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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吗？被他们这么耍弄。”
没人在意他怎么想的，乐队队长道歉单纯因为自己良心不安，加上找不到合适的人填补潭祝的空缺。
“潭祝。”季逢雪喊他名字。
“嗯。”
“这些事情叠加在一起，说明你是一个很好、很厉害的人。”季逢雪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所以命运给你馈赠，让你看清他们是什么样子的人。”
他教潭祝：“看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然后放弃他们远离他们。”
如同他当年一般，再生后放弃近江家放弃徐式微放弃若兰。
几乎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放弃都可以远离。
唯一舍不得的，只有取成欣。可为了取成欣的安危，他可以放弃取成欣远离取成欣
潭祝声音变得清透，“谢谢哥。”
“不客气。”季逢雪靠上椅面，“快尝尝校长上供的大红苹果。”
“上供？”潭祝愣住，眼里发懵。
季逢雪和蔼可亲地笑了下，说出实话，“我抢来的。”
苹果重新回到季逢雪手里，潭祝摇摇头，“我不饿，你吃”
两个人推脱来推脱去总不是个事儿，季逢雪拍板定论，“那就带回家吃，切开一人一半。”
反正他要回潭祝家拿行李。
——
处理完公务事，徐式微准点下班。
毫不知情的下属们直觉徐式微从今天中午起，心情便不错。猜想大概是因为近江院长的陵园修缮得很漂亮。
准备先回家换一身衣服，路过商场，徐式微看见商城大屏ROLEX手表广告。
他问司机，“傅叔，我晚上要去见一位二十多年没见过的朋友。你说我需不需要备一份见面礼？”
傅叔沉吟片刻，“可以投其所好买一份礼物，找点共同话题聊。”
“投其所好吗？”徐式微嘴里含着这四个字，几乎嚼碎它们。
近江憬人际关系简单、没什么喜好。
投其所好，他根本不知道近江憬的喜好。
他淡声，“去万里商城。”
乘坐电梯直至最高层，徐式微前往ROLEX门店。
整齐肃穆的军服，任谁见了都能认出来他是徐上将。
门店经理亲自为徐式微介绍产品，生怕怠慢他。
“大屏广告那支表，能买吗？”
门店经理卡壳半天，幸好身边的销售员机灵，凑近门店经理耳边耳语几句。
拿起ROLEX产品宣传册，门店经理询问：“徐上将问得是这支表吗？”
ROLEX冰糖钻满天星，近距离看全表盘白金满钻，精致奢华。
“嗯。”
“那徐上将可来对了。”门店经理高兴地拍手，领他进入贵宾室，“为纪念品牌两百年，总部特意拿出这款冰糖钻满天星售卖。”
“要知道这支表，原先连拍卖行都不常见。”
像带有犹豫，徐式微垂眸，“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吵架的话，送手表可以吗？”他目光扫过一众华美手表，“我不怎么赠送私人礼物。”
门店经理从惊讶转变成微笑，“当然可以，我个人认为手表是份很好的礼物。”
“时间让人从误会和争执中成长，再带来新的开始。”
门店经理包好手表，装入礼品袋后递给徐式微。
“希望你们能快点和好。”
——
一场音乐会听到最后，季逢雪和潭祝随人流往外走。
潭祝把臂弯里大衣递去，“风有点大，要穿上外套。”
“其实我觉得不冷。”话是这么说的，实际季逢雪还是老老实实穿好外套。
他可不想被潭祝念叨一路。
“你觉得不冷，那是因为刚从包厢出来。”潭祝折好他衣领，问：“晚饭想吃什么？”
日落昏黄，拉长每个人身影。
“去学校食堂吃怎么样？我早上查帝国旅游攻略，有人说帝国音乐学校食堂的菜很好吃。”
“好，南院的观畴园有几道特色菜不错。吃完饭要不要去文创商店逛一圈？文创商店里面的小玩意儿，比昨天小摊上的全。”
“没问题。”季逢雪点点头。
买些小玩意儿带回去分给军工所的下属们，不白来大家都不白来。
他们走得很慢，没一会儿便落后大部队。
“小季。”有人挡在季逢雪面前。
正聊天聊得开心的季逢雪蹙眉，是姜妍。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不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为什么拒签星历二十六年度的《光子赋能武器合作互助条约》？”姜妍背对光，令人看不清她表情。
第33章 贪心到还不满足吗？
季逢雪哑口失笑，“比起问我，你自己应该清楚理由。”
他眉眼弯弯，直视姜妍，“明知故问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双手放置身侧紧握成拳，姜妍浑身紧绷，“我们两个的问题，不应该上升到国家大事。”
“事关两国军工水平，你不该意气用事到说拒签就拒签。”
“事关两国军工水平？”仿佛听到笑话，季逢雪挑眉戳破姜妍幻梦，“不签这个条约，对联邦而言毫无损失。”
见姜妍死死咬牙不开口，季逢雪又往她心口添伤：“说得更现实一些，拒签条约，联邦能发展得更快。”
联邦历来算星际中军工水平发展顶尖的国家，帝国军工发展本就比不上联邦。
帝国军工水平，甚至连星际战争中作为战败国莫尔斯国都比不上。
所以帝莫战争头三四年，帝国被莫尔斯国压着打。
直到近江院长将“主宰计划”中成功的基因改造人投放战场，才扭转战争局势。
几年前，帝国方想挖的是季逢雪，然而联邦军工世家出生的季逢雪，哪能是他们想挖就挖的。
退而求其次，他们开出“优渥”条件挖走了季铭另外一个得意门生姜妍。
帝国没料到姜妍太吃教育环境，没人带领她，她独自能研究，但速度奇慢。
《光子赋能武器合作互助条约》是姜妍牵头，去年年底（星历二十四年）和联邦提议签订的文件。
那时候季逢雪给她面子签了。
照理来说，今年年底（星历二十五年）应该续签，好让明年（星历二十六年）的合作能正常进行。
可现在季逢雪不想给她面子了。
姜妍从喉咙里挤出季逢雪的名字，“求你了……念在我们的旧情上……”
潭祝皱眉隔开姜妍，他怕季逢雪心软松口。
然而季逢雪比潭祝想得心硬，“旧情？我念在旧情上，帮助过你很多了。”
“为什么要逼我走入绝境。”姜妍音调很低，有种平静的疯感，“你、徐式微、领导、政府，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逼我？！”
“你明知道那天我身不由己，你不能放过我一回吗？”
“嗯？”季逢雪讥笑，“我不是给过你回头余地了吗？”
他替姜妍回忆，“我问你要不要告诉我，是谁指使你那么做的。你不说。”
“你说出来告诉我，我就能放你一回了。”
被季逢雪冷眼相待，姜妍胃里涌起翻江倒海的难受，“你明知道答案还问我。你故意让我难堪。”
季逢雪如此聪明，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谁指使她的。
明知故问，无非让她难堪。
“我说的那句话没错吧。”季逢雪没否认，他歪歪脑袋，复述当天说过的话，“希望下次见面，你会跪在地上求你最讨厌的人原谅你。”
“学姐，要不要跪下来求求我？”
姜妍愤恨地咬牙，屈辱抬头。
季逢雪逐渐开始挑衅，“不愿意？”
太阳彻底落山，气温低了几度，潭祝脱下自己外套披在季逢雪身上。
姜妍眼眶通红反驳他，“你之前帮过我的，全是你应该帮我的！”
季逢雪诧异地挑眉，鼻尖淡淡茉莉香传来，他没管姜妍，先问潭祝冷不冷。
潭祝摇头：“我不冷，你穿。”
疯到一定程度，姜妍开始胡言乱语，“难怪你和潭祝关系那么好，原来是搞到一块了。”
季逢雪＆潭祝：“……”
不得不说，听到这句话，潭祝心里有点微妙的开心。
他用余光观察季逢雪，确认他没生气迹象，放下心来。
“我们两个的关系，你很眼红吗？”季逢雪继续挑衅，“何况那句全是我应该帮你的，你怎么说得出口？”
“羡慕嫉妒恨，也要有个界限吧？”
轻飘飘的语气，每个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不屑快压垮姜妍。
“因为你，我变得敏感自卑脆弱。”姜妍这番话，比起她在Maido餐厅说出的更直白。
“少和人攀比，多做自己。”季老师现场对潭祝因材施教，“懂了吗？”
潭学生点头，“我懂了！”
姜妍怨恨他，“人生而平等，凭什么你能拥有一切？”
“说真的，我对你够好了。”季逢雪懒得继续浪费时间。
他双手插兜，脊背笔挺，“不管你在unto坦克团队研发期间跳槽、带走不少机密资料，还是跳槽后联系我，想和联邦签订合作条款，或是砍专利独家价等等，我全部应允下来。”
“我对你算仁至义尽，你贪心到还不满意吗？”
往事一件件浮出水面，姜妍瑟缩身子不说话。
“姜妍，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哦对了，潭祝没有抄袭，澄清公告你可以在官网上搜索。”
语罢，他拉着潭祝离开。
——
坐上头等舱，季逢雪回味潭祝那个恋恋不舍湿漉漉的眉眼。
他开始切实思考，自己回去要不要养一只狗。
没几秒，该方案被pass。
倒不是因为工作太忙之类的问题，重点是有一只狗就够了。
随星舰广播起飞提示响起，季逢雪翻出星脑，准备查阅最近几天“旷工”的研究报告。
事实证明，欠得债总要还。
整个头等舱的挡板瞬间落下，直觉不对，季逢雪转头观察。
头等舱内除他以外的乘客，全部戴上防毒面罩。心一惊，季逢雪按下表盘处不起眼的按钮。
高浓度催眠瓦斯灌入舱内，季逢雪捂住口鼻，依旧毫无作用。
失去意识前最后几秒，一只手合上他面前星脑，拨开他头发抚过他眉眼。
——
“医生，他吸入了高浓度催眠瓦斯，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损伤吗？”
“是S60版催眠瓦斯，还是S80版？”
“S80版。”
“S80版不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损伤，上将放心。”
熟悉声音响起耳边，不用再听下去，就知道是徐式微的声音。
季逢雪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
他慢慢转过头，徐式微的背影映入眼帘。旁边站着一位素未谋面的白衣男子，大概率是医生。
季逢雪想活动手脚，然而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他只好打量四周。
第34章 季逢雪下落不明
入目之处，简约大气的木制装潢。天花板很高，漂亮的水晶灯泛着莹润灯光。
低下视线，季逢雪迟迟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手背正挂着点滴。
结束对话的徐式微回过头来，确认季逢雪醒了之后，温柔地笑了，“好久不见，季老师。”
他走近几步，嘴角勾起弧度，眼神却如同散发寒气的冰块，冷得彻骨。
说不清是什么起了效果，季逢雪艰难地开口：“你在点滴里加了什么？”
他躺在那儿，皮肤毫无血色，偏偏夺目得让人挪不开眼。
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徐式微用自己的手握住他因输液导致冰冷的手，“你吸了太多高浓度催眠瓦斯，依靠人体自然代谢无法迅速排出。所以挂了点滴。”
季逢雪：“……”
他讥讽道：“我该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应该的。”徐式微恬不知耻地应下，“毕竟好不容易找到报道去世二十五年的未婚妻，我总该多替你着想些。”
季逢雪微微眯起眼，眼神锐利，“徐上将，说话讲求证据。你难道还不死心吗？”
徐式微对他的愤怒不以为然，“看见新闻，收到取成欣的短信，于是你心虚地连夜离开。”
“另外棺材我打开了。”
季逢雪：“……”
他就知道这疯子是去挖坟开棺的。
“你说我欠了死人债，我不否认。现在人活过来了，你要怎么向我讨债？”徐式微低声溢出几句笑，“小憬，好久不见。”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季逢雪恢复些许力气，挣脱开徐式微的手，一把扯下输液针往徐式微身上甩。
血珠随针尖溅出，针孔不断溢出鲜血。
徐式微眉头拧起，抽了张纸巾摁在伤口上，“脾气一直都不怎么样。”
“别得暂时不管。徐上将，你这算不算非法绑架囚禁？”季逢雪话语冷淡，“我不是你口中的近江憬。你到底需要我重复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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