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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没有啊,我们别意最宽宏大度了。”傅朗当即接话,松了一大口气。
他是真担心周柯那傻缺今天说的傻缺话影响自己跟虞别意的关系,说到底,虞别意结不结婚,是不是形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反正傅朗看得很清楚,对方就算不结婚,也不会找上他们。
那还计较什么?能做朋友已经很好了。
思及此,傅朗硬着头皮开口:“戒指很漂亮,你选的?”
马屁拍对位置,虞别意不由唇角一扬:“没,我跟他一块儿挑的。”
不是谁都有夸赞情敌审美的肚量,傅朗有一些,但也不太多:“对了别意,说起来,我俩上次见面的时候......”
“嗯?”
“就是在‘缺德酒吧’那次,晚上来找你那个人,”傅朗没忘记那个推门而进的男人,对方在虞别意面前不假辞色,甚至还出手管人,堪称无法无天。别人不知道虞别意的对象是谁,他却有个莫名的想法,“你那个......是不是他啊?”
车门已然自动开启,虞别意把连安给他安置好的鱼箱放上后座,转过脸,比了个噤声手势。
傅朗一愣。
这意思,是叫他别往外说么?
“今天玩得挺尽兴,”仿佛一切的不快都没有发生过,虞别意抬步上车,笑道,“傅朗。”
“在!”被叫了名字,傅朗骤然回神。
“回见。”
话音落下,迈凯伦车灯骤亮。
深夜时分,车尾引擎隆隆轰鸣,轮毂擦地旋转,不过转眼间隙,便带着人消失在道路尽头,不见影迹。
*
到家已是两点十分。
虞别意拿起在后座水箱里扑腾了一路的鱼,摁下电梯上楼。
到了门口,他动作不如往日嚣张,反而轻手轻脚,开鞋柜拿拖鞋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什么大动静,惊扰到屋里睡觉的人。
“门已开。”电子门锁发出声响。
虞别意先探头,而后将腿伸进去,落最后的两只手,一只开门,一只提着水箱。
进了屋,虞别意站定,环视一圈。
客厅。黑的。
厨房。黑的。
卧室......看不到。大概也是黑的。
没有人在厨房忙宵夜,也没有人在餐厅改试卷。
虞别意长舒一口气,最爱管人的已经睡了,这样一来,今晚就没人会抓着他问东问西。可这口气叹完,他心下又有些许说不出的空落,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回家的时候,家里是没亮灯的。
虞别意想着,不由摇摇头,在心里骂自己矫情。先前让段潜别等,早点睡觉的是他,现在烦段潜不等,竟然真的就这么睡了的人......也是他。
手里的鱼还在乱游,撞箱子撞得哐哐响,震得他手臂发麻,虞别意垮着张脸把箱子提进厨房,想方设法将这最大的战利品安顿下来。
他蹲下身,跟鱼面面相觑。
挂在腰侧的玩偶鱼也随着动作被他的大腿和腰腹夹住,柔软与柔软相触,虞别意小腹的肌肉被玩偶顶进去一块。
今晚上鱼太多次,亢奋的情绪到这会儿还未回落,虞别意还不太想睡觉。百无聊赖之际,他伸手戳了下面前这条个头不小的鲈鱼。
鱼很不爽。
吐了俩泡泡,反身甩尾溅虞别意一脸水。
虞别意登时站起身来,冷冷道:“明天就让段潜炒了你。”
走开两步,他又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那还是炖汤吧,”约莫晚上惹来的火气还没散全,虞别意说,“给你留个全尸。”
厨房移门右手边就是冰箱,虞别意经过时习惯性看一眼自己早上留的纸条还在不在。
他放眼瞄去......等等,今天的怎么还没被揭走?
没开灯,虞别意思忖着走近。
纸条还是他早上留的那个,只是上面的字迹似乎有修改过的痕迹,借着冰箱显示灯微弱的光,他勉强看清。
[鱼:礼尚往来还是要有的,段老师,等着我今晚打猎,给你带猎物回来[笑脸]]
[ps:哦不对,今晚不要等。 ](黑线,划掉)
下面那句话上多了几条黑线,全部被划掉。
这什么意思?
虞别意脑子还没转过弯,下一秒,他忽然觉察出一点不对劲。
虽然屋里开了地暖,但他的背后也......太热了。
蓦然转身。
虞别意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中,对上了段潜清醒的双眼。
心跳猛得拔高,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响,虞别意双眼倏然睁大,被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这人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
不等虞别意出声,等候已久段潜撑着冰箱凑近。裹着卧室的气味,他垂下头,高挺的鼻梁抵到虞别意青筋绷出的颈侧......闻了闻。
“有人抽烟......你喝酒了?”
“今晚都有谁,”段潜看着他,“我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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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DQ:老婆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不确定,再闻闻。
这章是1000营养液加更[红心]
第29章
虞别意浑身上下都敏感, 脖子和腰部尤其,碰不得,捏不得。
然而,也没有人会这么肆无忌惮招惹他......除了段潜。
背后是冰箱运作的嗡鸣,眼前是黑暗和男人的胸膛,虞别意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温热气流便打上颈侧,它粗粝又蛮横,叫虞别意脊背发麻,倏然绷紧。
段潜的鼻尖微凉,嗅闻间, 不经意碰到颈侧皮肤,顿时激起一片战栗。
虞别意抖了下,话哑了一半:“你......”
似是确认完没有其他气息,段潜徐徐退开毫厘,给人让出一片喘气的余地。他十分贴心,顺道伸手,将厨房门口的灯也打开。
“嗒。”
光线骤亮,两人四目相接。
虞别意头皮发麻, 立马撤身拉开距离:“靠,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装鬼呢。”
“没有装鬼。”段潜好整以暇看去,只见虞别意抬手,不由捂上刚才被他闻嗅过的颈侧,那一片的皮肤,连带着薄薄的耳根,全部成了淡红色。
“那你在这干嘛,没睡不开灯,走路也没声音,就为了吓唬我?”
“没有,”段潜坦诚,“在等你回家。”
“ ......”虞别意突然哑火,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他不自在抿了下唇,“你怎么不在外面等。”
段潜:“不是你叫我别等?我担心在外面等,你会不爽。”
“你......你自己不是把那句话划了么,我叫你别等有用?”虞别意揉了下耳朵,“下次不准吓唬我,多大的人了居然在家里玩这一套,你幼不幼稚?”
段潜油盐不进,执拗问:“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有没有抽烟,有没有喝酒,今晚和谁在一起。
“......”真是败给他了。
“没抽烟没喝酒,我什么都没碰,味儿都是从别人那沾来的。钓完鱼大伙进屋聊了会儿,都在一个空间里,沾上也正常吧。”虞别意如实说,“至于朋友,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就是以前的老相识而已。”
“嗯。”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别查我岗了段老师,”虞别意双手合十,“我今天可累了。”
段潜此时没戴眼镜,微长的眼被压在眉下,眸色微沉。虞别意对触碰敏感,而他,则对虞别意敏感。
对方身上的情绪波动落在别人眼里,或许是湖面尘埃一粒,溅不开半分波澜,但落到他这,则是投石入湖,只需要一点,就会涟漪阵阵。
“今天有人惹你不开心?”段潜问。
虞别意蓦地抬起头,讶然道:“福尔摩斯么,这你都看得出?”
不等段潜回答,他自顾自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个人说话难听了点,我没忍住,当场甩脸子发了个火。现在想起来......”还是有必要,他压根咽不下这口气。
段潜仔细盯着虞别意眼角眉梢的细微表情,等人说完,冷不丁道:“他说的话和我有关。”他的语气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这也能被看出来......虞别意真是有些没辙。他难道就这么不会藏情绪么?什么都摆在脸上,叫人一眼即知。
“嗯,”良久,虞别意应了声,对上段潜的目光,他又安抚似的笑了下,“不过我已经把气撒了,这个人我以后也不会再来往。”
“他不是你朋友?”
“以前算吧。但我也不缺这么个朋友,”虞别意眼底是微光,“段潜,我不会叫别人说你坏话的。”
“因为我们结婚了?”
“不,”虞别意摇头,“就因为你。这事跟结不结婚没关系。”
就算他跟段潜没结婚,今天遇上这么一遭,他该生气还是要生气。
段潜在虞别意这不能和任何称谓画等号,他不仅是朋友,不单是亲人,也不全是爱人,他太复杂,是虞别意这绝对不允许旁人冒犯的人。
话音落下,段潜一怔,难得没了板正的架子,偏头一笑。虞别意从这声里听出些许愉悦,心情也跟着好上不少。
“你现在吓也吓了,岗也查了,就不问问我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现在问。”段潜有求必应,“虞总给我带了什么回来?”
其实他的嗅觉很灵敏,既能闻到虞别意身上的烟酒气,也能闻到一股潮湿的,类似湖泊的气息。
虞别意还在给耳朵降温,闻言指了指厨房:“鲈鱼,说好了给你带猎物回来,没食言吧?那可是我今晚钓的最大的一条。”
厨房移门没关,从湖里被钓起没多久的鱼满身都是力气,一刻不停游动扑腾,溅得水槽周围全是水滴。它像是受不了这狭小方寸的桎梏,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湖里去。
这鱼光看着就很新鲜,想来吃着味道也不错。
虞别意瞥了眼,问段潜:“诶,这条鱼你打算怎么烧?”
“养着。”
“好......嗯?”虞别意愕然,“养什么,养它?”
“不行么,我以为你已经把它送给我了,”段潜眉梢轻抬,“还是说,我理解错了?”
虞别意自然没小气到对着一条鱼都要斤斤计较,他只是纳闷,别人家里养鱼,好歹养个锦鲤金鱼,要换成有点资产的,金龙鱼蝴蝶鱼也不是供不起。光他认识的那些人里,就有几个是爱鱼的,哪个不是用最好的缸装最好的苗,精心饲养,小心供着。
结果现在一转头倒他自己这,养条鲈鱼?
简直跟做梦一样。
虞别意以为段潜是说着玩的,结果第二天回家,段潜还真弄了套设备和一个鱼缸,把这条鲈鱼放在玄关边上养了起来。每天定时投喂不说,缸底还做了布景,养得那叫一个煞有其事。
于是乎,虞别意每天回家一抬头,就跟那胖鲈鱼大眼瞪小眼。
“瞪什么瞪。”
“再甩我水,就让段潜炖了你。”
然而时间长了,虞别意也跟这胖鱼培养出一点感情。
总的来说,舍不得吃了。
又过了没两天,正好赶上路之岭上门蹭饭。他一进门看见这玩意,撑膝站在玄关,腰止不住往下弯,笑得快要岔气。
他是个爱鱼的,一有条件就往办公室里装了个快比墙大的鱼缸,各类名贵品种不缺,布景更是精致无比。可现在跟虞别意段潜家这鲈鱼一比,自己那些又明显少了些什么......大概是少了点菜色。
虞别意见人来了,催道:“到了就快进来,盯着我那条鱼干什么?”
“那是你的鱼么?不是早送给老段了?”路之岭打趣他。
段潜正好从厨房里出来,虞别意见了,展臂一捞,直接把人圈过来。他单手环着段潜的脖子,笑道:“他的不就是我的?段潜,你说是不是。”
因为屋内开地暖,虞别意这会儿只穿了件夏天的薄短袖,赤裸皮肤相贴,脖子被手臂松松环着,段潜嗓音有些沉:“嗯,你的。”
路之岭看看段潜,又看看虞别意,一时语塞。
末了,他胡诌一样乱说道:“那祝你们百年好合哦。”
虞别意不知道路之岭心里在想什么,只欣然收下祝福。
段潜眸光落下,在虞别意挂着笑的脸上转了圈。他伸手拍拍虞别意的后腰,不等敏感的人答应,开口道:“洗手吃饭。”
今晚三人难得空闲,段潜没有晚自修要看,虞别意和路之岭不用加班,没有饭局。属于冬日的夜幕早已落下,此方室内却温暖安稳,朋友难得碰面,做什么兴致都不会低。
一中学习压力大,他们几个虽然聪明,但要想考个好成绩,不努力也不行。那个年纪的快乐很简单,同学间随便闹点笑话就能叫班里人仰马翻,哪怕是窗户缝飞进只蜜蜂,都能叫人盯着看半天。
如今年纪长了十多岁,本不该像以前那么幼稚,可虞别意搭着段潜肩膀失笑时,又觉得此时和往日,似乎并无分别。
反正自己身边的人,从小到大,都是他。
路之岭拿起汽水灌了口。他瞄了眼贴得极近的两人,玩笑道:“别意,话说......你和老段结婚之后有没有开发点新称呼。”
“什么新称呼?”
“拜托,你俩现在可是合法夫夫,那不得特殊点,”路之岭意有所指,“前段时间那事我可听说了,你冲冠一怒为蓝颜呐。”
这话一出,虞别意知道路之岭说的是什么事了。钓鱼那晚人这么多,虞别意也没指望这事能被捂到死。当然,传开了他也无所谓,反正丢脸的不是他。
“没叫过,万一段老师嫌我肉麻怎么办?”虞别意没个正形,眼尾轻挑,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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