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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编辑好文字,点击发送。
【可以是可以,不过等我事情处理完大概九点了。你要是不嫌迟能够等得住,我结束后联系你】
经理恭敬的候在门口,弯着腰为季逢雪引路,“季老师,车在楼下等了。”
季逢雪收了嘴角弧度,镜片下的眉眼冷淡,“嗯。”
“另外这是帮您准备好的伴手礼。”经理把手里提着的礼品袋递过去,“里头装了一瓶百年拉菲红酒。”
“辛苦了,酒价的10%算你小费。”
经理受宠若惊,季逢雪简直金主来的。
“谢谢季老师,我们司机会在Maido的停车场等您。”
绝大数人眼中,搞研究的属于福书村类型,比不得底蕴深厚的豪门世家。
然而联邦季家,季铭和季逢雪手握无数专利,每年光是版权费就高达上亿。
加上季母华清芸作为帝智科技掌权者,可以说联邦季家完完全全豪门来的。
称季逢雪一句季大少爷,不过分。
酒店出来的中央车道换上了时下最新的地底感应灯,轮胎一路轧过去时,自动亮起彩灯。
通讯器提示季逢雪,姜妍发来了新消息。
——
太阳晃悠悠下山,落下一地余晖,为Maido的店面镀上了一层金边。
姜妍举着通讯器站在店门口,表情有些紧张,整个人格外局促。
这时,门口有车停稳。刚刚还在骂人的门童抬头一看车牌和车标,赶紧收起对讲机小跑着过去,殷勤地候在旁边面上堆笑。
司机先下,然后绕过来开了车门。
后头下来了一个姿态笔挺、身材修长的男子。
穿了身低调的西服,腰身掐得恰到好处。左手拿着通讯器,镜片下的眉梢冷淡。
宾客如云的环境原本很嘈杂,偏偏他一出现,就立刻安静了几分。
两个门童拼命向往季逢雪身边挤,没想到被姜妍抢先一步。
“小季,这边!”她摆动手臂,吸引了季逢雪的注意。
——
烤卡芒贝尔奶酪、勃艮第炖牛肉、普罗旺斯炖菜……菜没一会儿全上齐了。
姜妍抬头,对面坐着的季逢雪单手支着下颚,百无聊赖地望向外头落日余晖。
此刻姜妍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恨季逢雪。
不是因为季逢雪不优秀恨他,恰恰是因为季逢雪太优秀了而恨他。
“小季。”
季逢雪转了转眼珠子,视线落在姜妍身上。
分明季逢雪什么都没说,姜妍意外觉得季逢雪知道内情。
原先铺满暖意的蓝色眼眸,离开余晖,如同一颗无机质的蓝色水晶球。
观感复杂的姜妍藏在桌布下的手一抖,说实话,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对不起季逢雪。
但那是之前的事情了。
托盘之上,两杯剔透澄净的红酒散发出醇厚香味。侍应生上好酒,将剩下半瓶拉菲摆在桌上。
“多亏小季,我才能喝上这么好的红酒。”姜妍举起杯,冲季逢雪微微一笑。
百年拉菲,就算姜妍倾家荡产,她也买不起。
“师姐喜欢就好,一点小钱而已。”
季逢雪不是挖苦姜妍,是他的的确确觉得小钱。
要说感谢之类的话,酒店经理更应该感谢姜妍。
因为姜妍,他才白拿几十万星币的小费。
舀了一勺普罗旺斯炖菜给他,姜妍展露温和地笑:“尝尝看。据说这道普罗旺斯炖菜,是Maido的招牌之一。”
季逢雪不疑有他,心想他罪不至姜妍给他下毒,于是给面子的吃了几口碗里的普罗旺斯炖菜。
第14章 替他完成他会做的事情
宾客如云的餐厅中不时传来私语,耳尖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时,季逢雪率先面色一变。
姜妍真他妈给他下了毒?!
避免露出异样装作没事人,他朝姜妍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学姐,我去趟卫生间。”
——
Maido顶层早早拉起了祝贺取教授七十三岁生日的横幅,业界名流穿行其中。
若兰领着潭祝,为好友们介绍自己原先从不在意的小儿子。
隔了好一段距离,主壹望着那幅母慈子孝的场景讥笑出声,“真是为难若兰这女人了。为了和季逢雪搭上边,捏着鼻子和不讨喜的儿子相处。”
他边上站着的主予摆手示意主壹闭嘴,“走吧,我们过去和潭太太打声招呼。”
主壹:“???”
他满脸震惊,眼睛和嘴巴微微张着。
狠狠掐了胳膊肉一把,疼得主壹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在梦里啊。
要知道自打近江憬死后,主予和若兰近二十多年没说过话了。
招呼未来得及打,本场宴会的寿星取成欣教授,在徐式微的陪伴下到达宴会场所。
徐式微穿得低调,站在取成欣旁边,浑身上下写满了温和礼貌,装模作样的要死。
取成欣表情并不好看,或许说从他的得意门生近江憬死后,他一直都保持着这副死样子。
“徐上将,接下来的时间你可以不用陪护我身边。”他毫不遮掩自己对徐式微的嫌恶,下了驱逐令。
不少簇拥上来,没来得及和徐式微问候的名流们,露出见怪不怪的神情。
作为近江憬未婚夫的徐式微,在近江憬死后非但没有守灵、也没有参与策划葬礼。
他和近江家借着近江憬的死,拉拢权贵、稳固权势。
是取成欣一个人熬过丧徒的痛,亲手扶着近江憬的棺裹下葬。
“取教授,话不能这么说。”徐式微仿佛没听见那句驱逐令,嘴角端庄的弧度,似真的在为取成欣生日而感到快乐。
“你知道的,如果小憬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亲密地挽着取成欣胳膊,他继续:“我如今是替他完成他会做的事情。”
取成欣冷哼,试图大力甩开徐式微的手。然而恶犬力气很大,牢牢嵌在他胳膊上。
潭祝厌烦的神情在接触到徐式微视线那一刻,依旧没有收敛。
若兰带着潭祝,友善地为取成欣介绍自己的小儿子,“取教授生日快乐。潭祝,快来和取教授打招呼。”
取成欣同样对若兰没什么好脸色。
潭祝说了句生日快乐,开始想季逢雪了。
季逢雪说得晚上有事儿是什么事呢?不过不管什么事情,总该比他这儿有趣。
难得脸色没那么难看,取成欣端详潭祝,准备关切问候潭祝两句时,潭祝摸出了正在响铃的通讯器。
备注为“哥”的联系人,跳动在屏幕上。
不少人的注意瞬间落在潭祝身上,他们可都清楚潭祝和季逢雪军博会发生的那档子事情。
今晚若兰带着潭祝出席宴会,按照若兰这女人的性子,大概率是认为潭祝有了利用价值。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不走心地说着敷衍客套话,潭祝想走,徐式微拦住他。
“潭少爷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清楚吗?”徐式微和善一笑,“要询问宴会当事人、周围宾客,得到全部允许后,才能离开不是吗?”
潭祝对此嗤之以鼻,他很想说这算哪门子的社交礼仪,但他忍住了。
电话铃声刺激着潭祝的鼓膜,门口身着军服的士兵宛若雕塑。
直觉告诉潭祝,徐式微不会轻易放他走出这扇大门。
联想到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取成欣没那么无聊刁难一个小孩。
他替潭祝解围:“重要的电话就去接吧,我一个老头子的生日宴会,不参加也罢。”
星际时代,人们平均死亡年龄达到了200岁,73岁顶多称得上一句中年。
素来与潭祝不对盘的那几位少爷,借徐式微的话,不打算轻易放过潭祝。
“哎呀,取教授同意了,我们没同意啊?”少爷们嬉笑着,用不成调的语句拦住潭祝。
“就是说。再说了,潭祝你和你亲哥哥关系有好到出门打电话的程度吗?”
“别呀,万一是和野哥哥打电话呢?”
潭祝深呼吸一口气,顾不上其他人,找了个角落接通电话。
——
瘫倒在厕所隔间地面上的季逢雪,大口大口急促呼吸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发烫的眼眶中涌出。
汗水濡湿额发,他下意识蹭着冰冷的木制隔板。
记不清过了多久,拨去的电话终于被接通。
“哥?”
潭祝的声音勉强让季逢雪找回了一丝理智。
喘着气,季逢雪含糊不清地喊他名字:“潭、潭祝。”
“哥,你出什么事情了?”潭祝皱起眉头,越过徐式微就要往外走。
“盐酸次、奥、洛定、片。”
“盐酸次奥洛定片?哥你是说你需要这个药是吗?”潭祝领悟到了季逢雪的意思,他加快脚步想要冲去外面买药。
“我,Maido一楼,卫……”断断续续的字眼零碎,潭祝心一下焦躁起来。
门口士兵得到徐式微的命令,挡在宴会厅大门,让潭祝碰了一鼻子灰。
耳尖听到盐酸次奥洛定片的徐式微,心情一下子变得明媚起来。
看来姜妍已经按照他的说法去办成了事情。
随即他又想:姜妍这种女人不能多留。为了利益权势,能二话不说背叛多年好友的人,迟早会背叛他。
“徐上将,我有要紧事。希望您能通融。”潭祝咬着牙,如果眼神能杀人,徐式微绝对已经死了好几遍。
“我不是说过了吗?要得到周围宾客的允许,你才能离开。”徐式微微微一笑,“不是吗?”
取成欣厉声喝斥徐式微,“徐上将,你多少岁的人了!哪怕你再怎么不喜欢若兰,也不能欺负她儿子。”
当年若兰和近江憬那点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众人心知肚明。
近江憬死后,若兰和徐式微开始变得不对盘。
第15章 我会一直都在的
“我没有欺负若兰儿子。”徐式微对喝斥声充耳不闻,“潭少爷如果有要紧事,我可以吩咐我的手下帮你去办。”
潭祝:“……”
“不用了。”
他心想:果然是那天军博会,自己不自觉惹到徐式微了吗?
取成欣面色难看,他走到潭祝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胶囊,“这是盐酸次奥洛定片。”
“另外徐上将,我要出门,你难道还要拦着我?”
宴会主人发话了,徐式微挥手示意士兵离开,摆出恭敬做派:“取教授发话,我怎么敢拦呢?”
——
泪水糊满一整张脸,季逢雪肌肤滚烫。久违的过敏反应,致使他回想起多年之前的旧事。
从奥斯特莱国地底下岩兽身上提取的茶菇花素,和乳清蛋白混合会引发激烈反应。
其反应物适合治疗脾胃虚弱等疾病。
然而季逢雪对此过敏。
眼前阵阵发黑,眼泪流到眼眶发涩,季逢雪咬着牙,试图从地面上站起来。
他不希望潭祝来的时候,看见他狼狈瘫倒在地面上的模样。
大脑缓慢运转,季逢雪努力平复呼吸。
这辈子,没人知道他有过敏源。
然而上辈子,几乎近江憬身边的所有人,清楚的知道他对茶菇花素和乳清蛋白的反应物过敏。
到底是谁指使姜妍这么做的?
季逢雪心中有了答案范围。
潭祝刚进入卫生间,搬来一个维修中,禁止进入的牌子摆放门口。
眼镜摔落瓷砖地面,荡起一圈一圈回音。
潭祝顺着声响,来到最里面的隔间。
“哥?”
“嗯。”
季逢雪整个人压在门把手上,替潭祝开了门。
眼疾手快的潭祝一把扶住季逢雪,另外一只手勾住了门,等自己进到隔间里头,他迅速锁上。
季逢雪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呼一吸间热气打在潭祝胸口,豆大泪珠滚落。
“哥?药我拿过来了。”
慌乱地从口袋拿出取成欣给的药,他拧开矿泉水,捧住季逢雪的脑袋喂药。
清凉水流刚流入喉咙,季逢雪猛然咳嗽起来,呛得手脚发麻。
潭祝咬咬牙,掐住季逢雪下颚,把药和水一起灌下去,捂住他的嘴。
滚烫的唇瓣贴在手心,美人长睫沾水,蓝色眼眸涣散无神。
潭祝看得一阵心疼,用手帕细细擦去季逢雪涌出的眼泪。不多时,手帕湿漉漉的能拧出水。
过敏特效药迅速起了反应。
季逢雪头靠在潭祝肩膀上,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下来,脸上潮红褪去,皮肤苍白毫无血色。
“哥?”潭祝小声喊他,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逢雪闭着眼睛,小弧度晃晃脑袋。
额头不再沁出汗珠,滚烫体温恢复正常。潭祝担忧地紧锁眉头,喂他喝了半瓶水。
慢吞吞地眨眨眼,季逢雪终于缓过神来,“潭祝,谢谢你。”
“哥不用对我说感谢之类的话。”潭祝心脏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我很高兴你能刚给我打电话。”
怀中的人分明比他大两三岁,靠在他怀里却轻飘飘的。仿佛一片羽毛,风一吹就飘走了。
他紧紧抱着季逢雪,脑袋压在季逢雪季逢雪肩膀上,“如果可以的话,请尽情给我打电话。”
后怕涌上心头,他不敢相信如果自己再晚十分钟,会发生什么。
呼吸说话的热气涌进耳道,季逢雪微微偏头,潭祝打了发蜡抓了造型的碎发被弄得乱七八糟。
白灯从顶端打落,照得潭祝鼻梁高挺、眼窝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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