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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若兰说出那句“人心本来就是偏的”,为了不让宝贝儿子女儿挨欺负,选择带上潭祝去参加。
“她不重要。等我毕业之后,我就离开潭家。”潭祝听懂季逢雪话里的言外之意。
他很早之前就清楚,潭家没有人爱他。
承认自己不被爱,接受自己不被爱。
“好!”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天,取成欣眼眶再次模糊,总感觉像回到当年。
但到底不一样的。
若兰、潭宗和徐式微,没有一个好东西。
潭祝似乎是个好孩子?
至少他没有野心。
从茶几下方抽屉摸出一罐玻璃瓶,取成欣开口:“小季,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第22章 极端组织报复行为
季逢雪点点头,“可以的取教授。”
“这是一罐盐酸次奥洛定片,随身携带几片药会比较好。”取成欣把玻璃瓶推过去,“最近吃饭什么的,都小心一些。遇见行事不轨的陌生人就赶紧跑。”
他没问季逢雪对什么过敏。
季逢雪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盐酸次奥洛定片,“潭祝给我买了一盒药了,这一罐取教授可以自己留着。”
他说:“最近取教授同样要注意饮食,除了上班尽量避免外出。”
取成欣收回玻璃瓶,摘下眼镜应了句好,泛红的眼尾边浮起几条细纹。
简单聊了些日常事,他邀请潭祝和季逢雪来帝国大学教师食堂吃饭,说里头有道芒果绵绵雪花冰很不错。
——
“上将,收到线人消息,潭祝和季逢雪下午去拜访了取教授,三个人一起在教师食堂吃完饭。”
副官恭敬地递去文件夹,徐式微打开,是他们的照片。
“我记得取教授办公室里有摄像头?”
“有的。为了保证取教授安全,他办公室内装置了三个摄像头。”
“去拷贝一份监控视频,另外继续监视季逢雪,潭祝那边再派人专门监视。”徐式微将文件夹放置一旁,在帝国研究院门口下了车。
炸毁的近江憬雕塑前黄色警戒线显目,他双手插兜望着面前一片残垣断壁,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第一面见季逢雪的场景。
【这是死人来为自己讨债了。你欠了死人债,反倒怪我一个活人身上?】
死不死活不活的,徐式微不在乎,他只在乎近江憬。
若兰搭着主予的车姗姗来迟,他们下午共同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稍微迟了几分钟。
暮色中研究楼荒凉寂静,寒风拂过卷得树上枯叶唰唰作响。
近江憬死亡那一幕太具有冲击性,徐式微已然忘记了当初的自己,是怎么带领部队踏破研究楼。
使用身份卡解开封锁大楼的禁制,徐式微摁下按钮,整栋大楼再次灯火通明。
因为每周定期有军队人员进行打扫,大楼内崭新蹭亮,鼻尖隐隐约约萦绕着一股消毒水味。
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的院长办公室,主予问她:“你确定密码没出错?”
“不会出错的。”越是靠近顶楼,若兰越紧张,“我怎么可能,会把他给我的密码记混?”
体温逐渐变得冰冷,若兰死死咬着唇,眉眼易碎。
主予嗤笑一声,还想嘲讽,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近江憬办公室整洁大气,桌上摞了一叠厚厚的研究报告,似乎他从未离去。
若兰开了星脑,输入星脑开机密码,随着光标在电脑屏幕上的移动,她打开了研究院的文件。
【此为机密文件,请输入密码】
毫无征兆的跳出解锁框,若兰吓了一跳。
垂着眸,冰凉的指尖摁了八个零。
密码草率到徐式微和主予同时皱眉。
近江憬的密码真会设置的如此简单吗?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两个人心里。
【密码正确】
【正在为您解析文件】
三个人松了一口气。
若兰蜷缩起手指,其实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输入密码的场景。
那么多场景,没有一次和此刻符合。
眼眶发涩,近江憬从来没有对不起她。
小到日常生活,大到工作,到后来的防御钥匙、最高权限密码,没人会比近江憬对她更好了。
【文件解析错误,正在调查原因】
新跳出的对话框红色大字打断若兰发呆,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
【原因:三个月内未使用最高权限打开机密文件,机密文件自动销毁!】
若兰跌坐在近江憬的办公椅上,眼泪不自觉下落。
是啊,她怎么会忘记呢,她走出办公室后近江憬喊住她。
“若兰。”
“小憬怎么了?”
近江憬身着白大褂靠在办公桌前,“最高权限密码,三个月内有效。”
“三个月内?怎么可能。”
“我开玩笑的。”近江憬耸肩。
捂住脸,若兰蜷缩起自己,喃喃自语:“我应该了解他的,他怎么可能会开玩笑。”
近江憬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那时他眼里的悲伤那么浓厚,她怎么没发现呢?
“玩笑?”主予抓住若兰衣领,双目赤红,“你说清楚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有了一条线索,蓦然再次断开。
大滴大滴泪水滚落,若兰哭着说:“那时他把我喊住,说密码三个月内有效。我没信,他就说这是一句玩笑话。”
她太伤心了,哭得内脏绞痛、快要呼吸不上来。
主予松开手,双目失神。无力靠在办公桌上,双手垂落两侧。
徐式微反倒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正准备点燃,想起近江憬讨厌烟味,又放了回去。
他早该知道的,近江憬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死前近江憬喝下去的那一管蓝色液体,至今没人知道是什么。
“所以现在怎么办?”主予平静地问,“前几天的近江憬雕塑爆炸案,算不算一条能追踪的线索?”
雕塑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爆炸。
人为导致爆炸的话,想必那人和近江憬会有关系。
徐式微用指节敲着桌面,“雕塑爆炸查不出凶手,初步怀疑结果是雕塑底部土壤,含有战时残留炸弹。”
监控视频里毫无异样,人们往近江憬雕塑前献花,哪里跑来的黑猫蹭了蹭花朵。
几秒后,近江憬雕塑无征兆爆炸,好在没有死伤。
主予掐掐眉心,视线对上书架上摆放的他和近江憬合照,内心涌起说不明情绪。
伴随女人抽噎声,若兰问:“军博会地空导弹反向呢?”
“是极端组织的报复行为。”
“你们说,挖坟开棺怎么样?”主予拿下那幅相框,隔着玻璃触碰近江憬的脸,“挖坟开棺,比对DNA。不就能确认近江憬是不是近江憬了吗?”
女人抽噎声渐渐停了下来,眼睛红肿,“如果棺材里躺着的是克隆人,克隆人的基因是能够检测出来的。”
自然人与克隆人基因序列,存在差别。
“还有一点。”主予淡淡补充,“要找借口留住季逢雪,不能让他离开帝国。”
第23章 毫无诚意的道歉
季逢雪作为联邦天才军工学家,但凡放他回了联邦,他们很难再找机会留下他。
当务之急,先找理由把人留在眼皮子底下。
“我有办法留住他,这点不用担心。”徐式微笑得开怀,“你说挖坟开棺?就这么办。”
“重修坟墓的许可文件,我会去办的。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挖吧。”
——
回到家关上门,取成欣靠着门板滑落跌坐在地面。
他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悄无声息渗出。
没必要问季逢雪是谁,没必要去追究他为什么和爱徒近江憬长得一模一样。
只要季逢雪愿意偶尔来看看他,和他吃一顿饭,那就足够了。
等内心翻涌情绪平息下来,擦干手上泪水,取成欣拿出外套夹层的贺卡。
撕开透明包装袋,小心翼翼拿出贺卡,他深呼吸一口气打开。
【取教授,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我一直都在】
“天呐。”取成欣紧紧闭起眼,双手捧住贺卡捂在心口,泪如雨下。
——
“哥,晚上住在我家吗?”倒计时六十秒的红灯漫长,潭祝借空隙问道。
季逢雪算算时间,多在帝国待两天不是不行。
来都来了,多玩两天再走。军工所那边有他老父亲撑住,出不了什么乱子。
偏偏起了逗弄潭祝的心思,他说:“我回酒店住。不然我一个客人睡主卧,把主人赶去客厅睡什么的,我良心不安。”
潭祝住在高级公寓,四室一厅一厨房格局。除了主卧书房,剩下两间打通做成了音乐室。
小狗瞬间蔫头巴脑,他试图挣扎,“客人比主人精贵,而且我睡客厅沙发一点都不累。”
不要管他,请尽情让他睡客厅沙发!
“会不会很打扰你?不是还要忙毕业论文吗?”季逢雪存心捉弄。
“不会打扰的,哥住在我家我会很开心。”潭祝水汪汪的眼睛看他,“真的不住在我家吗?”
“先去酒店。”季逢雪舍不得再逗他,“去拿行李箱。”
老穿潭祝的衣服,总不是个事儿。
小狗眼睛一亮,“拿了行李箱,来我家住吗?”
“是的。”季逢雪明知故问,“现在开心了吗?”
“当然。”
离潭祝驾驶的宾利不远处,有辆黑车保持距离跟在他身后。
见两个人往后备箱里装进行李,随后驱车离开酒店。司机打开对讲机,“季逢雪疑似从酒店退房,他拿着行李上了潭祝的车。”
“继续跟进。”
“收到。”
十几分钟后,徐式微的通讯器传来了副官发送消息。
【徐上将,根据线人报道,季逢雪从酒店退房,住进了潭祝家】
屋子里没开灯,月光透过窗帘洒落银色丝线。通讯器的光亮反射到脸上,徐式微面色不善。
额角青筋暴起,他下达继续跟踪的指令。
放下通讯器,徐式微拿起摆在桌面上的相框——那是他和近江憬的订婚照片。
生化领域冉冉升起的新星科学家近江憬,进入帝国研究院不过几年,坐上了院长位置。
徐家历代从军,他继承家族衣钵上了战场。
才几年,皇室忌惮近江憬,发布红头文件强行搭线,两个人被迫订婚。
白色西服穿在近江憬身上,他本就出众长相,此刻愈发显得矜贵、精致。
怀抱一捧红玫瑰站在徐式微旁,两人登对极了。
当下回过头去看,其实他从学生时期就开始明里暗里关注近江憬。可惜他们做了多年同学,没说过话。
在自己毫不知情阶段,暗恋种子埋下扎根土壤。
种子萌芽期太漫长太漫长。
是近江憬用自己的血,浇灌了种子。种子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那年,对婚约不满的并非只有他。
按照徐式微原定计划,在积累相对军功拿下少将位置时,他会找个合适的人订婚,依靠双方家族势力往上爬。
他没想到计划如此快被打乱,近江憬同样没想到。
天天研究院家里两点一线,近江憬想不明白自己哪一点行为令皇室感到害怕,害怕到要用婚约掣肘他。
订婚后,两个人被迫同居在皇室赠送的位于唐宁街的婚房,唐宁街历来是政府高官要员住址。
两周订婚假,徐式微用来处理帝国高层各项人际关系,天天应酬到深更半夜、一身酒气回家。
睡在客卧的近江憬睡眠浅,总会被他吵醒。一怒之下,他定了每天晚上十一点的门禁。
徐式微没当回事,以为近江憬说玩笑话,我行我素到凌晨一点。回到家发现近江憬言行一致,直接反锁了门。
他那时年轻脾气差劲,直接联系下属,叫他们带工具来直接卸下门锁。
巨大声响吵醒近江憬,他趿拉拖鞋出来,穿着纯灰真丝睡衣抱臂看他,眼睛泛红神情不满。
罪魁祸首徐式微对他笑了笑,“天气这么冷,我总不能睡在大街上吧?”
“疯子。”近江憬甩出两个字,进屋换衣服拉着行李箱出门。
手握电锯的下属们面面相觑,“徐少将...您不去追一下吗?”
“没事,他不会开车,估计等下就回来了。”徐式微忽视心底异样。
之后几天,近江憬没回过家。
徐式微后知后觉,察觉到近江憬在生气。
打听近江憬行踪是一件非常轻易的事情。
很快,徐式微得知他近几天夜宿研究院。
带上准备好的歉礼,徐式微进入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铺了厚厚地毯,木质装潢简单大气,走进里面,近江憬躺在沙发上小憩。
他睡得并不舒服,眉间死死皱在一起,身上盖着的毛毯大半滑落。
“坏脾气的猫。”徐式微拉起毛毯重新帮他盖好,轻声说。
等近江憬醒来,发现徐式微正靠在对面沙发上看书,那本书是取教授给他推荐的小说《暗黑》。
揉揉眼睛,近江憬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你怎么来了?”
“我来和你道歉。”徐式微合上书,“对不起,我不应该直接把门锁锯开。
口口声声说着道歉的话,实际上他姿态依旧高傲。
近江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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