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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的不痛快,夜晚堂又拉着他到街上吃了一碗羊肉汤一碗红油抄手,又买了几个大个儿的馅饼才回王府。在马车上啃着馅饼吃的一嘴油水,又凑过去亲沈凝青。
沈凝青也不嫌弃,被他啃了好几口。
皇上的探子四处都是,沈凝青的也是,所以沈凝青早就知道了有人给皇上汇报了他们去到了程家的消息,但第二天皇上并没有问什么,是皇上主动说,沈凝青要告假几天不上朝,给程家的大夫人治病。
很多事情,你光明正大的摆出来,反而不会被人怀疑。
当然,司徒翼很鄙夷这种行为,并说这不叫光明正大,顶多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柳煜川的战况并不好,甚至很差,损兵数千不说,打了几场败仗,大概是伤了自尊了,索性躲在帐子里不出来了,将军都不出来,能打胜仗就怪了,沈凝青算着再这么下去,夜晚堂又得出去帮忙了,于是叫老五主动请愿去帮柳煜川,顺便给柳贵妃带了话儿,算是还了个人情。
表面上看,却像是夜晚堂终于把内奸安排走了,和沈凝青重归于好。
帮归帮,但架不住柳煜川是真不知好歹,一个史如心的例子还不够他瞧的,宋浩然半月后就来了信,说他安排了一帮人准备去陷害夜晚堂,沈凝青觉得这人真是很普通却特别自信,于是就想办法。
程家大夫人的病治的很顺利,经常来往着,也成了熟人,但大夫人一直都不知道沈凝青到底是谁 只是能慢慢的感觉到身子确实好了很多,很是惊讶。
一日,他在吃饭的时候问程秋水:“二姑娘可知,这入宫为后位,最大的阻碍是谁?”
程秋水略加思索便答道:“有三,一是左相赵家三小姐,根基稳,母族强大,但有个妹妹嫁了恭王爷,若是封后,恐怕赵家权势太大,陛下不放心。二是忠勇侯府嫡出二小姐,权位高,但性子泼辣,恐怕不讨喜,三嘛……是柳贵妃,同陛下青梅竹马,虽没有孩子,却是太子的养母,当朝的皇贵妃,入宫多年了。”
沈凝青点点头:“如你所说,赵家的三小姐没什么概率,顶了天了是个妃位,不过好像……确实因为一些原因,不进宫了,那侯府的二丫头娇纵惯了,略施小计就能让她出错,最难的,就是柳贵妃。”
他抬起眼看向她,轻轻启唇:“你是天临的亲姑母,她就算是养母又如何?入宫多年,可却比不上陛下同你姐姐的情分,翻旧账的你总会吧,她若说比你强,就强在一个……母族!”
程家只是个空有爵位的,一个嫡出的儿还没用子嗣,比不得柳家正经八百的将军。
沈凝青笑着:“二姑娘,这个我可以帮你解决了,助你登上后位,只求你不要忘了瑞王府的情分就好。”
程秋水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拒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若是柳家真的能倒,便是解决了她的心头大患。
而沈凝青,本就对柳煜川一忍再忍,早就动了杀心,这算送了个顺水人情,只赚不赔。
他救人的消息传的快,但杀人的消息确是慢悠悠的在走,消息先是过了他的手,隔了半月才到了皇上手里,又在年前,才传到了柳贵妃的耳朵里。
柳贵妃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毕竟正月十五就要选妃了,她没时间悲伤了,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便宜爹几斤几两,去招惹夜晚堂沈凝青,他没那个本事,但柳贵妃并没有怀疑是沈凝青动的手,反而是觉得沈凝青出手救了,可惜烂泥扶不上墙。
今年的年过的比去年好了很多,很大的原因是皇上对夜晚堂放下了戒备之后,只觉得这个人怎么看怎么顺眼……如果没有沈凝青在旁边的话。
初一的宫宴,照例是各国使臣来访,鹤鸣国来的并不是去年的小郡王,只是一个朝臣,都没搭理沈凝青,这让皇上很满意,别国的,就是看看自己来和亲的公主怎么样了,给带点家乡的东西,尤其是北越,挨着寒亓尔,在北界被收复了之后,北越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北界的从来和亲的公主雪妃很是得宠,却不肯见家里人一面,怕皇上误会,是皇上亲自带进去了才草草的见了一面,如此,更是招皇上喜欢。
要说最讨喜的一点,就是次次被宠幸之后,都主动喝避子汤。
她说现今中宫未定,又只有一位皇子,她不适合生子嗣,得等皇后诞下嫡子之后才可以。
选妃的过程夜晚堂并没有参与,只知道当天皇上把南宫天临送到了恭王府,让李敬民带着,程秋水封了贵妃,日后带着南宫天临,赵枫琪没有去参加,而柳贵妃,全程都在,甄选了好多美人留下伺候。
当天,一个蒙着脸的姑娘在王府的侧门敲门,是失踪了半月的白云岫。
沈凝青夜晚堂都不在府邸,她表明了身份,夜父夜母也不能拦着,只好请了进来,好生说着话,话里话外的就是想嫁给夜晚堂,夜父并不知道夜晚堂已经拒绝了,也不知道她失踪了半月。
好巧不巧,赵绵柔同她前后脚到了王府,一听是要嫁夜晚堂,当时就来了兴趣,借着透气,问了侍卫去通知沈凝青了吗,得知侍卫早早的就去汇报了,现在沈凝青应该快到了。
她坐在王府里头,孕期的恶心已经没了,这几日反而吃胖了不少,显得更加甜美可人。也不多说话,只听着白云岫的话觉得好笑,一口口的吃着糕点,算着时辰。两块还没吃完,下人就来报,沈凝青回来了。
她赶紧把最后一大口塞到嘴里,喝了一口茶水站起身来:“沈哥哥!瞧瞧谁来了?”
沈凝青本冷着脸,瞧见她吃的像一只小松鼠,噗呲的一声就笑了出来,拜了义父义母之后对她说:“怎的吃的这样没样子,不装了?”
两人说了两句,沈凝青才瞥到旁边一身粗布麻衣的白云岫,落座,轻飘飘的说着:“义父……这位夫人是谁啊?”
夜父皱着眉:“不是夫人,这是……东耀的三公主白云岫,来同堂儿和亲。”
赵绵柔笑着:“堂哥哥的婚事不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得是陛下安排啊,怎的轮到东耀这个破国来安排了?”
这么一句话出口,夜母只觉得,这本知书达理循规蹈矩的赵绵柔,说话方式越来越像夜晚堂了。
白云岫倒也丝毫不在意,才起身给沈凝青和赵绵柔行礼,问道:“早听闻沈将军同瑞王爷关系好,被夜家收为义子,怎么这么大了还在夜家赖着?”
第156章 我来护着我的儿
“早听闻沈将军同瑞王爷关系好,被夜家收为义子,怎么这么大了还在夜家赖着?”
这话就难听了,夜父的脸黑了一半,就想轰人,但沈凝青是听惯了这些话的,也没在意,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公主都能不请自来,我怎么还不能在自己家待着了?”
说罢,看向赵绵柔:“四妹妹方才说身体不适?想是这屋子里有什么不干净的,我随妹妹出去走一趟吧,陛下去年赏的梅花开了,带些走搁在屋里,去去晦气。”
说罢,请辞就出去了,到了花园,瞧着四下无人,赵绵柔才笑盈盈的看向沈凝青:“怎么办?”
沈凝青看着她,细细打量着:“虽喊了你很久四妹妹,但要算起来,你应当是夜晚堂的皇嫂。”
赵绵柔一愣,点点头,沈凝青继续说:“那……这姑娘来想嫁给夜晚堂,你不得表示表示?”
她又点头,沈凝青邪笑着:“但……你身上的饰品都太贵重了,送了恭王爷心疼,我给你拿个十文钱的小簪子,一会你……”
没多会儿,两人就回到了前厅,夜父夜母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明显是不喜欢白云岫说沈凝青的话,赵绵柔的头上多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簪子,把本散着的头发都盘了起来,进门就拉起白云岫的手刚想说话,就皱了眉,松开了手,好似嫌弃似的拿手绢擦擦手,“小声”对沈凝青说:“这公主的手怎么这么粗……”
沈凝青摇摇头叫她住嘴,她才重新挂起难看的假笑:“白云岫是吧,算起来,本王妃也是堂儿是皇嫂,都说远来是客,我们皇族也没准备什么。”他从头上把那个簪子拔了出来搁在她手上:“就把这个簪子送你吧,这可是本王妃一位挚友割爱所赐,他手里也只有这一个。”
可不是吗,挚友,沈凝青,割爱所赐,实在是没用,又便宜又寒搀,也不能送人,手里就一个……得了一个都难,谁敢送他这个。
白云岫也没那么好骗,但实在是想不出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抬手就接过了簪子,虽说不好看,但瞧着也不是很便宜,是东耀没有的料子,瞧着喜欢。
赵绵柔笑容更烈,还端起了王妃的架子,很大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若是喜欢,就叫下人帮你簪上吧。”
白云岫抬手就要插进去,赵绵柔松开了她的手,坐在椅子上,带着和沈凝青几乎一模一样的奸笑看着她:“簪上的好,把头发也一并盘起来吧,这衣裳也该换换了,没的小妇人家了还做小姐打扮的……驸马可也来泠国了?”
白云岫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把簪子狠狠的扔到桌子上:“王妃瞧不上本公主直说便是,怎能污蔑了我的清白?我此来是商量和瑞王爷的婚事的,说什么……”
“哦?婚事,和瑞王爷的?”沈凝青开了口,大大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她,她脸色一下就白了:“破了身子的姑娘配未婚配连通房外室都没有的瑞王爷?是东耀让你来嫁的,还是我们陛下让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白云岫咬着嘴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竟敢说本公主不清白?这王府,本家儿长辈还没说话呢,哪轮得到你一个外姓人插嘴,要不得外头的风言风语那么多,说你是瑞王爷养着的兔子,如今一看……啊!”
话还没说完,赵绵柔的巴掌就甩了出去:“放肆!本宫这一巴掌是代表陛下打的,皇族敬着你是公主,好生待你,你一个庶出的公主,不是完璧了还来和亲?还在王府污蔑本宫的义兄,瑞王爷的义弟,给你脸了!”泠国相府嫡女的架子端起来,吓得白云岫后背直冒冷汗。
“来人!把他拖出去,扔出王府,以后再也不让她进来一步!”夜父开了口。
沈凝青微微有些惊讶,也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夜父的手:“义父别生气,我也是没了办法,我学医多年,一眼就能瞧出来姑娘是不是完璧……若非当众点破,怕是没办法推脱。”
夜父拉着沈凝青,郑重的看着他:“你和堂儿一样,都是我的儿,在我看来,你们没有任何区别,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们平安喜乐。”说完,走了出去。
夜母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凝青,又瞧了瞧赵绵柔的肚子,道:“柔儿,别动气,对孩子不好,青儿,你陪着柔儿吧,我去看看你义父……那些话,你别当真,我们都不在意的。”
人是被拖出去的,侍卫大都是乾坤殿的,可听不得有人骂自家殿主,下手很快,掐着胳膊扔到了街上关上了王府的门,还排了一个会说话的到外头去跟百姓解释,热衷于八卦的女人们话传得很快,夜晚堂下朝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
听到了白云岫去王府,欺负赵绵柔,辱骂他和沈凝青,已经破了身子还妄想和他和亲。
好家伙,欺负赵绵柔辱骂沈凝青,胆子可真大,京城最不好惹的两个小心眼一次就都惹着了,也不是个容易事儿。可夜晚堂也是出了名的护短,带着侍卫把白云岫直接绑了,转身就送到了宫里和皇上添油加醋的卖惨。
惨卖到一半,李敬民也进来了,说是自家王妃胎本就没坐稳,要去找沈凝青要个安胎的方子,被白云岫这么一气,直接见了红,现在人还没醒,顺便带话,沈凝青说他行医多年,这女孩是不是完璧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问这东耀,送来一个破了身子的公主来和亲,是什么意思。
皇上和夜晚堂一起长大,太明白这是个什么人了,辱骂沈凝青是可能的,毕竟京城的长舌妇哪个没骂过几句沈凝青,但绝对没有他说的什么到王府撒野辱骂夜父母扬言防火烧祠堂之类的话,但护短还是要护的,至于李敬民,这人一向正直,说的八成是真的,要是真给王妃气出的好歹来,这事儿就大了。
他皱着眉看着白云岫,琢磨着,这人竟然不是完璧……
于是转开话题:“王妃身子有了?几月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李敬民恭恭敬敬的说:“已经四月了,但她精神不是很好,所以也没张扬,养着,本来孩子状态就不是很好,也不知道这一气还能不能保住,这可是我的长子,柔儿的头胎,要是出了差错,我该怎么和岳父大人交代?”
皇上心说你抢着娶赵绵柔的时候可没想着尊敬你岳父,但也知女子怀头胎是大事,还是点点头:“若是王府有差错,太医你随时来叫,是在不行就叫个太医住到你府里去。”
夜晚堂冷冷的说:“说起太医,皇兄,我来顶路上也叫了几个太医嬷嬷,选妃那边临时叫过来的,三公主来既然是和亲,就先验身吧……若非完璧,就请东耀给个交代了。”
白云岫被塞住了嘴,只得呜呜的叫着,夜晚堂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一个月前我就同你说过,你不能嫁给我,怎么就不听呢。”
白云岫被拉去验身,并非完璧,但却是这几日才破的身子,皇上大怒,把她关了起来,问她怎么回事,她却什么都不说。
皇上还给李敬民和夜晚堂拿了些东西,说是带回去给王妃和家里人压压惊,而此时,受了惊要见红了的赵绵柔,正手快一步抢走了盘子里最后一块荷花酥美滋滋的吃着,得意的笑着问道:“沈哥哥,你和堂哥哥有进展嘛?”
沈凝青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把栗子递给她:“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你吃点不油腻的糕点,这荷花酥太油了。”
赵绵柔很舍不得,又咬了一大口才放下,悻悻的剥着栗子:“我三姐姐……好像在给我示好,送了不少的补品来,还说是我娘怀我的时候就吃的,叫我多吃,还有好多的糕点果子。”
沈凝青一愣:“别吃,就按着我同你说的吃,补品点心油大,你又是头胎,不好生。”
他没继续说下去,倒是赵绵柔,脸色顿时白了,拉起沈凝青的袖子:“我家……我爹……之前有一位曹姨娘,是……也是头胎,子大难产一尸两命……就是李姨娘,日日去看,流水一样的补品送着,喂着……我们都没有感觉到不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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