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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三人回了位置,李敬民已经把那些人哄走了,夜晚堂冲他抱了抱拳:“多谢。”
李敬民道:“客气了,皇弟喝了这么多,出去透透风可好些了?”
夜晚堂嘿嘿一笑:“好多了好多了,皇上这御花园可真是好看啊,大朵的梅花开着呢。”
皇上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好笑,便对身旁的柳贵妃道:“你瞧,朕当时不让你种梅花,觉得那冬天谁去赏花啊,朕这皇弟还真就有这雅兴,好啊,皇弟啊——”他叫夜晚堂:“喜欢这梅花,朕让宫人送一棵到你王府种着可好?”
夜晚堂嘿嘿笑着:“那臣弟就谢过皇兄了,能天天看着,天天想着皇兄多好。”
皇上也笑道:“油嘴滑舌。”话锋一转:“不过…怕是没什么机会赏梅花了。”
夜晚堂一挑眉,依旧笑着:“皇兄此言何意啊?”
“唉……皇弟是有所不知啊,这一月余,寒亓尔那边闹的厉害,还要走了朕的一个城池,朕想着,大过年的就不打仗了,给他们就给他们吧。谁成想,他们竟然还要,欺人太甚,这新王气焰太盛,放任不管,如此下去,可还得了?”
“皇兄所言极是,定是要派人前去镇压,我们兄弟三人在京城才能得个安稳。”李敬民开了口,一道犀利的目光就这么盯着皇上。
“.……是……是,但是朕觉得论出兵平乱还是皇弟更胜,这次战况紧急,怕皇弟应对不来,这不,还给皇弟安排了个军师,早闻沈公子机智聪颖,对战事又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沈公子又是夜家的养子,与皇弟很是熟识,两人配合,定能给朕打出个漂亮的胜仗来!夺回朕的城池,给寒亓尔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立个威!”
夜晚堂心说你这城池都说给就给了还跟我这聊立威?我立你奶奶个威!但脸上还是赔笑道:“是啊,寒亓尔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还敢反皇兄?真是活腻了。”
沈凝青沉了沉脸,桌子底下看不见的位置掐了夜晚堂大腿一下。皇上接上了他的话:“就是,这寒亓尔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知道朕座下还有一个小战神王爷吗?”
“咳咳……皇兄谬赞。”
皇上勾了勾嘴角,又是诡异的一笑,不知为何夜晚堂觉得这笑容特像司徒家的那个奇怪的小姑娘。“他们可能是不怕你,但他们可不知道,我大泠国还有一位才智过人的人才呢。”
夜晚堂强颜欢笑的装傻充愣:“是吗?不知皇兄说的是哪位高人啊,可否给臣弟引荐一下?”
皇上笑意更烈:“皇弟是不是庐山真面目啊,这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不就是你的义弟,朕的军师,沈凝青沈大军师吗?”
沈凝青猛的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摆出一副纯良无害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皇…皇上说的可是我?”
夜晚堂手 一栏,挡住了他和皇上见的时线:“没大没小,什么你啊我的,跟皇上怎么能这样,真是在家给你惯的没规矩了,还不快跪下给皇上道歉。”
沈凝青闻言立马跪下,身子都有些颤抖,夜晚堂也随着跪下,给皇上赔笑道:“皇兄莫要怪罪,我这弟弟在家被宠惯了,跟我一起长大,都不叫王爷,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属实是没规矩,今日又是这么大的宫宴,见到了皇上您的雄姿,这是给吓着了,回府了我定好好教育,教他规矩。还请皇兄别生气啊,臣弟这里给您赔罪了。”
皇上细细的喝了一口水,那杯中普普通通的茶这一口品的跟是琼浆玉酿似的,好一会才道:“诶没生气,朕哪气性那么大啊,都给军师吓到了,是朕不好,待会给朕的小军师送点好吃的压压惊,快起来吧别跪着了?”
二人才起身,旁边的李敬民喝了口茶暗笑,沈凝青站起来似是吓的不轻,紧紧拉着夜晚堂的衣袖,别夜晚堂一把甩开:“也不看看什么场合,这场宫宴就不该听母亲的带着你,你就好好在这里吃东西,别再多说话了。”
沈凝青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夜晚堂瞪了他一眼继续喝茶。
第39章 面圣
皇上看着场面,笑了一下,搂住了怀里的柳贵妃,端了酒杯,大喊道:“来!众爱卿,今日大年初一,开心,朕与大家同饮一杯酒,可好!”
下面文武百官夫人小姐也都举起了杯子,随着皇上的一饮而尽,皇上哈哈大笑继续上了歌舞,没再往夜晚堂这边看。
当然,他看也是刚才的样子,沈凝青乖乖的吃东西,夜晚堂在一旁和李敬民聊天。不过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夜晚堂那不安分的咸猪手,拉上了沈凝青的手,顺着爬上了他的大腿根,为他昨日的伤轻轻的揉着。
那伤好的差不多了,今日早晨换药的时候肿已经消了大半,就还剩腿根部分还有些青紫,夜晚堂这正揉着,沈凝青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紧了嘴唇,外人看好像是刚才被哥哥凶了的惨兮兮的弟弟。
他拿筷子心不在焉的戳着面前牌子里的小肉山,夜晚堂一记眼刀飞过来,一拍桌子对他大声道:“吃啊!瘦成这个样子好像我们虐待你似的,多吃点!”而后又往他碗里夹了点青菜,:“吃,这些都给我吃了!”
沈凝青眼尾微微泛红,咬着牙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夜晚堂极力控制心底的笑意和嘚瑟,抬手叫了宫女,让他上了些沈凝青都没听过名字的东西。
一会,宫女端上来了两杯东西,夜晚堂接过,一杯递给了李敬民,一杯搁到了沈凝青桌子上:“皇兄,尝尝,这宫里头独有的奶酪圆子。”李敬民点头道谢。夜晚堂回头对沈凝青道:“尝尝,别回去再说自己没见过好东西!”
沈凝青委屈的点点头,尝了尝,眼前一亮,确实好喝,很对他的口味,奶香浓郁,不由的幽喝了几口,就看到夜晚堂盯着他坏笑,他翻了个白眼,崴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堂哥哥尝尝,可好吃了。”
夜晚堂脸上笑意更浓,张口吞下,摸了摸他的头:“乖青儿,在外边要叫王爷哦。”
沈凝青点点头继续吃,旁边吃东西的李敬民憋笑可真是不容易,心说夜晚堂你也就现在嘚瑟,等会了府有你受的。
宫宴结束了,大家也都熙熙攘攘的回了府,夜晚堂拉着沈凝青往马车上走,被一个太监拦了下来:“王爷!瑞王爷请留步啊!”
太监尖锐的嗓音叫的沈凝青心里咯噔一声,夜晚堂停了脚步,回头看去,一位太监冲他扑通就跪了下来行了个礼,“禀王爷,皇上让军师留一下,说是有事吩咐。”
夜晚堂一愣:“好,我和他一起去。”
那太监又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皇上只请了沈军师一人,还请王爷见谅啊。”
夜晚堂努力绷住脸,松开了沈凝青:“去吧青儿,别害怕,我在这里等你。”
沈凝青随着那太监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个宫殿,他留了心眼,记了路,宫里很是冷清,因为没什么娘娘,也只有一位皇子,所性宫女太监也很少,以至于这一路走来一个人都没碰到,显得很是诡异。
那太监送到门口就走了,沈凝青深吸了一口气,就听里头的声音道:“是沈军师来了吧,进来。”
沈凝青推开了门看都没敢看一眼扑通就跪下行了个礼,头磕在地上不抬起来,皇上没说话,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竟走了过来,拉住了沈凝青的胳膊:“起来坐下说。”沈凝青一抬脸额头上刚才磕地的地方就磕的青了一块,很是吓人,他就是笃定了自己最近身体不对劲,有个小磕小碰就一片青紫,刚才磕头又磕意大了些力气,想吓唬一下这皇上。
把自己胆小软弱的人设好好立稳。
沈凝青一脸惶恐战战兢兢的坐下,捏着自己的衣角,皇上看着好笑,开了口:“沈军师自打朕登基以来就没来过我这皇宫吧。”看了看窗外“是不是不如之前热闹了。父王娶了那么多的嫔妃,却只活下来了我们兄弟五个…呵,一个。我就不重蹈他覆辙了,但那帮老头子非得让我开枝散叶,开枝散叶有什么好?到头来不还是兄弟相残。你说是不是啊。”
这话说的沈凝青莫名其妙,不知予以何为,直的顺着他装作木讷的点点头。
“军师觉得如何啊?”皇上问道。
“啊…啊?臣怎敢妄议皇家之事。”
“噗。”皇上笑了一声:“朕是问你这次战事你觉得如何。”
“臣没有战场实践经验,只是儿时有 看过些兵书。”
“那你说说。”
沈凝青见这皇上今日是非逼他说出个所以然来:“臣以为,这寒亓尔明摆着就是在挑衅皇上您,得出兵,不然让他吃了甜头再要的可就不一定是城池了。”他冰冷的眸子闪了闪,皇上看到不由得有些失神。
“你和你母亲的国家还有联系吗?”他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沈凝青一惊,随后低下脸,“从来没有过,臣的母亲在嫁给臣父亲的时候就与本国断了来往,这些年也都是如此,臣就住在王府,没有别的亲人。”
“哦?是吗。你且回去吧,这几日和王爷多商量商量寒亓尔的事情,年后可能就要走了。”皇上收了笑,冲他摆了摆手“不用行礼了,瞧那脑袋磕的,让堂儿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沈凝青还是行了个礼,准备出去,一条腿刚出门,就听皇上道:“沈军师许是被朕吓到了,回去歇会好好想想,到底你和你母亲的母国到底还有没有联系。”
沈凝青脚步一顿,走了出去。
雪还下着,他脚踩在地上咯吱咯吱的,他就瞧着滴,往前走,七拐八拐的好不容易要走出去,迎面来了一个人。
“沈公子,留步。”那人开口。
沈凝青一抬眼,叹了口气,准备跪下。那人一抬手:“诶别别别,别跪了,我就说两句话。”
沈凝青纳闷,就看着他:“贵妃娘娘有什么就说吧。”
来人正是柳贵妃,此事已经换了衣装,换了套不起眼的宫女服,“劳烦沈公子替我跟瑞王爷带句话。就说…我父亲要害他,让他注意点。”
沈凝青眯了眯眼睛:“娘娘此言何意啊。”
柳贵妃有些着急:“沈公子别多问了,被人看到就不好了,请…务必把话带到,告知王爷,让他注意点,我父亲没准用什么招…沈公子也小心点,他有可能从你这里下手。”
沈凝青微微一笑:“多谢娘娘。”
柳贵妃点了点头,匆匆忙忙的走了。
第40章 想得美
夜晚堂瞪着沈凝青,一个小孩快步朝他跑过来,喊着:“三皇叔!!!”
夜晚堂一见就笑,把小孩抱到怀里,捏了一下他的脸蛋笑道:“天临?怎的宫宴都没有见到你?”
来的正是南宫天临,当朝太子。
小孩刚要说话,后头跟着的一个小太监和宫女就跑过来:“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太子殿下……快跟咱家回去吧,娘娘四处找您呢?”
夜晚堂面色不悦:“本王跟太子好久不见,说两句话还不行吗?”
太监要急死了,小孩也皱着眉纠结了一会,从夜晚堂身上下来:“皇叔回见,我去和父皇说,过几日去王府找你玩!”
夜晚堂点点头,皱着眉,看着他离开。
柳贵妃走后,沈凝青也快步往马车走,夜晚堂看他出来,想抬步去迎,生生的止住了腿,抬起一个笑:“青儿,来。”
离近了,夜晚堂就看到沈凝青脑门上一片青紫好像还肿了个包,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瞪了他一眼,“上车。”拉都没拉他就独自上了马车。
沈凝青苦笑一声,毕竟个子还是不够,运了轻功跳上去,也进了马车。
马车里边比来时候还多了很多东西,比如三个红皮大箱子,比如两坛子酒,比如一棵树???
马车后两个角一个角坐着一个人,一脸贱笑的司徒翼和阴着脸的夜晚堂。
“诶呀呀三公子,怎么见了趟皇上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啊,这脑门儿的大包呦,啧啧啧。”司徒翼笑道,被沈凝青瞪了一眼。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用那棵树挡住夜晚堂和司徒翼,坐到了夜晚堂旁边,杵了杵他:“诶。”
夜晚堂别过脸,不理他。
沈凝青就这样盯着他,马车出了宫门,放缓了速度,夜晚堂冲外喊一声:“往司徒家走。”
沈凝青依旧看着他:“诶,怎么不理我。”
司徒翼看着好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被夜晚堂狠狠一瞪,憋了回去。
“真不理我啊,那我也不理你了。”沈凝青坐直了身子抚上自己的额头:“嘶-头好疼。”
夜晚堂转过头看他,只一眼,又转了回去。
“司徒翼,到你家让小琪给我抹点药啊,这头上磕的都肿了呢。”沈凝青隔着树对司徒翼说。
“王府的马车密封条件真好,这里头可真热,我出去走走,我家见啊。”司徒翼轻笑一声,抬步要下车。沈凝青想拦,司徒翼摆了摆手,狭长的狐狸眼笑的很猥琐。
车里下了一个人,宽敞了不少,沈凝青把树挪了挪,坐的离夜晚堂远了些,摸着自己的头,觉得手上一片温热,一看,一手血,吓了一跳,额头上传来的刺痛也随着马车里的温暖见见愈演愈烈:“嘶——你有手绢吗?流血了。”
夜晚堂猛的转过头,看见他闭着一只眼捂着鲜血淋漓的头,他猛的拉开他的手,看到他头上一片青紫,中间还有了破口,流了血,那血不像是磕破的,血里泛着一股腥臭,刚刚还只是肿起来的伤口现在莫名的破了。
夜晚堂从身上不知什么地方胡乱抓住一个粉色小手绢,沾了血的位置,又轻轻的捂在了他额头上,冲着外边大喊:“放羊呢?快点开! ”
又冲着沈凝青吼:“你干什么?我就一会不在,半个时辰都不到,你就给自己弄成这样?见个皇上你这么使劲磕头干什么,啊?磕坏了怎么办?你瞧着血!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上战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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