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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不想这些了，退了外衣，只着里衣，钻进被子紧紧的抱住他，来不及了，他耽误不起了 ，这人抱一次，就少一次了。
“老二，后儿，我们一起去找沈凝青吧。”
第120章 上刀山下火海 我陪你就是
一个时辰，史如心就醒了过来，沈凝青已经走了，他头痛欲裂，但身体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几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他急忙问：“沈凝青呢？”
“回大人的话，沈将军和王爷去练兵了，吩咐说您要是醒了休整一下，今日还要去见城主。”
史如心喝了一碗粥，心理想着一会见面了如何感谢，又该如何张口说什么接权的话，突然想到不必那么麻烦，有圣旨在手，他们就应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能借着由头让沈凝青夜晚堂给他下跪，想想就舒坦。
“回我的房间，找圣旨！”
史如心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又去了马车，出来时，面色死灰。
圣旨，丢了。
他发动了所有带来的侍卫，去他们路过的城里找，可只有他知道，他就是连发烧，那圣旨也是紧紧抱在怀里的，做完明明放到了暗格里，怎么就丢了？
怎么会丢了？
圣旨不可能长腿自己跑，一定是有人拿的，除了侍卫们，进过他房间的，只有沈凝青一人。
“走！快去找沈将军！”
沈凝青办事一向特别狠，尤其是在对夜晚堂的事情上，不给史如心一点可乘之机，算着他也该跑不动了，也刚好跑到了他们的门口，门外的人似乎是想一脚踹开门，可没什么力气，也加上乾坤殿的门确实质量不错，没踹开。
沈凝青没有半点动静，悠闲的喝着茶，夜晚堂也笑嘻嘻的给人满上。
门外的人踹了一下之后，安静了几秒，规规矩矩的敲了门，喊了声：“王爷？将军？可否让本官进来一叙？”
已经入了夜，再有人来吵，就让夜晚堂很没有耐心。
于是又安静了一会，夜晚堂才说了话：“啊？谁啊？”
“我……史如心。”
“哦——青儿青儿，史大人来了，是来感谢你给他治病的吧？”
另一人的声音终于想起：“应该是吧，史大人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狗。”
说完了这么两句，夜晚堂才说了“进来吧史大人，跟本王还见什么外。”
史如心脸色苍白，不得不说，沈凝青的医术很好，治病救人很有分寸，把他的身体刚好调整到一个没什么大碍但极其不舒服的状态，因为头疼欲裂，他现在反应都慢了几拍，不好思考，沈凝青手底下的药粉一挥，人就更不清醒了。
但夜晚堂的一声本王，还是提醒了他，要叩首行礼。
抬头刚要说，就看到沈凝青一脸笑盈盈的瞧着他，他咬咬牙，又是一个头磕下去：“多谢沈将军救命之恩。”
沈凝青没说话，夜晚堂摆摆手：“诶，史大人别见外了，青儿给你治病是应该的，毕竟史大人可是我泠国国之栋梁啊！但你偏要谢啊，本王爷不好驳了你的面子，除了诊费一千两，药费三百两之外，这感谢的钱，也不用多给，就凑个整，刚好给个两千两就得了。”
史如心听着他这话恨得牙痒痒，但没辙，命攥在人手里呢，这钱，是不给也得给，他听清了夜晚堂话里的几百两后头什么都没跟，倒也明白，说的是黄金，毕竟当时京城几大官员给沈凝青的赔偿都是黄金的这件事情多少都是有耳闻的。
“本官这就修书让人给沈将军的府上送上。”
沈凝青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好说好说，大人快起来吧，这要是再给自己磕出点什么病来，还是本将军治病，到时候可还是要破财的。”
史如心赶紧起来，瞧了瞧这屋子，也没他坐的地方，索性就站着了。起来的猛了，眼里都冒星星，缓了一会，才说：“本官今日来，是说……陛下让本官来接替王爷的位置，管理北界。”
夜晚堂笑着：“那敢情好啊，那史大人，你就先去找找聂氏余党吧，还剩先王和前太子没找到，你快去找找吧。”
“.……”他倒是不客气。“是……接替王爷，王爷和沈将军可要回去了，把虎符给本官留下……”
“诶不对啊。”夜晚堂皱起眉：“陛下没有通知我啊。”
“咳……陛下让本官来通知王爷。”史如心皮笑肉不笑，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冒出来。
“那皇上没有圣旨吗？只有个口谕？不应该啊。”沈凝青放下了茶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瞧着他。
圣旨，有的，丢了，欺君。
圣旨？没有，不信你问皇上，欺君。
圣旨，有，被沈凝青拿走了，没证据，欺君罔上。
圣旨，没有，但是我就要你交权，欺君……而且打不过。
夜晚堂有多宝贝沈凝青他们都看在眼里，这要是这祖宗一皱眉一不开心了，夜晚堂让他脑袋搬家，再给皇上来个先斩后奏，那得不偿失。
见他不说话，夜晚堂拍了拍桌子：“陛下就是这么交代你的？一个口谕，你空口无凭，就敢来拿本王的权？谁给你的胆子！”
沈凝青轻咳两声：“王爷，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史如心猛地抬头：“有！有圣旨！本官回去找找！”
沈凝青点点头：“嗯，找不到就别来烦王爷，北界事务繁杂，王爷本就为北界劳心费神，你还要来搅和？”
史如心感觉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亏，他铁了心的认为圣旨在沈凝青那里，但就是拿他没辙，还被俩人轮着损的跟三孙子似的。
夜晚堂抬起茶杯，抿了一口：“青儿，茶凉了。”
哦，轰人呢，明白了，三孙子脚底抹油，走了。
他走远，门口的侍卫关好了门，也走远了，周围没了人，安静的可怕。
沈凝青看着夜晚堂：“见城主推迟一天，明天……聂初易到了。”
夜晚堂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他一个人？”
“三个。”沈凝青答道：“还有帮助他们两个的人，叫九归，是嫡皇子公主的教习先生，也就是聂初阳和聂紫月的师尊，这这几个月一直在帮他们的就是他，华碧海，也是死在了他手上。”
“我们在这里目标太大，他们不光是来见我们的，也是要见聂紫月的，我安排好了，人到了就直接接到乾坤殿来，在五公主房里见，该说的说完了，该杀的都杀了，聂家的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
聂初易和聂初阳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沈凝青就皱了眉，看了眼九归，什么都没说。
二人跪在他们面前：“罪臣聂初易，聂初易，叩见瑞王爷，沈将军。”
半年未见，聂紫月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们，只是流泪，也不说话。
聂紫淳的精神不是很好，没有来，华灵君在聂紫月的身后盯着他们，最终别过了脸。
聂初易来的一路上，已经知道了外头传的风风雨雨的他们的关系，这是华碧海的主意，也是九归杀了他的原因，看着眼前哭着的妹妹和妻子，面无表情的夜晚堂沈凝青，两人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聂初易先说了话：“我……随王爷处置，泠国的皇上势必是要为敌人头才能放心的，我只求……求王爷能留下我大哥，妻子，和妹妹的性命，放他们一条生路。”
他抬头：“我这五妹妹聪明伶俐，知晓分寸，定不会坏了王爷的事。”
夜晚堂瞧着沈凝青，沈凝青眯着眼睛盯着酒鬼，没搭理他，他便问：“你定也听说了外头的风言风语，本王派了人给你收了造谣的人，但，这件事情，你是不是要该给你的发妻一个解释？”
华灵君抬头，看了一眼聂初易，张了张口，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聂初易对上他的眼睛，低下了头不再看去，却抬手搂住了聂初阳的肩膀，没说话。
沈凝青此时也移过了目光，看向聂初易：“那……如果我说，华灵君和聂初阳只能留下一个人，你说留谁？”
“华灵君。”聂初阳说了话。“我本不应活着，这几个月的时光都是我偷来的，如今我已后悔，也后悔多次伤了王爷，我死了，对王爷将军都有好处，所以……留下华灵君吧，她不该死。”
他转过脸，拉起聂初易的手，忽然笑了一下：“聂初易，我陪你去死，是下地狱受刑，还是挫骨扬灰，聂初易，我都陪着你赎罪。”
沈凝青问聂紫月：“那你说，谁活着？”
“我自然是希望都活着，不然我这交易也就没了意义，但如果大哥二哥都有了选择，我尊重。”她双膝跪地：“我会隐姓埋名，照顾好二嫂二姐，大哥二哥……珍重。”
沈凝青看向夜晚堂，点了点头，夜晚堂说：“既然已经准备好的路程，怎能少人？月公主是聪明人，大殿下也是，今日放你们一行人离开，并不是指望你们念着我们的好，只是希望，你们余生可以各自安好，低调做事，不留后代，若再生事，本王绝不饶恕。”
说完，带着沈凝青走出了房门，里头哭声更烈。
但都与他们无关了。
第121章 我有了心上人
回到房间，沈凝青说：“这半年，他们两个的身体已经垮了，如果不好好调理，也没多少时日了。别人到还好，那个叫九归的……我属实不放心。”
“不过聂紫月说他们一周后就走，所以还有时间，够安排的。”
夜晚堂想了想：“聂紫月是不是说过他有你舅舅的消息？”
“她有的，乾坤殿应该也有，但我说好给她的东西，给了她之后再问吧，今儿对她的刺激也挺大的。”
沈凝青从袖子里抻出来一沓子纸递给夜晚堂：“这是每个城主的资料，我基本都是重新安排的，明日见了，也好有话说……明天我跟你去吧，那帮人不吓唬吓唬可不老实。你主要就是让他们接受一下泠国的关税问题，虽说北界免税，但私自收税的不在少数，治一治……你干嘛？”
夜晚堂拿起桌子旁边的一坛子风雪酿，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瞧了一眼沈凝青，又喝了一口，沈凝青走过来，拦下。
“青儿，让我喝两口，喝完跟你说。”
提起酒坛子就往嘴里灌，夜晚堂的酒量是在不好，两大口下去基本就已经是醉的了，又喝了几口，沈凝青瞧着，这量起码明天是起不来床了，但为什么要喝这么多呢？
有心事？
应该是吧，他今天上午就走了，早早的把所有事情都干完，下午就回来盯着沈凝青愣神，愣到了晚上，史如心又来捣乱。
“行了行了，说说罢，干什么？”沈凝青拦着他，把酒坛子放到一边，盯着他。夜晚堂这人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但他心思也重，想的也多，心有事不能憋着，会憋出病。
夜晚堂吸了吸鼻子，拉着沈凝青的胳膊，“走，去里边，我怕我说完你跑了。”
“……？”
他们走到里屋，乾坤殿的床大的很，两个人一起睡绰绰有余，天字号的雅间就像是一个前厅书房和里屋通了起来，每一间都有独立的门隔着，这一间的格局和位置都是最好的，最高层，晴天时能看到整个景安城。
“哒”的一声，内屋的门落了锁。
沈凝青坐在椅子上，又被夜晚堂拉到床上坐下，瞧着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玩会蜡烛，翻翻书，开开窗户……太冷了，关上。
风雪酿的酒劲渐渐上头，酒壮怂人胆。夜晚堂睁着眼睛，看向沈凝青，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觉得靠的近了，又远离了一些。
“青儿……你怎么看聂初易和聂初阳的感情？”
沈凝青笑了笑：“你纠结这个啊。”他靠到他旁边：“感情，不分男女，自古也有……也有这样的例子，所以，既然他们都对彼此有感觉，这也未尝不是一段佳话。”
他看向夜晚堂：“我本没想留下聂初易的性命，但他在关键时刻，选择让华灵君活着，就觉得他们的感情是值得的，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起走过彼此的辉煌和落魄……”
“青儿。”夜晚堂低着头，轻轻喊了他一声，“我有话同你讲。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好吗？”
沈凝青一愣，点了点头，夜晚堂拉着他的手，都起了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之前总觉得我们在一起睡没什么，可去年年底回京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不可以这样了……但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睡，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喜欢看你眉眼带笑，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你，想带你去所有好玩的地方玩，想……想同你相拥而眠。”
“后来……后来我看到了四妹妹和李敬民，看到了聂初易和聂初阳。”
“我想，我是有了心上人了。”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抬起头，对上了沈凝青的眼睛：“青儿，我心悦你，我爱你。”
沈凝青傻了。
原本随时都高速运转的大脑此刻就像是个摆设，一个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的空白器官，没用，甚至还有些多余。
酒壮怂人胆，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勇气，他来不及看沈凝青的下一个表情，就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等待着大人的指责，想了想，握紧了沈凝青的手，可这床边跪了下来，把头抵在他的腿上：“对不起青儿，我……我不该有这种想法，对不起。”
所谓灯下黑，说的大抵就是沈凝青和夜晚堂了，如果不喜欢，怎会夜夜相拥而眠？
如果不喜欢，怎会拼命护着，把世间难得的好兵器给对方？
如果不喜欢，怎会舍弃一切只为保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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