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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一进贡。
初一十五，有宫宴，藩国的使臣都要来进贡，三年前，鹤鸣国政变，泠国给他们免了三年的岁贡，今年便是三年之约到的日子，鹤鸣国又要来进贡了。
“青儿啊，昨天晚上纠结啥呢？”夜晚堂刚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把还在自己怀里躲着的人儿给提溜出来：“不能老在被窝里待着，你不憋的慌吗？”
沈凝青就由着他，但也没说话。
夜晚堂得寸进尺，抱的紧紧的，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蛄蛹了几下，贴着他的耳边往里吹起：“我的好青儿，可憋死我了，快说说，昨儿个晚上小脸拧成一团了都，愁啥呢？”
几下子吹的沈凝青一阵难受，他动换了几下，轻声说：“没。”
夜晚堂轻轻把他脸掰过来二人贴的极近，额头相碰，鼻尖也对上了，夜晚堂倒是毫不害臊，但频率极快的心跳也出卖了他，“还说没有，这小脸都皱成这样了，都不好看了。”
沈凝青哪里受得了这近距离的攻击，想躲开，但又被他抱紧了：“不好看你别看。”
夜晚堂摸了他几把头发：“胡说，我们青儿最好看了，谁说你不好看？”
沈凝青没说话，作势又要往下钻，夜晚堂抱住他没让他得逞，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家身体里一样，在他耳边呢喃着：“我的好青儿啊，你可爱死我了。”
“……说的什么话。”
两人腻歪了一会，洗漱完后，夜晚堂在早膳的时候提起了这件事:“诶青儿。”他嘴里还喊着一口油饼：“初一的宫宴没有人来，十五该有人了，所有的藩国使臣都来进贡，全是好东西。”
沈凝青点点头：“说来也奇怪，怎么初一都没人来。”
夜晚堂勾唇一笑：“谁知道那帮子人在吗想的，对了，今年鹤鸣国要来进贡的。”
沈凝青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而后又点点头：“我知道，三年了，该进贡了。”
夜晚堂手伸过去搂住他：“三年应该攒下了不少好东西，看上什么了跟我说，我去皇上那里给你要过来，这次镇压南边他可还没给我赏呢。”
第54章 墨玉护主
“三年应该攒下了不少好东西，看上什么了跟我说，我去皇上那里给你要过来，这次镇压南边他可还没给我赏呢。”
“你要皇上就能给你啊。”
夜晚堂却突然正色的点点头：“鹤鸣国政变，三年没进贡，这次是那新皇上任以来第一次进贡，应该全是硬货，现在管事的不是皇上，是那摄政王，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沈凝青不知在想什么，没说话，夜晚堂又重复了一遍：“有什么想要的可得跟我说啊。”
沈凝青纳闷：“我哪有什么想要的，我什么都有，不用。”
夜晚堂喝了口粥：“那不行，天下的好东西都得是我们青儿的。”
这话一说，沈凝青才感觉有点不对劲：“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夜晚堂嘿嘿一笑：“天下好东西都得是我们青儿的，何况是那鹤鸣国的，那顶多叫物归原主。”
沈凝青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开口：“鹤鸣国的东西咱们一样都不能要，皇上本就怀疑我通敌叛国，咱不能让他抓住证据。”
夜晚堂眯了眯眼，拽过沈凝青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次没有之前的惊慌失措，“青儿，没有的事儿，你开心就好，别的我去安排。放心，有我在一天，那皇上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他不轻不重的许诺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沈凝青的护身符。
宫宴是下午，二人吃完了午饭，沈凝青抽出了鞭子：“夜晚堂，试试兵器？”
夜晚堂见状也是兴致大起，拿起旁边柜子上的剑：“青儿，咱说好啊，你那鞭子邪乎的很，不许用暗器啊，近战你可不一定打得过我啊。”
沈凝青运起身子落到院中，勾唇一笑：“兵不厌诈，就算我不用暗器，你也打不过我啊，好好好，让你三招。”
夜晚堂深知自己纯近战可打不过他，便也没客气，也来到院子里：“那我就不客气了，接招！”
夜晚堂腰部用力，剑从高处落，那红黑的宝剑犹如一条黑龙直冲着沈凝青的面门，他也不慌，上手拦住他的攻势而同时腿部用力，闪到一边，两武器相碰犹如一黑一白两条龙，发出“咣”的响声。沈凝青挡下他攻击而后立刻抬手，那鞭子作势就要去卷夜晚堂的腰，夜晚堂急忙躲开；“青儿说话不算数！”
沈凝青攻势再起：“鞭子讲究的就是攻击范围大，近战其实我算是吃亏的，你还真是不长记性，腰上的伤就是这鞭子打的，还不知道躲着点。”
夜晚堂也是一笑：“来！”
二人在空中缠斗起来，是不是的提醒对方身法几句，众人皆知瑞王爷夜晚堂武功高强，却不知内院沈凝青竟能谈笑间与他拼个平手。
约是小半个时辰，二人攻速渐慢，转而轻功盘旋，沈凝青忽然收了鞭子，冲着夜晚堂眯眼一笑，阳光下显得无比冬日，夜晚堂看的出神，一个不注意脚下便踩了一空，但他眼疾手快的扔下剑，一把拉住沈凝青的胳膊，抱住他的身子，与他一同落地，算是给他当了个垫背 的。
二人刚巧滚到了草坪上，夜晚堂给沈凝青垫了背，但也摔 的不疼，他把沈凝青抱在怀里，在他耳边笑着说：“小崽子，能耐了你！会使美人计了啊，谁教的？”
沈凝青脸一红：“什么美人计？我这是提醒你敌人会放出很多干扰你的，你要避开这些，怎得的美人计？再说了，谁让你走神，活该，我赢了！”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开自己。
夜晚堂吃痛，不放反而勒的更紧：“我说青儿，我都给你当了肉垫了怎的还打我，没天理啊。”
沈凝青不理会他，也就由着他抱着了，他手松了松，让沈凝青枕着他的胳膊，草地上还有绵绵的雪，有些凉，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临近，是墨玉，那庞大的身躯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在了沈凝青的旁边，斜着一只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二人。
墨玉嘴里还叼着一块肉，细细的吃着，夜晚堂看着好玩想伸手去摸，沈凝青拦了一下：“小琦说他在吃东西的时候不能摸他，他护食儿的。”
夜晚堂的手就那么僵在空中，整想着顺其自然的就落到沈凝青的身上的时候，那大大的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过来，蹭了蹭夜晚堂的手，手落之处，一阵湿热绵软。
蹭完，又扭过头去继续吃，看着沈凝青一眼，那眼神里真真的写满了不屑。
夜晚堂看了看手，又呼噜了一把墨玉的脑袋，笑着去捏沈凝青的脸：“得，我们虎爷听得懂人话。”
墨玉呜了一声，大爪子也伸出来轻轻拍掉了夜晚堂放在沈凝青脸上的咸猪手，瞪了他一眼。
这回换沈凝青乐了，摸了摸它的头：“好墨玉，知道护着主人了。”
墨玉似乎是听懂了，咧了咧嘴，挪着屁股离沈凝青又近了点。沈凝青往他那边靠了靠，枕在了他的爪子上，他眯了眯眼睛，毛茸茸的很舒服，夜晚堂斜眼看去，一人一虎好一副良辰美景，啧啧，自己活得还不如一畜生。
他越想越气，抬手把沈凝青抱了过来，抱在怀里，还挑衅似的看了墨玉一眼，我们虎爷只是抬了抬眼皮，收回了爪子，没有动静。
夜晚堂咬着牙，跟沈凝青说：“过会去宫宴，你 还得跟我在一处坐着。这次的宫宴比较大，各家大臣都是要带着自家女儿来的。”
沈凝青皱了皱眉：“皇上选妃这种事情弄个宫宴公开选，那没被选上的姑娘多不好，还怎么定亲。”
“那倒不至于，各家肯定选的都是自家最优秀的女儿，奔的都是送进宫，而且基本不会出现把自己闺女全带去的情况，皇上虽是说许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基本不可能，大抵也就是不立西宫皇后，世家女儿送进宫就是为了稳定朝纲，皇家开枝散叶也总不可能是一个人生的，所以皇上基本是照单全收。”
城门外，一异域风情十足的男子看着这硕大的京城，往某处看了一眼，勾了勾嘴角：“我的好堂弟，想我没有啊？”
第55章 十五宫宴
十五的宫宴比初一的要盛大了很多，各家莺莺燕燕坐满了整个大堂，皇上和柳贵妃在正坐上，二位王爷在一旁谈笑风生，沈凝青坐在夜晚堂旁边低头不说话啥也不看，好像这宫宴就跟他没关系，实际上也确实本来应该没什么关系。
鹤鸣国、北越国、允布国、东耀国是泠国最大的四个附属国，去年还有个寒亓尔，泠国东方临海，国土范围大，主要城市都在中原，一年四季分明。
鹤鸣国和北越国是北边的两个大国，北越常年极寒，鹤鸣偏东，东边临海，气候偏中原，最大的寒亓尔本来今年应该来带着小国进贡，但寒亓尔没来，就少了些好东西。
允布国和东耀国位于泠国西边，热的很，民风也相对开放，穿着上比中原人暴露些，也是一种美。
鹤鸣国三年未进贡，确实如了夜晚堂的愿，攒下了不少好东西，足足两马车，先进贡的是允布国，歌舞退下，一女子面上罩着轻纱两名男子带着奇怪形状的打击类乐器敲出了一明亮一低沉两种对比极为强烈的音符，中间的女子纤体随着音乐律动，一片美景，全场都安静了，不论男女都紧紧盯着舞台中央的女子。
皇上眯了眯眼睛，摸着下巴，勾唇笑着，一旁的柳贵妃摆着标准大气的笑容，若不是身上那水红色的袍子，还这是一副母仪天下的样子。
一曲作罢，那女子前走几步，跪了下来，蹩脚的中原话问皇上安好后，一男子上前同他一并跪下，这是允布国的二王子和二公主，同胞兄妹，这次是把二公主带来送个皇上和亲的。
一语出，众哗然。
北越国也站出来一名男子，身后随着一个姑娘，与允布国不同，允布国的王子公主面带媚态，皮肤很黑，这二位清秀的很，金色的长发配上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显得那姑娘的皮肤更加白皙，身旁的王子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也是金色，看起来很是柔软。
“陛下，小王代表北越国前来走岁贡，我父王为表对泠国的忠心，特把我北越国最漂亮的嫡出小公主，北冥流月送与陛下为妃，以为大泠国与我北越国的友谊地久天长。”那王子操着一口流利的泠国话，甚至都有了些京城的口音，长相可以说是非常俊美，厅内好些女子看了都移不开眼睛。
身后的女子更是美，容貌上与中原女子差了很多，淡粉色的衣裙，白到似乎有些透明的皮肤，淡金色的皮肤，深深的眼窝配着高鼻梁，精致的红唇好像一个镶嵌在那无暇美玉中的红宝石，实乃点睛之笔。有年纪轻些的少年一看，心就不知去哪了。
那女子朝着皇帝笑了一下，清纯可人才是最勾人心魄。皇上眯了眯眼睛，没说话，只是抬手把身边的柳贵妃拉到怀里，两方僵持着，大厅一片寂静。
双方僵持了一会，两位皇子谁也不肯想让，紧紧的盯着对方，那允布国的公主也学着他哥哥的样子看向北越国的公主，但北越的公主瞧偶读不瞧她一眼，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皇上，仔细看去，那姑娘眼里是浓浓的悲伤。
皇上搂着柳贵妃，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的场景，对上北冥流月的眼睛后，一肚子的计谋竟完全消失了，他被她眼里的悲伤所触动，他想去了解一下她一个王室公主，究竟是有何种悲，面上带笑，还能如此浓烈。
他记得的，他的同胞姐姐被送去和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见皇上的目光停留在北冥流月身上后，允布国的皇子再也坚持不住，把妹妹往前一推，朗声道：“陛下，我们允布国与泠国交好多年，陛下这是何意？”
皇上这才回过神，自觉搂在柳贵妃腰上的手有些多余，悻悻的拿开，咳嗽了一声：“番邦割爱送于朕的公主哪有不收之礼？来人，带二位公主下去梳妆打扮，北越国北冥流月，赐雪字，为妃位，允布国这位……”
那女子一袭红衣，猝然跪地：“臣妾刘安然，叩见泠国皇上。”
“允布国刘安然，赐嫔位。”
来了宫里的嬷嬷带两位公主下去，北冥流月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听到自己被赐字封妃也没有任何神色上的变动，临走，也没看她哥哥一眼。
那位王子，北越国二王子北冥宇浩，目光紧紧的盯着北冥流月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才缓缓回过神，继续着自己国家的进贡礼仪。
两国折腾了半天，给泠国后宫塞了两位公主，倒是有柳贵妃闹的，不过她不担心，她知道，今日，皇上就是要选妃，定中宫，她可不烦，这帮女的就是惹出大天来也是皇后兜着，就是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惨。
“诶青儿。”夜晚堂嗑着瓜子叫道，“你猜猜，这俩公主哪个是好人？”
他们这次坐的比较远，只要不大声说话，皇上是听不见的。沈凝青撇了他一眼：“我猜都是坏人。”
东耀国是这几个国家里头最老实的一个，老老实实的进贡，什么也没发生。最后，到了鹤鸣国，三年未进贡，鹤鸣国的政变京城的大官多多少少都有些耳闻，盯着鹤鸣国的东西。
来的是鹤鸣国的一位王爷，摄政王的大儿子，封了个王位，等的久了，喝的有点多，走道都有些飘，晃晃悠悠吊儿郎当的就走上了大厅，扑通一下子跪下，冲着皇上磕了三个响头，又朝着皇上一笑：“陛下万岁，我是鹤鸣国使臣，给您进贡来了，全是我父王从国库里调出来的宝贝，什么半人高的小玉像，几十尺的大屏风，纯银做的小雕塑，纯金做的小矮桶……”这人跪着足足说了好几分钟，愣是把鹤鸣国的所有进贡报了一遍，合辙押韵。
皇帝扯了扯嘴角，这鹤鸣国来的别是个傻子吧。
在场的众人皆是觉得，这鹤鸣国来的是个傻子，还没进贡就喝个酩酊大醉，跟皇上面前没大没小秀嘴皮子，夜晚堂转眼看向沈凝青，沈凝青神色微动，但面色不改，也斜着眼飘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夜晚堂见他没什么事，咧嘴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听见了吧，看上什么了跟我说，我去给你要过来。”
“没什么看上的，用不着。”
夜晚堂一瘪嘴，“那可不行，天底下的好东西都必须是我们青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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