发比较好认,是不是比当年还长一点?
  我摸了一下扎低的头发,说,差不多吧,一个发型记这么长时间?多吉嘿嘿笑了两声,说,也不全是,主要是当年你租我宿舍,一周给了六千,顶我好几个月工资了……
  张一安冷不丁补充,主要就是这个原因吧?
  多吉笑起来。笑完又好奇,问我们现在怎么又一起出现,当年是怎么回事?问我怎么突然跑了?原来不是诈骗犯吗?
  张一安听着听着笑了一声看向我,说,你给他说吧。然后侧过脸用口型对我说,编一个。我抬了下眉毛,张一安也抬眉,小声说,你不是很擅长吗?随便想一个。
  我说,那我说了?
  张一安点点头。
  于是我转头看向多吉,说,当年我们也是有难处。
  多吉说,什么难处?
  我说,有人追杀我。
  多吉慢慢眨了两下眼,像是在尝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我转头看向张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其实我不是他老板,这我弟弟,当年一直跟我在墨西哥做枪支生意。后来出了意外,我们就跑到西藏躲起来,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想着,我一个人被仇家带走,总比连累我弟弟好。
  多吉又把视线转移到张一安脸上。张一安低着头默不作声喝茶。我笑了一下,说,不然呢,多吉,我当年租你的宿舍,六千块眼也不眨,你猜猜那么多钱是怎么来的?
  说完我伸手拿起茶杯,喝掉,再用左手举到多吉面前,说,帮我倒一点。多吉拿起茶壶,目光钉在我手背的伤疤上。我故作惊讶哦了一声,顺便把手心的疤痕展示给多吉看,说,一点小代价,跟墨西哥佬打交道都这样。
  我重申,一把刀直接穿过去呢。
  说完我听到张一安好像被呛住,闷闷咳了几声。
  多吉看着我左手的伤疤,又猛地抬眼看我,过了一会儿,问,那你们现在来这里是……?
  我说,金盆洗手了,度假,没人喜欢手上一直沾着血过生活。
  说完拿胳膊肘怼了下张一安。
  张一安没反应,也不跟我打配合,我转头瞥张一安一眼。张一安正专心致志盯着我看。
  我说,对吧,弟弟。
  张一安像是喉咙被谁掐住,挤出来个,对的,哥哥。
  听到回答后我满意地朝多吉点点头,说,就是这样。
  多吉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举到嘴边,冷不丁开口给自己辩解,说其实我这个人喜欢钱也是有原因的,我孩子要上学,家里还有老人,再说了,当年也不是我主动说要收你们那么多对吧,而且你走之后,你弟生病,我还照顾了他好几天——
  张一安点点头。
  我说那太感谢了多吉,谢谢你。
  离开便利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我说,多吉,我们明天要去卡廓寺请唐卡,还是当年你介绍给我们的寺庙。多吉说,小事情小事情。张一安伸手拿起柜台前的矿泉水,要付钱,多吉说,不用不用,老朋友,送给你们。
  张一安像是在忍着笑,问,到底多少啊,我们一向喜欢算的很清。
  多吉卡壳,说,那就二十吧,二十。
  张一安把二十块钱扫过去。我又对多吉说,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们,我虽然金盆洗手,但还有朋友在干。多吉笑两声,说,好好,有需要一定找你们——
  我又问多吉现在住在哪里?
  多吉巧妙避开了话题。
  我说,好吧,再见多吉,主保佑你。多吉愣了一下,问我,什么主?
  我说,别管了,道上的。
  民宿距离加油站不远。张一安驶离加油站,我扒在窗户上向后看,朝多吉招了招手。多吉迅速回到便利店内,拉上卷帘门。我笑了两声,还没笑完感觉有人在拽我领子。
  张一安说,别探头了,回来。
  我躺回椅子上,又开始笑。
  张一安最开始没什么表情,最后像是忍不住了也跟着我笑起来,说,陈西迪,在我身边不能撒谎把你憋坏了吧,张口就来——
  我笑的更大声,我说,你让我编一个的啊,你不知道多吉当时那个表情。张一安说,我怎么不知道,我也看到了好不好,说真的陈西迪,你当加哆宝主唱真是屈才,怎么不去面试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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