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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青以为她在说他额头的伤，笑了一下：“不疼啊。”
小姑娘点点头：“哦，那待会疼的话要跟我说哦。”
往前走，他们看到整个地宫的巨大，基本可以媲美皇宫大殿。是一条条的走廊，一个个的小隔间，但隔间都没有门，只是每个隔间有隔断的墙，里头的人乖乖的坐着或站着，看起来十分健康，夜晚堂抽了抽嘴角：“都不拴着点？就不怕他们跑了？”
司徒翼勾起诡异的一笑：“我说过，他们跑不了。”
走到很紧里头的一个隔间，里头整整齐齐的七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一水儿的盘腿坐着。司徒翼停下脚步：“这七个是昨天来着找我的，里边那个草堆里头躺着的是昨天三公子留下的那个，去看看？”
夜晚堂抿了抿嘴：“你们这招挺神，教教我？”
司徒翼哈哈一笑，神采奕奕：“教了你也学不会，这是我妹妹他妈的祖传手艺，只传给了我妹妹，我都没让学。”
沈凝青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司徒翼：“什么手艺？外邦的吗？中原没有？那学会了岂不是整个中原都没对手。”
司徒翼点点头：“算是吧。”看了一眼自家妹妹，小姑娘冲她点了点头，他才道：“你们有谁怕虫子吗？”
二人摇头。
“这是蛊术，可以控制一个人的精神，行动，再细致可以直接控制一个人的行事表情性格等等，简单来说，学的炉火纯青之后就可以直接把一个人替换成自己的傀儡，懂？”
夜晚堂听了这话，下意识的把沈凝青往自己身后扯了一下，惹得司徒翼笑容更烈：“王爷莫怕，我们要害你，你早死了。”
夜晚堂抿了抿嘴：“那你们有办法让他们说实话吗？”
司徒琦点点头，一抬手，就看到那里头本来躺着的被沈凝青绞断双腿的人，竟用了双手倒立这爬过来，那姿势极其诡异，夜晚堂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又把沈凝青往后拉了一下，沈凝青没如他愿，从他身后走出，站在他身前，皱着眉：“他们现在还有感觉吗？”
司徒琦扭过脸，那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点点头，声音在地宫中显得更加空灵：“有，我哥说不能人那帮子兔崽子好受，我留下了他们的痛觉，只是封住了他们的精神，现在我解开，你们问话。”她顿了顿：“沈哥哥要不要回避一下？”
沈凝青纳闷啊：“为什么？”
司徒琦睁大了眼睛：“不会对你有影响吗？”
“什么影响？”
“你不知道？”
沈凝青摇摇头，倒是把司徒琦吓得不轻，一抬手让那还在扭曲前行的人停下脚步，走到沈凝青面前，她个子很矮，头才到沈凝青腰处，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手底下动了一下，而后袖子一挥，一道阴影迅速钻出来朝沈凝青飞去，夜晚堂抬手就想拉，但被司徒翼按住手。
刹那间，司徒琦的手心翻出一条红色绿色蓝色混着的蛇立起了脑袋，沈凝青往后撤了一步，抱着头蹲下，一脸痛苦。
“青儿！”他甩开夜晚堂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青儿！青儿你怎么了！”
司徒翼的却双手并用把夜晚堂反绑，在他耳边轻声说：“王爷，王爷你淡定点，他没事。”
司徒琦看了一眼夜晚堂：“别说话。”
那蛇出来的时候，沈凝青顿时感到头痛欲裂，胸口也是隐隐的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他面色惨白，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但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他的全部意识被头疼占领，他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大概过来几分钟，他听见了清脆的司徒琦的声音：出来，快出来。
而后他就是更烈的头疼，感觉要炸开，眼睛要好像要爆开一样的炙热，嘴里蔓延出一股咸腥味，感觉整个人都要炸开，就听司徒琦的声音慢慢有些颤抖：“回去，好，乖宝宝，回去，安安静静的回去待着，别动啊。”
随着她的声音，沈凝青的身体好像也渐渐安分了下来，不再暴动，约莫一刻，他在停止了挣扎，一个重心不稳，跪到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司徒翼也从开了夜晚堂，夜晚堂猛的扑过去抱着他，让他靠着自己，：“青儿…青儿，你怎么样？”
司徒琦收了那蛇，拍了拍手，脸色惨白的没比沈凝青好多少，对司徒翼说：“我屋子，右手边第三个抽屉里头，左边红色塞子的白色小瓷瓶拿过来。”
司徒翼点头，运了轻功跑了。
沈凝青大口喘着气，还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司徒琦看了看他：“还疼吗？”
沈凝青摇摇头，她才说：“你被人下了蛊，大概是八九年前，这是连心蛊，一步一步慢慢毁掉你的身体，最后让你自然死亡，普通的话，还能解开，这连心蛊必须找到下蛊人让他亲自解开，若要硬破，就会像刚才一样，直接爆体而亡。”
而后恭恭敬敬的拱手向夜晚堂和沈凝青行了个礼：“对不住，沈哥哥，我是试过后才知道是连心蛊的，让沈哥哥受罪了。”
沈凝青还是没劲，夜晚堂脸色不好的摆摆手：“无碍，不怪你。”他抱紧了怀里的人，巴不得自己能替他分担一份痛苦：“小琦，你刚才说，这连心蛊怎么办？”
“连心蛊，子蛊死，母体亡。沈哥哥身体里的应该是制约性的，下蛊人是要通过这个蛊子控制沈哥哥身体状况，让他营养无法吸收，破坏身体应有的结构，一步一步慢慢击垮，掌控好节奏的话应该是不会被外行人发现任何异常的。沈哥哥头上应该是稍微碰了一点就青了吧，这要么就是下蛊人还没有掌控好蛊虫深入的节奏，要么就是——他等不及了。”冰蓝色的眼睛好像依旧毫无感情“等不及要沈哥哥赶紧死了。”
司徒翼把东西拿来，也听到了最后几句，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了：“我去查，查着谁老子就弄死谁！”
司徒琦摇了摇头：“如果下蛊人死了，他身体里的母蛊也会死，子蛊连带着沈哥哥谁也活不了。”
夜晚堂拉着沈凝青还有些微微颤抖的手：“就没办法了吗…七八年前的事情，哪有办法查啊？”
司徒翼脸上彻底不挂笑了：“也不是没办法。”他从腰间抽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找乾坤殿查。”
第43章 金叶子
“找乾坤殿查。”
司徒琦看着那东西一愣：“这是……乾坤殿的金叶子？”
沈凝青眯起眼睛，夜晚堂把他扶起来，：“青儿，好些了？”
他点点头，借着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刚才…”
司徒琦又讲了一遍刚才的话，之前司徒翼没听到，可把他气的不轻。当即是破口大骂：“我说沈凝青你不挺聪明的吗，被人往身体里扔了只虫子都发现不了？还有你，你王爷府侍卫都是吃白饭的吗？啊？这人被悄么声息的下了蛊，你不光是毫无察觉，这么些年了都没发现？”夜晚堂脸色惨白，暗暗自责。
司徒琦白了一眼司徒翼：“下蛊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司徒翼这会也摆不出笑脸哄妹妹了，她拿出那白色的小瓷瓶，递到沈凝青嘴边：“沈哥哥，嚼，仔细的嚼，嚼到完全烂了再咽下去。”
沈凝青接过来放到嘴里，一股特别上头的清凉，而后就是浓烈的腐臭味和极度的苦涩，这药进了口，胸口又开始突突的乱跳，夜晚堂双手揽住他才勉强站立，夜晚堂见他撑的辛苦，直接把人拦腰抱起:“你们有没有什么蜜饯果子之类的，他怕苦。”
司徒琦抿了抿嘴：“不许吃，这味道要一直待到你们今晚就寝时，第二天自然会散去。”
“？？？那就让他一直这么苦着？”
“只能如此。”司徒琦也没办法。“这药能让你身体里的蛊虫陷入睡眠，不会再过度影响，约莫能管三个月，里头还有一丸，也给你，三月后吃，这半年我想办法。”
半刻，那药终于咽了下去，沈凝青一张惨白的小脸已经完全扭曲的不成样子，可给夜晚堂心疼坏了。
嘴里的苦味几乎让沈凝青说不出话，可他还是开了口：“小琦，谢谢，把那人叫来吧，我问。”
夜晚堂就紧紧搂着怀里的人，让他靠着自己，钻心的疼，他嘴里的苦涩自己都能闻到，这得是多苦，他素来怕苦，药都撒娇不吃，这样让他一直苦一天，他……怎么受得住？
那断了下肢了慢慢走过了，躺在地上，司徒琦一抬手，让他撑着身子靠着墙，道：“我现在解开他的精神，你们问，若是不说，我就直接毁了他的精神，问完他就会死。”
沈凝青点点头，司徒琦袖子里的小蛇蠢蠢欲动，那人呆滞的神情也渐渐清醒。扫了一圈身边的人，浑身的疼痛满上心头，最终叮住了沈凝青：“沈凝青！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杂种！堂堂郡主之子现在竟然沦落到给泠国的王爷当兔子！”
沈凝青攥了拳，从他怀里出来，往前踉跄的走了两步，那人痛苦的扯嘴一笑：“呵，瞧你那怂逼样，跟个娘儿们似的！你这串儿的野种！仗着你相好的是个王爷，你就为所欲为了是吧，跟个娘们似的臭不要脸，俩男的，真他妈的恶心！呸！”
沈凝青本就没缓过劲儿，背后的支撑突然没有了，他猛的重心不稳，被司徒翼眼疾手快的扶住，还没缓过劲，就被喷了一身血。
夜晚堂一拳直打在那人的肚子上，喷出的一口血全淋在了沈凝青的衣服上，夜晚堂顺势又踢了一脚：“你他妈的再骂一句试试！”
那人倒在地上，满嘴的血，一双眼睛还是恶狠狠的看着沈凝青，疼的说不出话。
“王爷，轻点，再打就死了。”司徒翼抿着嘴，扶着沈凝青。夜晚堂朝他呸了一口，接过沈凝青抱在怀里：“青儿，这腌臜东西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沈凝青面色惨白，摇摇头，这话他听得太多了，但指着鼻子被骂还是头一回，冷声道：“鹤鸣国的人派你来的？”
那人一咬牙，索性什么都不说。
司徒琦看向他：“要不…”
沈凝青点点头，司徒琦胳膊动了动，那人的目光顿时失了神。“问，只有一点时间。”
“谁派你来的？”
“不知。”
“鹤鸣国人？”
“是。”
“要你来干什么？”
“杀沈凝青，断瑞王爷羽翼。”
“派来杀我的有多少人？”
“十三人”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当日明明只见到了十二人，还有一人不知现在身在何处，当日沈凝青还使了鞭子，也不知那人有没有看见。夜晚堂故作镇定扶着沈凝青，轻轻拍了他两下：“青儿，别慌，跑不远。”
“你是哪国人？”
“北越国。”
“杀我收了多少银子？”
“一百两……黄金。”
说完，猛地又吐出一口血，便没了气息，那血泛着一股子恶臭，里边还带着零零散散的几条小蛇在地上扭着。夜晚堂看的有点恶心，司徒琦对另一个隔间的说：“收拾了。”另一个隔间立马走出来三个人快速收拾这地上的血污和尸体。
司徒翼抬头道：“三公子，里头那七个来找我的我问过了，不是鹤鸣国派来的，是泠国人，一波想造反的养的死侍，为了杀了你们俩让皇上无人可用，不过现在目标已经放在了那恭王爷身上了，你们暂时不用考虑他们。”
沈凝青白了他一眼：“你问死了一个？”
司徒翼不好意思的笑笑，沈凝青抿着嘴：“这波人也不是鹤鸣国的。他们可能只是打着鹤鸣国的旗号，叫北越国的人，即便是被发现了，也不会查到他们头上。”
“小琦，带俩人出去，和夜晚堂打一架。”
司徒翼摆摆手：“不必，我昨晚就试过他们的身手，虽说能力都不差，但配合方面还是不好，使用的武器也都是刀，身法每人都差不多，能该看出师出同一人，奇怪的就是几人的身法略有僵硬，一看就不是童子功，死侍来说的话，不应该。但昨晚我检查他们的时候确实嘴里藏了烈性毒药，问话也是都咬牙不说。”
沈凝青点点头，“这些人你们打算怎么办？”
司徒琦道：“养着，他们身体里有蛊虫，不用吃饭，也不用代谢，身体机能会完全保持在蛊虫上身的时候，地宫里地方大，这些人我就都一直养着，我哥说有必要的话他们也是我们的一直死侍队伍，没有思维，还个个训练有素。”
司徒翼笑着：“你们要不要？我可以专门培养一支队伍给王府，一两银子一个人，如何？”
夜晚堂思索着自家死侍和暗卫的数量：“你这…靠谱吗？”沈凝青扫了一圈这没有栅栏的地宫，眯了眯眼睛：“行，一百两给你，给我出一支队伍，五十人在王府当下人，五十人去我府里，这样也好分散些注意力，省的被人说闲话。”
司徒翼张大嘴：“喔，三公子还真是不跟我客气啊，我这拢共也没多少人一下子要走我一百个，啧啧。”
他拿出腰间的金叶子，递到沈凝青面前：“有买有送，这东西是乾坤殿的最高命令级别，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就是查皇上都行。我也是偶然得到，我待会去乾坤殿，命他们去查下蛊的事情。”
沈凝青笑着：“下了血本啊你，乾坤殿当年金叶子才给了皇上三张，发出去的全泠国不超过二十张，你就有？”
司徒翼有些尴尬，悻悻的插回腰间：“三公子可真是什么都知道啊。反正你甭管了，这事就等阎王殿消息就行了。没事了吧，咱先上去吧，这下头怪冷的。”阎王殿是京城人给乾坤殿起的外号，里头养的杀手个个都是收人命的阎王，乾坤殿出手的事情，几乎就没有失败的。
沈凝青身体已经缓的差不多了，不用扶着就走，但夜晚堂还是小心的搀着他，生怕磕了碰了的。顺嘴问着司徒琦：“小琦啊，他这样，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之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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