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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在一天,绝对不会让青儿受一点委屈。”
夜晚堂说的很坚定,沐千城却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是吗?那王爷可要记住这句话,但愿您真一言九鼎。”
沈凝青一愣,没说话。
他突然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就先走了,有句话还是要带给堂哥,我父王说,不管泠国待你如何,我鹤鸣国始终是期望你回来的。”
沈凝青喝了口茶,看向他:“替我谢过你父王,不过我从未去过鹤鸣国,何谈的“回”字?”
沐千城沉了沉脸:“是吗?”
说罢,便走了出去,大门处,回头看了看沈府的牌匾,喃喃道:“怎的是不惦记你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而后从袖中拿出一瓷瓶,打开盖子顺着院墙扔了进去:“那王爷若真能护住你,也不会让你到这般地步。”他摇摇头,往驿站的方向走.
“堂哥啊堂哥,你也不剩几年了,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第70章 信我
夜凡盯着他走远了,小心翼翼的把瓶子捡了起来,交给沈凝青,沈凝青闻了闻,低声道:“这不是毒,到和小琦给的药相似,但功效定是比小琦的强,你们可能没什么感觉,但这药离我近了,我能明显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夜晚堂皱了皱眉:“不应该啊,他怎么会知道蛊术的事情,不行,这药可不能乱用,明日让小琦来看看吧,说不准有什么副作用呢。”
沈凝青盯着那药瓶子,琢磨着沐千城的态度,也琢磨着鹤鸣国的态度。
沐千城,似乎是话里有话,他是笃定了夜晚堂护不住他吗?
泠国表面上还是如之前一般繁荣昌盛,但其实内里已经空虚,缺的就是李敬民这样一个整顿朝臣的人物,这任皇上上位,虽话说是太子继位,但这皇位怎么来的大家都清楚,只是没人敢说,但在他的治理下,泠国属实是一天不如一天,皇上只有两妃一子,南宫天临又年幼,足不够撑起泠国,但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总不可能被鹤鸣国压一头。
鹤鸣国的军事实力其实很强大,甚至超过的泠国,但鹤鸣国不讲究排兵布阵,几次的战乱都败在了泠国的军法手里,吃了多次的亏,才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泠国这任皇帝是上位,可谓是给朝中来了个大换血。
把对他皇位有异的,前太子党羽的,全部都换掉了,换成自己信得过的人,也把朝纲换的一塌糊涂,在夜晚堂和赵丞相的辅佐下才微微稳住。
周围的小国,也基本都瞅准了这个点,趁着新皇上位,处处发起战乱,朝中几位将军以夜霆威为首,四处平乱,尤其是夜晚堂那一仗打的是在是漂亮,也打响了自己的名声。
皇上和夜晚堂的关系本就不错,也确实觉得夜晚堂是个可用之才,而且朝中也确实需要一个稳定朝臣的人,沈凝青当时在叫乾坤殿拉关系,皇上看出了他的意图,顺水推舟的就给夜晚堂封了王,当朝唯一一个王爷,还是异姓王,那应当是权势滔天。但夜晚堂反而什么都不做,安安心心的打仗,朝堂上的事情也没怎么听,甚至后来朝都不怎么上。
这也让皇上放心了不少,本来看他锋芒大露后的顾忌也少了很多,但他只是不说话,不是不帮皇上,但凡皇上有什么需要他的,他不出两天必然能出个两全的法子,是沈凝青的主意,皇上知道,但不说破,只要是沈凝青还在帮他,至少就没有反心,相反,夜晚堂朝堂上的威严越来越高,他也会慌,从而对夜晚堂加倍的好,生怕这威望高了后,哪里在惹到沈凝青,沈凝青直接就能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皇上就是很怕沈凝青,各方面的怕,怕他会谋反,并且觉得如果谋反的人是沈凝青的话他根本没胜算。怕他通敌叛国,他和夜晚堂的关系,泠国的各种机密怎么都有办法弄到手。怕他死,夜晚堂好像特别在意着沈凝青,虽然他不信真如市井谣言那样沈凝青是夜晚堂的男宠,但如果他死了,夜晚堂也不会好过,到时候可不知道夜家会做出什么事情,他泠国的江山就不保了。可有时候,他也是真的不希望沈凝青活着,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没活下来,终究他父皇还是给他留了这么个隐患。
初一宫宴的时候,皇上赏了一颗腊梅,本是想种到王府,但王府的花园没地方了,夜晚堂就叫人给抬到了沈府,重在那棵银杏树旁边,今日开的甚是好看,沈凝青看着那棵树,颜色也柔了。
“我知你喜欢,种在这里,你就天天都能瞧见。”夜晚堂倒是难得没动手动脚,只是把胳膊搭到了他的肩上:“你一直就喜欢着些个花,但冬天就没花开了,这腊梅中原地区没有,是几年前寒亓尔上供的时候送来的,拢共才给了五颗,我这不就给你讨来了一颗。”
沈凝青没说话,就盯着那梅花。
他确实是喜欢花,各种花,他的母亲也很喜欢,他依稀记得,那是很小的时候了,他母亲就抱着他在那棵银杏树下乘凉,看着那落了一地的银杏叶,“青儿,泠国真好,能嫁给你爹真好,鹤鸣国虽是一年四季都能看到花,但没有这么漂亮的银杏呢。”
他听着母亲给他讲的故事,那是很长很长的故事,很美好,讲的是鹤鸣国的小郡主,受尽了宠爱,最后风光出嫁给邻国书生的故事。
讲的就是他母亲自己,只不过是只挑了美好的部分而已。
“青儿。”夜晚堂见他没说话,揉了揉他的头:“青儿你信我,我不会让你走投无路到有一天需要靠着鹤鸣国王爷的身份活着的。”
沈凝青朝他一笑:“我不是鹤鸣国王爷,我是你的军师。”
后日,司徒兄妹被夜晚堂请来了沈府,司徒琦瞧着那瓶子 药,研究了半天,皱了皱眉道:“三公子用的这药可好?这药药效大,就算是搁在你府门口也能让深入府中的人有反应,是个良药,但这药……可不止的解的连心蛊。”
夜晚堂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就够他受的了,难不成还有?
司徒琦看着沈凝青:“这方子古老,我也不怎么了解,我带些回去问问我阿娘,这药之重,应当是连心蛊的最终形,母蛊受伤子蛊也带动着,简单来说,他手上会多一倍的反在你身上,这些年,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伤口之类的?”
沈凝青想了想,点点头:“有,但不多,都是细小的皮外伤,我也就没在意。”
司徒琦沉默了一下道:“那就要注意了,万一那人受了什么重伤,你的身体可不一定能受得了双倍。这药就随身带着吧,药效在的时候,就能让蛊虫直接休眠,不会对你有影响,我回去让我阿娘看看,能不能做出一样的或者永久的。”
沈凝青点点头:“多谢。”
司徒翼是一提这事就气的牙痒痒:“那是不是就证明,鹤鸣国的人下的蛊?”
沈凝青看到药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但他没说,他还是摸不清鹤鸣国的态度,不能妄下言论。
司徒琦摇摇头:“这药要用到施蛊人的心头血,但施蛊人不可接触到药,应当不是鹤鸣国的,应该是允布……或者东耀。不一定,我阿娘看过再说吧。”
沈凝青皱了皱眉:“应该不是允布,宫宴时看到了允布的人,他们根本就不注意我和夜晚堂。”
司徒翼瞧着那瓶子,“东耀最近可是真不安生。”
“别说这个了,司徒翼。”沈凝青抬起脸,“我上次同你说的,一百个人,弄得怎么样了?”
“不到一个月啊,你要我多快。”
沈凝青沉了脸:“来不及了,你现在弄了多少?”
“快了,七八十个了。”
“那我们明日去找你,两天咱就得弄出来,加上实验排阵之类的,必须要快了。”
夜晚堂一挑眉:“怎么那么着急?”
沈凝青瞪他一眼:“要走了啊,皇上八成在李敬民婚后就要轰咱俩走了。”
司徒翼咬咬牙,站了起来:“行,今儿晚上我俩不睡觉了,你们弄个图纸之类的,我们两个去搞。小琦,走了。”
“明儿见。”
司徒琦看了眼沈凝青,又看了看自家哥哥,,勾了勾嘴角,这俩人还真是像。话里话外的……都不拿那几个蛊种当人了。
蛊种,是他们最初的想法,经过了很多实验后,弄出来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但他们有自己的思维,有自己的战术,并且对于主人完全的服从并且可以变通,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感情,身体的灵活程度是根据他们之前的训练而形成的。
沈凝青相信他们兄妹能做到他想要的效果,也就精心策划了图纸,那是一个大阵法,一百个人的位置在形成后可以随意变化,没有规律,理论上是可以形成一个有无数个变化的阵法,每一个人都是阵眼,缺少或者增加并不影响阵法的大小和力量。
如果情况好的话,甚至是百人都身死,但只要司徒琦还能操控里边的蛊虫,阵法都不会破。
次日,本是计划上午去司徒家的沈凝青被夜晚堂折腾了一上午,连哄带骗又摸又抱的揩了不少油,下午才到了司徒家。
“哈……二公子三公子可真是不好请啊。”司徒翼打着哈欠,明显是一宿没睡的样子。
沈凝青打怀里掏出个瓶子:“吃了,可保你清醒些,完事后能睡的很安稳。”
司徒翼拿出药直接就搁到嘴里,嚼了两下,不光不苦,还是清凉中发着甜味,沈凝青的药总是这样,从来就没有苦的。
他颠了颠药瓶子,还有好几粒:“三公子,这灵药可不错,送我可好?”
沈凝青朝他一笑:“有毒哦。”
药在口中化开,是沁人心脾的清凉,瞬间清醒了不少,一点点的头疼也消失不见。他哈哈大笑,把药瓶子揣到了衣服里:“我不怕毒。”
第71章 百人阵
司徒翼领着他俩往内院走,司徒琦抱着小老虎,在院子门口站着,后头是一百人有序的站了一个方阵,百人全穿着纯黑的衣裳,身高体型都差不多,目光有神的朝着他们看去,很是恐怖的场面,沈凝青笑了笑:“小琦,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方法吗?”
司徒琦点点头:“这次改了一些,可以让他们不止是听我一个人的话,毕竟真到用的时候也不一定我在场。”
司徒琦抬手,打袖口里出来了一条红绿蓝混着的蛇,立着脑袋盯着他们:“我给你们身体里头一人放一个,你们就也是母蛊的一部分,也可以操控它们,但你们用他们做什么事情我都是可以感受到的。”
夜晚堂点点头,但看着这蛇诡异的样子还是有点犯怵:“这玩意……进身体里???”
司徒琦嘿嘿一笑,猛地朝他过来,夜晚堂躲闪不及,那蛇在他右手上头点了一下,飞快的离开了他。她又往沈凝青那边看,沈凝青倒是大方的伸出了胳膊,那蛇微微蹭了两下,又钻回到司徒琦的袖子里。
她简单的给他们讲了讲控制点 方法,俩人兴质很高,学的很快,一会便能操控自如,司徒琦困的不行,不停的揉眼睛,讲完这些,打了个哈欠,钻到司徒翼的怀里道:“我睡会啊,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我能感应到,会醒的。”说完,就睡了过去。
小老虎见她睡了,也窜了下来,趴在旁边奇奇怪怪的草丛里头没事就吃两口奇怪的草。
沈凝青夜晚堂和司徒翼看了图纸,沈凝青给他们讲了计划,三人便开始操控,院内的一百人随着他们三人的思维飞快的 运动着,司徒翼选的人都是扣下的精品杀手,武功底子很好,和非常禁折腾,搭上他们都是有自己的思维,又极其听话,很快这大阵就出了基础的雏形。
所谓阵法,以退为进,以不变应万变。
沈凝青的这次弄得是一个古阵,主镜花水月,虚而实之实而虚之。
“司徒翼夜晚堂,你们俩空手打谁能赢?”沈凝青把最后一个位置摆好,回头问他们。二人皆是一愣司徒翼琢磨了一下说道:“我俩没打过,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他朝着夜晚堂咧嘴一笑:“个人认为,王爷打不过我。”
沈凝青闻言,朝着司徒翼一笑:“那就麻烦二公子给本军师当个试验品了。”
这一笑,笑的夜晚堂脸颊发烫,笑的司徒翼脊背发凉。
他抬步站到阵中,看了看周围:“开始吧?”
此话一出,司徒翼眼前的景色突然就变了,脚下动作微微一动,便像是来到了一处湖边,后边是漫无边际的森林,透着阴森,湖水清澈湛蓝,周围安静的可怕,沈凝青的声音似乎是从天上传来:“这对你没什么杀伤力,你荒地儿。”
司徒翼耸耸肩,顿时感觉一阵眩晕,一个没留神就往水里栽去,他忙伸手拉旁边的树枝,可树林一下子消失了,他抓了个空,做好了掉水里的准备,阵法虽然是假的,但能让阵中之人感同身受。
可没有意料中的冰凉触感,而是柔软的土,他一下子撑住地,“诶我说,怎么回事啊?”周围没了声音。
他掸了掸身上的土,站了起来,外头明明是冬天,他抬头却看到大大的太阳,身边的温度瞬间高了很多,他抽了抽嘴角,没脱衣服。
他知道这些是假的,而且外头的俩人正在幸灾乐祸的盯着他。关键他还看不见,真是……不太爽。
可虽然是假的,但他感受到的温度还是很真实,没一会身上就冒了汗。四处走着想找到一个针眼之类的出阵,顺势也皱了皱眉,他觉得沈凝青的阵法肯定不止 是变幻场景,那头晕的感觉愈演愈烈,他哼了一声,就听见沈凝青那欠了吧唧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啊抱歉,刚才那湖水有点毒,我以为你能免疫呢。”
顺势夜晚堂给他解释道:“刚才的湖水是镜花水月的第一关,你看着那湖水就是让你产生倦意,让你昏昏欲睡,给你一个不愿意醒的梦境,而若是真睡了,你就再也没办法醒来了。青儿在第一个阵眼里头加了点毒,就是你现在的感觉,不过好像对你不是很管事儿啊,兜里的药来一个,省的影响你破第二关。”
司徒翼咬咬牙忍住 也没有骂娘。
刚吃完药,一脚踏空就陷入了沙子里,他猛地往上窜,发现无济于事。
夜晚堂嘿嘿一笑:“忘了告诉你啊,这里头内里似乎……不大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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