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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摆摊日常(古代架空)——胖海带

时间:2026-03-22 12:52:35  作者:胖海带
  冲到程二河家时,果然看见院子里还有一小片麦子没来得及收起,刘氏和程月正手忙脚乱地拢着,程川和程二河都不在,想必是还在地里没赶回。
  “老二家的!月丫头!”程大江喊了一声,人已经冲进了院子。
  程凌更是不多说,一个箭步上前,和程大江一人一边,直接抓住晒席的两角。
  “一、二、起!”两人同时发力,将摊着剩余麦粒的晒席直接抬离了地面。刘氏和程月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在边缘小心兜着,防止麦子滑落。几人合力,迅速地将这最后一席麦子挪到了堂屋檐下。
  与此同时,雨势骤然加大,“刷”地一声,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密集的雨帘倾泻而下,刚才麦子所在的地方,眨眼就被雨水彻底打湿。
  “哎呀呀!总算抢进来了,多亏大哥你们来得快,再晚一步可就全完了!”刘氏拍着胸口,后怕得脸色发白,“他爹和川子在地里,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舒乔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这才觉得双腿有些发软。脸上不知是汗水、雨水还是沾的灰,腻得难受。他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才看到自己手掌和袖口都黑乎乎的,全是灰。
  眼前忽然递过来一片深蓝色的粗布衣袖。舒乔抬眼,程凌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正低头看着他。
  程凌自己脸上也是汗水泥土混成一片,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却对着他微微弯了弯眼睛,然后用相对干净的衣袖内里,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污渍。
  “成小花猫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笑意,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舒乔脸一热,方才的紧张慌乱被他这一擦一笑,莫名消散了大半。他瞥了一眼程凌的脸,小声嘟囔,“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程二河家的麦子虽然抢进来大部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淋湿了一些。刘氏和程月赶紧将湿麦子摊开在堂屋通风处晾着,忧心忡忡道:“可别捂坏了……”
  “淋得不多,摊薄些晾,勤翻着点,这雨看着急,兴许一会儿就停,只要不返潮发烫就没事。”程大江宽慰道。
  几人身上都湿了半截,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如注的大雨,听着轰隆的雨声和隐约的雷声,都有些脱力后的茫然。
  刘氏缓过劲来,连忙进屋倒了水出来,“快,都喝口水,今儿真是多亏了你们!”
  “一家人说这干啥。”程大江摆摆手,接过碗仰头灌了一口。
  正说着,两个人影穿过雨幕,一头冲进了院子,正是程二河和程川。两人从头到脚都在滴水,程川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如牛,话都说不利索,“娘……娘,咱家麦子……”
  “抢进来了抢进来了!”刘氏赶紧道,“多亏你大伯他们过来帮手!”
  程月已经机灵地拿了干布巾过来,递给哥哥和爹爹,又转身去灶屋重新倒水。
  程二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到堂屋里堆着的麦袋和摊开的湿麦,明显松了口气。
  “今天也是赶巧了,偏生去了离家最远的那块地拾掇。”程二河拿布巾抹了把脸,声音还有些喘,“风一吹,那天色就不对,丢下家伙什就往回跑……这老胳膊老腿,好久没这么拼命跑过了,还真有点顶不住。”
  许氏拿了张小板凳坐下,看着屋檐外飘进来的雨丝,又往里边挪了挪,“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专挑晒粮食的当口。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雨势又急又猛,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院子里很快积起了浑浊的小水洼。
  舒乔接过程月递来的桑葚,眨了眨眼。
  “我和爹去摘的。”程月把凳子朝舒乔旁边挪近些,小声道。
  舒乔闻言笑了笑,“下次我喊你一起去。”
  “嗯嗯。”程月点点头,也抓了一把给旁边站着的程凌,“大哥也吃。”
  程凌手脏的很,让舒乔拿着吃就行,程月便都给了舒乔,两人慢慢吃着,看外边的雨幕。
  这场看似汹汹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雨势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哗哗声变成了淅淅沥沥,又过了片刻,云层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撕开,阳光重新露了出来,照射着被雨水洗刷过的天地。
  “雨停了。”程月站在门边,手扒着门框。
  “夏雨就这德行,一阵风一阵雨。”程大江摇摇头,也是哭笑不得,“跟娃娃脸似的。”
  见雨停日出,程家几人便起身告辞。刘氏又谢了一回,送他们到门口。
  回到家,院门虚掩着,方才出来得太急,根本没顾上锁。墨团安静地坐在门后,见他们回来,站起身摇了摇尾巴,黑亮的眼睛望着他们。
  舒乔正想去打水洗把脸,就听见隔壁单婶子家传来一阵嘹亮又凄厉的哭骂声,穿透了雨后清新的空气,格外刺耳。
  “挨千刀的老天爷啊!你这是不让人活了啊——我辛辛苦苦种的麦子啊——全泡汤啦!杀千刀的雨啊——!”
  “你现在哭有啥用!号丧呐!赶紧的搭把手,把能救的麦子摊开晾晾啊!”一个男声不耐烦地吼道,是王大胜。
  “还不是你!关键时候死哪去了?!拉泡屎都能躲清闲!”
  “诶!你这婆娘!我让你赶紧忙正事,你还冲我嚷嚷!听不见人话啊!”
  女人的尖声哭骂和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声交织传来,隔壁几家探头张望,窃窃私语。
  舒乔打了盆水,拿着帕子擦脸,好奇地望向那边,“单婶子家……麦子全淋了?”
  许氏正在查看堂屋里堆放的麦袋,出来也朝那边瞥了一眼,“听着怕是淋了不少。她那人嘴是碎,不讨喜,可粮食糟蹋了是真可惜。她家就她和王金宝干活,王大胜指望不上,这回估计够呛。”
  正说着,院门就被“砰砰砰”拍响了,拍得又急又重。许氏皱了皱眉,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单婶子。
  作者有话说:
  诶嘿
 
 
第88章 
  门一开,站在外头的单婶子便伸长脖子往里瞧,嘴里急慌慌道:“诶呦,你家麦子都收完啦?瞧着院里头挺干净,没淋着吧?”
  话是这么说的,脸上却带着遗憾是怎么个事?
  许氏脸一拉,不耐道:“你有啥事?直说。”
  单婶子见她面色不虞,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扯开嘴角,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他婶子,你看……你家晒席用完了没?能不能借我两张?我家麦子……唉,淋湿了好些,得赶紧摊开晾晾,兴许还能救回来些……”
  “都怪这杀千刀的老天爷!早不下晚不下,偏偏挑人晒粮食的时候下,存心不让人好过……”她自顾自地咒骂起来,头发散乱,一身衣裳半湿,沾着泥点,瞧着狼狈又邋遢。
  许氏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人都火烧眉毛了还只顾着抱怨。她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上,并不接话。
  单婶子见她不吭声,心里更急了,嗓门不由拔高,“他婶子,你可一定得帮帮我啊!这附近就你家晒席多,收拾得又快。我家……我家可就指着这点粮食了!要是捂坏了,这一年可咋过?!”
  她是真心疼那些被雨泡了的粮食,也是真怕接下来青黄不接的日子。可她那语气里,总带着点别人欠她、理所当然该帮她的劲儿。
  见许氏还是不动声色,单婶子最后咬咬牙,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压低了声音道:“我家金宝今儿运气好,在河里捞了两条鲫鱼,还挺肥。晚些……晚些我让金宝拿一条过来给你添个菜。”
  这阵子家家都晒粮食,晒席金贵,正是顶顶要紧的时候,谁会为了旁人轻易匀出来?耽误半天,自家粮食晒不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她知道这个理,所以才咬牙舍出点东西。若是平常,她多半是想着空手套白狼的。
  许氏心里清楚,看着她这副模样,平日里虽不喜她为人,但庄稼人看不得粮食糟蹋,又是近邻,抬头不见低头见。加上院子里地还湿着,也不用再费劲把粮食再拿出来晒了。她回头看了眼堂屋里卷好的干净晒席,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
  “进来拿吧。就墙角那两卷。说好了,只借今天下午,我家明天还得晒麦子。刚下过雨,地气潮,你摊薄些,勤翻着点。”
  单婶子没想到许氏真肯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真切不少的感激,连连点头,语气也软和了下来,“哎!哎!谢谢!谢谢他许婶子!你放心,我肯定明天一早就还回来,绝不耽误你家用!”说着就忙不迭地钻进堂屋,抱起两卷晒席,急匆匆地走了。
  关上门,程大江才从后院走过来,纳闷道:“她家不是好几口人吗?咋还能让麦子淋了?”
  许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什么记性?她家王银宝和王铜宝,这都多久没着家了?夏收这么大的事都不见影儿,光靠她和王金宝,王大胜又是个不顶事的,能抢收过来才怪!”
  程大江这才恍然,“哦”了一声,摇摇头,有些唏嘘,“夏收顶顶要紧的事,这都不回来搭把手……也不知道在外头捣鼓多大的‘买卖’……”
  “谁知道呢,”许氏给他拍了拍后背沾的灰,“太阳出来了,牛是不是还在地头拴着?”
  “在呢,我拴旁边树荫下了,得赶紧过去才行。”程大江说着,朝后院喊了一声,“儿子,走了!”
  后院,程凌应了声,却没立刻动身。他走到井边,打起一盆井水,俯身掬起水,痛快地冲洗着脸庞和手臂,冲掉大半的汗水和泥灰。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滚落,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甩了甩头,湿发贴在额角。
  舒乔拿着干净的布巾走过来递给他。程凌接过,胡乱擦了擦。擦完,他顺手将布巾搭在肩上,却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舒乔后颈靠近衣领的地方。
  “这里怎么红了一片?”程凌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
  程凌的手指还带着井水的凉意,舒乔被冰得缩了缩脖子,回道:“许是方才麦芒飞进去,扎得痒痒,我就忍不住挠了几下。”
  程凌细细看了一圈,见没有破皮,只是有些红,便用井水重新洗了洗布巾,拧得半干,替他轻轻擦拭那片发红的皮肤,又用指腹揉了揉,“还痒不痒?”
  “痒!”舒乔被他揉得有点想笑,扭身躲开他的手,“哎呀,好了好了,现在不痒了。”
  他自己摸了摸,又道:“方才有点刺刺的,现在好多了。”
  程凌捏了捏他的脸颊,把手里的湿布巾叠了叠,敷在他后颈上,“先敷着凉快凉快。要是待会儿还痒,就拿清水多冲冲,或者去墙角掐点婆婆丁叶子揉烂了敷一下,管用。”
  “好哦。”舒乔微微低下头,让凉丝丝的布巾贴紧皮肤,果然舒服多了。
  程凌又顺手替他理了理跑动时有些凌乱的发丝,说道:“我先跟爹去地里。”
  舒乔用手压着后颈的布巾,点点头,“嗯,去吧。”
  头顶的乌云早已散尽,又是一片湛蓝如洗的好天色,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雨只是错觉。
  许氏走过来道:“这场雨来得急,倒省了咱们挑水浇菜的功夫。正好把草扒一扒,给那几垄快白菜间间苗。”说着,她又绕到柴棚那边瞧了瞧,见堆放的柴火都盖着草帘子,严严实实没淋着,这才放心。
  舒乔听着,也去墙边拿了把小锄头跟过去。家里后院的菜地拾掇得勤,杂草刚冒头就被拔了,长势最好的就数那几畦黄瓜和一片绿油油的韭菜。娘俩一个间苗,一个松土,顺手把爬出界的南瓜藤蔓牵回该去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午后的小院安宁而静谧。
  傍晚时分,程凌和程大江牵着牛,拖着犁具回来了。
  舒乔在灶屋听他们进门时说热,便把饭菜挪到了院子里。晚风习习,比闷在屋里吃饭舒坦。
  晚饭有杂粮馒头、一大盘蒜蓉炒青菜,舒乔还摘了两条顶花带刺的嫩黄瓜,拍了凉拌,淋上少许醋和香油,闻着就好吃。除此之外,还有两条煎得两面金黄的鲫鱼。
  单婶子借晒席时虽说要拿鱼来,许氏熟知她的性子,原本没太当真,没成想傍晚时王金宝真提了鱼来,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两条刚好装一小盘,味道也鲜美。
  许氏放好碗筷,招呼他们吃饭。
  程凌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将凳子往后挪出些伸展的空间,拿起一个馒头先咬了一大口。舒乔则照例把馒头掰开,夹了些炒青菜进去,小口吃着。
  一家人围坐,就着清凉的晚风,因着白日里那场紧张的抢收,胃口似乎都格外好,很快碟子里的菜便见了底。
  程凌帮着收拾了碗筷,擦干净桌子。舒乔转身去关碗橱门时,才看见角落里还放着那小半碗白天剩的绿豆粥。程凌拿了勺子给他,又伸手碰了碰灶上的水,还没热,便先去了院里。
  舒乔先喝了口粥,绿豆早已煮得开花,粥水带着淡淡的清甜。他跟着走到院子里,在程凌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听他们唠嗑。
  “今儿地把得利索了,明日就能播种,播完可算能正经歇口气。”程大江盘算着,“大头的夏玉米种下,边角地再分分,种些绿豆、红小豆,还有荞麦。绿豆红豆家里消耗大,夏天煮汤、做豆沙馅都离不了。玉米地里也能间作点豆子,不浪费地力。”
  许氏接话道:“种些荞麦也成,秋后收了磨面,摊煎饼或者做饸饹都好吃,还有地里那块菜地,苦瓜藤发得猛,得再拿些竹竿过去,好好搭个结实架子,让它顺着长,结的瓜才多。”
  “这事我记下了,后天就去弄。”程凌应道。他手里没闲着,用一把小木锤,仔细地将犁具上一个有些松动的木楔敲紧实,拾掇利索才好收回屋里放。
  舒乔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手下来回搅着碗底。他晚饭其实吃得不少,刚才还没觉得,这会儿坐着不动,倒隐隐感觉有些撑了。
  程凌就坐他旁边,瞥了一眼他那碗搅了半天也没见少的粥,又看了看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和有些为难的小表情,眉梢微挑。舒乔和他对上视线,腮帮子很快消下去,然后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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