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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三公子刚才说空手打谁赢?”
俩人不说话了。
司徒翼这个气啊,但没辙,都被算计进来了,这俩人是不会轻易放他们出来的。
动了动身子硬往上窜,窜出来了一点,喜还未出惊随其后,那沙子竟快速的往下动着,他感觉自己正在往下被沙子吸到地里。
片刻后,沙子已经没到胸口,身体的压迫感和窒息感如同真实的一样,他试了很多个办法,都没用,甚至连拆沙子都用过了,但无济于事,只好看着沙子一点点的把自己吞噬。
直到真的被埋住,他是真的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才用尽力气大吼:“沈凝青!”
可惜。
足足得有快十分钟,他喘不上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但很快,就行了过来,冷风吹到他的脸上,方才的不适感已经完全不在了,但那生理的感觉还是让他记忆深刻,睁开眼睛刚要骂街,就看到身边竟然也不是他家院子,是一片连绵的雪山,刚才脸上都快要晒爆皮了这一下子又被冷风这么吹,脸上是刀割一样的疼。
他眯了眯狐狸眼睛,沈凝青没放杀招,是他动了阵眼的位置只是有感觉,但没有影响到身体。但……明明可以没有感觉的……
合着不是自家人就不心疼呗。
司徒翼要认真起来了,他站着不动,盯着雪山,一望无际,破坏之前已经试过了,不管用,他自认意志力也够强,于是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闭眼冥想,既然这阵法是镜花水月,只要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这假东西就不对他有影响。
可约莫一刻,他就受不了了,他寒风顺着领口灌进了身体,他露在外头的部位全都被风吹得一数裂开,身子也渐渐的冷了下去,因为没有内里,提不出任何一丝暖意。
他睁开眼睛,抬手摸了一下脸,一手的血。
他手和脸已旧冻得没知觉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便往前走,手和脸上滴着血,心里骂着沈凝青。
“别骂别骂。”夜晚堂的声音传来:“按理说你的想法咱仨暂时的共通的。”
司徒翼乖乖 的闭了嘴,走了两步,山景在随着他的走动而变化,身上还是越来越冷,身边的温度也一直在下降,他身上落了雪,厚厚的在他头上堆着,如果不是脸上裂了好几个口子,还挺好看的。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尝试了多少方法,甚至他掏出了衣服里头戴着的打火石,能点燃一点衣服,但很快就消失殆尽,什么都没留下,温度也是更快速的下降。
终于还是受不住寒冷,一头栽在了地上。
再醒来的时候,回到了自家的院子,被捆在椅子上,沈凝青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输了。”
他也朝着他笑,这是假的,又是一层。
他抬手胡噜了一把脸,没有变化,手上的冻疮也都消失不见,果然,之前的都是幻觉,但他是真真正正的体验了一把濒死的感觉,被沙子埋,或者被冻死。
他无奈,虽然知道都是假的,但那种真实的感觉还是令人后怕,但至少这次不是什么极险的场景了,在 自家后院里,能是有多恐怖?
面前的沈凝青打腰间抽出了那把纯白的鞭子,抵到他头上,天空中夜晚堂的声音传来:“司徒翼啊,这个场景我们俩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你自己,这个算是你自己操控的场景,你看到的是啥啊给我说说。”
司徒翼一挑眉,这个场景竟然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但能是什么,无非就是他在濒死的时候拼命的想着出来,就回到的自家院子里而已,可场景是他想的,里头的人物会做什么可不是他能控制的。
“你们猜。”说完,便断了和他们的联系,反正不是真死,还可以锻炼一下自己的忍受能力,多好。
可惜了,他想的太简单了。
里头的夜晚堂打腰里抽出了一把短刀,他一看,就是他从沈凝青那里抢来给睿儿的,还没细看,沈凝青的鞭子就甩到了他胸口上,极大的压迫力在胸腔处,让他直接突出了一口血,胸口火辣辣的疼,头一阵眩晕,甚至还有些喘不过来气。
虽然身上的衣裳已经随着鞭打而破了很多,但他身上捆着的绳子却是一点断的意思都没有。
“诶呦,这确实像是你沈凝青干得出来的事情。”他缓了一会,忍着疼朝他一笑。
对面的沈凝青也点点头:“对啊,所以你好好受着吧。”
第72章 百人阵最终
说是好好受着,就真下了狠手,
那鞭子的威力本就强,沈凝青使得又恰到好处,几鞭子下来,司徒翼就疼的一脑门子汗,几乎没了半条命。
但还是咬着牙没出声,想着这次不会是被沈凝青活活给抽死吧。
当然。
他想简单了。
夜晚堂一直在旁边笑着看沈凝青打他,眼里写满了爱意,不得不说,就这眼神,就算没沈凝青那几鞭子,也够他吐血的了。
这边被打着,他看向旁边的夜晚堂:“诶我说夜晚堂,你看着三公子抽我合适吗?”
夜晚堂听到,果然走了过去,沈凝青也随着停手,鞭子随意的被扔在地上,被夜晚堂一把拉进怀里,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宝贝乖,累了就歇会,我收拾他。”
司徒翼又是一口血吐出张口就要骂脏话,也夜晚堂手起刀落,在他的脖颈处精准的划开一刀,他再也没法出声音,空张着嘴,盯着夜晚堂。
“我这刀可快得很,你帮我试试?”
这话说的语气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说的,那锋利的刀刃落到他的肩头,持刀人手微微一动,一片肉就片了下来,薄如蝉翼,疼的司徒翼脸来扭曲了,但奈何一句话都说不出话。
多大仇?
所谓凌迟,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少,到最后一刀下,人还得活着。
夜晚堂是刀快手也快,司徒翼足足疼了四个时辰。
最后一刀,断气。
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在一处深林中,司徒翼顿时脊背发凉,调出蛊虫重新连上了他们:“老子受够了!”
一转眼,他从院子的草坪上醒了过来。
坐起身,看了看四周,摸了一遍自己的身上,完好无损,但已经是一身的汗。
夜晚堂朝他走来:“怎么了,第三是啥的?”
司徒翼咬牙切齿:“你把老子剐了。”
夜晚堂嘿嘿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剐了你的?快给我细致的讲讲,我是怎么剐了你的?”
司徒翼见不得他这贱样,突然起身贴近他耳朵,用他们俩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第三个场景,我看到你亲了一口三公子,还叫人家宝贝儿,啧啧,我现在就去细致的讲给你们俩听。”
说罢,抬步就要走,夜晚堂给他一把拉过来:“你敢说我就真剐了你。”
解释完第三个,俩人笑着,沈凝青道:“第三个场景是我尝试了一下控制的,按理说是咱们和阵中的人都可以控制的,阵中人会想到自己最怕的场景,而我们只需要给一个目的,场景就会随着他们思维而变化。前两个的随机的,所以没准出现什么,还好是个雪山沙漠之类的,万一有点什么给你下了油锅的你更难受。”
司徒翼想了想:“也就是说,方才第三个,发生的事情也是受你们的思维改变的?”
沈凝青点点头,司徒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夜晚堂,勾嘴一笑。
“这个后头有多少关啊,有没有什么破绽啊阵眼啊之类的?”
沈凝青点点头:“破绽肯定是不可避免的,阵眼的话……你方才的只是一个蛊种阵眼行程的,你受不了了,但至少这个显出来的已经有五关的,最终阵法是一百个随机不停变换的阵眼,想破更是难上加难,比如你刚才,只是一个阵眼,你都没想到破阵之法对吧?”
“也不算是没有,是不是在幻境里自己死了就可以破阵?”
沈凝青点点头:“是,只要是身死就可以,但你的那个目的是无限循环折磨精神,可能要自杀上百次才可以完整出阵,但自杀上百次也是需要很强的心理素质的,正常人很少受得了。而且不是完全形态,完全形态的目的就是致死的话,按照这个破阵法,里边对你造成的伤害会实质性的打到你的身体上,也就说,被沙子埋了就憋死了,到雪山就冻死的,被凌迟就是活生生被疼死,而自杀的话,也是真的会把自己杀死。”
司徒翼皮笑肉不笑:“凌迟这种东西就算是没真死也是没了半条命。”
夜晚堂拍了拍他的后背:“爽吗?”
“你试试你就知道爽不爽了。”
沈凝青看着图纸:“这才是一个阵眼,你就已经破不了了,我还是比较信你的破阵技术的,你死关了都出不来,可见这阵还是很安全的。”
他看了眼司徒翼,看的他后背发凉,“咱们直接试试最终版吧,中间的就不用试了。”
“你倒是舍得我,最终版让他试,我可不去。”
沈凝青摇摇头:“不行,最终肯定是要死人的。你们都不能去,你那地宫里头不是还有没用的吗,你放几个,解了他们的蛊,去破阵。”
司徒翼点点头说行,只要不让他受罪,怎么都好说。
忽然,司徒翼猛的看向沈凝青,沈凝青也突然看向夜晚堂,俩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的一模一样。
夜晚堂是浑身发毛:“咋了?”
司徒翼:“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沈凝青司徒翼对视一笑,没说话,反而抬步往院子里走,到了门口,房梁上突然下来四个人,夜晚堂条件反射的把沈凝青往后一扯,沈凝青也识趣儿的躲在他后面。
司徒翼现在可是一肚子火没处发呢,可不能抢了他的风头,让他撒撒气,也好。
司徒翼的笑容越来越大,就快要笑出声了:“来者何人,自报家门?”
几人甩出一把不知名药粉,跨过司徒翼朝着夜晚堂就过来:“王爷莫要让我们为难,我们只要沈凝青的命。”
夜晚堂身子没动,只是把沈凝青挡的严实了些,那些人还没到夜晚堂身前,就尽数落到地上,没再动换。
司徒翼拍了拍手,抖掉了手上多余的药粉,对沈凝青喊道:“这可是乾坤殿级别的杀手,便宜你了。”
沈凝青也从夜晚堂身后出来,居高临下的瞧着那地上的四个人,薄唇轻启:“不自量力。”
司徒翼招手来了两人,熟练的把那四人的身体检查了一遍,清理干净了嘴里和指甲里的毒药,和身上带着的毒粉,扒开衣裳,后肩上纹着一朵倒着的玫瑰,这是东耀皇族的标记。
司徒翼嘿嘿一笑:“这帮洋毛子可真是蠢得要命,自家养的死侍还做个记号,生怕死了别人不知道是你干的似的。”
沈凝青到底是司空见过,没什么反应,夜晚堂瞅了瞅:“东耀的人,怎么惦记起青儿了?”
司徒翼摇摇头:“之前的几波杀手也基本都是打东耀来的,谁知道那小破国抽的什么疯。”
司徒翼和沈凝青都一个奇怪的观念,拿命不当命,对生命毫无敬畏。
夜晚堂其实没有司徒翼和沈凝青那么不尊人命,但对这些个来刺杀沈凝青的,在他眼里已经就不能算人了。
两人跟着沈凝青控制百人阵,足足三个时辰,百人阵终于完成,司徒翼戳着那四个杀手:“三公子,这四个人还有什么要审的吗?”
沈凝青 摇头,抬手就把那四个人扔到了阵中:“没什么好审的,东耀的事情我让乾坤殿去查,你解药呢,给他们弄醒啊。”
“他们一会就能醒了。”
大阵一开,百人快速移动,阵中的四人也很快就醒来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惨叫。
不出一分钟,四人就没了声息。
沈凝青摇摇头:“太慢了。”
这是最终形态的必杀招,司徒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第一次而已,我们慢慢来,总能快的。”
“那以后我们每天都得来,夜晚堂, 你想办法把这一百人安排到你行军的队伍里头,我们得带着他们去寒亓尔。”
“这个好弄。”夜晚堂应道,司徒翼倒是摆出了委屈的脸:“三公子,这就无情了吧,一点都不留给我啊,净想着你们家王爷,我的安危就不重要了?那我可不依。”
他说话的语气足像个怨妇,说的夜晚堂一阵恶心,沈凝青无奈:“我教你,镜花水月的基础阵法我教你,剩下的你自己研究改吧。”
司徒翼目的达到一拍大腿:“得嘞!”
司徒翼是他们几个里头最擅长用着阵法的,可也架不住沈凝青手里头墨先生留下的古书,他如约教给了他镜花水月,和几个晦涩难懂的,又把记了笔记标了重点的古书给了司徒翼,他才心满意足。
后面的几日,他们就再也没有赖床,夜晚堂也知道时间紧任务重,没再捣乱,三人的努力,加上司徒琦偶尔的指点,已经能达到沈凝青希望的效果,大阵已成。
玫瑰娘子到后期,还是有些好奇自己的一双儿女到底在整些什么东西,就来看了看,沈凝青也是毕恭毕敬的给她讲解了真实的事情,她大为惊讶,检查过女儿做的 蛊种后,抱着沈凝青哭了鼻子,她是真的心疼。
她这些个日子也是没闲着,把沈凝青的那个解药给弄了出来,说是解药,但蛊是没法解的,何况还是连心蛊,那那个药足以抑制一段时间还不让施蛊人发现,沈凝青连声道谢。
沈凝青用了玫瑰娘子的药,比之前好了很多,夜晚堂就整了个小香囊把药装进去,方便他随身携带。
日子就这么过着,沐千城临走的时候还去了王府,拜访了夜父母,毕恭毕敬的感谢这些年照顾和保护沈凝青。夜母被哄得很开心,但夜父和夜晚堂听着就不是滋味,这么整的好像沈凝青是他们家的一样。
第73章 布娃娃
沐千城临走,瞧着沈凝青腰间的香囊叹了口气:“堂哥,你又何必这么不信我,你就算是不信我父王,不信鹤鸣国, 你独独是不能不信我。”
沈凝青笑着,没说话,一双大大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沐千城被他的笑容扎的喘不过来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父王要你回鹤鸣国最后的筹码了,你若是不亲自跑趟鹤鸣国,你是得不到答案的。哥……”他把表哥直接缩成了哥,话语中收敛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带上了浓浓的哀意,浑身上下的一场一变,加上那本就和沈凝青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就显得更像一家人,“你有一毛病,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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