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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天临没了话,悻悻的垂下头。沈凝青看着司徒兄妹这一唱一和的浮夸演技,微微一笑,虽然这俩干的不是什么好事,但被人惦记的感觉总归是不错的。
“小琦啊,你堂哥哥这次从南蛮给你带了几套衣裳,款式都是那边的,我瞧着你穿肯定好看,明日我叫人给你送到府上去。”
司徒琦冲着沈凝青一笑:“谢谢沈哥哥。”
两辆马车往京郊走,夜晚堂李敬民沈凝青一辆,司徒兄妹带着赵绵柔和南宫天临。最近出城查的很严,就算是两位王爷都出城,也是把两个马车查了个底朝天才放行,夜晚堂和李敬民觉得应该是使者在京,便查的严了些,但沈凝青沉了脸……
赵绵柔的性子卸去伪装后确实是讨喜,又是遇上司徒翼这么个人,两人聊得很好,见到官员查人,一个 就说:“可是赵家四小姐?和恭王爷订婚了还和司徒家公子交往密切啊,丞相家风可真好。”
“跪下!”赵绵柔刚要回怼,南宫天临一嗓子就喊了出来:“谁给你的胆子污蔑正一品的王爷正妃,你又几个脑袋能说话?”那侍卫个胆大了,虽被吓了一跳,但看到是个小孩,也放松了:“谁家的毛孩子敢管老子的事儿?”
司徒翼微微一笑:“呵,皇上家的。”
南宫天临一拍桌子:“骂我二皇婶,还骂我,来人!”车帘子掀起来,四个御林军:“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送到京兆尹哪,如实的给我讲,骂正一品王妃,骂当朝太子,我看定个什么罪。”
那人才知悔改,但已经晚了,四人一压,就往衙门走了,帘子放下,南宫天临才松了一口气,往司徒琦的座位上一蹭:“姐姐你看,我是能保护你们的。”
司徒琦不声不响的挪远了一点:“那也是借着你太子的身份,也不算是你保护的,你若不是长皇子,你什么都不是。”这句话远比侍卫说的话还大不敬,但南宫天临却毫不在意,认认真真的点点头:“我会好好跟二皇叔学本事,长大了总能保护你们的!”
“我就理你远点就行了,我哥哥能保护我。”
……
到了地方,那是李敬民约的一个马场,下了马车就来找赵绵柔,问她有没有事,又把南宫天临夸了一顿,但刚才的勇气其实就是司徒琦烧了一把火,现在他想起来也觉得心惊胆战,难以置信自己的胆量。
但由于是被夸了,也就欣然接受,什么都没说。
这马场其实从小夜晚堂就在这儿玩,他和沈凝青都有自己的马,司徒兄妹其实也有,但司徒琦毕竟哟工作在身就没去,三人带着李敬民挑了个好马,司徒翼大方的付了钱,说是对之前的不敬算是个赔礼,李敬民不好说什么,就欣然接受。
四个男人翻身上马,司徒翼打头阵,沈凝青为二,夜晚堂紧随其后护着,李敬民最后收尾。四匹宝马在场子上驰骋着,跑了一圈下来,司徒翼说没劲,几人定了规矩,开始比赛。
赵绵柔在旁边的凉亭,看着俩小孩在旁边玩,四个男人在沙场上玩,觉得心情好多了,在沈府时那种无名的压抑也好了很多,不由的哼起了歌。俩小孩听的入迷,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跑来听她唱歌,俩小孩长得着实是好看极了,阳光下那司徒琦的头发闪闪亮亮的很是养眼,赵绵柔开心,就教他们也唱了几句。
司徒琦是难得的放下了戒备,随着赵绵柔唱歌,那双冰冷不带感情的眸子也好像有了些许的光。
蛊虫连到了南宫天临身上,司徒琦一高兴,带着他心情也好了起来,看着小女孩怎么看怎么顺眼,“皇子不可娶别国女子为正妃。”一道指令打司徒琦心理突然发出,她面上不动声色,那刚扬起的光转瞬就灭了下去。
司徒翼是让他稳住南宫天临的精神,蛊虫初期的不好控制的,先还不稳,不该贸然多下指令,但她也没想着就把自己搭了上去,不能控制感情,就只能压着做,而且感情这种东西吧,越是压着些,就越浓厚,感情一多就更好控制了,一举两得。
第67章 拦马车
司徒琦勾了勾嘴角,不知从哪里变出了几个糖块,递给赵绵柔和南宫天临:“我阿娘做的糖,京城没有,尝尝?”
赵绵柔尝了尝,一股浓郁的果香在嘴里满开,口味是层层递进的,很是香浓。南宫天临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果,吃完了就还问她要,司徒琦摇摇头:“不给。我阿娘说了,这糖别说京城,就是泠国境内也吃不到,想吃?给钱。”
“……”他堂堂当朝太子什么时候沦落到吃个糖都要给钱了。
这边是岁月静好,那头就是腥风血雨了,几人大都好久没骑马了,这次就撒开了花的跑,守着规矩是司徒翼赢了一次,夜晚堂赢了一次。在后来守什么规矩,开始四人马上对打,肉搏,但懂行点的看些个时间就能看出来,这哪是混战,这明显就是夜晚堂和沈凝青俩人一头打那俩。
回城的马车就不那么热闹了,几人都没怎么吃饭,夜晚堂随身带了些沈凝青爱吃的小点心给大家分了分,都玩的很累,司徒翼抱着睡着的司徒琦,她是最累的了,精神消耗了太多,这一觉估计得到明日的这时候。
赵绵柔也是累,且不说看孩子,就上午紧张的气氛让他精神一直紧绷着,到底也是累,靠着李敬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了。李敬民就不敢睡也睡不着了,右边美人睡着也就算了,左边的小祖宗南宫天临也睡着了,也不知道这几个在旁边都干什么了,一个个咋都这么累。
夜晚堂就比较爽了,也不管沈凝青累不累,拉过来让他靠着自己肩膀,轻拍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沈凝青倒不至于累,但那蛊虫拖累的身体亏空了太多,突然这么高强度的锻炼,玩的时候还好,一旦歇下来,倦意上涌,在夜晚堂身上一靠,也睡了过去。
走到城里头了,夜晚堂让马车放慢速度,城里头的路人多,很颠簸,这几个睡了的可别给吵醒了,他抬手一抱,就把沈凝青搁到了自己腿上,头靠着肩膀,减少了很多的震动。
马车走的很慢,他紧紧的抱着,生怕这司徒家财大气粗的高端马车哪里漏风给他的青儿吹着了,李敬民也纳闷,就声问了句:“堂儿,沈公子的身体怎么这么弱,要不要补补?陛下给了我些个补品,明儿个叫人给你们送过来。”
夜晚堂摇摇头,低声道:“旧疾了,治不好。”
正说着,外头的马车停了,门外喊着:“王爷,前头有人拦着,咱得等会或者绕道儿,绕道儿的话就走小路,一是耽误了时辰,二一个小路也太颠簸,这……”
李敬民皱了皱眉:“京城内还有人敢拦着王爷的马车?”而后柔了声音:“你去说,两位王爷出门办事刚回来,怎么拦着王爷的架?”
那车夫小声道:“王爷,是程家大公子抬妾。泠国娶妻嫁女走正路,王爷也是要 避让的。”
“程家?”浅眠的南宫天临一下子醒过来:“是我母家吗?是大舅舅又纳妾了?”
外头的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夜晚堂抬手捂住了沈凝青的耳朵,可一声震天响的唢呐还是给沈凝青吓了一激灵,猛的就醒了。
夜晚堂眼疾手快的抬手捂上他的眼睛:“没事青儿,外头有人娶亲,有点小动静,别气太猛,头晕。”
沈凝青三下两下扒开了他的爪子:“我没事,”又看到赵绵柔和南宫天临还睡着,就说:“我去跟他们说吧。”
夜晚堂当时就不干了,“你去干什么,这外头人多眼杂的再伤着,待着,我去看看。”
沈凝青瞪了他一眼:“你去啊。”说罢,又合了眼。
夜晚堂看着怀里的人儿,琢磨了一下,应该是在生气他趁他睡着了把他抱起来,想就在自己身上待着,让他没辙,下不去车。
那怎么可能。
夜晚堂这一肚子的坏水可不是吹的。
他勾嘴一笑,贴着他的耳朵吹着气说:“青儿不乐意下来,我就抱着青儿下去,让那娶亲的看看,是我的青儿好看,还是他们新娘子好看。”两手一拖,就要起。
沈凝青一巴掌拍他胸口就往下翻,坐到旁边,白了他一眼。
夜晚堂也不再废话,翻身下了马车,“这是何人啊?”明知故问。
“回王爷,是程将军家大公子抬贵妾进门。”
“哦?抬个妾室就敢拦本王的马车了?”一个咬重了王爷,一个大声说了本王,百姓这才反应过来,给夜晚堂行礼道千岁,只有抬着新娘子的没跪。大街上本热热闹闹的因为他一句话,霎时安静了下来。
夜晚堂抿着嘴,一声免礼就是怎么也不说。就是这帮人吵醒了他们家青儿?他这美人在怀的容易吗?你娶个小妾就给我毁了?不像话!属实的不像话。
“第几房小妾啊这么金贵?”这句话是十足的讽刺,接着的一句更讽刺:“回王爷,不算去世的,是第十七房妾室。”
夜晚堂也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十七房啊,搭上大夫人就是十八个女的,干啥呢,土皇帝收后宫啊?真会享受。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一个身穿囍袍子的青年就跑出来,地上还有点雪,打了个出溜的就跪在了夜晚堂身前:“叩见王爷,王爷千岁!”
夜晚堂这才反应过来,没说话,那人又磕了个头:“王爷,我就是程家的大公子,啊,就是我爸就是程将军,我叫程麟赐,今儿个是我娶妻……也不能说是娶妻,就是抬个小妾,只是这小妾要按照正妻的样子抬进府里。啊……内个什么春来着……”他往轿子那看:“内什么春,下来,过来给王爷磕头。”
夜晚堂也没见过这阵势,往后退了一步:“不必了,你让个道,我们马车过去,我们急事。”
“耽搁不了多会儿。”程麟赐话语间,那囍婆子已经把小妾给馋下了轿子,蒙着盖头就跪到了夜晚堂前头。
夜晚堂心说:合着内什么春是姑娘的名字啊,你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就娶了?
“内个……王爷对不住啊,你就受着我们几个头就得了啊。”程麟赐陪着个笑脸儿:“王爷受惊啊,我懂规矩,明儿个压惊礼会送到王府上。”
正说着,那婆子就喊起了一拜天地…….
三拜之后,给夜晚堂都看傻了,这男的……是不是有点什么疾病?当街拜堂?给王爷拜堂???
程麟赐拉了一把新妾,对着王爷又行一礼:“多谢王爷配合,散了散了,大家散了让王爷的马车过去!”
这话说完,喜轿子就退到一边儿,“王爷您走吧,慢点儿注意安全!”
夜晚堂也是被气笑了,想着把这出闹剧告诉青儿当个乐呵,就什么都没说,笑了笑,免了礼转身上车。
南宫天临也扯扯嘴角:“听闻大舅舅的后院美妾甚多,但没想到竟然比我父皇的后宫人还多。”
“你大舅舅可真没谱……”夜晚堂这么说着,搂过沈凝青:“竟然连 人家个姑娘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带回家,还当街拜堂。”
南宫天临没接话,只觉得夜晚堂搂着沈凝青的样子怪怪的。
赵绵柔是真的累了,没有一点醒的意思,反而睡的越发没姿势,李敬民就学着夜晚堂一搂,果然轻松了很多。
夜晚堂坐到沈凝青旁边:“这程家大公子别是个傻子吧?”
沈凝青耳力不错,差不多都听到了外头的声音,夜晚堂又添油加醋的这么一讲,逗的沈凝青和李敬民笑也不敢大声笑。
司徒翼在另一个马车上撩起了帘子,看着街角消失的一个身影,沉了沉脸。
各自回府,司徒翼大方的说马车就送李敬民了,算是给李敬民添个升官儿礼。沈凝青因为司徒琦今天有催动蛊虫,所以多少还是有些影响,到了家就睡下了,连夜晚堂个笑脸都没给。
李敬民就比较惨了,摇醒了赵绵柔,带着起床气送她回府,遭了赵丞相多少白眼,又抱着睡就不醒的南宫天临回王府。
伺候着小祖宗吃了晚饭,但没让直接睡觉,叫他起来练功,两人练到天黑,李敬民就找了两个躺椅,在院子里头给南宫天临讲星象,讲着讲着,他就睡着了,值得又抱回屋里。
这一晚上,几人都睡得很沉,除了司徒翼。
那人应该是鹤鸣国的小王爷,算是沈凝青的表弟,前头还没觉得,后头一想,他应该是跟着沈凝青跟了一天了,难不成鹤鸣国还在打沈凝青的主意?这样一个人就算是要回去也没什么用吧,这不是逼着徐庶进曹营吗?
沈凝青是戒心放下了,没发现鹤鸣国小王爷的踪迹,但上午的侍卫是他发现了的,甚至说打他们进府,他就知道是皇上的人,借着和皇子说话的机会,装作是没发现的样子说实话,就算是给皇上带话,也是把这两个人送出去。
第68章 沈凝青的故事
沈凝青是被夜霆威救下的。
在那日,本应该是一个安静的晴天,礼部尚书沈耀宗,全族上下百余口,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历史舞台。尚书府大门紧闭,关了整整两日,官府两日后破门而入,一院子的血,没有一个活人……活物。就连沈大人养的狗和沈夫人养的猫都被砍碎了在院子中间,一片死寂,血都依旧干涸了,似乎是在院子里撒成了奇怪的符号,甚至院子里的树都被不知是谁的血浇灌着。
京兆尹当成大案子查,搜府清尸体,一个丫鬟都没剩下,偏偏就少了沈家三岁的小公子沈凝青。
夜霆威听闻好友举家都死了,伤心过度,去沈府待了整整一天不吃不喝,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当然还没找到,官府都搜过了。他很难受,在沈耀宗的卧室里找到了一个暗门,那暗门极其隐蔽,厚重程度和普通墙壁敲起来一样,他看到角落里有断掉的手印,在里头发现了沈凝青。
沈凝青在暗室里待了三天,没吃没喝,还发着高烧,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夜霆威发疯了似的抱着沈凝青往府里跑,让墨先生和他夫人医治,他们医术高超到底还是把沈凝青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但身子因为这几天的亏空就一直不太好,也有了很严重的胃病。
醒了之后,夜霆威虽不忍心,但也如实告诉了他实情,三岁的沈凝青明白了死亡的意义,永久的离去,他大哭了一场,夜霆威抱着他,跟他说以后将军府就是他家,他就是他的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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