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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良一听,也觉得不错:“可以啊,正好可以促进你俩之间的感情,哦不,友谊,友谊。”
韩陆:……
靳一濯: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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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靳一濯还是不放心,又问了问韩陆自己昨晚的行为。
“确定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事吧?”
“没有!你想想,你脑子那么好使,干了什么自己怎么可能记不住,对不对?”韩陆转头看着外面院子里的花,开得真好啊。
“还有,昨晚给我爸的消息是我发的吗?”
“那不是,是我。小童姐说,你以前经常睡在办公室,用这个理由会更切合实际一些。我就刷了你的脸,解了锁。不过你放心,其他的可什么都没看,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看韩陆的样子,靳一濯笑了:“嗯,我相信你。今天谢谢你们家的款待,等忙完这段时间,我请你们。”
“嗯,可以,到时候看吧,我挺忙的。”韩陆的脸依旧看着外面,唔,这花好像开得更好了呢。
靳一濯直接就去了大广场跟童宜楠汇合,拒绝了韩陆送他过去。用他的话来说,已经打扰这么久了,不能再耽误韩陆的时间,韩陆也就没有坚持。
靳一濯走后,韩国良专门拉着韩陆说了一会儿话。
“是不是喜欢人家小靳?”韩国良直奔主题。
韩陆梗着脖子:“这么明显吗?”
韩国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韩陆:“就跟黑人的白牙一样,明显得都有些晃眼!”
韩陆哼哼两声,没有说话。
“那你怎么知道人家也跟你是一类啊,看这个样子,他好像跟你不是很熟。”韩国良双手抱胸,就像在看戏。
“那,那是因为他有脸盲症!他记得我,就是记不住我的脸而已。”
“啧啧,原来弄了这么半天,人家都没有记住你啊。韩陆啊韩陆,你怎么这么可怜!”
“谁,谁说的!他只是暂时,暂时记不住我而已!我俩八年前都认识了!”韩陆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八年前?臭小子!”韩国良伸手就拍了一下韩陆的后脑勺:“八年前你都没上初中,心思就这么成熟了?”
韩陆摸着自己的脑袋,委屈地说:“我只是说我八年前就认识他,又没说那会喜欢他!他当时都有男朋友,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确定他跟我是一类人。”
“哟呵,人家都有男朋友,你还这么贴上去啊,你小子,没想到这么深情呢。”
“不跟你说了!去店里!”
韩陆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似的,起身离开。
身后,刚还跟韩陆玩乐的韩国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韩陆的良配。要不然的话,他死后怎么有脸见他的弟弟弟妹?
韩国良的询问让韩陆想起第一次跟靳一濯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候韩国良带着他跟爷爷奶奶还在老家,是小升初的暑假。他在外面跟同学一起玩,正好有几个人过来跟他们打听路,其中有一个就是靳一濯。
那个时候的靳一濯应该还在上大学,非常阳光的一个大哥哥。问路的时候,旁边有个人开了一瓶水递给靳一濯,被其他同学开玩笑,说某某这个老公做得真称职。
韩陆那时不过12岁,但是他明白老公老婆的意思。班里有四五年级就开始早恋的,天天老公老婆地叫着。可那不都是一男一女吗?为什么他们会是两个男的?
直到韩陆差点被同村的一个老光棍欺负,而靳一濯又正好出现救了他,韩陆这才知道,爱,是可以跨越一切障碍的,无论是性别还是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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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一濯跟童宜楠在大广场一待就是五天,来咨询的人也是越来越少。这让两人很欣慰,毕竟这意味着他们帮助这附近的人解决了不少问题。
大广场还是非常热闹的,尤其是下午的时候。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大爷大妈爷爷奶奶们,聚在一起互相陪伴。
有唱歌唱戏跳舞的,有下象棋的,还有的在开直播。
其中有一个老爷爷的写字摊非常吸引着靳一濯。
要说靳一濯还有别的什么爱好,那就是书法了。
小的时候,爷爷还在世,经常就耳提面命地让他写好字。写好中国字,做好中国人,这是爷爷常常说的一句话。
从铅笔字,到钢笔字,最后到书法,都是爷爷一步一步带着靳一濯练过来。哪怕是到了现在,有时候案子不明朗,靳一濯也会写写字来舒缓下心情。
等自己的摊位上没多少人了,靳一濯跟童宜楠打了声招呼,准备过去看两眼。
看这个爷爷写字,手还挺痒的。
爷爷摊位前也围了许多人,有人问:“大爷这字卖不卖啊?”
爷爷摆摆手:“我啊,就是无聊了偶尔来这写写字,你们要是看得上,随便挑。寒假我也会来写,到时候可以给大家写福字写春联!”
“真好啊!那大爷我不客气了,我挑一副裱起来,正好装扮一下新房。”有人挑走了地上刚写好的一幅。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瓶水,放在大爷的桌子上。
“哎哟小伙子,你太客气了。”
“大热天的,您这么无私奉献,咱也不能真白拿啊。”
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其中一个看上去应该是上小学的小姑娘,举着苹果问:“爷爷,我才刚刚学写毛笔字,可是怎么都写不好。我能不能拿这个苹果作为交换,您教我写一写好不好?”
“当然可以啊。”爷爷说着,就把小姑娘叫到自己面前,手把手地教起来,边写还边说一些窍门和要领。
太阳快落山了,带来了阵阵微风。靳一濯在旁边看着,欣赏着。
结果还没写完呢,一群穿着藏青色制服的人突然扒拉开人群闯进来,对着爷爷的一幅幅字就开始乱收。
“干什么呢?谁允许你在广场里面摆摊了!过年还这么早呢,这就开始赚起对联的钱了?”
是城管。
小姑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转身跑走去找爸爸妈妈了。
爷爷赶紧解释:“误会,误会了,我这不是——”
可这些城管根本不听老人解释,上手就要搬走爷爷的桌子。推搡间,还差点把爷爷撞倒!
“等一下,干什么呢!你们还穿着制服,就这样为老百姓服务的?”靳一濯见状赶紧走上前,扶着爷爷。
“是你啊!”爷爷看着他非常惊喜,但可惜的是,靳一濯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想起爷爷是谁。他拍了拍爷爷的手,示意爷爷放心。
“我们怎么服务的你管不着,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怎么,就这样放任他们乱摆摊,就是对老百姓服务了?”为首的一个人颐指气使。
这附近是老城区,旁边又有医院小学什么的,所以平时会有很多小商小贩来摆摊卖吃的喝的。有时候城管看见了也无所谓,有的时候呢又偏偏会专门找个茬。尤其是像各种节日的时候,像什么情人节啊教师节之类的。靳一濯小的时候就看见城管用皮卡车拉走了一大车鲜花。
这种现象屡见不鲜,却没有办法杜绝。
“如果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在做什么事之前总归是要调查清楚。这位爷爷根本不是在这摆摊,而是纯属个人爱好。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下周围的大伙。”靳一濯说着又扫视了周围一圈,接着说:“这附近还有个监控,如果实在是不相信大家说的,可以去查监控。还是不行,那我可以亲自去。”
靳一濯拿出自己的证件对着为首的那个人。
那个人一看到靳一濯的证件,顿时蔫了下去。他可是外聘的,根本比不过人家。赶紧换了脸色,堆上笑容。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快把东西还给大爷,还不快点!”那人对着手下一顿指挥。
正整理着东西呢,有人着急地往这边跑过来,直接跑到了爷爷的身边。
“爷爷,你没事吧,我听他们说有城管来抢东西?你有没有受伤?”
是韩陆。
韩昌盛摆摆手:“没事没事,多亏了有小靳在这。你看,他正跟我收拾东西呢。”
靳一濯?
韩陆这才注意到,跟一群城管在一起整理东西的靳一濯。
偏巧,靳一濯也回身看到了韩陆。
看着韩陆扶着那个爷爷,靳一濯起身直接走到两人的面前。
韩陆这几天也比较忙,虽然离得近,但是根本没有时间过来看靳一濯。要不就是自己有时间后,靳一濯已经走了。这猛一看到靳一濯,还真的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尤其是此时此刻,靳一濯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记住自己?
“你就是爷爷的家人吧,老人这么大年龄出来,身边怎么能没有人!今天幸好是我在,要是我不在呢?你们当家人的就不会提前考虑这些?”靳一濯板着脸,非常严肃地说。
哗——
韩陆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中的那点火苗完全熄灭。
得,他大爷的,记不住就罢了,还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韩陆看了靳一濯一眼,看得靳一濯莫名有些心虚。但转而他又挺直了腰板,他心虚什么,他又没把自己的爷爷一个人扔在外面。
旁边有个小马扎,韩陆扶着韩昌盛坐下,又细声细气地问了几句事情的经过。靳一濯看着,这个穿着很是随意的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粗心。看上去好像是做维修的?手上还戴着一副白手套呢。白的地方倒是挺白的,有油污的地方也是真脏。
靳一濯觉得这个人,怎么说呢,看起来好像又挺干净又挺邋遢的。
韩陆站起身,看着旁边刚刚收拾好的一群城管,直接就走了过去。
韩陆挺高的,如果只看脸的话,就像个柔弱的大学生。但是如果看身上的那些腱子肉,再加上身高,还是会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看着韩陆的走近,几个人有些心虚,开始往后退。
靳一濯怕两方会有什么肢体冲突,做好了上前劝阻的准备。谁知就看见这人对那些轻蔑地一笑:“早就听说你们欺软怕硬,我最开始还不信呢。不都说,你们这些体制内的人,都是咱们人民的公仆呢。怎么,公仆没见到,倒成了黄世仁了?”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其中有一个人指着韩陆就要上前,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要是平时就罢了,这次,他们的确没有理。更何况,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样子。
“我怎么说话取决于你们怎么做。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大家都可以作见证,到底是谁拿着鸡毛当令箭,没人是瞎子。我也不会怎样,但是,你们对我爷爷所做的事情,必须得有个交代。道歉!”
“对!道歉!”
“道歉!!”
周围的人也跟着说。他们早就看这群城管不顺眼了!
靳一濯在旁边看着,短短时间内,他看到了这个人的不同一面。对待家人极尽温柔,面对这种所谓的恶势力也不会轻易低头,但也并没有以暴制暴。说话句句在理,让人信服。
几个城管迅速道了歉,灰溜溜地走了。
“小靳啊,今天可真的是谢谢你了。韩陆,快,收拾收拾好咱回家,让小靳一起回去吃个饭。”
韩陆?
糟糕,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韩陆。自己怎么就记不住韩陆的脸呢?靳一濯欲哭无泪。
“不用了,靳检忙着呢。”韩陆冷着脸,将韩昌盛的东西收拾好,一手扶着韩昌盛,一手勾着折叠桌转身就走。
“韩陆——”靳一濯叫了一声,韩陆头也没回。
靳一濯找出备忘录,在上面写:“又没记住小韩,还跟城管一样不分青红皂白,让他生气了,找时间跟他吃个饭赔罪。”
“就这样走了啊,不叫小靳了?”韩昌盛问。
“不叫!”
“小情侣闹别扭吵架了?”
“爷爷!”
“好好好,爷爷不管,你们相处得好就行。”
“谁让他又不记得我!!!”韩陆小声嘟囔着!趁着拐弯的时候,他还专门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靳一濯已经不在那里了,韩陆更生气了!
他发誓!这一周,不,这半个月都不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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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陆没想到自己这样一说,还真的一连小半个月都没有看见靳一濯。
这段时间店里生意出奇的好,很多零件都缺货,韩国良需要到好多个地方进货。所以这段时间,韩陆几乎除了在店里就是去接送韩一琳到补课班。
而靳一濯好像这段时间也换了地方,应该是到别的地方宣传去了。
为此,韩陆又非常懊恼!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啊!怎么老天就当真了呢!!
韩陆躺在地板上,有些哀怨地想着。
“怎么躺这来了?虽然还是秋老虎,但毕竟都入秋了,地上冷,快起来。”廉士侠从外面回来,就看见韩陆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
旁边还有地毯呢,怎么就躺地上了?
“没事的奶奶,太累了,歇一会儿。”韩陆翻了个身。
“那到床上去啊,实在不行,去地毯上。”
“身上脏。”韩陆怏怏地。大伯从外地进货回来了,让他回来休息休息。可他有些累,也说不上来是心累还是身累,一到家就躺在了地上不想起来。
“不行,不行,快起来,真的别感冒了。”廉士侠在旁边催促着。
“哥,哥,你在家吗?你看看谁来了!”
韩陆依旧躺在地上,甚至还堵上了耳朵:“韩一琳,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动静,信不信我把你送去补课?”
韩一琳的假期补习班跟学校一样,上五休二。
“哟哟哟,这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还在地上打滚呢?靳哥你快来看一看呢。”
这下,韩陆倏地从地上坐起来:“你说谁?你刚才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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