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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一下的攒成小雪球往夜晚堂身上扔：“李敬民在皇上面前说了绝不纳小，你呢，除非你有个什么合理的理由终身不娶，不然，你怎么对得起他。”
夜晚堂没说话，似乎是在琢磨他的话，也由着他往自己身上扔雪球，他便继续说：“你心悦他不假，但他爱慕你也是我看在眼里的，你们的身份，地位，本就难，他可以做个纨绔子弟，闲散一辈子，你呢，你也不娶吗？这次寒亓尔打了胜仗，你们封赏肯定少不了，没准给你赐个番邦美女，断了你对皇位的念想，他也好坐好皇位。”
“什么意思？”夜晚堂问道，他觉得司徒翼的话定不是空穴来风。
司徒翼往他身上堆着雪说道：“赏赐已经到了你的王府，还有些东西史如心给你带来了，还有一部分，是要你等京城，亲自宣给你，其中有一位东耀国的三公主，母亲是皇上之前的心腹，公主给你当正妃。”
第128章 番邦公主
司徒翼一下下的捧起雪花往夜晚堂身上撒去：“泠国的自古规矩就是带番邦血统或者正妻是番邦人的都不可再参与朝事，就像为什么他不让南宫天临和小琦接近，因为以我家的身份，南宫天临若是看上了小琦，娶，就一定要娶正妃，小琦的是番邦血统，但毕竟是我司徒家的嫡出独女，不可能做小。所以，南宫朔到底还是防着你的，他是要折了你的羽翼，战神王爷，就好好当个战神吧，最好死在战场上。”
他眼神幽深，难得的正色，但手上确是一捧一捧的雪往他身上堆，夜晚堂皱着眉：“有办法吗，我不要娶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怎么？相识就可以娶了？”
夜晚堂瞧着好玩，也学着他往自己身上拍雪：“不娶，谁都不娶，我有青儿了，什么番邦外邦的女子，不是青儿就不娶。”
司徒翼满意的点点头，勾起嘴角：“那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灯，据说她二姐就是死在她手里，东耀国的皇上四个儿子，各个都是废物点心，唯有这个三公主，心狠手辣，嚣张跋扈，掌了不少国事，皇上觉得有威胁，就把他送了过来，现在就住在宫里，本是想塞给南宫朔，但……公主点名道姓要嫁你。”
夜晚堂皱眉：“那怎么办？”
司徒翼拍着雪堆：“那我就不管了，你们小两口商量，别的我没法说，但……那公主不是个好人，但长得很是漂亮，叫人见了一面啊，心就在她身上了，而且他的东耀国那边不喜欢这个公主……你明白我意思吗？”
夜晚堂不懂：“什么意思？”
司徒翼眯起狐狸脸，笑盈盈的说：“那你就把我的话，一字不落的讲给三公子，他会明白的。”
正说着，似乎又飘起了雪花，慢慢的飘着。
夜晚堂撇了撇嘴：“你们俩就喜欢跟我打哑谜，算了，有招就得了，我不管了，诶，你这么多主意，史如心，你有没有招？”
司徒翼笑着捡了两个树枝插到雪堆上：“用不着我，三公子的前期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城主会一开完，这寒亓……北界的民心就都在你身上了，这几天把该安排的安排妥当，史如心一接手，再给他使点绊子，自然各个城主官员百姓的折子就会递到皇上哪里叫换人。”
“到时候，派个你们的心腹过来，不就完事了吗？”
“有道理，但这是个什么东西？”夜晚堂咬着牙盯着自己身上的雪堆。
司徒翼咧嘴一笑，运着轻功往房间跑：“这是一只小兔子啊。”
夜晚堂瞧着自己身上的四不像，想一跃而起再跟他打一架，但雪压在身上，一下子竟然没起来，气的慢悠悠的蹭起来后，司徒翼站在旁边笑着：“你说说你们，这三公子喜净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没点少年人的样子，来北界这么久了，也不见堆个雪娃娃玩？”
夜晚堂一愣：“没有，之前忙着战事……后来养伤，伤好了又打仗，好不容易完事了，还有一堆零碎要安排，时不时的还要给寒亓尔之前的漏洞擦屁股，哪有时间……”话没说完，一个雪球就砸到夜晚堂鼻梁正中央。
雪球没有被压的很结实，砸到脸上没有痛感直接就散了，但还是让他脸上一凉，随即便听到了司徒翼爽朗的笑声。
“讨打！”夜晚堂大吼一声，也从地上抓雪球，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打着打着，不知为何的又开始一起把那个四不像的兔子堆了起来，足堆了有到夜晚堂的腰间那么高，堆完又拿着雪扭打在一起。
打了一会就听沈凝青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喊道：“王爷，二爷，你们两位爷倒是悠闲，正事都不管了？”
两人这才停下，司徒翼朝着他一咧嘴：“三爷午安？”
沈凝青啪的一声关上了窗子。
两人这才掸干净了身上的雪回到屋里，沈凝青正坐在桌子旁吃菜：“舍得回来了？二十的人了，在院子里堆雪娃娃，不害臊？”
夜晚堂立马坐在他身边，揽住他的腰，靠着他的肩膀给他夹菜：“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司徒翼，他拿雪球砸我，我不得已才反击的，青儿明鉴。”
司徒翼啧了一声也坐在沈凝青旁边，托着腮看着他们：“呦，王爷惧内啊，那也好，我就替王爷承了这罪名。”
沈凝青猛地看向司徒翼：“你鼻子下头那个，是嘴吗？”
夜晚堂心虚的搂着沈凝青：“青儿……青儿，我跟他坦白了，但我没主动说，都是他问的。”
沈凝青转着手中的茶碗，幽幽的看向夜晚堂：“坦白什么了？”
司徒翼拍着沈凝青的肩膀：“都坦白了，恭喜啊，恭喜瑞王妃，熬出头了。”
沈凝青作势就要打：“什么叫瑞王妃，你脑袋不要了？”
他下意识想往后躲，但想到了什么，生生挨下了沈凝青的一下子，还好，他没真的用力，揉了揉肩头，笑道：“没事没事，这事就我知道。”
沈凝青看着司徒翼的肩膀，皱着眉：“我本也没想瞒你，但……告诉你的太早了，罢了，你知道就好了，也省的我废话。”他耳尖一红，夹了一块肉，嚼着，不再说话。
司徒翼挨了一巴掌，又想起沈凝青没了内力的事情，便也没心情再逗他，聊起了正事：“我母亲说蛊虫的事情有了消息，她已经动身去允布国了，不知现在如何了，我过几日回去把三城安排好，你们这里也尽快处理妥当，一起回京城吧。”
说完，夜晚堂又把刚才番邦公主的事情跟沈凝青说了一遍，沈凝青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看向司徒翼：“你的意思呢？”
他一咧嘴：“王府的事情，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能告诉你，那公主不是个好人，但长得很是漂亮，叫人见了一面啊，心就在她身上了，而且他的东耀国那边不喜欢这个公主，你懂吗？”
沈凝青想了想，摇摇头：“你是想说，公主刁蛮，但长得漂亮，又没有母族撑腰，独自一人来着人生地不熟的泠国和亲，就可以让夜晚堂娶了她，再对外说爱上她，一段时间再弄死她，让夜晚堂以思念亡妻为由，终身不娶。最后只要没有子嗣，也安了皇上的心，也全了他的名声。”
“但……我不就是别国公主和朝臣生的孩子吗，你瞧瞧先皇是怎么对我父亲的，皇上又是怎么对我的，夜晚堂凭什么被架空？还是想办法推了这门婚事吧，这样行不通，再刁蛮的公主，于我们也是没有仇的，无辜的生命就这么没了，不好。”
“啧，那你说还能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见了那公主再说吧，先别管她了，我们回京城，怎么也得再要一个月，你歇着，夜晚堂，你跟我去见见九归。”
司徒翼愣了一下：“你们想好对他怎么安排了吗？”
“没有，看他吧，他既然今日能来帮我们，就证明他并不想跟着聂氏的人了，他又是寒亓尔的帝师，本也不该隐姓埋名，这样的人，要是能为我们所用，那就好了，但我瞧着，他虽是有本事，但……武功不如你，他会下蛊，但也学的不多，除了把嫡皇子教的不错之外，这几个月的观察，还真没看出来他还有别的什么本事…”
听着沈凝青的话，司徒翼给他倒了杯茶：“歇会再去，我在想，他要是没有计划，不如留让他跟着我吧，北界这边也有个机灵的人看着，我放心。”
沈凝青喝了口茶，点点头：“成，那就晾他一会。人我不想要，他愿意跟着你也好。”
桌上的菜大部分都是荤菜，都用小火喂着，几盘子素菜下头也点了火炉，沈凝青起来吃，刚好，乾坤殿是没有这个法子的，是司徒翼吩咐的，他心中有些暖，就算是没什么胃口，也多吃了些。
吃饱，三人才下去看九归，落魄的王族，也没了之前那么多讲究，乾坤殿的一间包间就住下了，但毕竟是皇族，沈凝青也不愿苛待他们，给了一套天字号的雅间住着，也好吃好喝的给送上，唯独九归，没有住下，蒙着脸，就睡在柴房里。
“聂初阳，哪怕落魄至此，你也是大哥，下头的是你的亲生弟弟妹妹，未来，你是要照应着他们的，既然无后，也就不涉及子嗣延绵的问题，你们之后也要洁身自好，不得出山，隐姓埋名的过这一辈子。最后的善后我也给你们安排好了，这是五百两银票，是先帝赐予我的，你拿好，王朝破灭，你们身为皇族却能活下来，也算是，我对得起先帝了。”九归朝着聂初易磕了一个头。
“我身为你的恩师，却没有教好你，还好月儿聪明……见过王爷，沈将军。”
他们进来的时候，九归正在对着他几人说话，见他们进来，也闭了嘴。
一夜的时间，聂家的恩怨情仇似乎也都解决了，所有人都淡淡的，没了之前的气氛，沈凝青皱着眉，看向华灵君：“九归有没有同你说，上午发生了什么？”
第129章 收九归
“九归有没有同你说，上午发生了什么？”
华灵君一愣，没有想到他开口说的头一句是这个，随即点点头：“说了，我哥哥……死了。”
“你若是没有打算，未来就跟着他们一起走吧，你应当是没有亲人了，华碧海来前，断了自己的所有后路，把华家所有的人都杀了，一个不剩，华家的宅子和财产我叫人去安排了，给你换成小额的银票，你带在身上。”
华灵君从他手里接过银票，心中五味杂陈，哥哥抛下她，又杀了华家所有人，有胆大包天的来刺杀夜晚堂，本他就是死罪了，夜晚堂不光没有把她也一并杀了，还给他留了银票。
可，她若是跟着聂家的人走，她是什么身份呢？
是聂初易那个可笑的妻子吗？
聂初易忽然转头看向华灵君：“君儿，是我对不住你，你若是不嫌弃，也就随着淳儿和月儿，喊我一声二哥，可好？”
华灵君看向聂初易，他今日穿了一身朴素的红衣，许久不见的清亮眸子瞧着她，就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的宫宴，也是这样一个红衣哥哥，在梅花树下，苦苦的练剑，她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沈凝青没理会他们，又打腰间又拿出一碟子银票，递给聂初易。“聂初易，这些银票，够你们好吃好喝一辈子，你和聂初阳都有武功傍身，未来的生活自然不成问题，我给你们每个人安排了一个随从下人，女人们安排了丫鬟女使，他们会跟着你们一辈子的。”
聂初易愣了一下，接过银票，想了想，递给了聂初阳：“多谢沈将军安排，银票还是大哥拿着吧，我们以后都听大哥的。”
沈凝青点点头，看向聂初阳：“你可愿意，带着你的弟弟妹妹们隐姓埋名一生？你可甘心？”
聂初阳点头：“甘心，愿意，多谢沈公子放我们兄妹一条生路。”
“那你们收拾收拾，这几日就走吧，九归，你怎么办？”终于问到了正事上。
九归拿着酒葫芦，咕咚咚喝了好几口，看了看沈凝青，又看了看夜晚堂：“沈公子是个有本事的人，我不是泠国的罪人，也同寒亓尔王室没什么关系，算来，我应当是寒亓尔的一介朝臣而已，我……不需要隐居吧。”
夜晚堂听着好笑，这人倒是思路清晰，一句话就给自己摘干净了，便问：“那你，打算如何？”
九归想了想：“殿下，将军，借一步说话？”
聂初阳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酒鬼叔，跟我们走吧……”
九归摇摇头：“你和月儿都是教出来的，我放心，教出你们两个，我对得起先帝了，王朝已灭，我现在要为我自己活了”
一直没说话的聂紫月拉住了聂初阳的手：“哥，师尊不必因我们而这样委屈着过这一辈子的，师尊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说完，拉着聂初阳跪下，朝着九归磕了个头：“徒儿恭送师尊。”
九归点点头，拂袖随着沈凝青走了出去，没说一句话。
到了隔壁的房间，径直跪下，还是不说话。
“你跪着，可是有了打算？”夜晚堂问道。
九归点了点头：“有了，希望王爷可以帮我，给我一个新的身份，我想……在司徒家效力。”
司徒翼勾着嘴角，沈凝青看了一眼，道：“司徒翼，你愿意留他吗？”
“愿不愿意的……你为何要跟着我，你可知我司徒家是干什么的？”
九归抬头，从衣袖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司徒翼：“三年前，司徒家的生意出了纰漏，是家主亲自来才处理好的，这是当时我拦截的密报，来源是……东耀国。”
“那一次，不仅是司徒家的商路出现了问题，就连乾坤殿也元气大伤，他明面上是和司徒家有矛盾，但其实，两家生意一断，就是断了寒亓尔百姓的命脉。凑巧，我看到了这几封信，还没来得及查，家主就出来安排好了，当时，乾坤殿也出了人，不然，北界现在民不聊生。”
沈凝青也记得这事，北界的商业运输出现了断层一样的漏洞，他身在京城，怕耽误事情，派了老大去安排，足足有半年的时间才解决完，但幕后黑手还是没有查出，北界的乾坤殿关闭了一家，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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