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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虞别意那么精湛的演技,只能沉默。
“你看,你又不说话,”虞别意笑了下,神色中带着点颓然,“你只会冷暴力我。”
虞琴和段婵娟已然看呆。
半晌,段婵娟问:“小潜,乖乖说的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个粘人的妖精,一刻离不开对象,不仅如此,居然还要因为对象上班工作生气甩脸?他居然还冷暴力?
“......”段潜额角跳了下,像是在忍耐,“我开了门,是你不进来。”
“谁稀罕。”虞别意摆手,“在你认错前我不会回来的。”
“ ......”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虞琴立马劝道:“消消火,你们还年轻,婚姻需要两个人一起经营,有什么问题就坐下来好好商量,都不要意气用事。”
“诶对,你们坐下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两位妈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生怕他们一直吵架不和好。
段潜和虞别意坐在沙发两端,面上绷着,不叫真实情绪外露。
最后虞别意实在挨不住了,索性顺应人心,先软了态度。
段潜问:“不气了?”
虞别意其实演得还挺开心,但语气仍是那个死样子:“嗯。”
听到这个答案,虞琴和段婵娟顿时长出一口气。好歹是叫人哄回来了,小情侣嘛,就是这样的,相处过程难免有个磕磕碰碰,她们偶尔当回“老娘舅”也没什么。
中午两人没打算留下来碍眼,坐了会儿就要走。
起身在客厅简单看了眼,成对的杯子,贴着便签的冰箱一个个入目,段婵娟到底还是把怀疑的心放回了肚子。
她跟虞琴在门口换鞋,忍不住回头看屋里的人。
两人都高挑,站在一块儿是说不出的般配。早二十多年前他们就这么凑在一块儿,现在也一样,跟从前没差。
刚被劝着原谅段潜的虞别意捕捉到段婵娟的视线,他心里发毛,多疑想,难道她们还没全信么?
这可不行啊,不然下次还得来这么一回。
兀自想着,虞别意侧头看了眼自己边上的段潜,心中忽然多了个想法......来都来了,既然如此,他不如给她们下剂猛药,免得她们回过神来还要再多思。
他抿了下唇。
袖口一重,段潜还以为虞别意有什么事。
可他刚转过头,虞别意就靠近一步。
而后他侧脸忽然一凉,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下。
段潜僵住了。
亲完人回到原位的虞别意摸摸唇,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亲人,好像......也没什么感觉嘛?
段潜的脸跟他的人一样,冷的,碰上去没什么反应,只有点还算好闻的气味。
嗯......挺好闻的。
虞琴和段婵娟刚才一直看着这边,见着虞别意的举动,她们面上一惊,末了,你推着我我推着你进了电梯,眼神还有些意犹未尽。
虞别意寻思这总该信了吧?
“今天这事真吓死我了,一觉醒来屋里站着俩家长,还问我是不是假结婚,我的天......”一直没得到回音,虞别意回眸看去,“段潜?怎么不说话。”
男人仍僵伫在原地,声音哑得可怕:“你刚才......”
“哦,这事啊,”虞别意笑了下,“我亲了你一下,不介意吧?”
“ ......”
“介意也晚了,我亲都亲了。”
“ ......”
“这么嫌弃啊,话都不跟我说了?”
“没有。”
“那怎么一幅要死的样子,”虞别意抬眼,漂亮的眼尾却往下落,“我的嘴有毒?”
段潜转头,深沉眸光微微下落,罩在虞别意身上。
颊侧凉意未散,犹如火在烧。他看着虞别意带笑的眼,还有扬起的唇,无不极端地想:现在就把他摁在沙发上操会怎么样?
是会意外,还是会哭?
他真的很想那双漂亮眼睛里,除了失神、眼泪和自己,什么都不要装。
真想干死他。
......
“喂,段潜?”虞别意戳了下他的肩,“你真要跟我生气啊,那么不喜欢我亲你?恶心了?”
“没有,”段潜闭了下眼,赶走方才出格的想法,“这也是你的‘灵机一动’?”
虞别意抱臂,微微颔首:“是啊,这不是为了让她们彻底相信么,这早上已经有够吓人的了。”
“我会告诉妈,让她下次上门提前说,”段潜说,“房门密码也会改。这样的事不会有下次。”
独立早,主见大,虞别意一直是挺有边界感一个人,要不然早些年他也不会因为催婚一直躲着家里,从本质上来说,他很在意自己的私人空间是否完整,在意自己的私有领地是否被别人侵占。
今天这事其实犯了他的忌,但段潜这么一说,虞别意又觉得......好像没必要。他担心回头段婵娟知道了改密码这事会伤心,影响段潜母子感情。
“没事,你不改也行,我无所谓。”
段潜认真:“你无所谓,我有所谓。”
“嗯?”虞别意意外。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任何人进来都需要许可,你的许可或是我的许可,这是原则问题。”段潜说,“先前没告诉我妈是我有疏漏。虞别意,下次不会了。”
“ ......”虞别意心头忽然软了下,不得不说,段潜这番话让他很舒坦,说不出的舒坦,“随你好了。”
说完,他瞄了眼段潜的侧脸,不由问:“所以我刚才亲你,你到底介不介意?”前不久这家伙还说自己现在不恐同了,总不能才过没几天就又恐回去吧?
段潜看着他:“不介意。”
“那就行,你要说介意我可难受了,”虞别意眼尾弯弯,“弄得好像我吻技多差似的。”实际上不过亲个脸的事,这哪需要吻技?
“你经常亲人?”
“瞎说,别乱给我泼脏水,”虞别意乜他一眼,“这可是我头一回亲人。”
“ ......”
“想什么呢,又不说话。”
在想干死你。
意外得到初吻的觊觎者眉目平静:“没什么。”
经此一遭,虞别意早上的瞌睡全被吓没,转头收拾了东西出门上班。
段潜给段婵娟发去消息,没说别的,只说家里门锁换了个密码,下次对方若是要来,就给他发个消息,他可以设置临时密码。
段婵娟后知后觉自己今天的冒失,先道歉,而后才说了好。
虞别意走后,家里只剩段潜一人。今天是周日,上午他没课,要到下午学生才返校,因此不急着回学校。
站到镜前,他看着被虞别意亲过那片皮肤,愣愣出神。
某一时刻,段潜真的很认真在思考:怎样才可以永久保存这个吻?
可惜他还要做人,不能直接把脸拿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心火仍难熄,段潜拿出手机想随便看点什么分散注意力,正巧,路之岭的消息撞上来。
【神奇小路:段,在不? 】
【1:? 】
【神奇小路:我有个亲戚家小孩马上高考,成绩还成,你那有什么集合卷么,质量高点那种。 】
【1:浙考神墙750】
【神奇小路:。 】
【神奇小路:是不是兄弟,你让我去问公众号? 】
段潜恍若未见,兀自打字。
【1:刚才他亲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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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鱼:我的嘴有毒?
DQ:口口口口口口
路之岭:(虾)(桌子)(电脑)不是哥们,谁问你了?
第27章
【神奇小路:......】
【神奇小路:不是哥们, 谁问你了? 】
【1:试卷等会儿发你。 】
回完消息,段潜没再管他,关了手机准备出去做卷子。路之岭却不依不饶, 眼见发消息没人回, 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段潜,你俩够可以啊,嘴上说着假结婚装样子,结果一转头连嘴都亲上了?”路之岭还在状况外, “就留我一个人solo是吧。”
段潜纠正:“不是接吻。”
“?”
“他亲我了。”
“ ......哦,是他亲你。哇塞,他亲你诶, ”路之岭故作大声强调,“是咱别意主动亲你,这总行了吧?”
“嗯, 还行。”
路之岭被段潜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是我说,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你这不值钱的样,你能不能收着点。”在别人跟前都端着,跑哥们面前321开秀,直接不装了。
段潜笑了下:“你说镜子?不巧, 正在照。”
“ ......”路之岭真是被他弄沉默了,“平白无故的,他为什么要亲你?”
“没有告知的义务。”
路之岭静默半晌,冷不丁问:“别意这次亲的你脸吧?他都没亲你嘴你就这样,要是回头哪天亲上了,你打算怎么办?”
段潜还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面对路之岭,他话音淡淡:“不怎么。”
他一直是个挺能绷得住情绪的人,同办公室的老教师偶尔都对他出奇稳定的情绪啧啧称奇,毕竟当老师的,没几个能做到心平气和,成绩再好再乖的班也难免有一两个皮猴,管起来总叫人心累。
但他是个异类,不论对上什么样的事,不论大的小的,都无波无澜。
路之岭以前也调侃他是个没情绪的学习机器,木头桩子都算不上,得是冰块那一档次的,冷得捧不上手不说,还嗖嗖往外冒寒气儿。
也就在虞别意跟前,他才会流露点真实想法,偶尔跟人一块儿幼稚。
“这是你说的,我可记下了。”他倒要看等到这俩人真亲嘴那天,段潜还能不能像刚才一样,面冷心硬地冲虞别意说不怎么。
正往公司赶的虞别意哪知道有俩人在背后聊他,打着转向灯,突然来了个喷嚏。
段婵娟和虞琴突击上门一事,明面上虽然没留什么隐患,但终究在虞别意那落了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心理阴影。
因着这块阴影,后头几天,虞别意不管多晚下班回来,不管有没有进客房自娱自乐,到了睡觉的点,总会慢悠悠晃回主卧,然后躺到床上。
这天虞别意白日里灌了杯咖啡,还不大困,但习惯使然,等他回过神,人已经进被窝了。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他前脚刚进屋,段潜后脚就跟进来。
瞥见虞别意略略出神的面色,段潜问:“还想着那天的事?”
“你又知道了?”
“你都写在脸上,我很难不知道。”段潜早洗漱完了,睡前照旧翻出一本书。
听见段潜这话,虞别意捂了下眼,无奈道:“可不嘛,那天大清早实在太刺激,给我留心理阴影了。”
段潜扶了下眼镜,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度,他现在无法断言这个心理阴影究竟是好是坏。
“对了,明晚我回家估计挺晚了,”虞别意捋开额前发丝,露出张没有分毫瑕疵的脸,“傅朗他们约我私人水库钓鱼,一个朋友自家的,我现在还说不准到底几点回来,反正不会太早。你后天还要上班,就别等了。”
偌大卧室内只开了两盏床头灯,虞别意的侧脸被罩在昏黄光线里,杂着柔和,混了疲惫。
夜晚的他总不如白日锋芒,此刻被裹在柔软床品间,看起来更不相同。
段潜翻书的手一顿。
“看出来我在等你?”
“怎么看不出,你当我是傻子么,”虞别意勾了下唇,他躺下了,但段潜还靠床头坐着,说话间,他伸手拽住段潜的袖肘,欠欠地搓上边的毛球玩,“我每次回来你都醒着,不是写教案就是做卷子,刚开始我还以为你真有事要忙,不过后来我也发现了,我一进屋你就跟着起身......段老师,我早想问了,怎么总等我啊?”
心照不宣的小秘密被戳穿,段潜面不改色。
他垂眸看去,虞别意还在认真拽毛球,幼稚得跟小孩没差。
“虞别意,我们结婚了,现在是夫夫关系。”
“所以?”
“虽然我没有相关经验,但等伴侣回家再上床睡觉,应该也算一种礼貌,”段潜说,“难道你希望回来家里一片黑?”
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
段潜要是早早睡了,为了不吵醒他,自己做什么都碍手碍脚。不比现在,自己不仅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还能在饿的时候颐指气使,使唤人民教师去给自己做夜宵。
“不喜欢我等你?”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你都这么‘讲礼’了,那我呢?段潜,你需要我礼尚往来些什么。”
段潜放下书,揉了下他的头发:“不用。”
“别老摸我头,”虞别意闭上眼,“这样小孩会长不高你知不知道?”
“你是小孩?”
“谁之前说我是小姑娘来着,现在又不认账了。”
段潜闻言失笑,收了手,不跟他贫:“时间不早,睡了。”
“嗯。”虞别意裹起被子翻过身,“晚安。”
......
一夜好梦。
翌日,虞别意精神抖擞,起得比段潜还早。
出门前,他照旧更新了冰箱上的便签。
今天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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