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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翼着实有些惊讶，搓了搓手，虽然着实是想说句沈凝青不用你养他比你一有钱之类的，但终于说了句实话：“那你可真够穷的。”
夜晚堂点点头：“说的就是这个问题，我身为王爷，月俸禄也才不过几百两，我去找的那些个官员，怎么来的那么些钱？那安平将军柳煜川，和我爹一样，从一品将军，按说挣的应该还没有我爹多，月俸禄不过百两的家庭，我说个数就直接能拿出来？”
司徒翼挑眉：“你要了多少？”
夜晚堂伸出一根手指头，司徒翼摸了摸下巴：“一千两？也不多啊。”
夜晚堂点点头：“黄金，一千两黄金。”
司徒翼眯着眼睛笑了笑：“有意思，一千两黄金，大概相当于五千多两银子了，他月俸禄不过百两，他那大儿子又是个花天酒地的纨绔少爷，居然还能轻轻松松的拿出这么多钱来，有意思，确实有意思。”
两人到了乾坤殿，夜晚堂要了个雅间，就往上走，司徒翼四处看着：“诶呀，王爷的待遇就是不一样，我怎么几次来都没有雅间，怎么你以来就有啊？”
夜晚堂白了他一眼：“我人品好。”
还是昨天的天字号雅间，菜上齐了，周围人就下去了，就剩他们两人。
风雪酿开了坛，酒香很快就蔓延了整个房间，夜晚堂抬手给司徒翼倒了一碗，“尝尝，乾坤殿的风雪酿。”
司徒翼一挑眉，风雪酿喝着清爽，实则酒性很烈，他自幼玩毒，酒对他没有用，他就喝个乐，但夜晚堂酒量不大，敢一碗一碗的喝？
司徒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端起碗，同他一饮而尽。
一碗酒下肚，夜晚堂的脸有些红，盯着司徒翼，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是说，你能安排好青儿的去处？确保安全？”
司徒翼点点头：“可以，你要是不信我，我可以再多安排几个会功夫的下人暗卫之类的，或者从乾坤殿雇几个侍卫。”
夜晚堂低下头，又倒了一碗酒：“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青儿一个人也能安全，我…”他话说一半，停下。
司徒翼也倒了一碗酒：“三公子到生辰就十八岁了，也不是没有一人待过，你想啊，你常年在外打仗，他不就是一个人在沈府里待着吗？”
“是啊……”夜晚堂声音渐小，若是司徒翼这时候对上他的眼睛细看，定能看到他眼底竟有些泛红：“我恨不得每日都在他身边，可战场太危险，我带不了他，只能把它一人留在京城，可在京城也不安全，我在外头也是想着京里他的安危。现在我好不容易回了京城，你要我把他送离我身边，我……我怎么舍得。”说完，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司徒翼看他这样子，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还一碗一碗的喝，今天来吃饭就不像是来谈事儿的，叹了一口气，笑了起来，眉眼都弯弯的，活像一只狐狸。
咽下了嘴里的酒，才看向司徒翼：“你认识青儿几年了？”
“七年，你上战场的第一年我就撬了你墙角，你还说过我呢。”
夜晚堂点了点头，吃了两口菜，指着桌子上的脆皮乳鸽：“青儿爱吃这个。”
司徒翼看着他，点点头，没说话。
“这些年，战事基本就没停过，我常年在外，有点时候甚至过年都回不来，你和青儿在一起的日子比我多，他……有没有常常提起我？”
司徒翼也喝了一碗酒：“那哪是常常提起你，那是拿你造句呢，句句不离你，我们一起也基本就是研究阵法和毒术，再来就是研究你的战况和布局。”
夜晚堂喝的已经有点多了：“是……我把他一人留在京城，他还想着我，我在战场上还能收到他的书信，可我都没来得及回他，给他报平安，让他不要担心，是我对不住他。”他抬手喝了一口碗里的酒，看了看司徒翼，又是一饮而尽。“他待我这么好，处处都想着我，替我照顾父母，在京城打点关系，帮我盯着朝中的事情，辅佐我父亲，还推泼助澜的让我当上了王爷，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是我对不住他啊…”
司徒翼抽抽嘴角，照他这个喝法，一坛子酒可不禁喝，抬手拦住了他想再倒酒的手：“别喝了，这酒醉人的。”
夜晚堂甩开他的手，又倒了一碗：“青儿也不让我喝酒，他担心我身体不好，每次只让我喝一点。”又是一饮而尽。
司徒翼这回是看出来了，夜晚堂是有心事啊，不让他喝多了，他是说不出来的，叹了口气，暗道三公子对不住了，这回夜晚堂非得喝不可，他抬手拿起那个坛子：“夜晚堂，今天三公子不在，没人拦着你喝，今儿咱哥俩喝个痛快，来，别拿碗了，对着坛子吹吧。”
第51章 我爱他
“司徒翼，我不喜欢你你知道吗？”夜晚堂五碗酒下肚，红着脸指着司徒翼。
司徒翼倒也不气，他灌酒就是为了套话的，“为何？”
夜晚堂看着他，想了想，竟低下了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怎么说讨厌我？”
夜晚堂抿了抿嘴，好一会才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青儿好，我应当高兴才是，可我……我看到你们相谈甚欢，知道我不在京城的时候你会经常去找青儿，我就不爽，可偏偏你又与他你们投机，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别人和青儿亲近，不喜欢有人比我更懂青儿。”他抬起脸看着司徒翼，“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司徒翼琢磨这他的这番话，吃着菜，没说话，见他没反应，夜晚堂也吃菜，接着说：“小时候，青儿生了一场大病，我一直陪着他睡，抱着他，他夜里经常突然惊醒，睡得很不稳，我也是这么陪着他的啊。”他喝得有点多，说话语无伦次的：“可我这次去南蛮平乱，青儿给我递了三封信，我都小心翼翼的留着，但没时间给他回，我夜里常常拿出信就看，想着他。半年多啊，我才回到京城，才见到他，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可……怎么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呢？”
“嗯。”司徒翼哼了一声。
夜晚堂好像没听到，继续自顾自的说着：“我不想看到他和别亲近，我不喜欢他看别的姑娘，当时他好像喜欢赵家四小姐的时候，我莫名特别生气，我不想让他们接触。甚至前几天，我们睡觉的时候，我还……算了。”
司徒翼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一个想法萌生出来，但他不敢说出来，只得看着他，想听他继续说。夜晚堂抬眼看了一眼他：“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不是你对小琦那种喜欢，是……对别的姑娘的那种，唉算了，全京城谁不知道司徒翼是个母的就喜欢。”
“……你什么意思。”司徒翼再也忍不住，开了口。
夜晚堂却因为他的话神情变得有些迷茫：“是啊…我什么意思？”
司徒翼终是叹了口气，觉得心底的那个可怕的想法好像是真的，心底在思索要不要点明，他撇了夜晚堂一眼，他明显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或者说，他不敢去想，不敢去印证。
他想着要不要告诉他，但以夜晚堂的性格，怕是要沿着这条路走的，就算知道是不对的，他也不会控制自己感情。那沈凝青呢？他是怎么想的，他对夜晚堂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情？
他眯着他的狐狸眼睛细细思索着，想着沈凝青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词，啧啧，他为什么要揽这事儿！
思绪再进，就下定了决心，沈凝青怎么也算他最好的兄弟，就勉为其难的帮他一把：“诶我说夜晚堂。”
夜晚堂抬起脸，看到司徒翼的脸竟莫名的有些红，指着他笑道：“你喝多了。”
司徒翼扶额，他宁愿他是喝多了！
“你觉得你对三公子是什么感情啊？”
夜晚堂大抵是喝多了脑子不大清醒，愣了一会：“他是我弟弟，我最亲近的人。”
司徒翼眨了眨眼睛，扯出了他腰间的玉佩，拎在他二人眼前：“夜晚堂，你想，沈凝青是你的谁？”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温柔，又多着一丝魅惑，引诱着夜晚堂的思维，“你会想抱你弟弟吗？你会想亲你弟弟吗？你会想搂着你的弟弟，一个七尺大男儿睡觉吗？”
夜晚堂盯着那块玉佩，眼神渐渐涣散，思维完全跟着司徒翼的想法走：“会啊，我会抱着他，亲他，搂着他睡觉，和他一起沐浴。”
司徒翼有些无语，但还是笑道：“好，乖。你还想如何呢，放心说，他不会知道，也不会反抗。”
夜晚堂深情微微有些松动，司徒翼一双狐狸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他才顺从的说：“我想和他天天在一起，想亲他，亲他脸，亲他嘴，想抚摸他的全身，想和他共枕而眠。”
司徒翼被他噎了一下，但很快继续说：“那你觉得，这些事情是应该对弟弟做的吗？”
夜晚堂愣住了，而后摇摇头：“不是。”
“可…我就是想啊。”说着竟带上了哭腔。司徒翼算是看明白了，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对沈凝青怀了不该有的心思，但他不敢相信，不敢说，他知道是不对的，他认可不了自己的内心。
司徒翼走了皱眉，弹了一下玉佩，玉佩翻个了面。
原来的是他要引导着夜晚堂的思维，给他建立一个挂念，但现在他换了，他不掺和里边，这回是让司徒翼正视自己的内心，说出心底的话和想法，并且在酒醒后牢牢记住今晚对话的每一个字，忘都忘不掉。
见夜晚堂的眼神晃了一下盯着玉佩背面又开始涣散，司徒翼换上了更有诱惑力的声音缓缓道：“你现在告诉我，你对沈凝青的什么感觉。”
“想和他在一起。”夜晚堂木讷的答道。
司徒翼却步步紧逼：“什么叫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
夜晚堂的脸扭曲了一下，似乎在挣扎，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想……与他白首不离。”
司徒翼心说你这会儿文绉绉起来了，这不是你刚才粗鄙的时候了，决定再点一把火：“什么叫白首不离，你们现在做兄弟也可以白首不离，各自娶妻。”
果然，各自娶妻的话一出，夜晚堂脑海里的最后一根弦也直接崩断：“不，不是各自娶妻，不可以各自娶妻，我是想要他做我的妻，与我白首不离！”
司徒翼擦了一把汗，这小祖宗可算是说出来了：“那你对他是什么感情？”
“我爱他！”
“真的？你确定？他可是男人，他可是你弟弟，你真的喜欢他？”
夜晚堂倒是一点也没犹豫：“喜欢！爱！我爱青儿！”他的情绪好像随着话语渐渐激动了起来。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司徒翼呗他的热情有些吓到，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下去，盯着他的眼睛，那因为他的催眠有些黯淡无光的眼睛，此时好像燃起了一团火，那疯狂吼出来的表白，似乎是在等着某人的回应，而后用自己的浴火完全吞噬他。
片刻，无言。
现在夜晚堂的思维是由着司徒翼的话走的，司徒翼没说话，他没有自主思维，就这么盯着玉佩上的龙纹。
终于，司徒翼叹了一口气，对着他说：“夜晚堂，我没有干涉你的思维，你今晚说的所有话都是你的心里话，我希望你正视你的内心，并对你说出的话负责。我和三公子是好朋友，我不希望他受伤，我不会过问今晚的事情，当你醒来你会记得今晚的一切，你再做选择。”而后收起玉佩，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好了，我数到三，你就会醒来，现在听我说，一，二，三。”
随着他三的喊出，夜晚堂向后倒去，司徒翼拦了一下，让他没有倒下，一会他就醒了过来，醒是醒了，但酒劲还没过去。
看看司徒翼，看了一圈周围，拉过司徒翼的胳膊，开始给他一样一样的介绍桌子上的菜色，这个是青儿爱吃的，这个青儿也爱吃，这个青儿喜欢那样吃，这个青儿嫌太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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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可以随着你的思维来控制你的毒到那层，到什么效果。”司徒琦抓着一个侍卫，一挥袖子，那侍卫就呆滞的站住了。
沈凝青眯了眯眼睛：“是吗？那该如何控制？”
“随着毒粉的量和那人的体质以及沈哥哥你的意念而改变，你试试。”
一晚上，司徒翼和沈凝青二人研究出了集中毒的用法，饭都没来得及吃，马车停在了府门口，门房来报，说是王爷喝醉了，二人赶紧去接。
“司徒翼你有毛病吧，他身上的伤都没完全好，怎么让他喝这么多酒？”沈凝青皱着眉接过马车上醉的不成样子的夜晚堂，司徒翼摆摆手，和他一起架住夜晚堂：“你还是等他醒了自己跟你说吧，先进去，让别人看见王爷醉成这样还指不定传来什么谣言呢。”
三人进了院子，“小琦啊，你在前厅等着我们吧，我们一会就回来。”司徒翼说，小琦一个姑娘家的往人家内院跑多不好。
进了屋子，把夜晚堂搁到了床上，他还在呢喃着不知什么“青儿……我该怎么办啊。”
样子很是让人心疼，沈凝青终还是忍不住，问司徒翼：“是不是我让他为难了，没事，你别管他，我走，出了正月十五我就走，不让他知道。”
司徒翼摇摇头：“不是，他就没跟我提这个事，反正我该安排的都能给你们安排了，其他的你们俩商量吧。”
沈凝青有些纳闷：“那他说什么了？”
司徒翼看着他：“先把他安顿好了吧。”抬手就要去脱他的衣服，夜晚堂眨了眨眼睛，一笑。一把把他搂了过来：“青儿啊。”
第52章 醒酒
司徒翼一脸嫌恶的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冲着沈凝青噗嗤一笑：“三公子啊，我带着我妹妹先回去了，过两日见面再说吧，醒酒汤不用我配了吧？”
沈凝青叹了口气，摆摆手：“你走吧，注意安全。”
司徒翼走出房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看见了沈凝青叫了下人备好热水；他看见了沈凝青叫人熬了醒酒汤，说一直炖着，夜晚堂没准什么时候会醒；他看见了沈凝青面上带着心疼和不舍的一件一件脱夜晚堂的衣服；他看见了沈凝青像哄小孩一眼的语气哄着醉着的沈凝青；他看见夜晚堂吐了，沈凝青毫不忌讳的为他擦拭身体，叫人收拾；他看见沈凝青搀扶着夜晚堂一步一步的往后边的浴室走，那病弱的身子就强撑着夜晚堂满是肌肉的健壮身躯，直到消失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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