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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着眼笑着:“可见着比三公子还抠门儿的了。”
沈凝青白了他一眼:“之前四妹妹就说,她家二姐姐喜欢上了一个五品官儿家的公子,该不会就是这家吧?”
“诶呦那可不成。”司徒翼让马车往前开了开:“那大学士能从地方做成京官儿,自然是有本事,可他那嫡子我是见过的,不学无术品行不端,整日露宿花街柳巷,吃喝嫖赌样样都占。再说了,哪怕是个被退过亲的庶女,那也是丞相家的女儿,就是进宫也是够的,还能嫁给一个五品芝麻官了?”
沈凝青一挑眉:“花街柳巷?总有个常去的青楼吧,可有相好儿的?”
“呦呵,你也有对窑子感兴趣的时候?”司徒翼笑着,对上夜晚堂的眼睛:“那自然是全京城最大的醉仙楼啊,那里的姑娘小倌儿个个长得的如花似玉的,还有一半多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惹得很多文人墨客都爱去那里吃饭玩乐。”
“有没有相好的倒还真不知道,今晚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夜晚堂把他推到一边,嫌弃的说:“你还进过青楼?”
他笑着一把搂上夜晚堂的肩膀:“我没相好的嘛……人得生活,老憋着会出事儿的。”
沈凝青狠狠的瞪了一眼他的手:“醉仙楼的阁主是个男的,用不着你去出卖色相,我自己打听吧。”
司徒翼立马松开了夜晚堂,问道:“你……你要去青楼???王爷,那你得跟着他啊,内帮女的男的的可太狠了,他进去,能被人生吃了。”
三人去了乾坤殿,吃到一半,司徒琦带着南宫天临和夜子睿来蹭饭,吃完,两人一起把南宫天临送回了皇宫,夜晚堂被皇上留了下来,之后还宣了李敬民进宫,不知是什么原因。
沈凝青让司徒翼带着孩子们先回王府,他不放心赵绵柔,去了恭王府。
她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看到沈凝青就乐了,留着他吃了饭,沈凝青仔细检查了她每天的菜色:“你啊……到底还是贪嘴了,注意些吧,为了孩子好。”
赵绵柔啃着肘子,油滋滋的嘴朝他笑着:“没事没事,沈哥哥在,我就是再多吃两口也没事。”
沈凝青无奈的瞧着她:“罢了,你心里有分寸。妇人生产,就相当于跑了一趟鬼门关,处处要谨慎,你却这般不当回事,最近怎么样?”
“我谁都没告诉,等坐稳了再说吧,省的兴师动众的。”
第146章 史如心之死
“我谁都没告诉,等坐稳了再说吧,省的兴师动众的。”
“嗯。”沈凝青点点头:“如今夜晚堂回朝,朝中形势动荡免不了,三个月了就可以叫你父母知道了,但显怀之前,就先别声张了,也安全些,我手里有些伺候的稳婆,若是别的人不放心,我就叫几个人来。”
赵绵柔自然是乐意的,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沈凝青面色一紧,说:“刚才我回京,在街上看到了你二姐姐,我没同别人说,行医多年,我瞧得出来,她……不是清白之身了。”
她脸色顿时就青了,捂了一下小腹,沈凝青眼疾手快,给她嘴里喂了个药丸,“静心。”
赵绵柔喝了口茶水,才觉得好多了,皱眉瞧着沈凝青:“你瞧得出来,那别的郎中瞧得出来吗?”
沈凝青拍拍她的手:“瞧不出来,只要不验身,都瞧不出来。”
她这才长舒一口气:“我那二姐姐……唉,应该就是那五品官家的少爷,我姐姐虽是有些泼辣,但心的好的,若不是被迫,她不会如此的。眼下看来,那就是必须要和他结亲了,丞相家女儿嫁个五品官儿,不让人笑话啊。”
沈凝青苦笑着:“你别着急了,着急也没用,都是她的造化,这事儿,咱们帮不上忙。”
赵绵柔的眼神中透着精明,看向沈凝青:“我怕的不是这个,二姐姐既是真心喜欢他,嫁了也就嫁了,我怕的是,万一那家少爷用这个要挟我父母姐姐,就不好办了,若是东窗事发,我父亲大哥如何做人?大嫂才刚有了孩子,表哥还没娶亲……三姐姐也还没许人家呢,如果曝光出去,谁还愿意娶?”
她说的全是事实,若是门风败坏,哪怕是丞相家的女儿,也是没人乐意娶的,沈凝青之前基本没有在意过这些事,如今才想起,女人在这世上真的不好过,他想了想,道:“如今你这身上有了,又是恭王正妃,有诰命在身,哪怕你二姐姐真出事了,也影响不到你什么,表哥毕竟是你嫡亲的表哥,抽身容易,你大哥哥娶亲了,又有官职,可以单立出去府邸,至于三姑娘……”
他没了下文,赵绵柔也没说话,等了半天,沈凝青叹了口气:“你注意自己身体吧,胎还不稳,别动气别着急,若是我们碰上了,一定能帮则帮,两个王爷在上头压着,那五品官儿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赵绵柔摇摇头:“等满了三个月我回去一趟问问吧,沈哥哥,这事帮我保密吧,可千万别让人知道了。”
他出了恭王府,立刻让乾坤殿调来了几个靠谱的姑娘稳婆,送到赵绵柔手里,李敬民才来京城一年多,根基不稳,手底下没人,外头请的终究是不放心的,送几个人过去,他们也安心。
夜晚堂到了傍晚才回到了王府,皇上留着他,又急急的让李敬民入宫,是当着南宫天临的面儿说了要选妃立中宫的事情,小孩没什么反应,比在王府的时候安分了很多,只是点头,也不说话。
很快,他回宫的消息就传开了,柳贵妃把他带了回去,只留下三人,细细商量了选妃的事情,赵丞相家还有两个女孩子待字闺中,二小姐赵枫润,三小姐赵枫琪,上次赵绵柔说了她二姐姐有了心仪之人,不好入宫,三小姐……就看赵丞相肯不肯送了。
程国舅家有两女一子,儿子程麟赐很奇怪,本来和妻子关系非常好,几年未纳妾,却也没有孩子,但这两年是不带停的,整整抬了二十房的妾室进府,却一直没听说有孩子。大女儿程秋水就是南宫天临的生母,很早就去世了,瞧着,应该是想把小女儿程秋月也送进宫来。
中宫的位置是谁,皇上还没有想好,或者是心里已经有数了,不想跟他们俩说,李敬民先走了,皇上跟夜晚堂提了一嘴白云岫。
夜晚堂没解说也没反对,只是说:“虽然我已经有了心悦之人,但如果皇兄觉得这份和亲很重要,我也能接受,给了我王爷的身份,我就要为泠国的百姓承担责任。”
皇上沉思片刻,道:“你既也有心悦之人,为何不来求我赐婚?可是要不得?”
夜晚堂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能赐婚啊,我还没把他追到手呢,赐婚,怕是要怪我的。”
少年人青涩的爱恋,是这世间最纯粹的武器,就像是一把利器,好看,也可以挖人心肝。
夜晚堂在战场上晒出的不那么白皙的皮肤上面透着微红,红到了眼尾,红到了耳边,也红到了皇上心底,他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十多年前的他,有心悦之人,却不忍打扰,后来,为成大业,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看着她成亲生子。
那个女孩子不该被禁锢在皇宫内院,她应该是一只黄雀,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那盛夏里伴着蝉鸣的少年人的心动,就溺死了在了入秋时微凉的池水里。
这是他的因果,可夜晚堂这样纯净的人,凭什么要重蹈他的覆辙?
“那你要加油了,现在的小姑娘都不好骗呢,你得真心对人家好。”他笑道。
夜晚堂眨着眼睛:“那肯定的,可……那公主怎么办?”
皇上叹了口气:“和亲找个王爷做侧妃,本就不合规矩,和亲,应当是同我和亲的,就像北越和允布的公主一样,给个妃位吧。”
你瞧,女孩子的生死,姻缘,下半生,就在两个人的几句话中,定的死死的,定的让人毫无能力反抗,就算贵如皇家公主,终究也逃不出宿命。
北界的仗算起来,足足打了一年了,从聂初易上位打了泠国两座城开始算,到夜晚堂出兵,在到战胜,管理,回朝,再到现在的,史如心回京,就又快入了年。
到底是北界的日子太磨人,或是乾坤殿的人都感受到了殿主的怒火所以下手狠了,史如心回了京,就大病了一场,人都瘦脱相了,高烧不退,京城也冷了下来,夜里把窗子吹开,凉风刺骨,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司徒翼憋着坏呢,他断定了沈凝青的性子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史如心早晚都得回京城,所以这两月都没有去朝他府邸要钱,而是在他回京后,重病不起的时候,算好了滚到很大数额的利息,带着瑞王府和司徒家的腰牌,到了他府上一并要债。
一千多两的银子本就是大数,加上几个月的利息,以及司徒翼扯出来的各项费用,足足算出了小三千两,史如心近乎于倾家荡产,把还留下的几房美妾和外室都被正妻发买了出去,才将够上了费用。
大概是本就被吓得不轻,司徒翼又给人气得够呛,愣是在床上叹了一个多月,又在半个月的时候,皇上来旨,要她好好修养,这御林军总管的位置就交给恭王李敬民管理,带走了虎符,也免了俸禄。
一月,终于能下了床,才听说瑞王爷似乎是和皇上交心了,两人关系非常好,甚至不仅没有控制他手里的 兵权,还让他接触朝政了,连带着沈凝青都升了一品官儿,还可以上朝。
本就许久没练兵,身体也被好几房美妾掏的空了,这一气,就再没起来,太医也没了办法,说是郁结于心,毕竟出门的时候练诊费都只塞了两串铜板。
八成是烧糊涂了,竟然想着叫人去找沈凝青治病。
人是上午派去的,夜晚堂是下午来的,来了呢,也不是看病,到他的床前,让他下床跪下行礼,之后告诉他:“我们家青儿让我来一趟,说,他不是郎中,但朋友一场,他也愿意帮助史大人一把,诊费两千两,送到王府他立刻就过来。”
说完,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沈府。
次日,皇上下旨,史如心无官无职,住不得这朝廷给的将军府了,三天内立刻搬走,可为了还上司徒家的钱,他已经变卖了很多的田产铺子,之前在京城欠的债,也都在他倒台的当天找了上来,所有的算起来就已经够他吃一壶的了。
流落街头是很好的结局了,毕竟最起码债务都还清了,不存在讨债者伤人的问题,难得,沈凝青并没有对这个人赶尽杀绝,也许是根本不屑于跟他再废话,或者是笃定了这人确实没有翻身的机会。
半月后,城南的贫民窟里,抬出了他的尸体。
大夫人早就跑了,那么多的外室和私生子嗣也不露面,他身无分文又没什么本事,身子还没恢复好,到了贫民窟冻着,染了恶疾,很快就死了,但却过了足足一周,才被抬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告诉皇上,他这些日子在寒亓尔基本没有任何的权利,过的苦不堪言,也没有来得及告诉,北界各个城主似乎全都有关系,尽数听从景安城城主一人调遣,完全不拿他当回事,甚至北界所有百姓,也只念着夜晚堂一个人的好,都 不待见皇上和他。
沈凝青一直关注着他,却没有动任何手脚,乾坤殿的人自有手段,到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才告诉了夜晚堂。
夜晚堂没什么大反应,只说人各有命,司徒翼把那两千多两的银票拍在他桌子上,笑着瞧着他们俩:“仔细想想,三千两都不到,就可以杀一个人了诶。”
夜晚堂摇摇头:“人不是咱们杀得,算起来,也是他命不好,赶上北界那么多不好的天气,或者……如果他没想着顶我,现在没准还是威风的御林军总帅呢。”
第147章 如了谁的愿
皇上选妃是大事,各大家族也都纷纷站队,基本都是瞧好了柳贵妃,程家的二小姐,和赵家的三小姐。
他们各占优势,几乎谁也不输谁,有适龄的女儿的,也都想进去试试,哪怕是混上个贵人,也能舒坦的过着。
赵绵柔在足了三月之后去找了沈凝青,多日的安胎药和吃食,让这孩子长得很好,她才安心去了丞相府,临走,沈凝青嘱咐了好几遍,又事别动气,一定要来找他们。
李敬民不放心,下了朝陪她一起去的。
把怀孕的事情一说,顿时像个瓷娃娃一样,站都不让站起来,赵丞相也难得带了笑,期待着那个未出生的小生命,赵绵柔依旧是那么端庄优雅的样子,四处瞧瞧,问道:“怎么不见二姐姐?”
赵丞相的笑一下子就凝固了:“润丫头受了风寒,在院子里休息呢,你有了身子,也就别去看她了。”
赵绵柔扬着笑脸,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无碍,刚好沈哥哥给我了一些补身子的药丸,我给二姐姐送去一些,许久没见了,也是想得慌,王爷,你代我陪着家里人些,我去瞧瞧二姐姐。”
赵枫琪夫人站了起来:“我扶着四妹妹吧。”
由不得别再拦,两人就出去了,赵丞相瞧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陪着笑脸的李敬民叹了口气,纸包不住火,倒不如顺其自然,自打这个一罐乖巧听话的女儿摇身一变成了恭王正妃之后,才知道,她本就是个有大主意的。
自己以为不谙世事的乖女儿,早就为自己挑好了最好的一条出路。
赵枫琪紧紧拉着赵绵柔的胳膊问道:“四妹妹执意要来见二姐姐,可是听说什么了?”
赵绵柔淡淡的瞧着他:“三姐姐觉得我该听说什么了?”
见他不说,赵枫润也不再问,叹了口气道:“果然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二姐姐其实没有染风寒,是被父亲禁足了,是李姨娘的下人发现了她私会外男。”
她说的很隐晦,可赵绵柔还是想知道赵家人到底知道到什么程度了:“私会?哪里私会,跟哪个外男?”
赵枫琪照实说:“是许大学士家的嫡公子,似乎是私会过好几次了,李姨娘手下的人发现的时候,两人就在街角呢,也不知避讳些个,四妹妹,既然来了我也不瞒着你,这事儿啊闹大了,全京城都知道二姐姐私会外男,她本就风评不好,这么一来……怕是非嫁不可了。”
说着,还苦笑一声:“我被挂到了母亲名下,变成了嫡出的,但二姐姐没有,是咱家唯一的庶出小姐了,这么做,母亲就是怕他动了高嫁的心思,他惦记皇上,惦记两位王爷,可庶女的身份是配不得的,早知今日,就应当早早的把她许了个勋爵人家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和一个五品官家的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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