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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青只觉得头晕目眩,那种灭顶的快感还未消失,夜晚堂扣住他的头就又吻上来,亲的他头皮发麻,浑身无力。
双唇分开,挂着色气的银丝,夜晚堂瞧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又凑上唇去,良久,才舍得分开。
“青儿。”他把沈凝青紧紧抱在怀里,温柔的唤着他的名字,轻轻抚摸他光滑的背脊,那碍眼的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但借着月光,还是能看到彼此的脸。
“嗯。”沈凝青靠着夜晚堂宽厚滚烫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轻声应着。他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夜晚堂,他怕这一切都是泡影,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一晚上,一个多时辰内,都发生了,心爱之人,原来也爱自己,他还坚定的回应了,说出了自己的心思,甚至他们在一起了,以及一夜的疯狂。
沈凝青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给夜晚堂的爱意做了回应,但说完话,还是阵阵后怕。
太快了,太完美了,不真实。
他忽然一瞬间想哭。
于是抬手搂住了夜晚堂脖子:“明日一早……我还看得到你吗?”
夜晚堂的嘴唇在他的唇上贴了贴:“我一直都在,往后的每一天清晨,你都能看到我,往后的每一夜,我们都会相拥而眠,永远都不会分开。”
沈凝青的鼻子一酸,眼泪落下,嘴角却勾起来了,仰起头碰上夜晚堂的唇,夜晚堂反扣住他,猛烈进攻。
不过二十的少年人,血气方刚,不知轻重,无论多么的清雅淡漠,或是阳光炙热,在爱人面前,借着月色,都化为了情欲的怪物,把自己,和怀中人一并吞没。
两次,沈凝青的身子到底还是撑不住,晕晕乎乎的就睡了过去,哪怕是睡着,也紧紧搂着夜晚堂的脖子不放手。
他也就由着他搂着,轻轻的在他后背上拍着,安抚着紧绷的神经,嗅着令人上瘾的桂花香,也沉沉的睡去。
此日清晨,两人两人都没醒来,也可能是真的累极了,沈凝青难得睡的这么安稳,夜晚堂到了醒来了,却没有睁眼,闭着眼嗅着浓重的桂花味,脑海里尽是昨夜的疯狂,怀里的人海熟睡着,呼吸均匀,一点没有昨晚的样子。
白皙的脸颊净有了一丝血色,紧紧的搂着自己,略有凌乱的发丝半点没有影响他的好看,殷红的嘴唇还有些红肿,显得更招人怜爱。
风雪酿属实是好酒,不醉人,却壮胆,喝了还不头疼,甚至腹中还残留着余热,头脑却已经很清醒。
风雪酿啊……是乾坤殿的啊,是他的青儿的啊。
青儿可真是样样都好。
夜晚堂笑着揉了揉他细软的发丝,把人带进怀里,轻轻吻在他的额头,而后给他掖好被角,出去,昨天的衣裳今日已经穿不得了,哪怕是不留一丝折痕的天蚕丝如今也散在四处,
他坐在床边,仔细的穿好衣裳,瞧着一地的狼藉,脸上又泛起微红,但还是好生收拾,给他备下了一套干净衣服,出门吩咐拿来了一桶热水,摸着温度合适了,把屋子里的柴火烧大,才靠到床边,轻轻吻了他的眼睛:“青儿……起床啦。”
沈凝青猛地睁开眼,脑海里过了一遍昨晚的事情,钻到了被子里,不理他。
夜晚堂笑的开心,轻轻拍着被子里的沈凝青,带有磁性的嗓音低声说着:“怎的……新婚头一天,青儿就要赖床不成?今日还有城主要见,你我二人当一同前往,青儿此时赖床……让为夫很难办啊。”
夜晚堂本以为这句话说出口,下一秒就会有一个枕头砸过来,可没动静了几秒,沈凝青裹着被子就扑过来了,夜晚堂欣喜若狂,三下两下,把被子剥开,露出他的头,搂紧。
“夜晚堂……你抱抱我。”他小声说道。
“好。”
“抱紧我。”
“好。”夜晚堂双手用力,把人揉进了怀里。就听沈凝青说:“真好,你还在。”
抱了一会,夜晚堂把被子拆开,用热水轻轻给他擦拭着身子,沈凝青羞的别过脸不看他,微烫的毛巾擦到了双腿之间,才抬起头想推开他,却让他趁机又吻了上来。
折腾了良久,二人换好了衣裳,夜晚堂拉开窗户,想散一散满屋的桂花香,雪停了,阳光正好,打在夜晚堂的脸上,像镶嵌了一圈的金光似的,他朝着沈凝青一笑:“青儿……早。”
沈凝青皱着眉,把窗子拉大:“早什么早,都几时了还早。”
已经到了要用午膳的时候了。
因为人来的多,大部分还都是拖家带口的,景安城内没有地方,就只能用了寒亓尔的皇宫,夜晚堂叫人把龙椅拆了,皇上的高台也拆了,就留下了桌子看着不错,桌子后台摆了两张椅子,二人才落座,生生的做成了宫宴的样子。
各处城主纷纷落座,坐的位置也有讲究,每一桌,都有一位乾坤殿出来的城主,而景安城的新城主,落座在夜晚堂的下位。
人们是见过这人的,是原来寒亓尔大学士,后来政变,跟随着聂初易,升官成了刑部尚书。
夜晚堂扫了一圈人,低声问沈凝青:“青儿,司徒翼呢,他不是应该来吗?”
“先把城主们该交代的说完了,最后再让他出来,这样好说话,也好让他们接受司徒家的垄断。”
人到齐了,除了乾坤殿的人,没人敢喝水,瞧着上座的两人,夜晚堂扫了一圈,没说话,看了眼沈凝青,沈凝青清了清嗓子,拍了下桌子,说:“各位,今日来,王爷是有要事宣布。”
他声音不大,也没用内力,就跟平时聊天似的,惹得大厅极其安静,没敢出声,甚至呼吸都轻了些。
“昨夜,寒亓尔皇族聂氏余党聂初易闯到了乾坤殿,意图刺杀王爷,已经被王爷解决了,临死前,他交代了,聂初阳,寒亓尔前太子,在年初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尸首,但没有公布,所以,对于外界传的那些风言风语,就此打住,北界还要脸?”
一切城主首当其冲的点点头,附和道:“臣近日确实听到些流言蜚语,都叫人压下去了,这等事情怎的乱说?”
沈凝青点点头:“你是哪城的,可是新城主?”
那人立刻朝着前厅跪下:“是,臣乃花城城主,本是原城主手下门客,有了瑞王爷的提拔才上位,这几个月把花城看守的很严,所有百姓均是已经到了泠国的户籍下,也收到了泠国发的物资,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说罢,还朝着夜晚堂磕了两个头:“臣等近日听闻,陛下派来了一位接替王爷管理寒……管理北界,臣以为,没有人比王爷更熟悉北界应有的秩序。”
此话一说,厅中更静了。
沈凝青喝了口茶水,看向夜晚堂,轻飘飘的说道:“王爷,臣附议。”
此话一出,全部乾坤殿出来的城主皆是撩袍跪下:“臣附议。”
沈凝青余光一扫,发现几个不熟乾坤殿出来的,也都纷纷下跪,朝着夜晚堂眨了眨眼,夜晚堂皱着眉:“本王知道了大家的诉求,但皇命难违,陛下下派的官员,本王怎可阻拦?”
夜晚堂大手一挥:“此事再议,你们好好坐着,沈将军,说事吧。”
沈凝青扫了一圈没有跪下的,勾起嘴角,轻轻开口:“诸位今日坐到城主的位置,是本将军和王爷合议的结果,已经和陛下报备了,陛下已经应允,既然应允,这几个月大家也都接触到了城主工作的繁重,有些是之前就是城主的,你们想想为何有的人没有留下来,新上任的,也希望你们想想之前的人干了什么,断送了自己的仕途。”
“除此之外,寒亓尔王朝已经没有了,所以,有些本是京官的,给你们派到地方,有怨言的可以跟王爷讲,我还还有很多候选人。”沈凝青清冷的目光看着所有人:“北界七十二城,有三城因为战事,合并为一城,有人买下了地皮用来经商,此处,也将成为北界最大的商业要塞。”
“此外,北界景安城,为全北界官员聚集地,景安城城主——”他朝着景安城城主看了一眼,那人立刻朝着他跪下:“臣在。”
第124章 仲永之伤
那人是个寒亓尔人,看着约有而立之年,一身英气,沈凝青笑道:“景安城,是北界最重要的城池,交于你管理,也是本将军和王爷精挑细选出来的,因为思索,你本是刑部尚书,下手不会手软,明辨黑白,对所有不忠于陛下的人要毫不留情面,哪怕是随口一句,也不可以,这叫蔑视皇权,当斩。”
“臣明白。”
沈凝青瞧着底下所有人:“说给他听,也说给你们,瑞王爷乃当今圣上义弟,给了封号的正一品瑞王爷,这半年来,你们也能看出来,王爷对寒亓尔很用心,给百姓争取到了很多福利,北界免税三年,还有朝廷发的物资。”
“往后的每一年,每座城都能收到物资,这一切,都是王爷争取来的,但……不知道新大人来了,是不是还可以有。”沈凝青眼神哗然暗淡,夜晚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附和道:“沈将军莫担心,本王会安排好再离开北界。”
他看向城主们:“现在的北界,不是小王朝了,而是我泠国的一部分,有本王在,定不会再让北界百姓受苦,所以,在本王走后,各城城主,要在景安城城主的带领下,带着北界所有百姓越来越好!”
他说的很激动,底下的各城主也听得很激动,不光激动,还听到了未来美好的生活,听到了北界马上就可以春暖花开。
也听到了,一个被朝廷欺负的王爷,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委屈,却不愿反抗的王爷。
沈凝青煽风点火,有的眼窝子浅的径直就哭了出来,直为王爷抱不平,破口大骂那新来的官儿。
夜晚堂也皱着眉:“各位不能这么说,本王也得听从陛下的安排,既然这样安排,陛下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说罢,喝了口桌上的绿茶。
嗯,醇香。
不愧是沈凝青选的人,确实听话,不知是谁喊得第一声,所有人渐渐地都跪下朝着二人磕头,高喊:“求王爷继续管理北界!求王爷继续管理北界!”
沈凝青轻轻拍了两下桌子:“王爷并非是不想继续在北界,可……毕竟圣命难违,王爷一没办法,要不是皇上收回成命,或者他自己辞官,我们也没办法!”
说完,也装模作样的低下头:“唉……这几月,王爷是一个好觉都没睡过,日日观察着北界的情况,有没有无家可归的游民,都给安排了个去处,北界太冷了,稚子衣薄,是要出事的,王爷瞧见了,就叫人去搭了粥棚子,给百姓们充饥,熬了茶汤,被百姓们暖身子,你们一路过来应当都看见了,用的都是是王爷的军饷啊!”
“还自己出钱,做了一批棉衣给北界的游民,至于收了皇宫和各个公主府的财务,王爷一分没要,尽数给了景安城主,他在安排,给大家分,用来给各个城池的百姓做些衣服,熬些粥。”
夜晚堂都愣了一下,原来沈凝青做了这么多,他竟然都不知道。
说罢,朝着夜晚堂单膝跪下:“多谢王爷救北界百姓于水火!”
于是,众人也学着沈凝青的样子朝着夜晚堂朝拜,三声过后,夜晚堂抬手把沈凝青扶了起来,运足了内力喊道:“这些都是本王应该做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王既然当了泠国的王爷,就要为了百姓做事!”
沈凝青想了想,“王爷是异姓王,祖辈五代从军,到王爷祖父那一辈才当上了将军,从无名小卒到一品将军王爷,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的死人堆,这是用血堆成的荣耀!但从来没有侵略过别国,这一次,陛下让来北界,王爷也是不愿,但皇命难为,一路走来,他看到了,北界百姓的生活。到了景安城,才决定要把北界划入泠国国土,这样,才能带着大家一起幸福。”
“沈将军,臣有一事不知。”底下一人突然说了话。
沈凝青往哪里一瞧,是刘岩,便答道:“何事?”
那人往后看了看,“臣是三城的城主,但屠城事件发生时我并不在这里,臣是想问,王爷打算把空城怎么样,臣也好心里有底。”
夜晚堂点点头:“今日来,本王也是要说这件事的,三座空城,战事中百姓皆殒命,本王痛心不已,但幕后黑手华碧海已经死了,屠城的沈将军也是没有办法才下的手,但人死了,这三座城不能就浪费了。”
他按照沈凝青写好的词说道:“泠国有最大的商家——司徒家,本王请了司徒家二少爷来协助本王,把三座空城变成连接北界内城和外城的重要要塞,希望可以以此,运作起北界的东西,让百姓们不用挨饿卖命了。”
沈凝青瞧了他一眼,笑盈盈的拱手:“王爷,司徒家二少爷在帮王爷把三座空城规划好,咱们北界的子民,很快就不用卖命去狩猎谋生了!这一切,都是王爷治理的好啊!”
刘岩故作恍然大悟;“原来王爷有如此苦心!”
沈凝青满意的点点头:“王爷心系北界百姓,也请大家不要辜负了王爷的期待,我们一起,让所有北界北姓过上好日子,好不好?”
夜晚堂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但终究是当了这么久的将军,下命令和照词念还是会的,沈凝青却是这方面的一把好手,他最善于操控人心,他明白在什么场景下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可以让对方听自己的命令,乾坤殿就是这么起来的。
这么多年执掌乾坤殿的本事不可小觑,殿主的威压全开,轻飘飘的几句话却比当朝王爷还管事,三句两句就把夜晚堂的形象吹了起来,再烧两把火,就差不多了,只要司徒翼那边城门一开,一切就方便多了。
散了会,夜晚堂问要不要在景安城待两天,可城主们一个个人心振奋,都摆手说要回去照看百姓,次日就离开,景安城城主高兴的又差点抹眼泪,说是北界要是之前及时这样,也不至于每年多冻死好多人。
夜晚堂哈哈大笑,对此结果非常满意,说看到了北界的希望,沈凝青也勾起一抹浅笑,忽然脸一冷,让夜晚堂再说两句,他要先回乾坤殿。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他的作用也差不多了,这时候就是该走了,该让王爷和他们待着了,沈凝青丝毫不担心会出事,这里四分之一的人都是乾坤殿出来的,有他们在,觉得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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