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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还得选竹马(近代现代)——七层枇杷

时间:2026-03-23 09:49:19  作者:七层枇杷
  “考虑过,”段潜耸肩,“被分手很正常。”
  “......”虞别意乍一下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良久,两片干涩的嘴唇碰了碰,他勉强把骂人的话压下去:“你特么,我们俩谈了么就说分手?学校给老师培训还教这些不三不四的?你都哪学来的?”
  闻言,段潜静静看向他,眼中意味不言自明。
  虞别意一哑。
  好嘛,原来这个不着四六的老师竟是他自己。
  两人所在的这间卧室,是虞别意读高中那会儿住的房间。当时他正值青春期长身体,个子窜得飞快,普通床睡着嫌不够大,特意换了张大床。只是这么一来,床沿与柜衣柜间的距离便变得很窄。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杵在同一条缝里,无可避免要挨得很近,一仰一俯间,呼吸都打在一块儿。
  段潜垂眸,借着壁灯的亮光能清楚看见虞别意印着齿痕的下唇。
  他总是这样,只要遇上什么烦心的或是让自己焦虑的事,就会一直咬嘴唇,不算好习惯,所以段潜小时候监督着虞别意改过几次,只是都以失败告终。
  “我吓到你了?”
  虞别意又咬了下嘴唇,白他一眼:“这点事就吓到的话,你也太小看我了。”他出社会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是段潜今晚这一招太突然,叫他有些措不及防罢了。
  挨在一块儿太久,虞别意觉得有些热,向后退去。可床边空间太小,他也忘了自己是个瘸子,仓促间直愣愣撞上了床沿。
  还没来得及失去平衡,一只手就稳稳拖住他的后腰。
  “跑什么?”段潜托住他,皱了皱眉,“不是说没被吓到么。”
  段潜手心传来阵阵热意,虞别意腰上最怕痒,没忍住一哆嗦:“我跑个屁,你别靠这么近,热死我了。”
  “这么大还怕痒,一点长进都没有,”段潜不听,反而捏了下他的腰,淡淡道,“晚饭也不好好吃,瘦的硌手。”
  这不捏还好,一捏下去,虞别意浑身汗毛管子都倒竖。
  他忍不住叫出声:“痒!你特么别玩我了行不行!”
  “我玩你?”不知哪个字戳到了段潜肺管子,他声音陡然沉下去,“是我玩你还是你玩我?结婚是你自己提的,结果到头来跑得最快的也是你,虞别意,耍我有意思么?”
  “平时和你那些朋友玩可以,和我就不行?”
  啊?
  虞别意被这一串整懵了,什么你玩我我玩你的,不就是让他别捏自己的腰么,怎么还气上了?再说,这些事跟他的朋友又有什么关系?他找结婚对象再怎么也不会吃窝边草吧。
  当然......段潜不算窝边草。
  ——那是窝里草。
  “你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虞别意不自在地扭了扭。
  段潜冷笑:“不巧,我每天都这样。”
  “......有学生气到你了?”
  段潜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是我干的?”
  段潜不说话。
  到这会儿,虞别意总算咂摸出味儿来了。
  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从来冷淡正经的段老师正在跟他闹脾气,还是不小的那种。
  虞别意慌里慌张的心思没了,反倒觉得有些新奇,他眉梢轻挑,逆着光打量段潜的表情。
  真要说起来,他跟段潜其实不大闹别扭,一来,俩人太熟,说什么做什么心里都有数,不大会惹恼对方;二来,虞别意在段潜跟前向来能屈能伸,就算真把人惹火了,要不了多久也能哄回来。
  眼下,见段潜面色愈来愈冷,虞别意果断重操旧业。
  他先“啊”了声,旋即笑眯眯拍了下段潜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到底气什么呢段老师?别折腾我了,直接告诉我嘛。”
  “你说呢?”
  “我说......还是结婚的事啊,”虞别意眨眨眼,“是气我没给你个答案么?”
  “嗯。”
  听到回答,虞别意叹了口气。讲真,事情拖延到现在,连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过去。太磨叽了,也不知道也纠结些什么。
  只是确如虞琴今晚在餐桌上说的,结婚这事,还是得慎重。
  虞别意自己能无所谓,却不能替段潜无所谓,任凭对方什么态度,他还需要时间把自己心里的线捋捋顺。
  “哎呀,”虞别意顺手帮段潜理了下皱不拉几的领子,“不是耍你,说实话,我脑子还有点乱。这种时候我一般不做决定,怕后悔。”
  这动作跟顺毛似的,效果似乎也不错。
  刚才还冷着脸的男人这会儿安静垂下眼来,问:“你想怎么样?”
  “再给我点时间。”虞别意思索片刻,“一点就行,至于多久......你定。到了时间,我亲自来给你答案。”
  下巴时不时被虞别意曲起的食指搔过,段潜眯了下眼,扔出一个数字。
  “七天,够不够你想清楚?”
  虞别意抬头。
  不甚明亮的光线里,两道视线蓦然相触。
  他松开挂在段潜衣领上的手,痞里痞气笑了下。
  “够了。”
  *
  从虞家离开,时间已经不早。
  段潜把段婵娟送到小区,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把里头的最重的东西全部拎到自己手上,六只螃蟹,三公三母,还有一箱虞别意买的猕猴桃。
  母子俩一前一后上楼。
  正走着,段婵娟问:“饭后你跟乖乖躲屋里干嘛呢,好半天才出来,这么大了也有悄悄话啊?”
  “嗯,”段潜话不多,“随便聊了点。”
  “我跟你琴姨还在客厅说呢,说你们俩长大了感情也这么好,真是难得。”段婵娟温柔笑道,“要是乖乖是姑娘,我们老姐妹哪还用操心你们小年轻的终身大事。”
  段潜没说话。
  “说起来,今晚乖乖看着不大舒服,脸还有点红,不会发烧了吧?”段婵娟担心道,“最近降温厉害,你们别以为年轻就能硬抗,衣服该加还是得加,知道了吧?”
  “他没事,”段潜有问必答,“知道了。”
  母子俩上到三楼,段婵娟又说了些别的,话里话外脱不开段潜那神秘兮兮的“对象”。
  “小潜,人家小姑娘要是害羞的话,你得多主动,得多关心她,对她好,”段婵娟兴致高昂,“对了,她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啊,化妆品喜欢吗?妈妈微信里有好几个代购呢......”
  “不用,他不喜欢这些。”段潜进门放了东西,转身就要走。
  段婵娟讶异:“怎么会呢......那她首饰喜不喜欢?回头我去商场买点金子,等以后见面——”
  “妈,”行至门边,段潜开口道,“有件事没告诉你。”
  他神情依旧,无波无澜。
  可知子莫若母,段婵娟望进那一片平静,却觉察出几分不同。
  心脏突突跳了下,她问:“......什么?”
  “他不是女生。”段潜说。
  “他是个男人。”
 
 
第13章 还是喜欢
  七天,转瞬即逝。
  时限内的最后一天悄然到来。
  批改完练习,段潜去教室转了圈,午休时间班内很安静,没什么人说话,有的学生在写卷子,有的已经趴下睡觉。
  一中是省内名校,教学压力很难不大,好在新来的校长比较开明,对老师行程管控也不严,只要不影响教学任务,午休时间老师可以自由安排。
  段潜的房子离学校很近,一脚油门的功夫,车已经从校门开到了地下停车场。
  到家坐下还没两分钟,门铃响了。
  段潜起身开门,一道人影踉跄走近,靠着门框大喘气,臂弯里还垮了大小不一的五六个盒子。
  “老段你别光看啊!搭把手,”路之岭上气不接下气,“这一路过来重死我了!”
  段潜面无表情接过:“换了拖鞋再进来。”
  “知道知道,没忘你那洁癖毛病。我看看穿哪个......要不就这个吧?”路之岭从鞋柜里拎出一双棕色的狗头拖鞋。
  段潜看了一眼,放下东西从他手里夺过鞋:“换一双,这双有人穿。”
  “行,我换一双。”路之岭说罢,又拎出一双。
  然而很快,这双拖鞋也被段潜无情夺走。
  “再换一双。”
  路之岭:“......?”
  见他不解,段潜淡淡道:“这双也有人穿。”
  一模一样的戏码又重复了两次,路之岭总算从段潜家鞋柜底层找出双破拖鞋套上。
  “段潜,”路之岭嘴角抽搐看着一地花色各异的拖鞋,无奈道,“你别告诉我,这些全是他的。”
  答案不用对方说路之岭也猜得到。除了虞别意,还有谁能在段潜的地盘上这么嚣张?
  段潜张了下嘴:“是他自己买的。”
  “这是重点么,”路之岭嘀咕,“咱虞总长几双脚啊,那么多拖鞋穿的过来么。”
  “你管他穿不穿,”段潜冷脸甩上门,“进去,别在门口挡路。”
  一个不留神又被骂,路之岭习以为常,哐当往沙发上一坐,笑道:“行行行,我不说他了,收收你那护犊子的劲.......对了,那些特产一半给你一半给咱虞总哈,你别全私吞了昂。”
  段潜给自己倒了杯水:“知道了。”
  “还有,我最近这趟差走太久,回来才听人说他跳伞受伤了,下飞机那会儿打了个电话,他说没事,到底怎么样啊?”
  “三踝骨骨折,轻微脑震荡。”段潜说,“还在拄拐。”
  路之岭当即“啧啧”两声:“真能折腾,跟以前一模一样。要我说平时工作那么忙,哪还有力气上天入地。你跟他三天两头见面也不知道管管。”
  聊起虞别意,路之岭一点不见外。
  他们仨高中就是同班同学,现在毕业多年,除开段潜考了编去当老师,另两个都在鼓捣自己的公司,手机上共友比高中那会儿还多,彼此间熟络的不行,串门更是常有的事。
  路之岭坐着歇了会儿气,没得到回音,扭头看段潜:“怎么不说话了?”
  “他最不服管,”段潜垂眼扫过那个堆满便签的抽屉,“但是——”
  “但是什么?”
  段潜忽然说:“我要结婚了。”
  等下。
  路之岭怔住。
  他们是不是颗粒度没对齐。
  前一秒不是还在说虞别意的事么?
  “谁问你了......不是,你要结婚?”路之岭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你跟谁结??我不就出差一个半月么,变天怎么不带我???”
  说罢,他在震惊中不住喃喃自语:“也不对啊......你特么能结婚?你、你老实说,找的男的还是女的。我靠,你要是当骗婚gay我立马去教育局举报你!”
  段潜看他一眼,像是在看白痴。
  “首先排除虞别意,”路之岭浑然不觉,还在念叨,“是谁也不可能是他,你先别说,我再想想......”
  段潜耐着性子一直没说话,等路之岭说完才冷冷道:“你是白痴么。”
  路之岭不解:“我哪句话说错了?”
  “那可是虞别意,谁不知道他最爱自由?再说了,你们俩又没什么可能,按他那性子会高兴跟你结婚?你也忍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路之岭一扭头,猝然对上段潜深沉的目光,话音猛地弱下去,“这,段潜......不是吧?”
  气氛陡然沉默。
  “结果怎么样,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知该说是震惊还是了然,路之岭卡壳,面色有些难以言喻:“所以,你......还是?”
  没有丝毫停顿,段潜说:“还是喜欢。”
  这个回答并不叫人意外,对路之岭而言,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可他还是很震惊,惊到脑子都转不过来。
  段潜放下杯子,神色平静道:“这次,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别意主动?”路之岭瞪大眼,“可他要是对你有意思,怎么会这么多年才说,他不是这样的性格啊......”
  虞别意为什么提结婚,段潜比谁都清楚。
  “他想要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段潜说,“正好,我是那个合适的人。”
  路之岭是聪明人,不消段潜多言,立马顿悟:“所以你答应了?”
  回应他的是沉默。
  路之岭的神色霎时复杂起来。
  性格使然,段潜亲近朋友无多,而虞别意则与他相反,身边人多到数也数不清,加之职业不同,归属圈子各异,没什么人会同时熟识两人。
  老同学除外。
  路之岭那届的一中生,几乎没谁不认识虞别意和段潜。
  他们长得出挑,成绩还惹眼,一个面冷,一个爱笑,性格大相径庭却成日形影不离,关系比亲兄弟还好,就连包着大几千的奖学金信封都能随便往对方怀里塞,叫人不由咋舌。
  那时候追段潜的人不少,情书早餐娃哈哈一样不落,追虞别意的人则更是夸张,塞东西都快把人课桌塞炸膛。
  班上同学起先震惊不已,到后来也麻了,只等着看两人什么时候脱单。
  可稀奇的是,整整三年过去,他们竟然没一个恋爱。
  有人好奇,问他俩是不是断情绝爱了。
  虞别意听到这话,靠着段潜的课桌悠悠转笔:“没意思。谈恋爱要被人管,多烦啊。再说了,我又没遇到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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