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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徒近江憬死那一年起,取成欣公开宣布自己不再参与各项研究,退出学术圈当个平凡授课教授起,星网上便没了关于他的消息。
他明知故问:“是之前那个销声匿迹的取教授吗?”
“嗯,相传是近江憬的老师。”
“近江憬啊。”
“哥知道近江憬?”
“应该没人不知道他吧?”季逢雪托腮莞尔,“毕竟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战场形势,很厉害的科学家。”
那场星际战争中,哪怕联邦保持中立态度,近江憬大名依旧家喻户晓。
没人不知道近江憬,就像现在没人不知道季逢雪一样。
“中学历史课本上,里面有一节内容是叙述近江憬的。”潭祝像想到什么,紧紧皱起眉头。几秒后,再突兀松开,“幸好哥没有生在那个时代。”
没头没脑,毫无关联的两句话,季逢雪偏偏听懂了。
季逢雪压弯眼睛,“就算生在那个战争年代,也没关系。我觉得那个时代,会蛮有意思的。”
第20章 “杀人军工学家”
“那样就不用顾虑一些法律和道德上的规条了。”季逢雪说完,心想自己怎么再次走上法外狂徒路线了。
一旦制造出什么新型杀伤力武器,直接投放战场测试就好了。
现在还得利用全息技术,进行战场模拟伤害。测试出具体数值后,根据星际形势藏一手。
“不。”潭祝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我不想哥被他们骂。”
“主宰计划”1.0期的成功,近江憬外号“疯子科学家”,被钉死在了科学家耻辱柱上。
“尊重生命、尊重基因自然排列顺序”是生物科学家要遵守的一条守则,谁能想近江憬竟然光明正大的进行基因活人研究。
换季逢雪出生在战争年代,他高低得冠上“杀人军工学家”的头衔。
可爱死了。季逢雪看着潭祝那么想。
他安抚潭祝,“不会的,我又不会穿越回过去。”
“没错。”潭祝收起碗筷,叫季逢雪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他去把碗放进洗碗机。
吃饱了难免晕碳,季逢雪躺在沙发上,扯过潭祝昨天盖的毯子披在身上。
客厅安静到能听清空气净化器工作的声响,茉莉花香萦绕鼻尖。
昏昏欲睡中,潭祝端着昨晚放在冰箱里的打包盒,“哥,昨天剩下那份没吃掉的烤卡芒贝尔奶酪,扔掉怎么样?”
“想吃的话,我出门回来绕去Maido再买一份。”
季逢雪摇摇头,叫他把打包盒拿到客厅来。
眼里含着不赞成的目光,潭祝听话照做。
失笑几声,季逢雪打开打包盒告诉他,“我不吃,我只是有点事情需要确定一下。”
昨晚和潭祝一起吃得那份烤卡芒贝尔奶酪,确实好吃。
本来潭祝担心他又过敏,结果季逢雪说他的过敏源不出在这道甜品上。
“好。”潭祝拿着抹布去擦餐桌。
芒果混杂着奶酪的甜味争先恐后逸散而出,粉色花瓣点缀其中。
自己的通讯器落在卧室没拿,季逢雪懒得起身,“潭祝,你的通讯器借我用一下。”
“好,密码是981026。”话刚出口,潭祝察觉到不对,转头对上了季逢雪调侃神色。
“是我的生日吗?还是说别人的生日?”
潭祝满脸说错话的懊恼,“是你的生日。”
“那你的生日是多少?”
“星历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季逢雪握着通讯器抵住下巴,“下下个月啊,我知道了。”
想到那枚平安符,他明知故问:“所以你在万寿山求的那枚平安符,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潭祝就不说话了。
“很难回答吗?”季逢雪起了逗他的心思。
“不是生日礼物。”
“嗯?”
“因为我连生日快乐都没和你说,而且平安符是27号送你的。”
季逢雪再次笑得露出了酒窝,“我说潭祝,你怎么这么可爱?”
潭祝蹙眉没说话,死死抿着唇。
“你26号还和我闹别扭,不回我消息呢。”
“对不起。”
“所以你补一句生日快乐给我,我就原谅你。”
“……”
“怎么了?不打算补一句给我吗?”
“哥,生日快乐。”
“我会的。”季逢雪心想这种感觉还真是新鲜。
原先他并不喜欢过生日,毕竟生日和忌日同一天,总会想起些不好的。
加上小学一年级时在生日当天被绑架,他有了正当理由去阻止其他人给自己过生日。
现在他好像,突然喜欢上过生日了。
避免潭祝羞耻得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季逢雪没再提这茬。
星网搜索到Maido的餐厅服务电话,他拨出电话。
“您好,这里是Maido餐厅服务电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我是昨天晚上A8号桌的顾客。”季逢雪补充一句,“预定的人姓姜,叫姜妍。”
“好的,查询到了。请问是遗漏物品了吗?”
“姜妍女士是不是麻烦你们在餐品上,撒上粉色花瓣点缀?”
“是的,姜妍女士的预定备注栏写了,她有自带粉色玫瑰花花瓣,希望我们能撒在餐品上用作点缀。”
“我知道了,谢谢。”季逢雪蓝眸晦涩,拎起打开的打包盒扔进垃圾桶。
照理来说,不可能所有菜色全用粉色花瓣做点缀的。
额外打包的那份,就没有粉色花瓣。
昨天晚上察觉出不对,季逢雪只是淡淡的让潭祝把其中一份放进冰箱。
说白了茶菇花素普通人哪能搞得到?
实验室里的东西,普通人怎么有机会拿到?
通讯器跳出消息,季逢雪下意识扫了一眼。
芸夕传媒:【哥,《我与你的十八年恋情》ost合同发你邮箱了,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合同条款。】
将通讯器熄屏,季逢雪望向厨房宽肩窄腰的男人,心想原来小狗说得工作是这类。
蛮厉害的。
不知不觉躺在沙发上睡着,潭祝轻声喊醒他,“哥,我打算出门了。你一个人在家里没问题吗?”
季逢雪眨眨迷糊的眼睛,“你现在去拜访取教授吗?”
“嗯。”
潭祝穿了薄款纯黑高领毛衣,同款黑长裤,外搭一件白色长款风衣,整个人凌厉无比。
“我也要去。”季逢雪坐起来,再重复一遍,“我也和你一起去拜访取教授。”
潭祝压了压他睡得翘起的头发,放柔嗓音,“好。那需要穿厚一点。今天风大,比平常冷。”
——
怕季逢雪冷,车里开了暖空调。
舒舒服服躺在后座和裴透聊天,季逢雪问他知不知道《我与你的十八岁恋情》。
裴透:【知道啊,我们公司S+级别项目】
季逢雪:【ost是谁唱的?现在能听了吗?】
裴透:【这个外包给帝国的芸夕传媒了,你要感兴趣,我让秘书去问问】
季逢雪说不急,不用问了。
“哥,我去拿下礼物,你在车里稍微等我一会儿。”潭祝靠边停好车。
季逢雪点头说好,转而在星网搜索《我与你的十八岁恋情》。
没一会儿,潭祝拎着精致礼品袋打开副驾驶的门,又把白色塑料袋递给季逢雪。
“哥,我顺带去诊所新买了一盒盐酸次奥洛定片。”
第21章 帝大优秀学生纪念墙
季逢雪愣愣地抬眸,接过袋子,他笑着说下次不会再过敏了,其实没有必要买。
他没告诉潭祝他的过敏源是一种罕见的化学元素,日常生活中根本出现不了。
“预防万一。”潭祝回到驾驶座,启动车辆,“有总比没有好。”
说不清什么感受,季逢雪拿出药盒拍了张照片,发送给裴透。
裴透:【?】
季逢雪:【给你看看】
裴透:【看什么?过敏药?你过敏了?】
小狗两个字打进对话框,季逢雪觉得不对劲,删掉重新打成助理。
季逢雪:【给你看看我的助理给我买的,他怕我来帝国水土不服过敏】
裴透:【……滚吧你,和你的助理过一辈子去】
——
季逢雪并肩与潭祝漫步在帝国大学步行道,周遭建筑残留着往日模样。
“等我们散步到取教授的办公室,他差不多下课了。”潭祝抬起手,看眼表上时间。
“好。”季逢雪眯起眼,望向对面设立的帝大历代优秀学生纪念墙,“话说回来,那面纪念墙,是什么时候设立的?”
潭祝顺着他视线看去,“没记错的话,是我十岁那年,潭家和其他人一起出资设立的。”
见季逢雪对纪念墙感兴趣,潭祝带他往那边走。
盘算盘算时间,潭祝十岁说明是星历十一年。
两个人站定纪念墙前,整面纪念墙由白兰玉石堆砌建造而成,低调尊贵,阳光下散发出莹润光芒。
墙面雕刻着的人名,全是从帝国大学毕业后,对社会乃至星际产生重要影响的人物。
居中位置,近江憬名字格外吸睛。
与他们并排站在一起的,还有一对来参观游玩的小情侣。
女子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近江院长居然才活了二十九年吗?”
“相传近江院长是被战败的莫尔斯国,派人暗杀的。”男子惋惜道:“怪可怜的。”
【近江憬 生化领域科学家(生于旧星历71年-卒于星历元年】
潭祝见季逢雪淡淡地出神,联想到酒吧里徐式微那句“你和我的前未婚妻很像”。
他开口:“哥,我们走吧。”
“走吧。”季逢雪回过神,冲潭祝笑了笑。
敏锐地感受到潭祝心情不好,他问:“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
“徐上将酒吧那句你和他前未婚妻很像,让我很不爽。”潭祝自觉没必要撒谎,干脆说出了心里想法,“近江憬都死了多久了。哥就是哥,和任何人都不像。”
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能说和死人长得像呢?
更别提还是一个死了二十五年的人。
多晦气。
季逢雪忍俊不禁,潭祝的关注点居然落在了这上面。
“徐式微他发神经,不要把他说过的话放在心上。”季逢雪挽上潭祝手臂,“当然了,我讲过的话是可以放在心上的。”
怦怦直跳的心脏令潭祝紧张,隔着衣物传达来的温热,他闷声应下好。
周边转了转,季逢雪在帝国大学设置的文创摊位买了点小玩意儿,跟在后面的潭祝结了账。
到达取教授办公室时,取成欣刚好脱下外套。
“取教授,你好,我是潭祝。”潭祝将礼品袋放在取成欣的办公桌上,“昨天谢谢你的过敏药。另外这是歉礼,不好意思打扰了生日宴会。”
“潭祝啊,没必要这么客气。”取成欣笑着喊他坐下,继而发现潭祝身后探出了个脑袋。
“取教授下午好,我是季逢雪,陪潭祝来的。”季逢雪从口袋递出文创摊位买的贺卡,“也算是借花献佛,空手来不好就写了张贺卡。”
“另外祝取教授生日快乐,虽然这句话迟了一天。”
取成欣瞧见了潭祝手上拎着印有帝国大学logo的文创袋。
相同的眉眼映入眼底,取成欣借扶眼镜的动作抹去泪花,接过贺卡后说了句有心了。
转身回到办公室,他把贺卡塞进自己的公文包。不太放心,他选择穿上外套,将贺卡塞进外套夹层里贴身携带。
两个人坐下,季逢雪打量四周,发现办公室布置格局和二十五年前,没有变化。
因为近江憬的死亡,无妻无子的取成欣困在时间里。
取成欣举着茶叶罐问:“喝茶吗?还是咖啡?如果要饮料的话,我去楼下买。”
潭祝黏住他,问:“哥,你要喝什么?”
“喝茶就好了。”
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摆在了眼前,对坐的取成欣显得局促,小动作层出不穷,“潭祝,昨天的事情请不要放在心上。”
“我没关系,特别感谢取教授替我解围,还给了我过敏药。”潭祝一愣,没想到取成欣会主动提起。
“谢谢取教授给得药。”季逢雪和潭祝一起道谢。
另外他抓住重点,和潭祝耳语:“昨天另外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解围?解得什么围?
谁又欺负他家小狗了?
“不算什么。”本来没打算告诉季逢雪的,既然他问了,潭祝觉得没必要撒谎,“徐上将拦住我,不让我走而已。”
简单讲一句,添油加醋说太多也浪费口舌。
季逢雪:“……”
他的无语毫不掩饰,“徐式微脑子有病吗?生日宴会主角不是他,他拦你干什么?”
潭祝拍拍他肩膀,叫他别生气,推测可能是因为徐式微和若兰关系不好,连带着欺负他。
“难怪若兰昨天带你去参加宴会。”季逢雪算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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